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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无法和他在一起。
松开手,陆淮戈手指颤抖的推开林景芝,他用尽了力气,竟然使不出一分力道。想要离开他,想要把自己从这个荒谬的事件中解放出来,可眼前温柔的对着自己说着喜欢的男人,难道不是他渴望的,不敢放手不想放手的人么。
“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好不好?”
陆淮戈浑身都在打着哆嗦,十月的天气,他却觉得天气一会儿热的要死,一会儿又冷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好不好?”
“景芝……”
“怎么?”
以为陆淮戈终于被自己说动了心思,林景芝带着期冀的望着他。说着喜欢这个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觉得一切都好像顺理成章,他好像确实是喜欢着这个人喜欢的要心痛了,而陆淮戈苍白又无措的表情也确实让他的心里面疼惜不已。他到底是真心的在和陆淮戈保证,还是只是想要挽回这个人而找的借口,到了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陆淮戈只是浑身颤抖着,痉挛般的抓着林景芝胸口的衬衫,仿佛想要把他拉住,又好像想要推开这个人。
“景芝,我玩不起了,我好累,我好累……别再耍我了,别再拿我寻开心……”
林景芝被他露出的伤心惊的有些迷糊了,等到看到陆淮戈脸上爬上的泪痕之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的心脏仿佛也痛得让自己受不了,就一声不吭的把陆淮戈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想要把这个人按到自己身体里一样。
“我是真心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好像自己被自己打了一拳一样,有什么明了又显而易见的感情顷刻间席卷了自己。
像是在确定一样。他又说了一遍。然后又不断的重复了几遍。
他是真心的。他这次是真心的。
是真的。
林景芝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陆淮戈的嘴角,看到陆淮戈泛红的眼睛里。这次认真又坚定的,“我喜欢你。我们要在一起。”
陆淮戈看着他,他没想到自己会哭出来,可不知怎么的,即使睁大了眼睛,眼泪仍然是溢满了一样淌出来,他只是看着林景芝认真的神色,慢慢的弯了一下嘴角。
是不是真心的,他已经不想再猜测了。也许他能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就算是依然觉得心痛,至少这一次他能够和他全心全意的在一起。就这一次,他不想否认,不想动摇。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
陆淮戈跟着林景芝一道回了学校,第一天就被容夜那苍白憔悴的样子吓到了。
“景芝,听说你订婚了?”
陆淮戈抿紧了嘴唇。林景芝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谁狠狠砸了一拳一样,连忙去看陆淮戈的表情。陆淮戈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更加心慌,对容夜的态度也就越发冷淡:“嗯,父母给定的。”
自从征得了陆淮戈暂时可以在一起像朋友一样相处的权力之后,虽然不能立刻和陆淮戈进入情侣关系,他也觉得十分幸运和满足。至少陆淮戈不再时时刻刻的拒绝他,而且还接受自己的各种示好,说话的时候也会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自己。
按着林景芝的意思,陆淮戈甚至还默许了他到处在外面找房子。
这么过了几天之后,林景芝就慢慢的觉得有些不对劲。陆淮戈明明说可以暂时和他做朋友,可有的时候,陆淮戈好像也在刻意的躲避。是自己魅力已经不在了么?这么想着,他就冲路上的某个女孩儿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看到女孩儿瞬间满脸通红的样子,才觉得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
下午的时候他接了一个任务,不过是普通的等级考试,但是需要同伴的严格配合。想到容翔那个家伙曾经差点儿破坏了自己和陆淮戈的关系,他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那个人好好痛揍一番。实事求是来说,和容翔干仗,大概最后被揍的只有自己,但这口气不出,他就浑身都觉得不痛快。
“淮戈,一会儿等级考试,你也要去么?”
“嗯,我们也要去考一级。”陆淮戈换好衣服,一点儿也不打算掩饰自己对林景芝的冷淡态度,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先径自出了寝室。他不是不想和这个人好好相处一下,可是这么多天,每次出任务都能看到秦瑟,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或许没什么感情,可一想到这个人是林景芝的未婚妻,他对林景芝就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摇了摇头,往考试基地走的时候陆淮戈努力反省了一下,这些天林景芝已经尽量放下他的大少爷脾气,两个人相处的也都还不错,可每次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还是紧张,甚至还带着几分畏惧。
因为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他不敢再把全心全意都放到这个人身上。
刚才走的时候那副样子明显惹得林景芝不满了,联想到这几天洛林和齐轩对自己冷淡疏远的态度,陆淮戈也觉得自己可悲。
到了考场,除了本年级的新生之外,还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想要升级考试的学长学姐,组织里对于能力考核的测试就是对成员战斗能力的衡量标准,越是高级的成员越能够参加高难度的任务,能得到的报酬也就越多。
现在他的随身空间起不了作用,又不想接受父母或者林景芝的帮助,能够赚钱的活动,恐怕也就只有不断地参加任务这一途径。
洛林不在。齐轩倒是已经来了,看到他站在门边,只是微微哼了一声,就再也不看他一眼。
估计又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自己没有出息了吧。陆淮戈也不生气,走了两步想要排到初级考试的队伍里,眼前却突然闯过来一个人。梳的漂亮整齐的长发,大方随意的穿着,长相精致的女孩儿正是林景芝的未婚妻,此时她正淡漠的看着自己,眼睛里一点儿笑意也没有:“你也来了?林景芝呢?”
“不知道。”
秦瑟仿佛被他这样无关紧要的态度气到了,眉头一皱就开始发火:“你会不知道?谁不知道你天天跟他跟的死紧,就算是一条狗,也没有像你一样黏主人黏成这样。”
陆淮戈仿佛被她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讽刺惊到了,他为难了一会儿,毕竟不能和一个女生发脾气,只好看她一眼,认命的往边上躲。
“你这个人是不是太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打着什么心思,从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陆淮戈,你不觉得自己龌龊么?你父母不觉得你丢脸么?”
本来一心往边上躲的陆淮戈站定了脚步,脸色苍白却神色平淡,周围早就围上了一圈儿看热闹的同学,考试之前的紧张因为这场闹剧而消弭了不少,不少人因为听到了之前劲爆的言论而在窃窃私语。
陆淮戈回转身,脸上的表情是很少出现的冷硬:“同学,请你说话注意一下,我们现在是在学校,你不觉得你自己的无端揣测会带来很不好的影响么?”
林景芝跑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陆淮戈正在和他的“未婚妻”对峙,周围议论纷纷,他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一心一意的捕捉着陆淮戈的声音。
看秦瑟的样子仿佛她已经不爽陆淮戈很久了,此时终于一股脑都爆发出来,这些日子因为陆淮戈的关系,林景芝对她冷淡的要死,既然温柔贤惠不能打动那个人的心,她也不必徒劳的掩饰自己的不满。趁着大家都在,她几乎是在尽情的宣泄自己的不满。
“别白花力气掩饰了,你敢说你从来没有起过那种龌龊的心思?陆淮戈,你别忘了,你是个男的,你们这样就是同性恋!”
“我们怎么样,是我们两个私人的事情。你既然和林景芝有了婚约,就应该好好地把你的心思全都放到他身上,不要因为他对你没有感觉,就无端的猜测其他人,肆意的侮辱我们,也是侮辱你自己!”
秦瑟被陆淮戈强硬的反驳气的嘴唇都哆嗦了,她也明白现在在大庭广众冲着陆淮戈发火是不对的,可不受重视的失落和愤怒简直冲昏了她的头脑,从小到大被宠大的女孩儿,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找不到反驳的话,又不能骂人,手一抬,她就朝着陆淮戈扇下去。
“秦瑟!”
挥起的手被一个人抓住了,容翔站在二人之间,看着秦瑟的神色带了明显的怒色:“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你跑到这边来吵闹,是想组织给你记过警告么?”
林景芝也站了过来,冷冷的毫无温度的目光扫到秦瑟脸上,淡淡的说:“别闹了,走吧。”
“林景芝,你选定的未婚妻果然非同凡响。”
“这都是我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林景芝把陆淮戈扯到身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下,确定秦瑟没有伤到他,才呼出一口气来。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冲动的和身边这个说风凉话的男人打起来,一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陆淮戈从看到林景芝过来的那一刻就僵住了。不管怎么说,和他的未婚妻吵架这种事情还是十分窘迫丢人的,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连看都不敢看林景芝一眼,自然也忽视了林景芝看着自己的时候不由自主现出的几丝柔情。
因为他是和林景芝一个小组的,所以一级考试之后,还要和林景芝容翔三人一起进行整组过级。即使是每天努力锻炼自己,他也没有把握不拉两个人的后腿。一级考试他倒是很顺利的通过了,站到林景芝和容翔两个人中间之后,之前还没有的紧张就统统冒了出来。林景芝看到了,便趁着别人不注意拉了拉他的手以示安慰。
这次因为晋级的人多,所以考试内容都是直接抽签进行的。陆淮戈被派过去抽签,拿到结果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晋级考试的终极题目,让许多高级的成员都栽在上面的实地除魔任务,竟然就好巧不巧的被自己抽中了。
“是什么任务?”容翔一脸轻松的问,饶有兴致的凑上来读出来:“在H市?这个东西都已经弄死很多人了,怎么组织上没有人查到是什么么?”
陆淮戈已经不敢看这两个人了,他只是觉得心里有愧,半晌挺直了脖子,认命一样的看着两人:“我们要去H市?那平时的课怎么办?”
“以后再补上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课程。”林景芝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能和陆淮戈两个人去远地除魔,虽然有容翔这个没有眼色的人夹在里面,但至少能满足自己能尽量和陆淮戈呆在一起的愿望。这样想着,可能难以解决和应对的任务也变得没有那么困难,车到山前必有路,最大的可能是比较难缠的某个怪物而已,能危险到哪里去?
这么想着,他就无端的开心起来,抓紧去准备一些出行的安排。
因为是考试,毕竟不能像是普通旅游那样,组织上一分钱都没有出,一切都要他们自己解决。蹭不上飞机,三个人就打算蹭火车。从铁轨边上等待着攀上火车不算什么大问题,一直在车顶上吹风当然更加不可以,几个人没有坐火车的经验,这次又严格要求了不让他们用钱解决吃饭住宿以外的所有事情,就只好偷偷的找个空档从软卧车厢的窗户钻进车子里,到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找了座位坐下。
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陆淮戈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竟然成了扒火车的熟手,因为某次检票,三个人竟然又不得已攀到火车外面一次,狼狈的样子连林景芝都脸色臭臭的,忍不住一直抱怨组织上这种破烂又变态的规定。
“淮戈饿了吧?”还是容翔最先调整了心态,带着两人熟门熟路的跑到吃饭的车厢点了一顿大餐,好好用食物安慰了一下焦虑的心情。
坐了一个晚上,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三个人又都偷偷下了车,风驰电掣的在急速行进的火车旁边移动奔跑,转眼间到达了H市。
看着明显的带有异域风格建筑的城市,三个人虽然经过长途跋涉,倒也觉得别有情调,找了个地方住下来,陆淮戈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以至于连林景芝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强硬的也挤进洗手间都没有特别反抗,任由那个人自己擦背,又替自己清洗了头发。
“这个力度可以么?”
林景芝一只胳膊把他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替他按着肩颈,努力让自己的手循规蹈矩一点,视线却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一样偷偷打量了一次又一次,越看越觉得自己心里面那团火烧的难受,看着眼前这个人直着脊背,在自己手下带了不自在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淮戈,洗好了没有?”
“靠!”骂出声来,林景芝深恨自己刚才溜进陆淮戈房间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锁上门,一只手攸忽窜到陆淮戈的胸口上慢慢画圈,从背后抱住他,舌头也舔上了那个人的耳朵,等待着陆淮戈经受不住刺激,转过头来吻住自己的嘴。
“快……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