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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许珈看着笑得开怀的官三,问荣之仪,“你和我爸到底有什么恩怨?”
“你终究还是问了。我知道你是怕蓝侯成日后腾出手来会对付官三,所以也想知道你爸的把柄。”荣之仪看了一眼吃的欢快的官三,笑了,“我觉得你不必担心这个生命力顽强的像杂草的家伙。但是为表我真心结交的诚意,我就告诉你。”她晃了晃酒杯,闻了一下,对着不远处的于晓笑笑,“就是你爸和我一起整垮了我爷爷。不过他野心太大,想趁机一口吞下荣氏。也太小瞧我了。没错,如你所想,我认识郑坤。这人贪财好出风头,收了我的钱当然会替我办事。他驱鬼替我拿到了大量的蓝氏□。其中最重要一条就是关于蓝氏的继承权。你知不知道你小奶奶是有个儿子的,比你大不了多少。你爸为了独占蓝氏,找人把当时还是小孩的你叔叔给拐走了,算来你那时候应该才出生不久。再后来你爷爷知道这事,秘密找人寻到了你叔叔,悄悄改了遗嘱,你叔叔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是第二顺位继承人,没你爸任何份。可惜人老了做事难免疏忽,你猜你爸知道后怎么做的,下毒手害死了自己的亲爹。我手上有你爷爷的遗嘱,又找人将你小叔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你爸来N市为了什么,你该清楚了吧。”
许珈觉得周身寒冷,她这才明白她告诉父母爷爷的嘱托时,她父母却把仅七岁的自己当怪物一般下狠心责打,而且还关进黑屋子三天。自己当时还小,不知道这份嘱托的重要性,再加上后来受惊爷爷嘱托的话早就忘了,现在经荣之仪这么一说,她全部都想起来了。她更觉得恶寒,她外婆和她爷爷是相继去世的,都成鬼魂了还要利用她相互算计。“郑坤和于晓到底什么回事?”许珈现在也不想和荣之仪兜圈子了。
“我知道你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不会放心我的。为表我的诚意我就告诉你。于晓弥留之际我想尽了办法最终还是失败了,郑坤不知从哪儿知道的消息跑到医院主动要求施救,我无奈之下就让他试一试,谁知他竟让于晓一息尚存,当然他做这些是有条件的,他说我生辰属阴没和男子交合过,是难得的阴体,最吸引僵尸,当初在拍卖会上他故意结交我,贪财是一部分,想来我的体质也是他考虑的因素。他说会彻底治好于晓并保我安全,只让我引僵尸出来。哼,我能信他?私下我也找了很多术士,可都无计可施。所以我只好同意了郑坤的要求。”荣之仪看许珈还是满脸的不信任,挑挑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吧我承认,去引僵尸前我请人给弄了点小玩意。真没什么,也就是些符咒啊、手雷啊、□之类的,都很小巧。过程我不想多说,反正郑坤师徒和僵尸打起来了,尸丹恰巧被我得到,我本想用它来威胁郑坤救于晓。现在想想郑坤肯定知道于晓没救了,所以当时才要对我下死手,我情急之下用吞吃尸丹来威胁他们,没想到真吃下去了。怎么你还不信?”
“哼,信你?以你的财力要想灭掉郑坤轻而易举,”许珈可不好骗。
荣之仪淡淡一笑,“这有多种原因。我当时已经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也知道尸丹是件至宝,哪敢再去找那些术士帮忙。找人灭口我也想过,留着郑坤一条命完全是为了于晓,我怕杀了郑坤又找不到让于晓复活的办法,所以。”
许珈一语道破,“所以你就和郑坤玩起了你追我躲的游戏,他想抓你你也想抓他。”
“没错。他三番五次想对于晓下手来威胁我,我也多次雇人想抓住他。只不过我们都没得手。我刚成僵尸那会变化明显,A市熟人众多,我只好带着于晓离开,最重要的还是想四处寻觅一下救活于晓的方法。互联网真是个伟大的发明,再加上职业经理人,我对荣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荣之仪坦荡地看着许珈,“我可知无不言了。”
“我小叔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许珈想了下,问。
“还不知道。这就是我送给你的大礼,怎么用他来对付你爸,你说的算。不过,”荣之仪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我们一家子打算在N市定居,以后于晓和孩子的安全,我希望她们母女能和你一样一呼百应,所以官三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许珈冷冷一笑,“富人报人以财,贫人报人以义。我是绝不会让官三犯险的。”
聊斋志异中田七郎的故事,荣之仪怎会不知,她也是阴冷一笑,“我不是武承修,你家官三也不是田七郎。若是我家人受辱,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那人永坠十八层地狱。假手他人,只会让我觉得无能。”
这话许珈相信,荣之仪那种自负骄傲睚眦必报的黑暗性格,要是有人真动了她最重要的人,她不亲手将那人凌迟,恐怕会活生生被胸中的恶气给憋死。想到这,许珈笑了,抬眼去寻官三。看了一圈,竟没找到,许珈奇怪,除了自己,这里还有什么能比吃喝。台上的段锦荣已经气得面无人色,没人理会他,没人把他放在眼里,这一生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感到难堪挫败,更叫他无地自容的是带给他这一切的居然台下这一帮肮脏下贱的贫民们。不知所措间扩音喇叭里他儿子的声音拯救了他。
“请你离开她。”段清波冷冷的声音,“你看看你,你能给她什么,她的理想?她的前途?你一无所有,也想让她和你一样吗?”
“许珈的理想前途她自己会挣,我只要让她吃饱穿暖有钱看病有地方睡觉就行。”官三的怒火声,“妈的,你个神经病,不让我上厕所,就为了和我说这些,你谁呀?”
段清波不屑的声音,“我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的初恋,我们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你以为她真的爱你?你是趁人之危。她要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不告诉你我的存在?为什么不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她甚至连她的真实姓名都没有告诉你!我不会允许她的幸福葬送在你的手里。”
“妈的,你欠揍!”随着官三的暴怒声,临时搭建的后台传来了杂乱的物品落地声。许珈和众人慌忙跑过去,官三双眼喷火,一手抓着段清波的衣领,一手握拳高举。许珈赶紧拦腰抱住她使劲想要分开这二人,高叫,“别打架。”
官三红着眼睛扭头瞪着许珈,“你不让我打他?你护着他?他说得都是真的?”
许珈从没见过这样扭曲面容的官三,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女人似乎永远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心忽的一颤,“我们回家再说。”
“回个屁家。”官三猛地将许珈推开。力量之大让许珈淬不及防跌倒在地,她眼睁睁看着官三头也不会的走掉,想挣扎起来去追,却觉得浑身软绵无力。荣之仪伸手将她扶起,挺开心地说,“我没看走眼,我们都是一类人,想要的自己会争取,所求的不过是有个人能一心一意在自己身边。这点上官三比你初恋强多了。”说完,还故意斜了段清波一眼。
许珈又觉一阵反胃,忍不住干呕两下,精神颇为困倦,“我要回家找她,那混蛋发起疯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我派人开车送你。对了,”荣之仪奸诈一笑,“你这反应,好像是怀孕了?”
怀孕?许珈感觉脑袋像炸开了,一片空白,她惊惧地想,大姨妈似乎有两个月没有造访了,算起来正月十五也就是二月中旬到现在恰好是两个月。她拼命地压下不安,勉强朝荣之仪笑笑,火速回了家。果然,官三正发疯似得在——吃泡面!
许珈给气乐了,“我还以为你会乱砸东西呢。”
“都是花钱买的,我干嘛要砸。”官三嘴里塞满食物,气哼哼地说。
许珈坐在她身边,难得温柔地安抚说,“那人的话你也信?”
“我为什么不信?你这段时间对我的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发火,你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居然还护着他不让我打他?”官三把盛面的大锅一推,牙磨得咯咯响,“我虽然没你聪明,没你学问大,但我也不是傻子,你当初为什么跟我,我心里明白。我一心想和你把日子过好,你呢?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走想找别人,我不缠着你,但是不准给我带绿帽子。”
许珈额头青筋突起,强压怒火,解释说,“我承认这段时间我脾气是不好,我也不知怎么了总觉得心烦。我来这第二天就和你说过我交过男朋友,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和你说起过去,是因为我不想再和过去有什么瓜葛。上次你在学校门口把那个谁给暴打一顿,我还敢和你说段清波的事吗?万幸是的那人没报警,否则你以为你能逃过责罚,至少医药费你得赔吧。段清波可不比那人,他是权贵之家,你要去闹事,他家怎会放过你?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为你好呢。”
“我就不信,他家能拿我怎么样。”官三软了口气,可还是抹不平心里的疙瘩,“你和他没有鬼,为什么过完年来你都不让我碰一下?”
“我不是不想和你,只是我真的不舒服。我要不想和你过,当初我就不会和你有点什么了。我也还是那句话,我要想离开你轻而易举,犯不着给你带绿帽子。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许珈耐着性子,“自古民不与富斗,你不懂的。算了,你以后别再给我惹事。我去洗澡,我困了。”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就这么算了?搞的像是我错了?”官三不服气得冲着卫生间大喊,“你不舒服就去医院啊。成天对我发什么火。”
浴室里的许珈呆立地看着镜中自己的小腹,不会是真的怀孕吧?她拍怕脸颊,不会的,一定是内分泌失调,包圆那个半吊子不会有这么神奇的。她不停用这样的借口一遍一遍安慰自己,下定决心明天去医院。
第二天是个阴天,天空乌云密布,和从医院出来的许珈的心情很贴切。这家医院就位于N大旁,医生们见惯了大学生们的私生活混乱,所以许珈说出了症状后,医生二话不说给她开了化验单。结论很明确很科学,医生的口气很淡定,没有像其他医院的医生那样先说恭喜,而是平静的告诫说,二个月打胎刚好,再迟就危险了。
许珈浑身无力,双腿就像踩在棉花上,浑噩着晃出了医院,就在她觉得支持不住快要倒下时,宋雅从后面扶住了她,关切地问,“许珈姐,你也来看病?官三怎么不陪你?”两人相互搀扶着在校园找了个长椅坐下。许珈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见宋雅也是气色不佳,问,“你刚才也是去医院看病?”
“挂水,这段时间一直在感冒发烧,”宋雅恨恨地说,“都是包圆害的,她那几天夜不归宿,害的我大半夜的替她担心,结果受了凉。过分的是,前夜她莫名其妙带了一堆破烂货回来,昨晚又领个女人回家,还说是刁无手替她介绍的。”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许珈有气无力地说。
“她说分手就分手?那个死熊猫当我宋雅是什么人,由着她玩啊。都是刁无手那个混蛋教唆的。我听说秦姐姐和刁无手在一起了,也不知秦姐姐怎么想的?这世道反而让小偷得意起来了。许珈姐,你说,”宋雅见许珈面色苍白紧闭双眼,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担心地问,“许珈姐,你怎么啦?”
许珈用手不停地按压着太阳穴,悲壮地说,“我怀孕了。”
宋雅一瞬间的直接反应,“谁的?”她忽的接受到许珈的杀人目光,心里一哆嗦,想起了什么,惊呼,“天啊,是官三的。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包圆那个蠢货。天啊。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许珈抿嘴摇头,好半天才说,“我才二十四,我可不想现在就生孩子。”
“那就去打掉吧,只不过是个小手术,容易的很。”宋雅有些不安,“但是如果官三知道你打掉了她的孩子,那她?”
许珈捂着脸,痛苦地说,“问题不在这,官三那儿我倒不怕。可我不知道我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敢去打胎,万一是个怪物,我还要不要活啊。”
“没错。官三她是个什么属性,到现在都没人弄清楚。要不我们去问问包圆,她有办法让两个女人怀孕,也许她也有办法让人堕胎?”这话说出来宋雅自己都不信。
许珈何尝不知道包圆的不靠谱,不过细想之下也只有这条法子了,“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