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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不过是不是上次那个我就不清楚了。”
“……上次那个?!”
“嗯啊……崔大少爷好多红颜知己呢。”
“好多?”
“也许就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吧?”赵书言轻笑,似乎没有探究对方八卦的兴趣。
傅晓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书言讨厌么?”
“为什么会讨厌?”赵书言瞟他一眼,“只要他的花心没有干扰到我,崔少爷喜欢跟女生在一起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吧?”说得傅晓春一怔。
他的事情是他的事情,自己的事情是自己的事情。明明两人在外面配合得默契,可有些时候,又像是两条永远不会交缠在一起的直线,分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对了,这两个人就算打打闹闹得热烈,依旧是互不干涉……
他忍不住揪住赵书言的袖子:“师傅不会扔下徒儿自己一个人跑掉吧?”
“只要妖怪来了你帮我顶上,我就不跑。”赵书言笑嘻嘻的揽住他的脖子。
“我绝对不跑!”
“那为师就在后面帮你打气看戏,不跑。”
“那我们再拉刘冬过来当人肉盾牌好不好?”
“喂,关我什么事!”一直没听懂他们对话的刘冬这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肉糙,妖怪还未必愿意吃,到时候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朝我们冲来怎么办?”赵书言断然否决。
傅晓春大笑。
过了两个月,崔宁乐经常与不同的女生出双入对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建筑系。虽说经过军训的磨练,大家对彼此有了个初步了解,但别忘了,初步印象极易被谣言给摧毁殆尽。
等谣言传到赵书言那儿,听着从别人口里说出来的崔宁乐,差点笑得没把腰给闪了。而那个传说中被好几个女人包养,同时玩弄无数个纯洁少女的色狼,每天早睡早起,除了周末不见人影,作息时间比军人还规律。赵书言好几次都想拍着他的肩膀问:“你有没有失散的邪恶的胞弟?”
似乎从未听说过传言的崔宁乐依旧过着自己丰富多彩的人生,赵书言并没有转述传言的意思。如果互不干涉是他们在这个宿舍和平相处的前提,那么关键时刻只需保持安静即可。他也没必要去做所谓的“传道者”。
不过当一件事情由八卦变成谣言,它就会像蠕虫病毒在网络中不断地变形,最后就会变成一个你始料未及的模式。等传到班级辅导员的耳朵里时,已经进化到了神乎其神的境界。
这种情况让辅导员紧急召唤来同宿舍的赵书言。
赵书言驾到后,辅导员掏出一盒豆奶,先进行贿赂后,再开始小心翼翼的询问崔宁乐的近况,没想到赵书言太极打得极好,你来一拳我挡一招,总是模棱两可,若有似无,急得辅导员最后不得不板下脸:“我说赵书言同学,这可关系到崔宁乐同学的前途问题,为了他,我们不是应该一起努力吗?”
“我说辅导员大人,这可是崔少爷的隐私,我一个普通同学怎么能妄加猜测?”他笑,漂亮的脸蛋无辜得让人自责。
辅导员擦汗:“我怕谣言会伤害他。”
“我相信他并不在乎流言蜚语。”
“平时……他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表现?”
“好吃好睡,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前天还体检过一切正常。哦,他是B型血。”说着,还眨巴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盯着辅导员。
“……那个,咳,我听说他在外头让其他学校的女生怀孕了?”
正在咬着吸管喝豆奶的美少年非常难看地失态了。
结果完全派不上用场的赵书言很快就被请出了辅导室。
等他回到宿舍楼,刚上楼梯,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赵书言忽然觉得这事跟自己舍友一定脱不了关系,心一动,三步并作两步的蹬到五楼,还没拐弯就果然看到了被两个男生围着的崔宁乐。只听其中一人骂了声脏话,挥拳就往崔宁乐打去!
“喂!”赵书言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拦截,崔宁乐就已经挡下了对方的拳头,可几乎是同时,另一个人已经出手了,结实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把崔宁乐打到了墙角!
“你们不要太过分!”赵书言挡下企图冲过去的男生,险些自己挨了一拳。
骚乱让各房间的人都冲了出来,赵书言回头朝他们吼:“快下楼去堵住老师,别让他们上来!”机灵的人立刻就冲下去了,剩下的人分别扶起崔宁乐,拦住另一个男生。
“你们干嘛?”发现不是自己班的男生后,护犊心切的刘冬就朝他们怒吼。
“你说我们干嘛?这小子,搞完你们建筑女生后,就想来染指我哥们的女人,他是不是男人!”其中一个男生指着崔宁乐破口大骂。
顿时走道安静了下来。
楼下传来宿管大妈的质问:“上面怎么了?”
赵书言一把拉过崔宁乐就往房间走:“要谈事情,进房间谈,我们可不想被连累记过!”
于是一干人等就被带进了第三个房间。包括看热闹的。
崔宁乐的“精彩事迹”大家都有所耳闻,如今终于惹上了麻烦,于是所有人都想看上一出好戏,当然里面包括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羡慕嫉妒恨的,惊叹的,还有,同病相怜的等等。
赵书言找来崔宁乐的毛巾,湿了水,给他擦去脸上的血迹:“你没事吧?”嘴角破了个口子,还肿了一块,真破坏这张斯文清秀的脸蛋。
一群人沉默地等待着崔宁乐对此事的回答。而那个向来犀利的家伙,果然张嘴就是冷冷的嘲讽:“她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每天在楼下堵人发骚扰短信送些难看的布偶一厢情愿地跟人家去上自习,这就成男朋友了?说实话,我真的劳烦你快点结束这些无聊的追求,人家小姑娘难受得不行才找我帮忙隔离你这种无聊的家伙,虽然爷我事儿忙,看着你这种下三滥的追求手段我真觉自己虽然恶心到了可这忙还真是帮对了。”
“你说什么!”矮个男生恼羞成怒,抬起手又是要打架的态势。崔宁乐坐在原位,动也没动,锐利的眼神却像只老鹰,紧紧盯着对方。赵书言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连忙拦住要矮个子。“说话说不过别人就用拳头,你嘴巴长着用来装饰的吗?”崔宁乐冷笑,继续点燃战火,似乎非要把对方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可。
刘冬被崔宁乐的话分了会神,见状况有升级的情势后连忙跳出来,挡在三人中间:“都成年人了,冷静点!宁乐,你不要再刺激他……”
“狗日的关你什么事!我追求她……”“嘴巴放干净点!天天日来日去我看你追求的也就是精虫上脑的感觉吧!”赵书言打断他的咒骂,把毛巾塞进崔宁乐手里,冷冷地瞪着男生:“找上帮手了就来围攻了,很得意是吗?”
“我们是来评理的!”高个男生终于被气得冷静下来,死死瞪着他。这也是他今天之所以敢来宿舍堵人的缘故,无非不就是想在众人目前揭穿这个花花公子的本质,顺便让他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道德败类。
“评什么理,如果是你单方面追求,跟崔宁乐有什么关系?”赵书言嘲笑。
“他胡扯!小芬明明都快答应了!”
“快?快就是没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再一厢情愿也是没有!吃不到葡萄就开始臆想葡萄本来是自己的!你丢不丢人!”赵书言嘴皮子一点都不比崔宁乐慢。
“狗日的……”“刷牙没有!怎么这么臭!”赵书言继续呛他。
“你……”拳头再次举起,周围围观的人终于出声了,这回大部分站的都是赵书言这边:“喂,不要太难看啊”“说不过人就动手真差劲”“赵书言没说错嘛”……
两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今天绝对是解决不了事情了,就甩开架住自己的的男生,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围观群众见好戏结束,也都纷纷离开,刘冬还想说些什么,见崔宁乐已经拧开头,只能叹口气,也走了出去,顺道带上门。
等房间只剩俩人的时候,崔宁乐甩开赵书言正在给他擦拭伤口的手,冷冷的说:“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好。”被人这么不识好歹的拒绝,赵书言居然没生气,反倒干脆的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收拾起昨晚留下的草稿纸。
一度热闹的房间顿时安静得只听到得到东西摩擦的声音。
崔宁乐拿毛巾按着自己的嘴角,忽然想起这毛巾就是赵书言递过来的,顿时犹豫地拿开了下,懊恼地发现上面居然沾了些血迹。
正在收拾房间的人并没有回头看他。
崔宁乐皱眉,还是把湿毛巾按在了嘴角上。啧,明天脸上肯定会留下瘀青。
从小到大,正式的打架还没经历过几次,看来就算拿了个跆拳道黑带,也未必能在平时的实战中占尽上风。
“刚才,辅导员找我,问了关于你的事。”背对着他的赵书言忽然开口。崔宁乐讶异地抬头,那家伙依旧在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显然对于刚才那句话,他并不是完全无所谓的。
崔宁乐垂眸,生硬地扔了句:“那是我自己的事。”
对方收拾东西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挺起腰,终于回头,盯着他,冷冷问:“我也没把这事当做是我的事。”
崔宁乐有种被反噎的感觉,忍不住瞪他。
赵书言却转身回去,没再看他。
房间再度回归寂静。赵书言看着放在一边的MP3,突然想起在军训那天夜晚,吱呀呀的风扇下面,两人凑着脑袋听歌入眠的夜晚,明明看起来是那么亲密。他不由笑了一下,拿起一旁的书包,看也不看坐在一旁的人,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其实他俩一开始就该摘干净摘清楚,既然完全没有把对方当做亲密好友的意识,也没有把彼此当做交心对象的意图,那就完全没必要试探彼此的底线在哪里,地雷是什么。
何必浪费时间在交流上呢?大学四年多么容易度过,只要划清界限。
他没看见看身后人的表情,带上门,默默的离开了506房。
两人的摩擦像安静燃烧的火焰,没有引爆的气体,火焰只能默默地燃烧,却没人来扑灭这个火苗。好在两人间的冷战在过了几天后,终于被外人发现,可两个当事人既不激烈,也不在乎的反应,让人无从撮合。
而关于崔宁乐的传言在第二天,就被哭得梨花带泪的小芬给平息了。
小芬看到崔宁乐脸上的淤青,当即就拽着一堆朋友跑到了那个叫嚣着要揍崔宁乐的男生的面前,哭着指责对方不该再来纠缠自己,更不该牵扯旁人。当着众人的面,矮个子男生涨红了脸,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切苦闷只好自己吞咽。
而一直在崔宁乐身旁出现的女生们,也纷纷发表了“崔宁乐只是妇女之友”的声明。经过一番澄清,谣言迅速淹没在新一轮的八卦中,崔宁乐脸上的淤青也随着他的坏名声一同慢慢散去。
原以为两人吵架是因为这件事的同学们,依旧没看到和好的迹象,便纷纷猜议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赵书言依旧是高傲的芦花鸡,崔宁乐依旧是牙尖嘴利的眼镜蛇,只是芦花鸡再也不拿爪子去撩拨眼镜蛇,眼镜蛇再也不去拿毒牙去恐吓芦花鸡。两人的关系像是被冰块冻住了一样,让人冷得喘不过气来。
看惯了龙凤斗的建筑系二班的学生们,顿感寂寞。
这天,赵书言刚从外面回来,才刚上到五楼,就听走廊传来一阵阵爆笑声。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小个子,不停的大笑。“小兔子,怎么突然想到改变形象呀?”“叔叔觉得这发型不适合你!”“萝莉变正太,叔叔好伤心啊!”调戏的话此起彼伏。
被困在中间的人又羞又恼,不停的拍开那些要摸自己头的手,怒道:“不要乱碰!”
赵书言靠近一看,也笑了:“乖徒弟,这发型是在哪儿剪的?很潮嘛!”
少年回过头,一张可爱的脸上染满了红晕:“不许笑!”也难怪大家笑得直不起腰,小小的脑袋上顶着一个挑染了深红色的修得横七竖八的头型,那是潮流也说不上的可笑。
“废话,就你这副脑残非主流的模样,不笑才怪,别丢为师的脸。”他脱下自己的帽子,戴到他的头上,用力压低,然后往人群外拉,“走,跟我去修理修理你这颗头,免得继续污染我的视线降低我的智商。”
所有人笑着让开了一条道。
傅晓春任他压着自己的头,脸蛋发热。
两人进了506,赵书言就让他坐到铺了地毯的地板,自己则去浴室里拿出平时不怎么用的发蜡和喷雾,开始有模有样的替他打理起头发。
“你学过?”傅晓春一边问,一边偷偷用眼角瞄那个认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