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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对爱情和对哥充满幻想的尚且离我还很远的未来的妻。我更加觉得小雯和那时侯的妻很像,真的很像。
刚才的一幕被珍珍撞见了,这完全是一种巧合,或者也是命运的有意安排?“爸!”珍珍严厉地叫道,击醒了我。那么以后我绝对不再可以这么幻想,否则,父亲在女儿面前的威严就会迅速瓦解,女儿心里面的支撑也会快速崩塌。我便成为一个背叛了女儿的父亲。
“爸,我明天就去打工,刚才我同学给我打电话过来了。”珍珍声音缓和过来,她自己也为刚才的大声不好意思,我看了一眼小雯,她脸红地把自己转向别处,做着别的事。
“你打什么工,这么小,能做什么?”我笑说,珍珍也脸上有了笑的意思,然后笑浓而明显了。
“哼,老爸你别小看人,我都快12岁啦,你以前和妈不是说你们七八岁就帮家里干农活了吗?还做生意卖冰棍,还有捡垃圾拣易拉罐的,妈说是她卖的冰棍你拣的垃圾,你又说是你卖的冰棍妈妈拣的垃圾,到今天我都还不懂。”
“是你妈卖冰棍我的拣垃圾吧。”我说。扣肉炒好了。“试下味道。”珍珍尝了一块,说不错,够5星级水准,然后继续说:“那时候你又嘴硬,我找的工作还不错了,钱蛮多的,搞不好一天就能赚好几百块,一天最少也能赚一百块。”颇有几分得意的神情。小雯笑着问珍珍:“做什么事啊?别受骗了。”
“不会的,手工编制工艺品。”
“那个不行的,傻丫头,他们让你交材料费和押金,然后说你的做出来的东西不行,便高价扣掉材料费,就算你做好了,给你的钱也很少,你上哪儿找的这个工作?在路边看的广告啊?”我说。
“不是不是,老爸你太小看我的智商了,是我同学的叔叔开的工厂,真的,不要押金,我们也不用去那乱糟糟的工厂,到时候我同学去他叔叔那里拿材料和图样,我们就在她家里照着做,去年我同学就做了一个多月,他叔叔给了她三千多块,她这个人比较笨的,只会做一些简单的编制,听说做越难的就越贵,老爸,真的,不骗你,我同学今晚就去拿材料,明天早上我就去她家。”珍珍兴奋地说,见说得我们信服了,更加神气。
“我不是跟你说过外婆明天来,接你和木木去外婆家玩几天,过几天姗姗姐回来,到时候姗姗姐再和你一起回来,我要姗姗姐帮我们设计餐厅的装修。”我说。
“哎呀,我是有点想去,但我更想赚钱,一天一百块,一个星期就七百块啊,不行不行,我明天早上要过去,等暑假最后几天去外婆家吧,啊,老爸,我们的餐馆在哪里?是不是就一间房在摆几张桌子椅子,然后你自己做菜啊?”珍珍故意这么说。
“哇,小丫头敢这么损老爸,就因为你现在几乎要赚钱了?在农家菜馆旁边,我打算在风格和气派上比农家菜管高出一个级别,价格上一样高吧。”
“啊,就是以前的鲜海人家?那蛮大的啊,是不是只租了一半啊。”
“是啊,另一半专门空着。”
小雯忍不住笑了起来,珍珍走开了。我从背后看了看小雯的脸侧,发觉她又一脸的凝重起来,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没有笑,含了一种气势,平等的气势,表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大人与大人,而不是大人与小孩,我一时间有些惊讶,是自己心虚?是我的内心被小雯识破了?但我很快战胜了表面的自己,我说:“珍珍小孩子,不懂事,其实她心眼蛮好的,你别放在心上。”
“啊?珍珍刚才怎么了?很好的啊?”小雯看着我,故作吃惊地说。我落荒而逃,继续炒菜,让自己专心致志炒菜,直到菜炒好时,目光与小雯的目光又碰撞了,居然小雯微微咬着嘴唇地,笑着地看我,那分明是一种暧昧,还微微含了一点点的责备。我低下头,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甚至让自己有些沉重。其实是我在自编自导的虚伪。一种由恐惧,未知,道德,欲望,幻想而交错构成的虚伪。不得不虚伪。
31 平行的生活(4)
我给陈倩打电话。想邀她出去旅游。
“陈倩?我是中健,在忙吗?”
“啊,没忙什么,这两天改试卷又评分,累坏了,我下午从学校回来就睡觉。”她热情地说。
“这几天忙吗?有空吗?”我说。
“不忙,我打算回娘家几天,好久没回去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出去旅游,带上珍珍和木木,你家落落啊,这些孩子天天上学也累坏了。”
“哇,你还真是个思想开明的家长,我都给落落排满了课程,让她学钢琴,跳芭蕾舞,书法,反正都学点吧,学多少无所谓,她的语文也不好,我让她每天背几段文章。等过几天我回来了再说吧,你的店子不是正在装修吧,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我还在想设计成什么样的风格,现在有了店面,多想一天就等于浪费一两百块,不过磨刀不误砍柴、。”
“我知道你是要深思熟虑的吧,其实你这个人一看就蛮深沉有学问,有品位的,我们学校很多读了研究生的人都跟你没得比,好吧,就等着你的餐厅快点开业,到时候我可要经常来白吃白喝。”她很开心地说。
“那好啊,我很愿意。”
“你晚上都干嘛?不跟人打牌?”
“不打,我现在反正一天随便混混就结束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现在男人都没事就知道打牌啊,不过你也别把自己闷坏了。”
“知道。你喜欢去哪里旅行呢?”
“国内还是国外啊?”她笑着问。
“国外也行啊,反正我中了500万,有的是钱,”我也笑说,“我看最贵的旅行也就几万块。”
“开玩笑的,不能一下子这么奢侈啊,不管是怎样得来的钱,真的,我想去苏州看看,我那里有个大学同学两三年没见了,关系很好的,前几天她还让我去她那里玩呢。”她有些兴奋了。
“好的,你那个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
“那就好,是男的我会吃醋的。”我也学着说暧昧的话。
“等我回娘家了再去行吗,可能再等一个多星期吧。”
“没问题。”
“啊,我女儿在叫我,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空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的,拜拜。”
“拜拜。”
她挂掉了电话,我重重地放松了一口气。未来的幸福现在离我很近。刚才她说了夸我的话,那就等于是表示爱意,然后她又很兴奋地说想去苏州旅游,毫无疑问,一次还算比较远的旅游会迅速拉近我们的关系。只是若手头不足的话,我也不会冒然请她去旅行。
早上珍珍居然比平时上学读书还起来得早。她敲我的房门,让我陪她去跑步。才六点过十几分。
我们六点半出发,计划饶整个县城一圈,大概是十二公里,上次珍珍需要跑五十来分钟,之间包括休息,走走停停,慢一点就一个小时。珍珍几次在校运动会上的3000米长跑都拿了冠军。我自己现在需要半个小时吧。我保持跑在珍珍的前面一点点。
跑了五分之一的路程后,我们停下来,顺着宽阔街道的人行道走着,现在人还很少,车辆也不多。
珍珍气喘吁吁地说:“啊,真幸福。”看了看我。
“那以后你就不要坐车了,凡是去哪里都用跑步啊。”我说。我习惯不把珍珍当作小孩子地同她说话,所以有时侯也会忽然觉得自己和珍珍是相互很信任很要好的朋友。
“可以啊,只要老爸陪着我跑。”
我不觉有些热泪盈眶。珍珍至少可以这样对她的父亲说话,毫无隔阂,心底当然是有些真实喜欢的。而我却不可以,父亲在的时候,我无论站在他身边或者是他身旁,身后,我都无法真实感觉我对他的爱,他对我的爱。他无法令我崇拜,唯独只有靠一生的承受才能换取我一点点真实的触动与怜悯。是因为之间存在着永远没有希望解决掉的隔阂。唯独只有通过死亡与传承到下一代。我和父亲;珍珍和我。
珍珍习惯严格要求自己。很快又继续跑了,不跑到嘴唇有些发乌,脸色有些苍白,她是不会停下来的。这不应该可以证明我是一个成功厉害的父亲,因为木木和珍珍的性格刚好相反。珍珍应该遗传了她妈妈的勤奋基因。我从来并不对珍珍提出什么要求。
跑完时,我们花了四十八分钟,比上次少了五分钟,长劲很大。
“那当然,我现在正长身体,每天吃饭也吃那么多。”珍珍说,细细的汗珠渗在脸上,略有夸张地喘着气,不以为然地笑着,模样越发像妻,不禁让我想起哥参加高考后的那年夏天,哥考试后的感觉还行,妻就住在我们家,当然是和母亲一起睡,母亲也不允许她和哥公然乱来,刚好到了农忙时节,我们和母亲四人在田地里干着活,妻总是热得满头大汗也笑呵呵地。实际上,那年夏天是我长那么大以来最愉快的一个夏天,因为妻有一半的时间在我家,我们当然也会说一些话,彼此的眼睛也会对视,甚至手与手偶尔也会碰上,对我来说,那真的会产生强电流的触动。
“爸,我想学吉他。”珍珍忽然说。
“好啊。你自己去买还是我帮你买。”我说。
“你帮我买啊,我们也不能马上发工资,还要180的学费,每天晚上学两个小时,就在人民公园附近。”
“不是,我是说我到店子里去帮你买吉他还是你自己到店子里买?”我说。
“那我自己买吧,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去的,白天一起干活,不超过八小时,这身体也要保护好的嘛。”
“是啊,身体当然要保护好,但现在工作的人都经常要加班的,今天就买吗,买多贵的?”
“恩,今天买,买吉他200就够了吧。”
“我等会儿给你。”
之后我给了珍珍500块,她高兴地接到手里对我说谢谢。微微有些羞涩。
木木一醒来就问我姐姐去哪里了,我说姐姐去打工,自己赚钱了,木木说姐姐大我两岁,那我还可以玩两个暑假,一会儿他开始做起暑假作业来,他声称要在一个星期内做完所有作业,然后一心一意地玩。
32 平行的生活(5)
中午珍珍的外婆来了,我去车站接老人家,提了一大包的东西。老人家对待珍珍和木木都是一样的疼爱,木木也很喜欢她。也是因为每次老人家出现都会给珍珍和木木带许多好吃的吧。老人家比母亲健康得多,和母亲年纪差不多大,第一次见到老人家是因为那年暑假妻长住我们家,她不放心也怕别人说闲话所以亲自来我家看,让妻跟她回去,我本以为妻的母亲来了会要发脾气,打骂妻的,但一看见她的模样就觉得不会了,那时的她看起来也温和,通情达理,她笑着和母亲聊了一会儿,然后让妻跟她回去,妻撒娇地说不想回去,接着老人家了解到我哥马上要去外面读大学了,母亲也一旁说她是不允许两个人现在就胡来的,说每晚肖田是跟她睡的,老人家便相信了母亲,然后一个人回去了,留下妻和哥哥欢天喜地庆祝,而我也在一旁暗自高兴。
老人家问珍珍呢,自从妻走后她每次见到珍珍都要仔细地看个好半天。我说珍珍去打工了,老人家笑起来,说珍珍接了她妈妈的代,小时候肖田就特喜欢干活的,因为她几岁的时候我们都说“小田啊,妈真不该生你,一个女孩子长大了又干不了什么活”,可能是她听进心里去了吧,打小就比男孩子干活还强。老人家一说到自己的女儿又有些鼻酸眼湿了。我也觉得有些愧疚。她也是一个倔强的老人,刚买好房接她就和我们一起住,也好陪陪我母亲,两个老人在一起也不孤独,但她就是不答应,说习惯了,离不开地,现在身子还硬朗,等真是一个人动不了就来麻烦你们吧。或者,她想的是如果我重新娶了女人呢?毕竟我只是她的女婿。
老人家一进屋就去看母亲,小雯正陪着母亲,我忙对她说那是我请来专门照顾母亲的小保姆,她点了点头,看见木木,从袋子里拿出李子,桃子,香瓜,木木高兴地捧在手里喊着外婆万岁,虽然木木平时想吃什么都会买给他的,或许木木也知道应该这样,才会让外婆高兴。
老人家坐在母亲身旁,拿起母亲的手和胳膊看,不停地问母亲这问母亲那,母亲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会作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反映,现在外面气温正高,我打算自己去买菜,小雯对我说:“你干嘛去?买菜吗?怎么不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