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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船靠上了巴雅号,而那些已经空出来的小船也迅速向战船靠拢,三百多名水军冲上甲板,然后按照之前的命令依次冲向巴雅号或者登上各小船向其他的法舰扑去。因此法军,一开始就处于全面劣势。
马尾船港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罗星塔前闽江与乌龙江汇合处的江面上,正停泊着武装运输船“永保”号、“琛航”,炮艇“福胜”、“艺新”、“建胜”、炮舰“伏波”、“福星”号、旗舰“扬威”号轻巡洋舰。张成看了一下怀表,此时正是10点五十九分。他的两个拳头捏得紧紧的,因为他知道也许这一声令下之后,很有可能不但三品顶戴可能要丢掉,头上的脑袋只怕也是危险。他可不认为朝廷会因为打了胜仗就会不予追究,甚至记功升官。朝廷里最看重的就是令行即止。一个胆敢违反朝令的官员就算再能打仗,也是没有用的,相反朝廷多半会杀一儆百。白小天是小皇帝的亲信或许可以从宽发落,可是自己可就难说了。他又四下打量了一下,舰上官兵个个踌躇满志、整装待发。也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于是他长舒了一口气,大吼:“行动。”
旗舰“扬威”号上挂起了发起进攻的红色信号旗,并且一马当先向下游的法国舰队冲去。其他各舰紧随其后。
在罗星塔对面的南岸海关旁,停泊着炮舰“济安”号、飞云“号和”振威“号。十一点一到,振威号管带许寿山立刻下令一面开炮,一面向上游法国舰队前进。
很快,江面上顿里轰响起阵阵猛烈的炮击声。
黑夜之中,炮手根本无法准确瞄准,更何况法舰周围还有二十八艘中方的小船。因此开炮的目的并不是击毁敌舰,炮弹均落在离法舰三、四十米外的江面上。清军是想在气势上压倒法国人,促使法国人投降。
真正的战斗还是在法舰之上。也因此各舰都在奋力向法舰靠拢,希望以最快的速度支援已登舰的绿营水师官兵。
同时,军营中,吕翰一声令下。两百余名水师官兵以及一百余名马尾水师学堂的师生立刻冲向法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缴除了九十余名法军的武器。然后冲向各个躺在病床上的法军。一千多名法军官兵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还好这些中国人倒也不赶紧杀绝,冲进来之后,只是拿着武器站在床边不许他们下床。
最为不知所措的还不是法军官兵,而是那些临时团练。因为中毒的法军实在太多,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病床,因此官府又下令收购各家的床板、门板。官府的命令虽然不敢违抗,但是团练们还是很有一番牢骚的,但是没办法洋大爷不能得罪呀。谁知道转眼之间天就变了,洋大爷变成了洋垃圾。许多人一下子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皮埃罗躺在床上,心里就像一团乱麻,无法放下。因此无暇休息,腹痛稍好一些,他就让传令兵库博扶着他去甲板上巡查。
刚走出舱门就听见“轰……轰”的巨响,炮声清晰可辨。而且四面八方到处传来一片喊杀声、呻吟声还有他听不懂的中国话“缴枪不杀”以及他最痛恨的法语:“Jemerends”皮埃罗快速冲到甲板上,不远处的海面上不时闪现着红光,接着就是闷雷般的巨响。炮弹并不猛烈,只是偶尔响上一两声。可每响一次,他就明显感觉距离这里就又要更近了一些。
此时的富尔达舰上也是杀声四起。灯光中皮埃罗倒也看的分明。绿营水师皆头戴斗笠状的凉帽,身穿绿色的军服,军服上都有一个斗大的“兵”字。而法国海军则是一色的蓝色海军服。
这是一场没有多少悬念的战斗。各舰在甲板上的法国官兵不到百余人,而绿营水师官兵一开始就有近三百人投入战斗,而且很快又有三百多人加入战斗。法国舰队各舰的船舱里虽然还有五百余人,但是大部分身体都没有恢复,而且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部分人已经成了战俘,一部分看着到处都是中国兵凶神恶煞一般扑过来,觉得大势已去,于是纷纷举手投降,纵然还有一部分想要顽抗,也形成不了有组织的攻击,只能是各自为战。
而巴雅、凯旋号以及杜居士路因号这三艘绿营水师重点攻击对象,更是双方兵力悬殊,不到十分钟,三舰都已经先后升起了白旗。船舱里虽然还在进行着零星的战斗,但是不过是几名水兵的垂死挣扎。
皮埃罗所在的旗舰富尔达号是一艘1300吨的木质巡洋舰。白小天并没有因为它是法国舰队的旗舰而高看他一眼。在绿营水师的目标中。富尔达号是最次要的目标。因此,只有三十二名水师官兵上舰攻击。可是就是这样,富尔达号上的战斗也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平时全舰官兵有120人。此刻留在舰上的却只有五十三人。而且一开始只有十七个人在甲板上,不是被水师官兵砍下海就是举手投降了。绿营水师除了少数人拿着白小天从英国带过来送给水师军官的左轮手枪以外,大多数都是手持钢刀。舰上地方狭窄,他们拿着冷兵器反而占了绝对的上风。
皮埃罗热血上涌,面对两名向他冲过来的中国兵,拔枪就射。冲在前面的黑脸大汉侧身一偏,射中了他拿刀的左手,刀掉在甲板上,他狠狠地骂了句:“龟儿子。”却毫不迟疑的向着皮埃罗扑了上来。
“少校,保重”库博大喊了一句。作为一名海军传令兵他没有配发手枪,而且也没有随时带枪的习惯。所以,他除了身上有一支蘸水笔外,可谓是真正的手无寸铁。他本来准备转身就跑或者举手投降的,可是少校一开枪,他也全身热血沸腾。
此时,另一名中国兵紧跟在黑脸大汉的后面。他知道就算少校能够再次击中黑脸中国兵,也挡不住第二名中国兵手中的刀。于是纵身一跃,扑了上去,不但扑倒了黑脸大汉,而且也让第二名中国兵摔了一跤,刀也离手了。甲板上有水,很滑,才一会儿,库博和黑脸大汉就扭打着双双的滚落江中。
皮埃罗来不及去想别的,抬枪就射,可是“咔嚓”一声却没有子弹射出来。那名中国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去拾刀。皮埃罗这时才想起好像枪里总共只有三颗子弹,开了一枪。也就是说只有两颗子弹了。他不能确定下一枪会不会还是空弹,如果是,那他就完了。于是,他象库博一样扑了上去。很快,二人也跌入江中。
…………
“轰……”甲板猛烈的跳动着,皮埃罗耳朵中还回荡着爆炸的余音,嗡嗡的声响中夹杂着几声尖利的炮弹嘶鸣。他感觉自己就要被甲板弹到半空中,于是下意识的伸手在附近挥舞,希望能够抓住一些什么,终于他抓住了一只大腿。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硫磺和硝烟味,皮埃罗一边用手力的扇开销烟,一边忍不住咳嗽起来。
掉落江中之后,那名中国士兵不走运,头撞到了水下的甲板,然后皮埃罗一脚把他踢开。之后,皮埃罗不敢再回富尔达号上。因为他知道现在大势已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冲出港口。富尔达上士兵太少,而光他看的中国兵就已经有二、三十人,已经是无力可为了。所以他想到了离富尔达号最近的野猫号炮舰。炮舰虽然火力小,但是目标也小,而且中国人肯定不会太注意他。说不定他还有机会突出重围。
五分钟后,他终于爬上了野猫号。惊魂未定之下,他发现巴雅、凯旋、杜居士路因、费勒斯还有他的旗舰富尔达都已经悬挂了白旗,远远的还可以听到德斯丹巡洋舰、益士弼炮舰上杀声震天。而且福建水师的战舰正在向这边迅速开来。
皮埃罗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于是下令即刻开船,冲出港去。好在这个时候,野猫上还能动的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拔锚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下令一边生火,一边立刻把锚砍断。同时给蝮蛇号炮舰打旗语,让它跟随自己迅速突围,前往台湾海峡与法国远东舰队副司令、海军少将利士比率领的另一支远东分舰队会合。
可是蒸汽机开动太慢,而且声音也太大。多数战舰此时都已经停止了战斗。两艘炮艇这一生火,立刻就被清军注意到了。只是现场场面太乱,各舰又距离太近,中间还有许多中国的小船。而抢占各舰的绿营水师官兵中炮手极少,仓促之间也怕误伤,因此不敢开跑,。于是,最终蝮蛇号和野猫号还是顺利从犬牙交错的舰队中冲了出来。
但是,“济安”、“飞云和”振威“三艘炮舰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许寿山知道自己这三艘炮舰冲上去也只能打乱战,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倒不如堵住出港口。反正现在大势已定,法舰如果不能冲出港,就只有死路一条。
野猫和蝮蛇两艘炮舰分别只有515和471吨。而挡在前面的福建水师的三艘炮舰除了振威只有572吨外,飞云和济安都是1258吨的大型炮舰。
双方都早已视对方为假想敌,所以虽然在黑夜中,但是双方都迅速把对方辨认了出来。
皮埃罗心里暗暗叫苦。不过,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好在对方三舰总共只有19门火炮,而自己这方虽然吨位远逊,但是火炮却有18门,这方面倒也相差不多。当然他也明白就算他能够顺利摆脱对方三舰,要冲出闽江入海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中途清朝还有不少的炮台等着他。但是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许寿山非常沉着。自己这一方明显占优,而且只要挡住一会儿,己方的其他战舰也将纷纷赶到,法国人的下场除了投降以外那就只能下江喂鱼了。
“轰……”皮埃罗少校还在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前面成三角形阵型的中方三舰,他刚刚下定决心先攻击左侧的飞云号。空中传来“啾儿……”炮弹的发啸的尖叫,紧接着皮埃罗身后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
外卷之清末有血13
外卷之清末有血13
第十三章纸老虎
深重的夜色中,一团巨大的火光腾起,黑色的浓烟开始弥散,滚滚烟尘很快将大半个野猫号笼罩起来。如果喜欢本小说,请推荐给您的朋友,记住我们的网址www.jlgcyy.com
“耶万胜万胜”巴雅号上段镇南放下望远镜后高兴得手舞足蹈,三个多月来待在白小天的身边,不知不觉他很大程度上受到了白小天的影响,或者说因为潜移默化的作用,他被白小天这位二十一世纪的花花公子毒害了。
不但言语中也多了许多超时代的名词诸如愤青、呕象、美眉、小蜜、傍尖等,而且还有许多当初被他心底认为幼稚之极的动作如今本能的施展出来。此刻他正跪在甲板上两个拳头挥舞着,不停的“耶耶耶”。一旁的士兵不知道这位白大人身边的红人犯了哪门子的邪,打中了法舰一炮之后就兴奋的不停的叫爷爷不过,他们也很高兴。这位段红人的确有点运气,不服不行。第一炮就打中了法舰。此时的白小天无法看清此时江面上的具体情况,否则一定会笑骂道:“傻人有傻福,笨小子就是有狗屎运。”
段镇南在做了一个弯弓射大雕的造型之后,终于回过味来,战争好没结束呢,于是大吼着:“快块四门239mm的炮立刻给我开动起来。我要打的法国人连他们亲妈都认不出来”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拿起了望远镜。少顷,他“哈哈哈”的狂笑起来:“看来老子的炮法真不是一般的准啊,第一炮就干掉了他的锅炉。”
说完他无比兴奋得推开一个炮手,大叫:“这一炮还是让我来好、好、好。**母亲的”
段镇南这一炮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干掉了野猫号的锅炉,因为如果是那样非引起爆炸不可。浓浓的夜色中,段镇南的望远镜又没有夜视功能,看不清楚,也属正常。不过,野猫号停下来了倒是真的,它已经落后了蝮蛇号一大截。段镇南第一炮击中的只是野猫号的桅杆,可是桅杆断裂后砸烂了驾驶室。驾驶室中的包括管驾在内的六人全部遇难。此刻野猫号上原本就只有三十三人,六人遇难后,剩下的人中,没有一个人会驾驶。所以野猫号停了下来。
皮埃罗此时正急得脸上全是汗。他眼睛梭巡着,然后随手指着一名水手:“你,去把船开起来。”
“少校。我……我是负责铲煤的。”那名水手哭丧着脸。
“少校,我去吧。”皮埃罗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恩人——传令兵库博。皮埃罗心头一热,自己刚才也没注意,他也上了野猫号。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相信你能行的。”
这边话音刚落,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