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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这样的真相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十分清楚,她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指,中间那颗漂亮的钻石时刻都在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可却再也照不亮她的内心世界,从刚刚赵子豪承认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由光明变得灰暗,前方长路漫漫,可却没有她要走的路。
她和沈傲天的爱情注定要解体,这是她最不想接受也必须要接受的事实,这枚钻戒曾给她带来满满的幸福,可是现在,她却无法留住它了。
汐云睁着无神的大眼睛整整发呆了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里,她想了很多,妈妈的养育之恩,还有她刻骨铭心的初恋,但想的最多的就是,她和沈傲天日后的路要如何走
他让她最爱的妈妈成为了植物人,说不恨他那是假的,可是恨,她又实在恨不起来,这又爱又恨的情感交织在心中,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中午的时候,护士送来可口的饭菜,可汐云却一口都吃不下去,她拿起妈妈的那一份,慢慢的喂她一口一口的吃着,眼眶却红肿一片,喂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在她的记忆中,妈妈从来都是不倒的大树,从小一直站在她身边,为她遮挡刺目的阳光,可是现在这颗给她安全感的大树却因为她而倒了。
看着妈妈那双空洞的眼睛,她就心如刀绞,她是孕育了自己生命的女人,可却因为自己而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大概算是这世上最不孝的女儿了吧,赵子豪说他有罪,其实她才有罪,她犯了不孝之罪,罪无可恕。
“呕”饭菜喂到一半,妈妈就吐了出来,汐云赶忙拿过一边的纸巾为她擦掉嘴角的饭渣,接着又舀了一勺米饭喂到妈妈嘴边,却怎么也喂不进去了。
“妈,你再吃点吧,求你”汐云哽咽着,带着哭腔哀求着将米饭一次又一次往妈妈的嘴边送,可是无论她怎么哀求,妈妈就是紧闭着嘴,再也不肯吃一口,到最后她无力的放下饭菜,趴在床头上哭了起来。
她知道,妈妈是在生她的气,所以才不吃饭的,她在气她和沈傲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她。
“洛小姐,您怎么哭了”这时,护士进来换点滴,看到汐云趴在床上哭,走过来问道。
“哦,没什么护士小姐,我妈妈一直都不想吃饭,是不是消化不好啊要不要让内科的大夫再给她检查一下”汐云抹掉眼泪,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妈妈,扭过头看着护士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得去问赵主任,他是病人的主治医生,不过我个人觉得,病是一方面,家人的陪伴也很重要,你别看她躺在这一动也不动,其实她还是有意识的,比如经常给她做做按摩,陪她说说话,她的心情就会好很多”护士边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边快速的换好点滴,走了出去。
之后,汐云望着病床上的妈妈,又开始走神,其实护士说的很对,她是应该经常来陪陪妈妈了。
“嗡”正在她神思恍惚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当看到上面闪着的“老公”两字时,本能的就要接,可一想到妈妈憔悴的样子,她一咬牙就挂了电话。
可没过几秒钟,电话又响了,这次她干脆关机,将它装进兜里。
先前在未知道真相前,仅仅是怀疑,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傲天,现在真相摆在眼前,她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去指责他吗可是再多的指责也换不来妈妈的健康,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关机以后,她的世界暂时清净了,再没有人来打扰她,赵子豪也没再来找过她,一个下午她都呆在专护病房里守着妈妈,悉心的照顾着她,尽着一个女儿该有的孝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当她握着妈妈的手,静静的诉说着小时候的往事时,她竟奇迹般的发现,妈妈的嘴角好像若有似无的弯了弯,那样子好像是在笑。
那一刻,汐云激动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她终于相信,妈妈一直都是有感觉的,是她太不孝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少陪伴她。
有了这个发现以后,她在欣喜的同时,决定以后常来医院照顾妈妈。
下午6点钟的时候,她喂妈妈吃过晚饭,才不舍的离开了病房。
当路过赵子豪的办公室时,她本能的顿了下脚步,盯着他的门看了半响,才又迈着步子走出了住院部。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晚霞的红晕照亮了半边天,也将汐云的脸映得红通通的,再加上妈妈刚才的微笑,让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就在这时,两个护士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可能是新来医院的,她以前并没有见过,所以也没有多注意,可她们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其中一个人还小声的议论起来“喂,你看,那不是昨晚电视上说的那个女人吗”
听到她的声音,另一名护士扭头在汐云脸上扫了一眼,疑惑的说道“嗯,是有点像,不会真的是她吧”
“绝对没错,我听说呀,她先前还是总裁的情人呢后来又和雷氏集团的总裁好上了,听好还要订婚,闹得整个安阳市都沸沸扬扬的。”
“可为什么昨晚在电视上,雷总裁要公然退婚呢她之前可是雷氏的准新娘啊”
“谁知道呢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就知道傍大款,谁有钱有能力就去爬谁的床,人家雷总呀,总是知道她以前跟过我们总裁,所以就不要他了,要知道雷总和我们沈氏集团一向都是面和心不和,又怎么肯要死对头的女人呢”那个护士在说的时候,回头狠瞪着汐云,眼里有着浓浓的鄙夷。
这时,另一名护士又开口了,口气同样不屑“是啊,如今这社会呀,什么东西都涨价,就是某些人的人格呀,太低贱,这种女人就活该被人甩”
“哈哈,你看她那个样子,活脱的就是一娼妇”
“嘘,你小点声,别让她听到”
“听到怎么了,哼”
汐云定定的站在原地,两名护士的冷嘲热讽被她一字不差的听在耳里,也痛在心里,她昨晚一回到卧室就倒在了床上,不曾看过什么电视,也不知道雷震阳公然在电视上退婚的事。
她想,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羞辱她,让她成为整个安阳市的笑柄,同时也让沈傲天跟着她成为焦点人物,一起蒙羞。
他做到了,她现在的确有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因为那两名护士的议论声不止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也让医院里的其它人听了个一清二楚,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或是路过的病人,全都围在汐云身边,朝着她指指点点,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可无论她们怎么说,汐云都不去反驳,至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也可以说她已经被骂得麻木了。
她向老天发誓,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和自己深爱的男人相携着走向婚姻的殿堂,在幸福的旅程中,两人慢慢的一点点的变老,但却永不离弃,可为什么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却这么大
她只想过最平凡的生活,为什么也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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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第二百章 被记者围攻
汐云不去反驳,并不代表那些围观的人会就此罢休,那些前段时间还见到她笑脸相迎的护士们,现在全都站在一边,一个个全拿鄙视的眼神瞅着她,有几个甚至还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公然的辱骂她。
可无论她们骂得再难听,汐云的表情依旧很平静,无论周围的人说什么,她的眼里始终都是淡然无波,好像她们骂得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
可她这样的态度却更激怒了那些沈傲天的崇拜者,他们觉得,眼前的女人不言不语,就是死不悔改,那就是对他们总裁的蔑视。
所以,有几名大胆的护士在气愤之下,就直接提了一桶水趁着汐云不注意,猛的从她头顶浇了下去,嘴里还尖刻的骂道“你这个爱慕虚荣的贱人,总裁对你那么好,却被你一脚踢开,现在雷震阳不要你了,你又恬不知耻的回来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说到最后,她又一扬手,“啪”的一个清脆的耳光硬生生的打在汐云的脸上,汐云一时被打的懵了,半天都站在那儿,睁着惊恐的大眼睛一动也不动,头上的水不停的顺着脸颊滴下来,她全身上下都被那桶水浇得湿透了,单薄的身体冷的直发抖,牙齿都跟着打颤。
这时,周围又响起了众人愤怒的叫喊声“对,打死她,打死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打死她”有几名病人也跟着起哄,竟真的冲到汐云面前,扯着她的头发推搡起来,她一个踉跄,冷不防被他们推到了地上,可那些人还不打算放过她,在几名护士的挑唆下,更凶的扑向她,将她从地上揪起来,骂骂咧咧的扇起了耳光。
这个时候,汐云终于忍无可忍,可当她刚推开身边的几人,正打算反抗时,从大门外又进来几十名记者,一个个手里全都拿着照相机,还有个别记者肩膀上扛着一个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她,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慌乱之下本能的就想推开人群往外走,可刚走几步,就被一名眼尖的护士扯住袖子一把拉了回来“你往哪走给我回来”
她被拉得倒退几步,直接撞到了一个记者的身上,那个记者当即就将她的手腕抓住,瞪着眼睛直接抛给她一个问题“这位小姐,请问您是洛汐云吗”
这名记者一问,各大媒体的记者也全都纷涌而至,将汐云的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全都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手不停的按着照相机,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洛汐云小姐,请问您之前是沈总裁的恋人还是情人”
“洛小姐,您既然是沈总裁的情人,为什么后来又要和雷总订婚,现在又为什么要解除婚约,您能解释一下吗”
“洛小姐,请您对着镜头说几句吧,对广大民众有个交待”
听着最后一个问题,汐云有些气愤,这明明是她自己的私事,为什么要对别人交待,她又不欠他们什么,可她的愤怒还来不及发泄,紧束的马尾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记者凑到她眼前,粗声粗声的问道“洛小姐,请您马上回答我们的问题”。
说完,他狠狠的扯了扯手中的头发,汐云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本能的挣扎起来“放开我”
可是,这个时候谁又会理她,那些看到她急红了眼的记者眼里只有这得来不易的头条新闻,哪里会在乎她的死活
见那名记者抓住她,他们也如法炮制,一个个全都动起手来,按肩膀的按肩膀,扯衣服的扯衣服,一个个全都死死的控制着汐云,到了最后她就连稍微动一下都困难,而先前那些尖锐的问题也以更高的分贝响在耳边,震得她的耳膜都快要失去听觉。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开我”她只是一个弱女子,面对这样的阵仗,心里充满了无助,那双清澈的桃花眸染着泪光扫向医院的大门外,她记得来时她明明有让送她的司机等在门外啊,可为什么她却看不到来时那辆车
“洛小姐,请您回答我们的问题,您是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凡是有钱人您都可以和他们上床”
“洛小姐,雷总是不是知道您曾是沈总的情人,所以才跟您解除婚约的,请您回答”
“那您就是弃妇吧,洛小姐,对此您有什么感想,您为什么又出现在圣心医院里,是想和沈总重修旧好吗”
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的在眼前闪烁,记者的问题也仍在继续,并较之前更加的尖锐,汐云被吵的头昏脑涨,她的头发也被那些记者揪得散开,发丝断了好几根,头皮都尖锐的痛,她来时穿的那身运动衣也被扯破好几道口子,上衣的拉链也被揪掉了,她的脸色惨白一片,原先粉嫩的唇瓣也已经毫无血色,眼前尽是一双双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的眼睛,她感觉自己现在好似身在地狱里一般,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住手,把他们拉开”正在这时,一声愤怒的男音凭空响起,紧接着就从住院部里走出数十名保安,将那些围攻汐云的记者全都拉开。
此时的汐云已经非常狼狈,发丝凌乱的垂下来,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那些记者的离开并没有减少她心里的恐惧,她的身体仍在不停的发抖,嘴唇一直哆嗦着喃喃自语“不要碰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