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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开始斗了起来,就连他也受到波及。有人想讨好新主子居然胆敢拿他做筏子!
回想起来,也叫人不胜唏嘘。
当今皇帝原来的打算就是做个闲散王爷,寄情山水,谁会想到,因为他会因为不想被下面的人欺负最后成了这一国之君呢?
王子腾就是那个时候走近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皇帝的身边的。贾史王薛四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件事情,当今皇帝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个时候,贾史王薛四家都是他的大皇兄身边的人,四家的嫡长子更是早早地跟在了那位的身边,如果不是那位嫡皇子去得早,只怕这四家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当年那位仁慧太子薨逝之后,贾家选择了沉寂。薛家长子放下过往、当成没有这回事情继续做他的生意人。而史家和王家则分别投了新主子。
随着诸皇子夺权愈演愈烈,史家和王家也先后出了事儿。先是史家老侯爷暴毙,他的三个儿子不得不丁忧回家守孝。然后王家也出了事儿。王家嫡长子被人算计,在床上挣扎了半个多月还是没了,留下了两个年幼的孩子。王子腾就是等他的哥哥王子胜的丧期过了才来到还是皇子的当今皇帝身边的。
王子腾会说话又会来事儿,他说他有办法让贾家投到门下。果然,没过多久。贾家就透送来了好消息。虽然不是贾家的宗族嫡支,可好歹也是跟宁国府地位相当实力却隐隐在宁国府之上的荣国府;虽然不是荣国府的长房,但是对方出面的人是荣国府的太夫人,而且不久之后。贾家那位才荣登上二老爷的宝座的老二就住进了荣国府的正房,代替哥哥行驶起家主的权利。而荣国府真正的主人却从那个时候开始沉寂。
那个时候,还是皇子的当今皇帝心中也一度遗憾过。为何不是曾经给大皇兄做过伴读的贾赦,只是当时的形势。让皇帝不得不选择见好就收。再后来,有关贾赦的种种负面传闻尘嚣直上,倒是模糊了很久以前他跟在仁慧太子身边的形象。而皇帝呢,他虽然隐隐感觉到王子腾的手段可能不那么光彩,可是王子腾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他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只眼,尤其是他刚登基的那会儿,无论是国库还是内库都空空如也,王子腾为他解决了这件事、挽回了他的面子,更是稳固了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没错,皇帝知道王子腾会来他的身边,完全是因为贾史王薛四家的政治投资。在这四家的老一辈去世之后,尤其是高祖皇帝和贾代善、顾氏太夫人先后去世,使得贾家实力大不如前,而贾家新上台的太夫人却不是一个聪明人对权势也热衷得很。
皇帝很清楚现在的贾家四处投资企图左右逢源的小算盘。也知道王子腾和王家在背后的角色。只是他手里的筹码太少,得用的人也太少,所以他闭上了眼睛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贾政这边其实是打着他的招牌对贾赦施加压力的事儿,皇帝也很清楚。皇帝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可是他是王子腾的后盾,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也正是因为王子腾的关系,正式因为大家都知道贾政搭上了当今皇帝而贾赦始终守着仁慧太子,所以御史台才对贾家对很多事情都当做没看到。
但是,当做没看到就不等于不存在。
皇帝的年纪也不小了。上台这么多年,权力始终都没有收拢,而他的儿子们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夺嫡。这个时候,皇帝才觉得贾赦的可贵来。
夺取江山的时候,需要的是有本事、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以前皇帝还没有上位的时候,他为了上去,就需要王子腾这样的人。即便采取的手段不那么光彩,只要能够帮他解决问题就可以。可是如今他已经得到了名分,他需要的不再是跟王子腾这样上蹿下跳为了权势不择手段之人,相反,跟贾赦这样,一直守着旧主之人,更合现在的皇帝的眼。
的确,在过去的二十年里面,贾赦的表现真的叫皇帝找不出什么好话儿来,就连皇帝自己也不得不说,如果贾赦的行为是为来自污的话,那么贾赦做得也未免太成功了。可问题就在于,贾赦的女儿居然在这个当儿告了御状。
正好是皇帝心态转变当口的时候。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御状,皇帝肯定会把目光转向其他人,而不会再度审视贾赦。也真是因为留心上了贾赦,使得如今回想起来的,竟然优点多于缺点,而且贾赦的缺点细细探察下去,竟然都在那些不怎么重要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贾赦竟然是在当年诸王夺权的时候选择了退隐幕后。
更重要的是,以前皇帝一直以为贾家最宝贵的就是他们在军队中的影响力。没了那些东西,贾家就是很普通的勋贵,可有可无。可现在看来,军队的影响力不过是冰山一角,贾家很可能还有更多更宝贵的东西等待着他去发现。
皇帝有点后悔把贾赦贾琏父子丢到边关去了。只是他身为君王,不可能出尔反尔,也只能等事情过去了、或者贾赦父子立了功劳或者贾赦父子的任期到了,他才能够把人弄回来。
身为君王,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随心所欲的。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对贾家派人给贾赦贾琏父子送东西甚至在背后出谋划策帮他们挣军功一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日子以来,皇帝总是对着那本手札出神。重要的不仅仅是手札里面的计划,而是设下这个局的人的深谋远虑。可以说,那本手札不但将草原牢牢地绑在了大齐的车轮上,更重要的是,那本手札竟然隐隐地指出了天下大势的未来变化。
无论如何,皇帝都要找到那本手札背后之人。
无论如何,皇帝都没有办法拒绝那本手札背后的文治武功。
如果没有那本手札,也许皇帝在迟疑之后会继续重用王子腾。大不了让王子腾在外面呆几年,等事情过去了风声也冷了再把王子腾招回来。
可是这本手札出现了。
皇帝不知道这本手札真正的来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本手札其实是出自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的脑子——在皇帝的心里,跟贾玖这么大的女孩子冲上沙场救父那是可能的,毕竟古代还有缇萦救父的传说。可是要一个八岁的女孩子对国家政策作出极具指导意义的见解,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需要大量的知识和经验的积累。除非对国家实际情况了如指掌,否则,根本就不可能。
当今皇帝对当年的王氏女印象非常深刻。那个女人才貌双全,尤其是在经义上的造诣,就是很多饱学鸿儒都自叹不如。人家可是由传胪父亲亲自教导、三四岁上就出口成颂、七八岁上出口成章自幼以文章闻名的才女。这样的女子最后拿出来的策论,虽然花团锦簇,可终究不过是损人利己或者损人不利己的阴谋,就是爱民,也不过是一张皮而已。
可是那本手札却不同。皇帝可以从那字里行间看到拳拳爱民之心。如果要说何人从中得了好处,皇帝可以看到的是国家、是百姓,当然,还有道门。但是如果要具体说是谁,皇帝看不出来。
设局之人把自己藏得太深了,光从那布局跟最后得益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唯一的线索就是手札的字迹出自于道魁。(未完待续)
17欲盖弥彰
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句话在师徒之间同样适用。
即便不是师父和徒弟,也是授业恩师跟道门一个甲子来最受器重的弟子。贾玖乔装去了边关一事,自然是没有瞒着道魁等人。碍于种种原因,道魁等人不好直接跑去边关,却也时时关注着边关的动向。
清风涧里,道魁坐在几案之后,小心翼翼地用内力烘烤着手中的迦南香片,而他身后的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好些小匣子。
贾玖在京里的时候,每天都要焚香练琴,而他所用的香,无一例外都是道魁亲手制成的。即便他拜入道门时间不长,道魁也习惯了每次多合一份香给他留着。这几个月来,贾玖不在,道魁这里的香也积攒了好几匣。
世家子弟几乎每个人都会一两手合香的绝活,各人对香道的理解不同,采用的合香的方法也不一定相同。道魁所制的香惯例是用内功将合香的各种材料先行炮制过,再进行合香。他的内功亲水,如此处理过的香料合成的香,别有一股缠绵缱倦韵味。这是道魁的标志性特征之一,也是贾玖青睐这种香的主要原因。
不过,今日道魁选择制香,固然是例行之事,也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压制住心底的不安。
不管怎样,贾玖几乎可以说是他一手教养出来的。即便这孩子天赋惊人——道魁不知道贾玖带着作弊器金手指,就当贾玖天赋过人这才进益神速。——贾家那样的环境,贾玖的八岁了都不曾为他请为先生,道门中人当然把贾玖当成了道魁一手教养出来的。这也是京中众所周知的事实——他也是个小孩子,又是独自一人去了边关。即便武功超群。可在北面,也有能人。叫道魁如何不担心呢?
将手中的迦南香片放在一旁,道魁拿起了另外一片,还没有凝起内功,就听见有人急匆匆地走来。
“慕青霜,发生何事了?”
慕青霜笑笑,在道魁前面坐下。道:“若是我动作不快一点恐怕有人要牵肠挂肚了呢。”
“如何?可是彤云流有消息了?”即便被取笑了。道魁也没有反驳。彤云流,也就是贾玖对道门意义不用他一再重复。
“继彤云流带人袭击了青牛部之后,至今没有传来片言只字。只是有谣传。说草原上消失了好几个部落。”
道魁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其实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很多礼节都很变态,尤其是父母子女之间。这在《礼记。内则第十二》里面有详细的记载。礼仪这种东西,从大体上来说。应该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得越来越简单。贾家的礼仪看似繁琐,其实在很多人家看来,贾家的礼仪粗陋得很。就跟伺候贾母吃饭一样,王夫人还能有个座位。还能够吃上厨房专门为他准备的饭菜。可按照古礼,他至始至终都必须站着,还只能吃贾母的剩菜剩饭。
当然。这种随着时代而变得宽松的礼仪,也成了贾家是暴发户人家的又一个佐证。
问题在于。这种礼节不仅仅用于父母家人之间,还适用于师徒之间。
按照正经的礼仪,贾玖既然被道门收入门墙,就应该住在道门的地盘,比方说玉清山上,在接受道魁的教导的同时,也随身伺候道魁。这才是正经的弟子做派。
因为贾玖是女孩子,因为道魁是代替道尊收徒,因为种种这样那样的原因,所以贾玖得以不用跟在道魁身边随身伺候。这也给了众人一个错觉,那就是道门只是需要利用贾玖,这才这样不讲究。这个错觉也大大模糊了贾玖对于道门的重要性。也只有道门高层的人少数几个人清楚贾玖的重要性。
而在这些人里面只有少少的两三个人知道贾玖去了边关,而大部分人,只知道贾玖在玉清山闭关,因为贾赦是贾玖的父亲,道魁才这么关心边关的事情。
而慕青霜则是这两三个人之中的一个。但是也仅限于贾玖去了边关一事。
“另外一件事,当今已经来了玉清山。他可是事先探听了道魁没有闭关方才过来的。道魁,这次您可是躲不过去了。”
道魁听了,更是添了一层烦恼。
慕青霜道:“同修多年,道魁,我还从来不知道你是如此地关心世俗之事呢。”
道魁苦笑道:“好友,若是我跟你说,万岁会一再亲临玉清山,其实是因为一本方略,你可相信?”
慕青霜道:“这个凌风子已经确认过了。只是凌风子也说了,万岁手里的那份方略是道魁的笔迹,而且是真迹。”
道魁苦笑道:“如果我说,这份方略的草创者不是我,而是彤云流呢?”
“他?怎么可能?他才多大!”
道魁道:“你果然不相信。你见过此物就知道了。”
道魁起身,从身后的书架的暗格里面取出厚厚地一叠纸。
“这是什么?”
“当初我与彤云流的对话。事后我都将之记录了下来。后来的那份方略就是根据这个反复推敲、补遗而成的。问题是,除了当日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人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