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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摇摇晃晃指了另一个朋友,「你看他,他包的那个女明星,金枝玉叶一样供着,她还不是一样在外面拿他的钱养小白脸。」
被揭了疮疤的朋友怒道:「那贱人你就别再提了!」
大家又纷纷安慰他:「这种事多的是,你也别上火啊。」
乔四喝了酒,依旧懒懒的:「段衡不会。」
他不是那种看不清的人。他对段衡和对自己,都有着该有的信心。
第九章
下了楼就看到段衡在等着,坐进车里,未开口就先得到一个吻。
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青年却还保持着热恋般的激情,索吻过后,就把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四爷的时间都是我的就好了。」
乔四瞧着他:「那你不嫌多么。」
段衡认真亲了他的手指:「我嫌不够啊。」
段衡现在实在太忙了,要管事,要拍戏,简直以超人的体能在工作,大半的时间都在飞机上,或者去机场的路上。这半年来,两人未免就变得聚少离多。
不过这种状态也只是过渡。段衡是要趁年轻打拼,等日后终有一天也就能跟乔四一样清闲。
而这一日应该也不会太远。乔四给了他不少很好的机会,他也都争气地一一抓住了,而且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只要有乔四在背后,任谁都能平步青云,何况他还聪明。
下了车,两人往屋里走,段衡就不避嫌了,将他手牢牢攥着,放在自己口袋里,有点大男人主义的样子。
两人处得越久,青年那孩子气的占有欲就越明显,每次把他搂在怀里,就说:「四爷是我的。」还要说个好多遍,念念有词,念得乔四耳朵都软了。
从来人们都只恨他,怕他,讨好他,却是没有人这样爱恋过他。
进了屋段衡就把他抱住,磨蹭了一会儿说:「四爷您太瘦了。」
「是么。」
「四爷要多吃点,」段衡亲着他的耳朵,「我刚送了些新鲜东西给厨房,现在应该已经做好了。」
晚餐果然吃得很补,段衡孝敬的都是价比黄金的好物。
只是补得太过,气血翻涌,晚上两人又折腾到大半夜,翻来覆去的都不能尽兴。等终于歇下来,乔四几乎都直不起腰了,连从段衡身上翻下来的力气也没有。
他简直要怀疑段衡是故意的。不过明天段衡就要去巴黎拍戏,又得隔大半个月不见,临别纵情一次也是应该的。
天亮的时候段衡又亲了他一回,说「我会想四爷的」,而后留下乔四一个人在梦乡里。
乔四又是睡到太阳都要下山才懒洋洋的起床。段衡在身边的日子他就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整个人都慵懒而且松懈了。
一个人脑子里能装的东西是有限的,他里面如今装了段衡,一时就无心其他。
自古再英明的帝王在美色当前的时候都要昏一昏的,他自然也不能免俗。好在帮内事务本来就不用他亲力亲为,他只需要留心动静。
人在有人珍惜时,就会重新审视自己,乔四也平生第二回开始留意自己的外表了。
段衡说他太瘦,他也确实是过于瘦了,脱了衣服在镜子前仔细看,未免有些病态,肋骨浮现,肤色也过分的白。
段衡当然不会对他的样貌有任何意见,只是他也会希望段衡能养到眼。
毕竟跟一个形容猥琐的变态老头做爱,不会是什么好差事。
他宠爱段衡,所以也想让段衡在和他一起的时候觉得愉快。
乔四请了健身教练,也越发花心思调养身体。他是有功夫底子的人,也曾经风流英俊过,真要稍微打理一下自己,也不是难事。
不过段衡因为拍摄进度延误的关系,回程的时间安排推迟了。
乔四听他在电话里委屈兮兮,怪可怜的,都有些心软。
他也确实想念段衡了,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谁也受不了分开这么久。只是他尊贵惯了,不太做得出特意去探望的事。
难得片场探班一次,都已经让段衡受宠若惊,当晚激情难抑。要他千里迢迢送上门去,这实在不像他的做派,而且车舟劳顿令他厌烦。
然而想到青年会有的惊喜表情,乔四还是上了飞机。
乔四抵达酒店的时候,当地时间正是深夜,他也不打扰段衡,只先订了房间,便径自上楼。
他这次出行很低调,毕竟是来私会段衡的,所以连保镖也没带在身边。
然而从机场一出来,他就被人跟踪了。
一时缺了防备,即便老练如他,尽量在人多的地方拖延时间,也还是没法甩掉对方。如果不是刚好碰上一辆警车,他叫的车顺势紧跟了一程,坏了对方下手的时机,说不定他就在这异乡以无名游客的身分被冷枪随随便便解决掉了。
乔四歇了一阵,倒上一杯酒,慢慢喝下去,喝完了才打电话安排,确保自己接下去的安全。而后起身,冷静地下楼去找到某个房间,伸手不轻不重地敲门。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应门。开门见到他,来人惊喜的表情里像是闪过一丝慌乱,不等乔四看清楚,青年已经把他抱起来了。
「四爷!」
而后就是足够浓密热烈的亲吻,等段衡终于让他坐到床上,双手还搂着他,乔四看着青年的眼睛:「你料到我会来了吗?」
「没有啊……」矢口否认之后,在乔四的注视下,青年慢慢就不敢和他对视,像是有点脸红了,「不过我是有偷偷想过,说不定四爷会肯来看我……」
把住的酒店和房号都告诉他,这其中的期待已经很明显了。乔四摸了摸青年的头。
他不打算告诉段衡自己遇刺的事。
「路上很累吧?要不要先睡一下?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还是拍不到要的那个景,所以我明天可以休息的。」
乔四说:「没事,我飞机上睡过了。」
段衡如获至宝般地把他手指扣得紧紧的,搂在怀里,怕他不见了似的。瞧了他好一会儿,眼睛发黑发亮的,突然说:「四爷你不太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好像有点……嗯……反正……」青年像是形容不出来,就又热切地亲了他,干脆用行动来表达。
亲吻渐渐变得失控,青年好不容易才把嘴唇移开,脸色微红地咬了下唇,克制地说:「四爷,会不会累了?」
「还好。」
话音刚落就被一把扑在床上,年轻人的热情让人有点吃不消,乔四拍了拍青年的后脑勺:「让我先去洗个澡。」
有的是时间,他并不想这么风尘仆仆地就急不可耐。怎么样的性爱也不会把他冲晕头。
乔四进了浴室,段衡还是很爱干净的,单身住酒店也没把马桶和洗手台搞得糟乱,只是乔四在地板上看到很小一撮落下来的,并不起眼的烟灰。
段衡是不抽烟的。
空气里的味道已经很淡薄,但以他的嗅觉还是闻得出来,那是他曾经很熟悉的一种烟味。
乔四从浴室里出来,段衡已经在床上等着了,带了笑容望着他,看他走过来,连眼里也都是笑意。
乔四把手伸过去,青年便抓住,低头亲吻了他的手背,将他拉上床去。
乔四感受着青年有力的拥抱,亲吻落在自己的嘴唇、胸口,身体被青年柔软的头发蹭得发痒也发热。
他并不打算质问段衡。很多事情的答案,不是靠发问和回答来得到的。
他只想先享受当前,连心慌也不必,有一刻是一刻。
段衡的体力很好,丝毫没有力不从心的敷衍迹象,充满小别后的激情,整晚都变了姿势热切地与他欢爱,做得乔四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从里到外都软了。
停下来之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有些余韵未消。段衡还压在他腿间,把他汗津津地抱着,怕他不见了似的:「四爷这回能待多久呢?」
「要看有没有空。」
段衡亲着他的耳朵:「四爷多留几天吧。」
乔四也把手放在青年头上,青年的胸膛相当结实和暖和,胳膊很有力,可以让他在这疲乏的一天过后,有一次很好的歇息。
「好啊。」
青年高兴地一下子就堵住他的嘴唇。
乔四享受着那甜蜜的亲吻。他毕竟年纪大了,已经累了,他很需要段衡,要段衡在身边这样靠紧他,才能睡得好。
乔四在巴黎亲自陪着段衡拍完最后一个镜头,而后才回国,那几大箱的名贵礼物完全不值一提。他对段衡的宠爱已经到了昏君的水准了。
段衡即使因为功利心而背着他和一些人有往来,也不是不可原谅。毕竟是年轻气盛,有时会急躁,被些所谓「捷径」给弄昏了头。
好在段衡想要的东西,他多得是,也给得起。
宠物只要他有能力喂得足够饱,就不会被别人用食物给轻易诱走了。
因为乔四的越发大方,段衡一时可谓炙手可热势绝伦。而令乔四喜欢的是,段衡并非得了势就忘乎所以的人。
他还是彬彬有礼,对前辈恭敬,对后辈宽容,到哪都有着良好的口碑。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大器。
再过了数个月,段衡的新电影也上映了。
乔四之前从来没关注过他的作品。而今时不同往日,又听说段衡这回还参与了编剧,便觉得自己也该留心一下。
如果能对他的电影说上两句什么,他一定会更高兴。
乔四选了个好日子去电影院,包下整个场子,段衡说过这片子可能不会太卖座,他这也算是支持自家票房。
偌大的放映厅里只有他一个人,于是萤幕上的青年也是他一个人的。
乔四在特别备好的位子上舒舒服服坐下来,仔细看那电影。
是被剪辑过的片子(尺度太大),也不觉得艳情,恶俗的情节被处理得很文艺,细节尤为感人,演员很好,导演很好,摄影声效很好,一切的一切都很好。
乔四看了半晌,才知道原来这是个牛郎和高级妓女摆脱了富婆和恩客试图走到一起的故事。段衡演牛郎居然也是如此出神入化,几个场景里的曲意逢迎,强颜欢笑,甚至几分卑下,都相当的动人。
牛郎半夜从富婆家出走,提着打包的金银细软,奔向他的幸福未来的时候,按理该是热心观众鼓掌的时刻。
看他一脸幸福,乔四也忍不住笑了,脸上有点轻微的抽搐,不自觉一手摸着脸颊,被抽了耳光似的。
故事最后的画面唯美感伤,牛郎揣着那死去的妓女的照片远走他乡,只留给观众,或者说乔四一个背影。
他出卖自己,委曲求全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这是卑微到泥土里,却能开出花来的爱情。
真是颇令人动容啊。
乔四靠坐着看到萤幕上打出工作人员名单为止,而后才起身,掸平衣服,慢吞吞出了冷清的影厅。
这场一个人的电影把他给看得有点倦了,下面本来安排了些余兴节目,这下也玩不动了,只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回家去。
从院子里穿过的时候,正好自动浇水器开始工作,「噗」的一声,倒吓了他一跳,这一抬眼,就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段衡和乔澈正在屋子门口站着,不知是刚要进去还是准备要出来,正面对面说着话。段衡有点背向着他,看不清表情,乔澈则简单地穿了休闲西装和衬衫,手放在口袋里,气度闲适,英俊不可方物。
乔四走近了,段衡也有所觉察,转过头来见是他,脸上就很有些不自在了,忙说:「四爷。」
「嗯。」
而乔澈则惜字如金的,过了几秒都不开口,段衡就只能替他把话补上:「乔澈是来找您问商场那边的事,您不在,我就先自作主张了……」
乔四也并不关心,只挥挥手:「你们聊。」
他回到房间里,让乔博给他点了烟,泡了茶。过一阵子,段衡大概是送走了乔澈,也跟着上来了。
乔四没有理人的意思,段衡站了一站,就笑着说:「我想着四爷今天有空的,就早点做完事回来了。结果您不在家,倒是乔澈来了。」
乔四没马上搭话,喝了口茶缓一缓。
段衡又问:「四爷是上哪去了?」
乔四把杯子放下来:「看你演的电影去了。」
段衡蓦然张大眼睛。乔四想,就连段衡也想不出他竟然会亲自去看他的电影,如此的捧场。
离上一次他去片场给他探班,一晃都已经一年多过去了,段衡百忙之中也已经出了两部电影。生活太忙碌太充实,以至于不留神就觉察不出那些不动声色的变化。
段衡在惊讶过后,脑子也转过弯来似的,忙说:「四爷,我拍这个,只是因为这片子容易得奖,没别的意思,您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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