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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在沙发上,白色的小身子和米白色的沙发融为一体。
夜已深,有点凉,丝丝的凉意侵袭她弱小的身子,她不住缩缩身子,越缩越小,怀里紧紧抱着米白色的靠垫。
眼皮好沉,好想睡。
眼皮渐渐疲倦地合上。
半夜,夜光透进晶莹的玻璃,将里面的一切照得有如白昼。黑色的背影站在月光射进来的地方,被照得发亮。在黑夜中闪着光泽的漆黑眸子,盯着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可怜人儿。
疼惜地抱起她,走向直梯口。
依在他温暖的怀里,像只酣睡的小猫咪的人在主人的怀里不安分地磨蹭几下,才安心地睡下。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犹如金子般铺满整幢别墅时,躲在黑白条纹相交的被套里的人懒洋洋地伸出黑色的头来,睡得真是舒服。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颤抖几下,慢慢地张开眼。
她猛然坐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自己怎么会跑到他的床上来呢?往旁边望去,景宸的人在哪?
她敲打着有点胀痛的头,掀开被套,准备走下楼,站在梯口处,看见躺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卷得像面包一样的人。
她蹲在他面前,他的额头在冒虚汗,病情一定加重了。怎么办?她的脑子快速的运转,想要找到解决的方法。
“手机……”景宸虚弱地说出话来。
希妍赶紧拿出手机,准备打120求救,可是被景宸给制止,“你给阳打电话,手机在楼上。”
他的手烫得她心一阵一阵得抽痛。
她急忙跑向楼上,拿起他的手机,翻找着景阳的电话号码,然后拨打过去。许久才接通。
那边的景阳漫不经心地问好,他认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骂他多管闲事,一种就是感谢他,反正他也做好心理准备,等待他的那一场是祸事福的风雨降临。
“不好了,景宸他发高烧。”她急急地说出话。
是个女声,应该是希妍吧。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站起身子,随手丢下杂志,大步走向停车场。
杨小嫚看见他急的样子,还没有来得及问他是什么事,他就已经走出门了,消失在她眼中。
希妍着急地蹲在景宸的旁边,手一遍又一遍地不住往他头上探。心里想骂他是个笨蛋,明明自己生着病,还躺到这里这里来,常常说她是白痴,其实他比她还要白痴。
她坐立不安地看着他,眼泪在眶里打圈,她希望景阳能够快点出现。
“滴滴——”
是门铃的声音。
她仿佛看到救星,赶紧跑去开门。
景阳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信步走到景宸面前。
“快给他看看。”景阳道。
医生试探下他的额头,问希妍,“昨天就在发烧对吗?”
希妍直点头。
“还好,只是普通的发烧,吃点药就好了。”
希妍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景阳看着她,有点想笑的冲动,毕竟还是忍住。
乡下恬静的气息围绕着村庄,空气都是带着花香的味道,在法国,这种新鲜的空气却是不能够拥有。尹政昊站在门口,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莫千涵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远处。
“等姥姥的忌日过了,我们再去找她。”
“嗯。”
两人对视着会心一笑。
自从妈妈走后,姥姥一直都被人遗忘。想起爷爷从来对妈妈都是很不善的态度,心里有太多的无奈和愤愤不平。妈妈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一路都是坎坎坷坷,直到妈妈在他五岁的时候走了,爷爷还是不喜欢她,连她的殡仪式上看一眼也没有。后来父亲又娶了一个女人,只是很遗憾的是,她并不能生育,才将一直寄托在姥姥家的他带回去。
对于他来说,命运就是一件想要就可以拿起的衣服,不要的时候,随手丢在一边。在那个家里,他没有享受过任何的亲情温暖,最多的是白眼以及不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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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七章无怨无悔的爱
后来,爷爷的病情恶化,一直住在医院里,公司的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身上,为了不让别人看不起他,也为了安慰在天的母亲,他一直很努力,将公司的运营重新上轨道,更上一层楼。在公司里没有人看不起他,大家都尊敬他,他的成功无疑是给那些曾经给他白眼的人重重打一个响亮的巴掌。
在他眼里,这个世界是冷酷无情的,所以不必多情,只要将自己包装起来才不会伤害到自己。在他心里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纪念的,亲人都是只有血缘关系的人群而已。他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都是冰凉的,不带任何的温度,就在莫千涵的出现,在最困难的时候总是一直站在他身边默默帮助着他,才对世界重新认识一遍。
这里的墓场显得极其阴森森,连天也阴沉着脸,旁边的树木青翠欲滴,初阳还未将露珠全部蒸发干,风一吹过的时候,发出的沙沙声,像是鬼魂的哭泣,让人毛孔紧缩浑身发抖。
两个黑色的背影在漫长的台阶上缓缓移动着,女的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香气弥漫在墓场里,久久不肯散去。
尹政昊和莫千涵一前一后地在台阶上走着,他们的心都是沉重的,特别是尹政昊,这个地方他只到过一次,那是姥姥下葬的时候来过,后来他出国去,就再也没有来过,所以他凭着儿时的记忆找到姥姥的墓碑。
莫千涵将墓碑上的灰尘轻轻扫掉,然后把百合花轻轻放在上面。
尹政昊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庞,犹如她就站在他面前。脑海里不禁回忆起姥姥对他的疼爱,姥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
“姥姥,对不起,小昊到现在才来看你。姥姥,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你不会孤单的。”他无声地长长吸口气。
莫千涵注视着他。
山头上,两个黑色的背影立在那里,久久地立在那里。
心事重重地走出墓场,尹政昊和莫千涵坐在一棵大树下的石椅上。尹政昊低垂着头,栗色的头发轻轻飞舞,额前的刘海在空气中无力地摇摆,脸上是重重的被伤害过的痕迹,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莫千涵轻轻握住他没有暖意的手,没有半点温度的手揪着她的心阵阵抽搐的疼痛。他就像个小孩子,一个不会把她拒绝在外的孩子,他的心总是在受伤,所以习惯性地对人总是若即若离,但是除了她,可以说不排斥她,甚至养成依赖性。
“我没事。”他对着她还是努力绽放出一丝笑意。
“姥姥会一直在我们身边的。”她劝慰他,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可以领会到,在尹政昊的身上她是可以感受到,他的悲恸都会传染着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可以这般轻易地受感染,但是她就是想要跟他一起分享他的痛苦。
他抿着嘴唇,轻轻笑着,将没有温度的手放在她的手上。
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相互温暖着彼此的心,彼此相互鼓励。
“你还记得在法国的冬天里的事吗?”莫千涵笑着问他。
“那个冬天怎么了?”背靠在石椅上,努努嘴问她。
“明明是你自己手冻得通红,竟握着人家的手问冷不冷。”那时候的他真是可爱极了,原本是他冷得受不了,然后紧紧握着她的手边取暖边问她冷不冷,害得她差点笑出声来。
“你说是那件啊。”尹政昊看着她,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怎么样,有印象了吧。还有,你呀上次偷店主的东西,然后将一切罪都推到我身上来,幸好店主的心比较善良,不然的话会被你害惨。”
“喂,拜托,我那不叫偷,我可是将钱也付给他了。那个小木偶还不是你自己想要的,我只不过是做一回好人而已。谁叫他说什么也不卖。”他幽幽地扫她一眼道。
“你耍赖,明明就是你自己无聊想偷。”
“那是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他当时也是看到她对那个可爱的小木偶垂涎三尺,所以才会向店主要,哪知那个店主说什么也不卖,他一气,干脆当起小偷,将那个小木偶偷出来,将一张卡放在那里,当做是相应的交易吧。
后来那个店主追出来,将那张卡放在他手里,看见他们那么喜欢就送给他们,还多送了一个小木偶,原来那是一对的。
不过她就是喜欢他在她面前像个孩子一样的耍赖,那个样子的他才是他自己的本性。这个世界抹杀掉的一切都将会让人学会伪装自己,给自己带上一层面具,其实她不否认自己也是跟他同一类人。在娱乐圈里呆久了,就会发现竟然是那么的肮脏和丑陋不堪,常常是为了一些小事在勾心斗角,斗得你死我活的。
常常都会将一个清纯的小女孩化身成为一个心机深重的女人出来,那些善良的本性都被磨去,换上的是刺猬般的面目,带着对人的敌意在保护自己的利益。赢的人都会不屑一切,输的人总是习惯性地关在黑暗的屋子里,脆弱的心会一瓣一瓣的掉,爬得越高摔得也越惨。
她也曾经这样子,脱下坚强的外表,终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上帝安排她和他相遇,接纳对方,要彼此温暖彼此,渐渐地不再冰封自己。
这个美丽的村庄可以让自己找到原先的自己,发现自己,大自然的风景可以净化人的心灵。
“我很感谢上帝让我遇到你。”尹政昊看着她道。
“我也是。”
他们都是有着共同点,所以才会吸引着对方。
“我带你去走走吧。”尹政昊站起身,腾出一只手,莫千涵握住他宽大的手和他肩并肩往前走。
这一刻的他是离自己最近的,这一刻的他是属于她的,这一刻会是永远,明天他就要去找属于他自己的爱,她会支持着他的。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条路会走多久,她又会陪在他身边多久呢?
路边的树木摇晃着身姿,小鸟躺在巢里休息,两只黑色身影愈走愈远,变成黑色的小点消失在路面上。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豆腐花,姥姥曾经也给我做过。”他站在那个摊子的不远处,当然还是年轻漂亮的豆腐花阿姨已经是年华不再,眼角爬上皱纹,小时候自己总是喜欢拖着姥姥的手跑到这里买豆腐花。
“要不要尝一下?”他看着她笑着问。
她点下头,她也很想尝尝他喜欢的豆腐花的味道。
尹政昊牵着她走到摊子面前,对着卖豆腐花的阿姨道,“给我两杯豆腐花。”
“好的。”
她动作利落给他们弄好两杯豆腐花,尹政昊付了钱,接过杯子,把其中的一杯递给莫千涵。两人找个地方坐下,静静地享受着豆腐花带给他们的快乐。
软白细滑如玉的豆腐花,入口即化,那股豆香浓郁纭绕在鼻边。莫千涵慢慢地品尝着豆腐花,甜蜜的心里自然而然升起。
“味道怎么样?”尹政昊注视着有点舍不得一口吞下去的莫千涵问。
“很好吃。”这是她尝到最好吃的东西,虽然廉价,却是回味无穷。
尹政昊笑着,“喜欢吃的话要不要我把整个摊子包下来?”
莫千涵不说话,但是笑得很甜,甜到可以将自己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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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八章无理的家伙
蓝蓝的天上漂浮着几片羽毛般的云朵,隐藏在树林中的白色别墅上被画上一圈圈美妙的光晕,安静地树木站立在旁边,树叶上闪闪发光的明珠耀出刺眼的光芒。透过明亮的玻璃,别墅里面的一景一物一目了然。
“我说过了,我不吃!”景宸板着臭脸转向另一边。
希妍移到他的另一边去,把手心里躺着快两个钟头的药伸到景宸面前。而景宸看到那几粒白白的药又转向另一边去,希妍垂下眼帘,都已经好话说了快两个小时,她的嘴皮也快磨破,她也快牵扯不动麻木的嘴角了,可是他就是不吃,说什么也不肯吃。
景阳将这项任务交给她的时候,还不忘鼓励地对她使个眼色,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都怪自己当时被他的温柔的笑给迷惑住,才色迷心窍地接下这桩任务。
“你就当做是吃糖果那样,甜甜的,不会苦的啦。”她笑容可掬地凑到他面前,将药和水一并伸到他面前。
景宸瞪着她,狠狠地瞪着她,她当他是白痴吗,药怎么样也无法当糖果,这是连三岁小孩子都明白的事情,他又不是糊涂到不辨锡饧。
“你就吃了吧。”希妍的嘴角始终挂着讨好的笑道,嘴角都由不得自己控制了。
景宸不看她,把脸埋进被套里。
希妍无奈地看着他,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拉下被套,亚麻色的头发映入眼帘。可是,景宸使劲拉回被子,紧紧地盖上。
“我说了不吃就是不吃!别来烦我!”
从被子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