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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伸手捻起一块鸡肉又丢进嘴里。
这时,只听得一阵船板的“咚咚咚”声,只见那薛老板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看见四人围成一桌在大吃,顿时脸黑得像猪肝一般,嘴里大叫道:“你们这般天杀的竟然是水贼一路,告诉你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男人样子清瘦、甚至有些干瘪,但性子却颇粗豪,也不生气,看着气急败坏的薛老板只是笑:“我们可不是寻常的水贼,我们乃是义贼,要你命有何用?再说了嘴巴硬没有用。就你这样的老子看得多了。只要拿把小刀子随便在你身上割两、三道,你恐怕连你婆娘都不知道的你养小老婆的私房钱都会上赶着说出来。你信吗?要不我们赌一赌。”
那薛老板脸色煞白,要不是吓得哆哆嗦嗦小红勉力扶着他,只怕此刻他已经“普通”一声摊倒在地,当然,或许此刻他心里说不定还在怪小红多事,此刻的他也许巴不得赶紧昏迷过去,也好避过眼前的风险再说,至于以后,眼不见,心不跳吧!
车匪路霸白小天原来倒也见过,这水贼嘛,自然还是头一次,虽然他不知道这水贼有多大本事,不过,万斗圣在侧他倒也不着急。只是看见那些小船很快就要蜂拥而上了。做人也不能太托大。万一万斗圣护卫不周呢?这是很可能的,因为万斗圣哪里知道他根本不堪一击呢?而边上的布管麦又恐怕根本指望不上。因此他可不敢潇洒的等到那些小船也冲上木船来再来个一网打尽。
白小天右手食指指着那男人说道:“我原来还以为你是个有文化的水贼,可没想到强盗就是抢道,不过是假作斯文罢了。我看你这井底之蛙不知天地如此广大实在可笑得厉害,布兄,我看你做做好事,收他做个小弟,如何?”
说着将头转向布管麦。布管麦虽然不知道白小天嘴里说的小弟的确切意思,但估计大概是指跟班一类。他虽然看不出男人是斗灵,但竟然能够踏板在水中飘行,这功夫就是他原来修为没有倒退之前也望尘莫及。现在更是提也别提。不过此刻他左边是万斗圣,右边是让万斗圣都要畏惧的白高人,因此倒也一点不害怕,担心,倒是嘴里轻松得调笑起来:“这人不但年纪比我大,而且长相有些猥琐。小白,收他做小弟,人家还不得消化死我,你还是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你、你好大的口气。”男人右手一拍,就要愤然而起。可是他右手一拍之后,紧接着就有一只手压在他的右手之上然后他就给感到半边身子一麻,仿佛一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任他如何催气发劲,却是再也动弹不得,只是脸红脖子粗而已。
虽然万宗平依旧收敛着气息,但白衣男人知道自己撞上了铁板。
他上船之后已经快速扫视过,发现二层船头上四个人,两个中年人一个是后天(万宗平)一个是斗士(布管麦),其余一个少年也不过是后天,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更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才如此托大,再一看桌上竟然放着上好的“女儿红”,那菜肴也不错,因此才大大咧咧的坐上酒桌。谁知道竟然瞧走了眼,那个看似才后天境的中年人轻轻一只手竟然就压得自己不得动弹,这得是什么修为?自己不是找死吗?而似乎那个坐在一旁的少年才是领头的,自己真正是有眼无珠啊!
“我的口气向来如此,人间之道我已知一二,修炼之道我已知七八,所差的不过是临门一脚的运气而已。”白小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魔了,总之看见万宗平在身边,他就忍不住要胡吹几句大气,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谦和的微笑:“不知道你这位水贼头子有何高见?”
万宗平和布管麦对他的语气倒是见怪不怪,心想:所差的不过是临门一脚的运气而已,他这是明的告诉我们他就是斗神,让我们别再猜来猜去了啊。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果然如此,我心大慰的神情。
那白衣男子却是对白小天的话听不太懂,本来憋得黑红脸色这会儿变得有些泛白,依旧尽是苦涩:“您太客气了,我汪洋有眼无珠,冲撞了你,原本无话可说。不过既然您让我说,那我高见没有,低见倒是有几条。”
“高见低见不论,这个世上的道理有千条,有所悟总是好的,且说。”白小天说了句半文不白的话,老实说他这一句“且说”纯粹是信口诌来,别说别人,换个时间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啥意思?
那白衣男子显然也不明白,因此只是傻愣愣坐在那里,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白小天。
“喂,叫你说话呢?听不明白人话怎么的?”布管麦不耐烦地冲他吼了一声。要是换个地方,又或者万宗平不在身边,布管麦哪还敢在一斗灵面前大呼小叫,恐怕不是安静的闭上嘴悄悄地在船上找个僻静的角落躲起来,要不恐怕就是干脆直接跳入江中水遁了。
“啊、是、是、是!”白衣男子这会儿自然不敢嫌弃布管麦态度恶劣,一副低眉顺眼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受气丫头的样子:“几位先生英明神武、义薄云天、神通广大、无所不晓,想来也知道我汪洋只是带着一帮苦哈哈的兄弟想找口饭吃,从来没有害过人性命。您几位是不是高抬贵手,把我象个屁似的放了吧!”
本来站在一旁吓得全身都抖得厉害的小红没想到形势忽然斗转,一下子变成了这样,又听得汪洋说得可怜,原来的担心害怕顷刻间不见了,听得他最后一句,更是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那薛老板原本吓得全身发软,头发昏、身子不由自主地就想往下出溜,这会儿却是立刻精神起来,大喊一声:“不能放,杀千刀的还想在我身上用小刀子割来割去!就你这样的贼人送到官府去都便宜了你,应该五花大绑,然后丢到粪坑里泡三天,然后在你身上淋上鸡血、鸭血、狗血、猪血、羊血,再装进猪笼,绑上石头,沉江!”
白小天听得心里直发麻,心想,这古人可是比现代人狠多了。虽然说起来他们是从处于一个时代只是地域不同罢了。但此地明显还处于封建农业文明阶段,所以白小天自动把他们归为古人。
汪洋本来温顺的就像一条哈巴狗。那薛老板这么一嚷嚷,整个人好像瞬间被打了鸡血,一下兴奋起来,要不是万宗平按着他不能动弹,说不定会直接跳起来冲上去就算不直接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最少也是几个大耳刮子,打得薛老板在短时间内再也找不到东西南北。
就算如此,汪洋也耐不住性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找死呢?薛伯苓,老子死了,你也别想好过。你他妈的一个老婆,三个妾外加偷养着两个外室,嫡生、妾生外加私生子女加在一起一共十二个,你等着,我手下兄弟一个都不会放过!”
薛老板本来被吓得发白的脸已经开始逐渐红润,听得他这么一说,整个人呆滞了,瞬间又转白,然后冲到汪洋面前直向他打躬作揖:“好汉、好汉,我就一臭嘴。其实我这人除一嘴臭,没啥毛病,心还特软。刚才纯粹是胡说八道的,其实我哪敢冒犯您呢/平时我看着杀鸡剖鱼都是躲着走的,真的,我不敢骗您。不信,你问小红,小红最清楚了,是吧?”
说着直接把小红拉到自己的前面。本来心已安定的小红,又变得哆哆嗦嗦了。
万宗平只是右手压着他,不让他动弹,心里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至于那些已经逐渐逼近的小船,在他眼中更是些土鸡瓦够。他左手还拿着酒壶给自己又倒了碗酒,小饮了一口,然后拿起小勺,给自己喂了一口花生米。
汪洋的嚣张倒是把布管麦气坏了。布管麦出身富豪之家,因此往日里和人打斗根本不管人家修为高低,反正身边还有护卫呢?此刻身边虽然没有护卫,但却有两个更牛叉的伙伴,见这水贼都已经是死鱼一条了,还在那翻腾,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因此恶从胆边生,直接站起来扬手就给了汪洋一个耳光:“想找死,就说话!”
不过一个耳光扇过去后,汪洋只是嘴巴咧了咧,而他却感到手腕隐隐有些发痛。心想:他妈的好硬。没办法,谁让他如今只是可怜的斗气低阶呢?要远转斗气于掌,那可得好一阵工夫,再说就那点斗气远转了也不济事。甚至如果让那水贼有备,运集斗气于脸,搞不好还会让自己吃个大亏。他妈的,看来这修为低下就是百事哀啊!
汪洋虽然没被打痛,但是被人打脸那是何等丢脸的事,只是却发作不得,眼里凶气尽去,坐在那里再不敢说话。只是心里却在想:这个家伙好像修为不怎么样?难道真的只是个斗士?那么那少年会不会也真的只是个后天,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未尝不可以一搏。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既然是以那少年为主,那么很可能这中年高手多半就是少年家中的护卫。虽然看不出他修为到底有多高,但只要兄弟们一拥而上。他还要想办法护着那少年,自己就可能抽着空子,或者自己、或者暗示兄弟们只要将那少年抓住,中年投鼠忌器,修为再高,顶个鸟用?
白小天却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船舷边,昂头高歌:“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日在,几度夕阳红。白渔捱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他虽然如今真气被禁锢,但丹田重新吸纳了元气,虽然并不多,可用于唱歌却是撮撮由余。因丹田中有气,因此嗓音格外洪亮,中气显得异常充足。虽然风大雨大,雷声滚滚,但那嘹亮歌声依旧在这长江中传得很远,而且也许因为水波荡漾的缘故,歌声似乎还在不断地回荡。这首临江仙沉郁悲叹中又有一种激荡浩阔的气势。白小天原本踏上修真之路后一直是有惊无险,而且眼见人生之路越来越顺畅,但得元婴之后,更有一种长缨在手,俯看天下的洋洋自得,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万年青突然来了那么一下,搞得他不得不跑路,结果跑到了这个世界。真元被禁锢不说,用了点元阵依旧不能点元,元根差得一塌糊涂,有穷丹却还依然发挥着作用,搞得他差点饿死街头,之后虽然摆拖了困窘,但依然不得不整日里藏头藏尾、打一枪换个地方、时刻提醒自己低调再低调、紧紧的夹着尾巴度日,好容易拍下了增元丹,却又不得不拱手送人。这样的日子显然是沉闷压抑的。一直到前天夜里,他不但点元成功了,而且还意外地发现了暖流团,再加上还有修炼秘法在手,灿烂的未来已经向他完全展开了一条宽阔的康庄大道。因此神情中自有一种激奋盎然,敢于气吞河山的豪迈之气。
别人倒还罢了。万宗平听着这歌声突然觉得往昔自己那些得意之事仿佛都不值一提。因为任凭你是何等英豪在这滚滚奔腾的历史长河之中又算的了什么?如今,那些曾经卷起历史巨浪帝王将相、巨富豪族和那些千千万万的普普通通的芸芸众生又有什么区别?过去的种种英雄传奇也不过都是一句市井笑谈罢了。想到自己不过是一坐井观天之徒,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
布管麦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赞道:“这曲气势浩大,唱得我连好字都说不出口了。不如,小白,你再来句诗如何?”等他说完,才猛然想起,小白歌倒是唱过不少,但是这诗却好像从没见他写过一首呢?不过,就算他不会写诗,想必他的家乡总不会连一首诗都没有吧?好嘛,人已经把剽窃两字写到白小天脸上了。不过倒也没有冤枉他。白小天正觉得余韵未尽呢,顿时诗兴大发,可是诗这东西,实在太难为他了。而且事先没有准备,此刻就算要剽,也是很难为他的,尽管中学时,他曾也是为少年。想了好一阵,他觉得不管了,凑就凑吧,反正自己也不想在这个世界做什么著名诗人。
于是,他再次把头一扬,昂然念诵:“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就在念诗之前,他还悄悄地用意念将百会穴中的暖流团一分为二,剩下三分之一留在穴中,用意念控制着约三分之二的一股暖流团运转到喉下。等到诗一念完,立刻将暖流团上送至嘴中,接着长长的猛吸一口气。
原本平静的船头空中顿时像炸了锅一般,四面八方的元气鸟儿还巢一般蜂拥而来。只一会儿那道道元气在白小天口外汇聚成一条长长的白雾,随着夜风在空中摇曳飞舞,仿佛一条白蛇一般。白小天如同长鲸吸水一般,迅即将整条白蛇吞噬而下,然后立刻将嘴闭上。其实此时的那股暖流团并没有完全变成暖流气团,也就是说还能继续吸收好一阵的元气,只是速度要慢上不少,而且会越来越慢。而白小天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