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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会不会怕?”少年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小女孩,眼神温暖得像春天的太阳。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摇头,小嘴撅着:“不怕,有亚亚,不怕。”那小小的声音,软糯糯的,让人听了就一下子软到了心里去。
看着女孩满脸的信任,少年停下来,蹲下身体与小女孩对视着,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道:“然然放心,亚亚能把你带出来,就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以后亚亚保护你!”
小女孩伸出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环住少年的脖子,点着小脑袋软软地说道:“嗯,亚亚是然然的保护神,然然不怕。”
就在那一年,十岁的苏亚带着五岁的冷心然离家出走了。苏家在他们住的地方算是比较富裕的,夫妻两人一个是商人一个是公务员,有一个独子。在苏亚九岁的时候,苏爸爸带回来一个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小女孩。从此以后,这个女孩就成了苏家的一份子,但是她的名字一直没改,还是叫冷心然。
如果不是意外得知自己的父亲有那种打算,苏亚现在还待在那个温暖的家里,安静地坐在书房看书。但是,就是因为知道了父亲带回然然的真正用意,他才不愿再让这个小天使留在那里。
他不想让父亲把然然当成陆吾送给那些有特殊嗜好的大人物,但是如果继续待在家里的话,他绝对阻止不了惨剧的发生的。于是,这才虽然只有十岁却能够如同成人一般冷静思考的少年,在经过一个星期的准备后,在某个夜里带着小女孩离家出走了。
两个小孩子,一个十岁一个五岁,就这样懵懵懂懂地闯进了大染缸般的社会。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宝贝,苏亚像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对自己有利的知识,以外人不敢想象的速度茁壮成长了。
五年后,少年依旧穿着白色衬衫,越发俊秀的脸上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吸引着来往所有春心萌动的小女生。他就这样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踏着地,修长的腿,还有嘴角那和煦的浅笑,美好得如同一幅画。
等看到不远处某个朝自己跑来的小身影时,少年嘴角的弧度加深。习惯性地立刻下车将车子停好,在他放开车龙头的下一秒,一个小炮弹就直直地朝他冲来,像个小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了。小孩特有的奶香味扑面而来,少年抱住小孩的小屁屁将她往上提了提,眼中噙着温暖的笑意:“然然今天很开心呀?”
小孩仰起头来,一张精致无瑕疵的小脸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中,笑着的时候嘴角还有一个小酒窝:“恩恩,老师选我做代表去参加市里的竞赛了。要是等我在这次竞赛中拿到一等奖,以后的学费就都不要钱了,还每个月都有补贴。”
现在十岁的小孩,已经跳级上了初中。自从小学的时候有次苏亚带着她以年级第一的条件请求校长免除学费后,她就找到了自己所能做的帮亚亚减轻负担的事情。
听到小孩的话,少年愣了下,然后微笑开,俊美如斯的脸上带着这样温暖的笑容,又是引得旁边的小女生们一阵脸红心跳。轻松地将小孩抱起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边推着车一边笑着说道:“这可是好事情,今天我们去加餐。然然想吃什么?”
小孩撅着嘴摇头:“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吃,不要在外面吃。”
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在外漂泊的五年时间已经让她比同龄人成熟了很多。在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耍赖的时候,她已经尝过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但是她没有因为这个而有半点的伤心难过,因为,有亚亚陪着她,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好。”少年又岂会不懂她的想法,心里暖暖的,摸摸小孩的头,跨上自行车:“那咱们就去菜市场买菜。然然喜欢吃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小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搂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背上,甜甜地笑着。
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苏亚一度以为,这会是永远。
然而,当现实摆在面前时,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永远都只想着最幸福的事情,最忘了生活最不缺少的,就是残忍!
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就这样奔着那个男孩跑去,他的心在滴血。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后面,看着那两个同样清冷的人相拥着,总是盈满笑意的眸子,此时却笼上了温润的湿热。
苏亚不喜欢夜沐辰,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但是,这个人却是然然选择的人,饶是心里有再多的偏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配得上然然。
“公子。”一头火红头发的男人走进来,等看到那个再一次在躺椅上睡着的人时,有些担忧地叫了声。
外来的声响让男人从久远的回忆中找回了意识,依旧温润的眼睛扫向来人,然后慢悠悠地弯角捡起滑落在地的书,嘴角勾出浅浅的笑:“怎么了?”
颜炎不说话,只是看着公子的身影,身上弥漫出散不去的忧伤。他家无所不能高贵优雅的公子,因为一个人,变成了如此颓废的模样。虽然公子平时还是笑着的,但是他知道,公子的心,已经死了。在两个人结婚之后,就死了。之所以现在还能笑出来,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吧!
“公子,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然小姐会不开心的。”虽然不想在这个人面洽提起那个名字,但是他更知道,只有这样,公子才能听得进去点点。
苏亚愣了下,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最后还是继续笑着:“颜炎你在说什么呢,我有注意身体,刚才只是一不小心看书睡着了而已。”
听到这样明显狡辩的解释,颜炎虽然有无数可以反驳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在开着15℃冷气的书房睡着?这个,还算有好好照顾自己?
做为华夏国最有势力的商业联盟商盟会长,苏亚的身份那是绝对的尊贵高高在上的。但是,再多的荣耀,也抵不过精神上的空虚。
最近他总是回忆起那些过去的日子,也许是因为然然结婚了吧。将书放在桌子上,苏亚走到落地窗前,感受着被窗帘挡住的阳光沐浴的感觉,嘴角的笑容突然间变得灿烂了很多。
其实,认真想起来,一切都只不过是他钻牛角尖庸人自扰罢了。早在很多年前,那个一直拽着自己的衣角乖乖跟在后面的人儿,就被人拐走了。在以为她已经死了的那几年里,他确实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崩溃了。现在,然然没事,相反,她还很幸福。这样不就是自己一直希望的吗?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苦苦纠结着呢,果然是,得到的太多,才越不满足吗?
颜炎就站在后面不说话。公子从然小姐的婚礼上回来之后,就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星期,不说话,连送上去的饭菜都是几乎原封不动地收了回来。虽然在这之后公子好像恢复了,但是他知道,伤口还在溃烂着,只是公子努力地把它掩饰住了而已。
“颜炎,我们回瑞国吧。”
也不知道那个如王子般优雅高贵的男人在落地窗前站了多长时间,颜炎只记得在他回头的时候,俊秀脸上那真心的温和浅笑。
颜炎顿时就愣住了,傻傻地看着自家公子,好似一瞬间看到笼罩在男人身上的忧郁都在慢慢消散般,整个人变得清朗阳光起来。
看到颜炎那傻样,苏亚忍不住笑起来:“这些日子辛苦了。有我这么任性的朋友,你和寒都很辛苦吧。其实一直都是我自己在钻牛角尖而已,然然已经那么幸福了,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现在,我终于想开了。”
听着那清润的嗓音,看着那明媚的笑,颜炎也忍不住笑了。他相信,总有一天,完美如公子,也会遇到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然后得到属于他的幸福!
——犹记年少时,笑容多美好。
260恰那时——夜静儿
“静儿,你要记得,夜家人有夜家人的身份,也有夜家人生来的职责。不管你做什么事,都要牢记自己是夜家人,千万别丢了夜家人的脸面,做了不和夜家人身份的事情。”
无论过了多久,夜静儿依旧记得五岁的时候父亲跟自己的谈话。她记得,那时候父亲脸上的神情是严肃而泰然的神情,那种神情,由内而外散发而出的是一种身为夜家人的自豪和骄傲。五岁的她,根本不懂“夜家人”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必须变得足够优秀才配得上“夜家人”这三个字。
六岁的时候,夜静儿在父亲的带领下去参观了军区的一次大型演戏。跟一般上报的演习不同,这次的演习是属于机密的,如果不是因为夜静儿夜家人的身份,完全没可能进入。这场演习代表了华夏国最高的科技水平,除此之外,那些军人严谨肃然的气势还有敏捷矫健的身手,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回家之后,夜静儿第一次向父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做一个军人!
从六岁开始,之后的日子里,夜静儿的生活都在军区度过。从六岁到二十六岁,夜静儿在这片寂寥但是严谨凶悍的土地上,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二十年。
二十年的时间,她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丫头变成了军区有名的女将。她的巾帼不让须眉,她的身手,她的优秀,足以让所有人侧目。而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从六岁开始生命中除了训练就没有其他东西的女孩子,是夜家人!
夜家,在华夏国是守护神的代称,更是名利权势的代名词。连同国家主席,在夜家人面前都会收起国家领导人的气势。燕京的四大家族,在夜家人面前,就跟市井小民一般,没有任何可比性。别说是比较,甚至于连提起夜家这两个字,都是某些位高权重的人才有的权利。
夜静儿的生活里只有训练,自从懂得了夜家人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之后,她更是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除了家人,其他事情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军队中,追求她的暗恋她的人何其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主动表白,甚至于仅仅是跟她说上一句话,都要鼓上半辈子的勇气。这是一个优秀到连男人都只能仰望,并会不由自主自惭形秽的女人。
出现在夜静儿生活中的男人,除了家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一个她不知道名字的人。那件事,发生在她二十岁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刚刚加入青龙,成为一名超级特种兵队员。
在一次任务中,为了逮捕流窜到国内的某个恐怖分子,她伪装成一个酒吧的服务生去寻找下手的机会。夜家人的美貌,跟他所代表的权势是成正比的。二十岁,更是少女一生之中最灿烂最美丽的年华。虽然常年在部队中训练,但是夜静儿的皮肤依旧白皙嫩滑,五官精致,再加上那种天生的贵气和冷然,竟然比电视上的玉女明星还要美得惊人。
这样一个服务生,出现在混乱鱼龙混杂的酒吧里,简直就是掉进狼窝里的小绵羊,引得无数兽类荷尔蒙急速上升,看着夜静儿的眼神就像是看砧板上的肉一样,蠢蠢欲动的。在夜静儿出现之后,整个酒吧里的气氛都被炒热了好几十度,所有人的钛合金狗眼都比以前亮了不知多少。
身为众人注目焦点的夜静儿倒是要坦然很多,她并没有为了吸引注意力而故意露出甜美笑容之类的,她的神情就是冷淡的,眼神清澈得看不到任何污垢。但就是这样,才更让那些男人们心里头痒痒的,恨不得一亲芳泽。
夜静儿在这间酒吧待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这一个星期内,酒吧的业务上升了近五十个百分点。其中骚扰表白的人物在五十个以上,不死心的更是不知道多少。很快,周边一条街都知道这间叫媚色的酒吧里来了个超级漂亮的服务生。
夜静儿一面忍受着周遭那些恶心的目光,一面不留痕迹地打量着门口的方向。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今天的话会有一个跟那个恐怖分子接头的人出现。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顺藤摸瓜,找到任务对象。
果不其然,在晚上十点左右的时间,一群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三四个保镖拥着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进来之后没有半点停顿直接走向了楼上的包间。
半个小时后,夜静儿端着酒水果盘之类的东西敲开了那间包厢的门。
包厢里坐着十来个人,除了之前的三四个保镖外,还有五六个穿着黑西装的守在旁边,包厢门口也守着几个。阵势看起来跟国家领导人出席一样。
夜静儿在走进去之后,并没有抬头看坐在最中间的人,只是安静地将果盘酒水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等到把东西放好后,朝众人鞠了一躬,转身就准备走了。只是在鞠躬的时候,一张秀美如画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在做完这些之后,夜静儿拿起餐盘往外走去。
但是,还不等她走到门外,后面就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站住。”
夜静儿浑身一僵,迟疑了片刻,但还是乖乖地站住,慢慢回头,清澈的水眸看向那个出声叫住自己的男人。
那是一个大概四十岁的男人,鼻梁被切掉了一半,一道横过两颊的刀疤让整张脸看起来格外骇然阴冷。那双眼睛,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