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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樽婀闹丈旁浮�
我在这里拜托大家了。
刘宏
2006年2月26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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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金达莱花(一)
1938年4月初,朝鲜南方。
这一年,冰雪早已是从高山处融化,一泻千里,低处的峡谷清水潺潺,百川合流,会集到蓝水河中,山里的雪化得比往年要早,山谷中传来第一道芋薇菜开放的花讯。乡亲们终于盼来了进山采芋薇菜的时节。芋薇菜那是当地农民的主要粮食:晒干了碾成粉面可以做烤饼,如果把它制作成泡菜,可以解决大半年的盐味。
近日,每天一大早,就可以看到村里各家各户女人早早起来,头顶篓框背着竹篮进山。身体健壮的男人,头一天晚上就摸黑进山,他们都是在山中过夜,而女人们只好望而兴叹。
摩岭山中有着种类繁多的野生山菜。不过,乡亲们早就盼望着去采摘开春后最先破雪而出的第一发芋薇菜。
一天深夜,根姬的家中,弟弟和妹妹正在入睡,父亲双手扶着一根棍子,慢慢来到根姬面前说道:
“根姬,你妈妈去世快有四周年了,咱们一块去给你妈妈上坟去看看吧!她走了,我们去给她送点吃的……”
根姬一边烧着锅,一边低着头,爸爸的问话早已听到,一时很难回答,她抬起头轻轻地说道:
“爸爸,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你上山采芋薇菜把腿摔伤了,妈妈那儿,你就别操心,我和弟弟妹妹会去看妈妈,你好好的养伤吧,明天地大早我还要上山去。在过两天妈妈去世周年的时候,我和弟弟妹妹一定去看看妈妈的,一定会的。”
大女儿根姬已经有十六岁了,按年龄来说,她算是相当聪明和懂事的乘孩子,早已能胜任大人干的粗活儿。说话间,她转身去修理篓框,已经做好了明天进山的准备——锅里烧的是烤饼,也是她进山必带的干粮。
“唉!乘女儿,你妈妈去世,可就苦了你了……等我的腿好了,要就送你到城市打工,象妍儿和恩惠那样早早离开这个穷山窝子,你呀!就不用受这人份苦了。”
“爸爸不要这样,我哪也不去,这辈子就在家,伺候你和弟弟妹妹。”
平时,进山都是父亲的活,母亲去世后,家务都有根姬来做。此时,父亲上山摔伤了腿。家中没有粮食,必须要根姬上采些芋薇菜,来养家糊口。
“乖女儿,咱们的命苦啊!几代人都是在山里,现在你大了,有机会还是出去闯一闯……你妈妈活的时候,不让我出去,你妈妈死后,有你们三个在,我更不能出去了。”
说到这,父亲金炳浩难过的偷偷掉下眼泪。而根姬没有哭,一直在修理自己的篓框。
这些、也并不是只有金家这样的不幸。在日本帝国殖民统治下,在整个朝鲜,还有很多的农民比金家的生活区更为悲惨。而且他们的处境也一点不妙。这些人在不同的季节挑着各种不同的食物,如蔬菜,稻谷,下河里打来的小鱼虾,还有山上采的野菜等,一清早步行四十多里的到小市来卖,维持生活,很晚很晚的进修才回来。可是,他们换来的钱不到一二十元朝鲜币,如果用这些钱去东西,只能买一把梳子——也要与人家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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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金达莱花(二)
摩岭山区里的穷人,都把女孩子看成累赘,这些女孩从来不用上学,应当说她们根本上不起学的。冬天或者夏天来临,可以为城市的火柴厂糊火柴盒,一天能糊上一千个,虽挣钱不算多,但可以帮助家庭解决一部分负担。
可是,内谷村在摩岭山区的尽头,是一年偏僻的地方。那里距离全州府太远了,部分长者从来没有去过全州府,这样,他们的孩子一直没有这样糊火柴盒的机会。
但是,根姬和妹妹莲姬还幻想着大城市的生活,提到些事时,姐妹俩高兴得拍起手来,夜里也睡不着,躺在小床上谈论着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城市,那里可以看到巨大的铁的怪物,嘴里喷着火焰,谈论着城里人吃的东西,谈论着吃五颜六色的糖果和芝麻糕点的种种乐趣,这种乐趣正在等着她们。
然而,对根姬从来说,那只一场梦,一场不可能实现的幻象,从妈妈病世后,她一次也没有提到过大城市,而且在父亲面前她表示,一直是讨厌大城市的,讨厌大城市的一切。
幻想都是不现实的东西,根姬除了劳动休息,就不愿去幻想什么了。村里的姑娘出嫁一般都不远。大多与同一山麓下的别的村庄的男人通婚。根姬的父亲是本村土生土长的农民,母亲的娘家离内谷村只有五里,一般说来,很少有姑娘出嫁走出大山外,更甭说象内谷村这种的穷乡僻壤。
早上,根姬去找同村的阿妈妮一起上山,阿妈妮都是妈妈的老姊妹,她们对待她如同自己的女儿一般,会照顾好这位苦命的孩子。她们要在太阳出山之前爬上山的顶部,尽管根姬对上山的路已经很熟悉,姬根知道只要往谷底望去,就能模糊地感觉到有狼群窜游。那里,不时传来狼崽的长嗥。她不敢一个人走路,会有危险,必须与同村的阿妈妮同道之行。
山谷中开始出现一团团白雾,那在雾中时隐时现的,显示出的山崖,像大象身上的块块疮痂。太阳躲躲闪闪的藏在云层里,象位害羞的姑娘,不肯常露面,一派无可奈何的模样。只有树林里,依然湿漉漉的,在迷蒙混沌中得意地抖动着发芽柔韧的枝头。
根姬紧紧跟随跟随着阿妈妮,淌过一道河,并没有觉得水凉,阿妈妮也并不是叫苦连天,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们都是山里的穷人,她们过这样的苦日子,都是命中注定。
根姬弯腰正捋下卷起的裤角,突然,从小溪边的村道上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根姬一抬头,山谷中到处都有回音,听到声音确见不到人,正当她四处寻找时,突然发现有一个男人正出现在自己眼前,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
“嗬!是根姬姑娘吧?我说呢,眨眼不见,都长成大人了,瞧,还出落得这么漂亮!就象一朵从岩石壁缝中蹦出的金达莱花,开得不管不顾,十分惹人喜爱,啧啧啧!”
根姬第一眼就没有认出这位向她打招呼的男人,她椤了一下,总觉得再什么地方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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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金达莱花(三)
这位先生叫白林富,是全州府一家叫做“进多村丝绸店”的管家,可是根姬并不知道他目前在干什么,现在,他已经为日本人做事了。噢!是她邻居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每次来到内谷都要到邻居家落脚,邻居是个妇女,而且是一位寡妇,人们对她常常是议论纷纷。村里人都知道这个白林富在城里安排过好几个女工,可以说这是他的职业。他到各村串门子,打听到哪能家有漂亮的女孩子,难以糊口,就到那家凳门……
这次到乡下来的目的是招募年轻的女性,送往中国战场充当日本人的慰安妇。他已经走过五六个村子了。
此刻、根姬终于想起来了。
“劳您大驾,这么远来到摩岭山区,让您受累了……”
根姬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禁不住白林富身上偷偷瞅一眼。
村里的阿妈妮在远处正等着根姬,同时也在监视着这位陌生人的一举一动。这几年中,村里的姑娘被外地人骗走了不少。特别是象根姬这样天真可爱的农家姑娘。大妈、大婶们同情她,要知道她们不敢丢下这一位没有妈妈的孩子。
聪明的根姬一下察觉到什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脸面羞得通红。向白林富慌乱地匆匆鞠了一躬,转身一溜小跑赶上前面的人群。
来到山的顶部,她们开始自动向四处分散开来,采购满山遍野地芋薇菜。金家的姑娘道不懒惰,不是的。在家里,大人要她做的事她们都做了,播秧的时候她能播秧,收棉花的时候她摘棉花,收秋时她也帮收割。所以,在山上采芋薇菜,根姬是采得最快的一个。
踏着满地树叶,窜过密密的棘丛和榛窠蹒跚而行,四处寻找鲜嫩的芋薇菜,而芋薇菜这种植物一般不生长在平坦地面,几乎全长在崖边坚硬的凹凸不平的岩石上。
“喏,瞧这儿,还有那儿,不是有吗?”
根姬迅速地动手采了起来。她一只手抓住崖边上的一株树枝,然后尽量把身体探出崖外,用另一只手去采摘生长在远处的芋薇菜。
等到山上的人多了起来,她已经采到满满的一大框。她没有歇歇,仍的帮助阿妈妮继续采芋薇菜……
太阳向西边的山谷堕落下去,泛白的天空被抹上一层蓝色,而且越来越浓。蓝天上没有云彩,连烟雾的白丝都没有。这时,她们才肯下山回家。
透过树林间,向村里瞭望,河水泛起冷冷的光波,对岸村里的房屋,像积木玩具似的,错落有致。
根姬心里一阵疼痛。眼看就要走到自己的村子,她靠在陡坡的枯树上俯视很久,湣鹂醇桓鋈耍约旱哪盖渍驹诖逋返男÷飞希⑿ψ畔蜃约赫惺郑盖灼谂闻囟椋汛律降挠筠辈搜钭约旱陌职趾偷艿苊妹茫吹搅俗约旱哪盖祝梢徽Q勰盖子植患恕K嫦氪蠛耙簧杪琛�
山下的路,弯弯曲曲,距村子很近又很长,她一步一步从幻觉中清醒过来了。可是,她突然地注意到,从村头驶过两个抬轿子的轿夫,吸引到她下山的目光。她又一次看到了白林富坐在轿子上正摇摇晃晃地朝村子里去,真是奇怪了,他已经看到她了,他还用手向她指指点点,什么意思,她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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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拐骗少女(一)
白林富认识根姬,并不认识根姬的爸爸金炳浩。有女邻居引路,他缓缓来到金家登门拜访,金炳浩把白林富这个神通广大的大人物,就把他看成是老天爷派来的人。白林富坐在堆柴禾的堂屋里喝茶,对金家人说:
“我知道,象你们这样,想减少光吃饭不做事的人,如果把孩子一个一个的卖掉,你有点是不舍得。再说,不久之后,你们的女儿会让你们收入多多……想想看吧!出师之后,她每月可以给寄你一千多朝鲜币,你们看,说女孩子是天生的不幸,这是乡下人的旧思想,在我们这个时代,城里有大工厂,女孩子挣钱比男孩子来得快……应该开通一点嘛。”
接着,他还来了一句很时髦的日本语,以显示自己的高贵。
但是,恐怕露出马脚,怕村里的人说自己是日本人的走狗,为日本人做事情,整句话没有完全说出来。
“每年有上万朝鲜币的收入,而且全是朝鲜币,今年你欠下朴财主的债就可以一次还清。而且、你明年你就会有一笔财富,你就可以成为象朴财主那样的有钱户了,记住喽,你们家已经告别了穷光蛋时代,向穷光蛋们飞吻,你是内谷村的财主,全村的人见了你会流口水的——多么幸福呀!”
穷人金炳浩很激动,没看到别人流口水,自己先流口水了,真是做梦也不敢想这样一大财产。他简直把这位来客当成堂屋后墙上贴的那张财神爷像,它真的下凡显灵来了……
白林富装着很认真的样子,擦拭手上带着的一个金戒指,用力地吹两口继续说道:
“当然,我是真想为你们效劳,不过,你们该明白,如果你们把根姬托付我,我带她到全州府去,踏山路,过水路,坐车、吃饭、住宿需要三天三夜才能到达,要知道这中间我还得花些银两呢。”
金炳浩一下傻了眼,搔了搔他那光光的脑门。白林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处境,也不想敲你们的竹扛,我嘛,我是准备花些钱的,从现在起,到把她安排进全州府,一直到她安排进丝绸厂,一个女孩子要花掉四百多朝鲜币。而且……”
金炳浩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是办不到的,因为我们没有四百多朝鲜币。在我们这里,怎么找也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