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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囹圄羔羊(一)
金根姬和姐妹们已经被鬼子赶到一个狭窄的暗舱里,十四位朝鲜姑娘挤在一起,仍不停地哭泣着。不一会儿,上盖又一次被日本人打开,又有几个姑娘被推进暗舱里。当日本人把最后一位瘦弱的姑娘推进暗舱时,上盖突然开闭,舱内一团漆黑。姑娘胆胆怯怯手扶梯往下,她下地很慢,很害怕,距舱底有一身高时,突然从扶梯上滑落下来,身体砸向人群……
刚刚进来的几个姑娘也在哭泣,她们拥抱在一起,说日本话。金根姬被挤在角落里,她听不懂日本话。可以想象到,无论是朝鲜姑娘还是日本姑娘,她们的命运是一样的,都是被押送到中国,充当日军的慰安妇。
在战争岁月里,天真无邪的朝鲜少妇金根姬,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力,但因为命运而存在的记忆,是她唯一能够自己作主的,她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是能从朝鲜这地方带走什么,她只带走的就是对家乡的印象,那就是她在此时此刻,要深深刻在心头上记忆。
她根本不会觉察到这次远行,将她们推向战火份飞的战场,然而记忆中的亲情和乡情将被无情地终结。当然、她更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已经被日本法西斯所掌握,她去往何方,将死在何地,那只是日军搏奕的棋子。
1938年4月15日晚正正11点钟,寂静的群山海弯,被黑夜笼罩着,这时一声长笛响过之后,日军七艘运输舰在海面上发出隆隆地声响,向黄海方向挺进,目的地直达中国上海。
金根姬坐在一根又粗又短的木棍上,她必须坐下来,因为潮湿、狭小、肮脏,几乎无法流通空气让她透不过气来……姐妹中没有交流,一片鸦雀无声。她们也许是第一次出海,或许是对囹圄中的恐惧,或许是害怕成为第二个朴心爱。
由此看来,在坐的每位姑娘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都不敢主动地向姐妹们透露自己的身事。可以说对自己向时回到家乡,象模象样的做人,还是存有一丝幻想。
对这些第一次跨出国门的姑娘们来说,面对茫茫无际的大海,再上巨浪啪打和颠簸,航行半个小时之后,姑娘们一个个开始出现晕眩,呕吐、甚至昏迷……
两天两夜后的上午,七艘日军的运输舰在中国的上海港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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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囹圄羔羊(二)
金要姬出舱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看一看太阳在那儿,想找一找家乡的向方在那儿,然而、这一天确是乌云密布,不见天日。
她和姐妹们被日军赶下运输舰,然后纷纷来到码头,到一处高起的平台上集结,这时候金根姬惊愕发现,那块乡场大小的平台,已经站满数百名女性,有身着和服的日本人,及衣衫破旧的朝鲜同胞。她们全都是呆呆地站在哪儿,皆垂头丧气,面带愁容。可以看出这些女性是日本军人的慰安妇,是日军从七艘运输舰上带到中国战场上的慰安妇。
她们不说话,都揪着一颗心,遥望大海。你是谁?她是谁?没有人能说清楚;她们不知道自己,问苍天在哪里哟?你是黑呀,还是白,没有人能说清楚。她们在中国的土地上遥望故乡,在大海地浪涛声中,只能看的到她们在滚滚浪涛中埋下的泪,她们再也喝不上乡家的井水,问苍天约?问大海哟?为什么让我们女人吞下生不如死的滋味。谁又能写封信告诉我,梦在哪里,亲人在哪里……但是只有听波涛汹涌的大海在不停地哭泣。
几十辆日军运送军火的卡车,在港口横冲直撞川流不息,天上和海上乌云滚动,一轰海风袭来,海港上顿时尘土四处飞扬,卡车的喇叭声和鬼子的嚎叫声混淆在一起。日军把载满军火的卡车开往中国的各个战区,当每一批车队开到出口的时候,便都井然有序的带走一拨女性。要知道这拨女性没有杀人的武器,她们有**,那是专门供前线的鬼子蹂躏的**。
中午十分,金根姬,洪贞慧与另外十几名朝鲜姑娘被带到木屋里,在那里还有几名日本女性,年龄最大的不超过二十岁。这些美丽漂亮的姑娘,象花一般的姑娘,就是日本人从朝鲜和日本女性中挑选出来的一批精华。这批姑娘要保送到规定的战区,要送到战功显赫的日军军官,准确的说就是杀害中国人最多最凶残的日本军官享用。
此时,这批姑娘被日军的卡车拉到火车站,姑娘们没有停留时间,她们被当作重要的紧急运输军用物资,由上海坐火车运住南京。
在中国自从抗日战争爆发以来,北京到上海的铁路全线沦陷。日军一方面利用铁路分割包围欺压百姓;另一方面又利用铁路资源疯狂的抢运物资,这都给新生的铁路事业蒙上了亡国黑暗的阴影。
但是上海到南京的铁路并没有成为套在江南百姓脖子上的缰索,是中国抗日军民最为活跃的地方,这一带的八路和新四军灵活运动,频繁活动于铁路沿线,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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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囹圄羔羊(三)
这列开往南京的军用火车,出了南京城就处处遭到中国游击队的埋伏之中,铁路被炸断,军火被偷袭,日军一走上打打停停,停停打打,逃出一个包围圈,又进入另外一个包围圈。姑娘们看到了日军残害中国人的暴行,同时也见证了中国人民团结抗日不怕牺牲,民族精神的伟大和辉煌。
在铁道上日军损失惨重,有四节列车的军火被游击队截获,精良的作战武器不得不落入中国人民手中。本来,按照上级命令,一天就要到达南京,而鬼子在铁路上整整折腾了四天四夜。
进入南京后二十多名女人还是被死死地关在车厢里,二个小时后,她们又一次被关进一辆卡车,押送到蚌埠战区。十几辆卡车,二百多名鬼护卫,通过轮渡顺利地过了长江。然而,出没无常的中国抗日部队更是防不胜防。车队刚刚行驶到平原地带,就遭到一支新四军和地方民兵的迎头竣痛击,
下午四点时左右,日军的领头的一辆军车被炸,这是满弹药的军车,引起弹药连锁爆炸。硝烟滚滚,烈焰冲天,弹药爆炸声震撼天地,后面的军车受阻,二百多名鬼子,全部下车还击,鬼子的枪炮声和呐喊声连一片,一会是前进,一会是卧倒……最后,鬼子们追到一道干涸的地沟渠里,发现那里只几堆鞭炮爆炸后留下的碎纸,几只破铁桶还有五六个稻草人,其结果没有找到一个中国士兵。
鬼子的队伍带到公路上休整。有六名被打死的日军尸体,还有几名伤事严重的鬼子,被装进了女人们的这辆车上。
面前对六具死尸和几名受伤的鬼子,加之不分昼夜颠簸,还有糟糕的饮食,女人们已经疲惫不堪,身体极为虚弱。汽车队仍继续行驶,眼下一片茫茫无际的平原,她们并不知道何时能到尽头。
进入蚌埠市,姑娘们一个个软弱无力,几乎寸步难行。鬼子们到是极度兴奋,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他们进入军营,就象回家一样。刚一到终点站,他们连蹦带跳的下了车,与住扎在蚌埠市的鬼子一起拥抱、击掌、欢呼……而这群女人们统统被押送到一所叫“锦堂中学”地方。
蚌埠已经是日军的占领区。日军分别驻扎在老虎山、雪华山、天桥、火车站、轮船码头、小站台等主要交通路口。并把横铁路以西的地方划作为驻军的禁区,每一个驻地设置规模不等的“慰安所”。每一个交通路口,均由日军把守,不准任何人通行。
而市中心的“高氏公寓”及高氏大院是占领蚌埠的日本陆军独立第十三旅团的警备司令部,距离锦堂中学不到1000米。这里的日本军人有一条铁的规定:每次从朝鲜和日本带来的慰安妇,必须先让鬼子军官们尝尝鲜,因为他们是杀害蚌埠人民的罪魁祸首,等军官们蹂躏够了,再把慰安妇皆被发配到城市大大小小据点慰安所,任日军士兵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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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囹圄羔羊(四)
这群姑娘们被押送到了锦堂中学大门口时,看到另外一批慰安妇从学校里走出。她们衣不庶体,疲惫不堪,正在向别处转移。当这些转移出去的女人走到她们身边时,用无神的眼睛偷偷望了望,她们能看得出,这群刚刚入驻的姑娘,是从朝鲜和日本各地骗来的女人。
慰安妇和即将成为慰安妇的女人同是受害者,是日本人和朝鲜女人,她们的命运是一样的。但是,在日本人的押送下,她们没有什么语言,只是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以表示对姐妹们深深地问候——足已。
锦堂中学几乎被日军的轰炸机过,这里大部分房屋全部炸毁,只有只能看到院墙和两处完整的房屋,一处在锦堂中学西北角,有两幢房屋,是慰安所住所,另一处是锦堂中学的图书馆是一幢两层小洋楼,在学校的中心,现已经改成澡堂,供慰安妇们使用。
提供性服务的女人们,均有日军日夜把守着,不准任何人与外界接触。在日本人眼中这些女人就是囹圄的羔羊,是日本人兽性发作时使用的工具,以及麻木自己意志的良药。
慰安所有两幢房子,一间为伙房,一间为勤杂人员居住,其余,22间为慰安妇居住,每个女人一间。金根姬被分配到七号单间,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有两名做杂活的中国女人,她们两个是服务员。金根姬刚带到房间里时,不一会儿就有中国女人送来香皂、毛巾,热水、镜子,日用化妆品及统一分配的一套新式和服。
在一名中国勤杂人员的指点下,根姬找到厕所,那是一间男女通用的厕所。在厕所的不远处还有一间厨房,那里有一个男人和一名老妇女,正在烧锅做饭。男人是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子,他出来挑水时看了根姬一眼,然后低头走过去,没走几步,他突然站住,回过头看她一眼,恰好在这个时候,金根姬也在看这位挑水走过的壮小伙子。
根姬眼前一亮,她发现壮小伙子的眼珠却不很灵活而且缺乏表情。他那粗犷的,线条分明的脸和强壮的身体,感到他有一种抗日到底的力量。当然乍一看一定会发觉:那张冷漠的脸,那呆滞的眼神,并无反抗之意。她看得出,眼下在沦陷区,在日人的看管下,不允许和慰安妇进行交流,特别是中国的男人们。
来到厕所旁边,她看到这样一目,有一大堆余火正在燃烧着:数不清的日本木屐、花、红兜兜、日本和服、床单、被褥甚至还有带着精液的裤衩、避孕套堆积在一起,它们本来是散落在别处发挥作用……可能是大扫除,刚刚清理完毕,为了烧毁这些“脏东西”而堆积起来的——而这里的火焰仍没有熄灭。
整个下午,金根姬坐在床沿上,没有人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样做,她更不敢于周围的姐妹们交流,晚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倒在床上难以入眠,到真正的恐怖即将来临,在这漆黑的夜晚,她吓得真出冷汗,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日军的慰安妇,也意识道下一步必须要做些什么。……但难以想象,所有这些不堪回首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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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噩梦来临(一)
第二天早上,金根姬没有起床,因为多日来,她没有睡下的第一个安稳觉。正在这时,嘭嘭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
是一个大嗓门的女人,讲的是朝鲜话。
金根姬赶紧爬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嘭嘭地敲门声,金根姬将门打开,顿时她眼前一椤,一位体态高大肥胖女人,凶神恶煞似的站在自己前面,这位年近三十的的女人,没有穿朝鲜服装,脖子上随意地系着一条领带,满脸横肉,十分可怕。当初金根姬还认为她是本国人,金根姬便打量她一眼后,连忙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