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好好,夫人,这就走,这就走!”秦妈慌忙安抚着,打眼色示意吴眠先出去。
“秦妈,快说与我听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吴眠看着正仔细锁着每一把锁的秦妈,迫不及待地问。
“好小姐。老身本不该多嘴多舌,此事对您亦是不利,您听罢便走罢!远走高飞去!”老人又哀哀地叹了口气,才慢慢道出原委。
“大约半个月前,朝廷派下军队,说是要剿平台湾。二夫人正好带着莲香走访亲戚,因路途不短,二人便于亲戚家留宿一晚。谁料这晚便出了事故!那可恨的清贼!趁着夜里月黑风高,强行拥入百姓家中,上至老娘,下至**,无一不遭其毒手,整个庄子,竟无一女子幸免于难!可怜二夫人、莲香亦难逃噩运。那日被亲戚家男人送回,不能成言,呆滞失色,恍惚无神,见了谁人便躲,久之竟连那光亮亦怕见之。老身无奈,将他二人藏于僻室,将窗户均以暗纸糊上,便是那屋顶的亮瓦亦予换下。每日只老身一人将三餐送去,无人敢见。”
好惨啊!俩人都被清兵**了。吴眠本来准备了一腔心思、满腹怒火前来报仇,听完之后就好像被一桶冷水从头泼下,直凉到了脚心。
“秦妈,您这几日上集打听打听台湾的境况可好?我担心爹爹。”
“好好好!老身心知肚明。”
秦妈很快收拾好了吴眠的房间。其实房间没什么变化,只是蒙上了一层灰而已。
当初在姑姑家带回的行李放在桌子上都没打开,吴眠解开一看,那块玉佩果然还在,于是贴身收了。
自己在整个园子里逛了几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百无聊赖之下,想起了莲香。
向秦妈讨来了钥匙,吴眠一个人再次打开了那间屋子的门。强拽硬拖,把莲香弄出了那间黑乎乎的屋子。
弄来热水,还到摘了许多的柚子叶撒在澡盆里,仔仔细细把莲香的身子洗得干干净净。
“莲香,事儿已过,再念无益,何必作茧自缚!”
“听老一辈的人说,柚子叶能避邪、驱鬼,还能去霉,洗完身子,便依旧是干净的!”
“你知道吗?有一个国度,女子是不会介意自个身子被……,哎!此事不足为重!”
“莲香,做妓尚为生,何况常人乎?”
“若你忧心自个嫁不出去,今后便跟着我啊!只要有我一口饭吃,便少不了你的。”
“况且,男子有何用呢?不过是当你为续香火之工具罢了。情爱不长久,人心不长久。男子靠不住,万事须自立。”
“我常听芽儿讲,古时有司马相如弃卓文君,有陆游逐唐婉,有唐明皇杀杨贵妃,相爱一场,到头总是空。故又何必在乎于此?”
吴眠唠唠叨叨说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偏题了。
洗好澡,吴眠又替莲香梳洗打扮,找出干净的衣裳换上,收拾得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喜人入目。
天气好,她会牵着莲香的手,带着她在后花园逛;天气不好时,她就带着莲香在屋里斗蟋蟀,或者弄来泥巴来捏泥人,可惜的是她从来只会捏鸭子。
莲香只是安静地接受吴眠为她所作的这一切,不言不语,不哭不笑。
吴眠没放弃,如果轻言放弃那就不是她的行事风格了。
久而久之,情况慢慢有了可喜变化,至少现在的莲香已经不怕黑,眼神也有了些光彩。
这天正逛着,秦妈过来告诉吴眠,施琅已经攻克澎湖。她不知道秦妈的消息迟到了多久,也不知道郑老爷究竟是不是刚好在澎湖驻守。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秦妈,烦劳您再打听一番,如何能过海到岛上去?”
“小姐!如今危难重重,别个俱欲渡海归来,您倒好,反欲上岛。”
“爹爹如今仍在岛上,我放心不下。”
“也罢!不过一把老骨头,老身受老爷恩惠不少,自当相报。”
“小姐,莫去!”秦妈走后,吴眠听见一丝低微的轻语。
“谁?”吴眠警觉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那微风轻抚过树梢,树叶发出飒飒的响声。
十八、哭嫁 ; ;逃亡
没听错啊!吴眠纳闷地想了又想,半晌才惊喜交加地喊道:“是你!莲香!一定是你开口说话啦!”也不管莲香答没答应,抱住她就跳起来。
“嗯,小姐说的是,古人云:‘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对对对!你能有此认知便最好不过!”这种欣喜是没法形容的。
“只是……望小姐勿涉险上岛!您不谙水性,再者台湾既已被攻,今已无人敢渡,您无法寻到船只。”莲香的心思果然够细密。
“你所说极是!然实难见爹爹将死不救,可有何法?”吴眠赞赏地看了看她。
莲香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那我们是否能造船?购得木料来,请得工匠来,造好后雇一位熟知水性的渔农。”吴眠拍拍手,露出笑容,“快!就此行动吧!莲香你这便去请工匠,我去买木料!分头做快些!”
“好罢!莲香全凭小姐吩咐。”
这时候正是人人自危,人心惶惶的时候,各地衙门都贴出告示来:不准私自造船、出海,否则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没人敢冒着杀头的风险来造船。
顶着炎炎烈日,吴眠跑遍了整个小镇上的木材店。
本来连木料都买不到的,吴眠~无~错~小说 m。QulEdU。cOm只好骗人家说是给双亲做棺材用的,又经过半天的磨缠,嗓子都快冒烟了,还许了大价钱,人家才答应卖出一些。
“莲香,如何?找到工匠未?”吴眠回到家便问,连水都来不及喝。
莲香的目光有些躲闪,期期艾艾地说:“跑遍整座城,倒是找到一位肯帮忙的,只是……。”
吴眠急忙说:“只是什么?你说!只要他肯,什么我都能办!”
“无事,明日我唤他来便是。”莲香避重就轻地说,接着回了房。
沉浸在企盼中的吴眠,没有发现莲香的异样。也高高兴兴地回房睡下。
莲香这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日那匠人看中了她的相貌,遂提出只要莲香答应给他做小,便应承造船之事。此事莲香并无异议,自己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嫁给谁都是一个样儿,但是万一那人到郑府上见着年轻美貌的小姐,难保他不会再动歪心思,她不得不防,这就是她犹豫不决的原因。
第二日,莲香起了个大早,给吴眠打好了洗脸水,叫她起床。
“嗬!莲香,你起得未免过早了。”吴眠打着呵欠坐起来。
莲香微微笑了笑,说:“小姐未免起得太迟!”
“小姐,您还扮男子,可好?”莲香看着正在洗脸的吴眠,终于忍不住开口。
“嗯,好啊!”吴眠倒是毫不犹疑地答应了,接过莲香准备好的蓝布衫子就换上。
“小姐,莲香有一事不明。”
“唔,什么事啊?”
“您的年纪看来不过十**,然实则已二十有四矣。”
“哦!初将我更名之道长,略施法术使我驻颜。”
“哦!小姐,此番千里迢迢,定然吃了不少苦头罢?”
“是啊!你看看我这双手!”吴眠苦哈哈地把双手平摊到莲香面前。
只见那双本该是青葱玉指的纤手,竟是布满纵横各向的伤痕,新伤垒着旧伤,新茧叠着老茧,日积月累,似有数百年光阴一般,千沟万壑,让人目不忍睹。
当然在吴眠眼里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不就是一些老茧和划痕吗?因为经常走山路,手常常被那些锋利的茅草给划伤,还有就是摘野果时也容易被树枝给刮伤,而且有些灌木是带刺儿的,为了饱腹,哪儿还顾得上这些小伤。夜里冷,必须钻木生火,久了,手上的茧子也就多了。
那木材店老板没食言,不过三天,就把木料给送了过来。但是要价奇高,吴眠只好把房子押给了他,一旦事成,房子就是别人的了。
船匠也依约前来,即刻便开了工。吴眠每日都要看看进度,看到那人蜗牛般的速度简直要喷火了,还有他那双滴溜溜不断在莲香身上睃巡的狡狯贼眼,让人很不舒服!但是找不到其他愿意做的,只好强咽下这口气。
日子就在这焦急的等待中慢慢流逝。吴眠什么都不敢想,时间已经不够用了,如果真像道长说的,那么就在这个月,郑老爷就会出事。
“小姐!小姐!船已造好,请小姐移步过目。”莲香微微笑着推门进来。
“太好了!走吧!”吴眠从床上一跃而起。
“不好了!大事不好!”秦妈也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衙门里放出话来,郑王已率部将投降了!”
“什么!”吴眠忙问,“那老爷回来了么?”
“未,然听闻一小股将士誓死不降,立时斩首示众耳。”秦妈忧心忡忡地说。
“谢过。秦妈,劳您老费心了,如有老爷消息请即刻告于我。”
秦妈点点头,拉着正要安慰吴眠的莲香离开了。
为时已晚了!吴眠泄气地瘫倒在床上,心里难过得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莲香端了饭菜进来,轻声劝吴眠吃点东西,吴眠才惊觉天已经暗下来了。
“莲香,怎么办?我将屋子都抵押给外人了。”吴眠很失落地说。
“这个,小姐您可投奔亲戚。”
“说的也是,莲香,你会一直陪伴我吧?”本来很想告诉莲香姑姑可能早已不再了,但是怕她担心。
“小姐,用罢膳您先歇下罢!”莲香却不着痕迹地掩饰开了。
“好!”吴眠呵呵一笑,扒拉起饭来。完全没注意到莲香脸上淡淡悲戚的神情。
莲香走后,秦妈进来了。见了吴眠,有些惊慌地说:“小姐!您赶紧收拾收拾逃命去罢!”
“怎么了?秦妈。”吴眠放下筷子。
“俺们当家的才自那儿归来,言老爷因拒不降敌,已自绝于阵前。如今那清贼下令将家眷一干人等均拘拿入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秦妈,您此话可真?”吴眠呐呐地问。晴天霹雳!再也没有比这个消息更糟糕的了,她突然就乱了阵脚,失去主张。
如果说,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很大部分来自于想报答郑老爷的恩情的话,那么现在他走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还能干什么,一切又重新让她陷入了迷惘。
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佛说:有因必有果。一切结果必定有其成因。那么,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导致上天竟然要与自己开这么大的玩笑!
“老爷临走,可有留下只字片语?”
“有。有书为凭。”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封套来。
吴眠小心地放进怀里,问:“我若逃走,你们怎办?”
“您便放心罢!俺们自当避难去。”
“如此甚好。秦妈,您自取些银两吧!”吴眠说完,朝着莲香的房间走去。
一推开门,却见到莲香也正在收拾东西。“莲香,你已得知了?”
“得知甚么?”莲香眼圈儿依然红红的,不解其意。
“我们就此亡命天涯。”吴眠有些谓叹。
“小姐,莲香不知何意?”
“那你收拾物什是为何?”
“小姐,早知纸难包火,莲香便如实相告罢。莲香未作同小姐亡命之打算,那船工欲讨我作妻,是菩萨赐给之福,我已答应,今晚便是成事之时。”
“什么!莲香,你如何会答应的?”吴眠惊得瞠目结舌。好家伙!整整大了莲香二十多岁呢!
“小姐,莲香已是败柳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