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姜子运书记没有被打倒,他还出来讲话了?”金根姬问。
“要打倒姜子运书记是打倒他的错误思想,不是打倒姜子运书记的这个人的职务。姜子运还是我们公社书记吗,虽有不足,可以改正,这也很正常的。在公社俺五天的会议,批斗姜子运有三的时间,最后两天只给姜书记讲会的权力。……他们这些人为什么狠?我也看出来了,这些坏蛋就是看姜书记资格老,当上公社书记,而自己没当上所以才狠他的。”
“全队长我觉得你进步很快的……经常开会学习,比俺社员强比了。”说道这她抬头眼了她一眼。
金根姬发现全大玉突然变了。几日不见应刮目相看;她不象是一位生产队长队,道象是一位无产阶级革命家,理论家。
“劳模嫂子你以后可不能信那写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害死人。我们是社会主义社会,还存在着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性,走资派会把这场文化大革命说成是洪水猛兽,他们将来会反扑的。……咱们是这场运动的当事人,是有良心的中国农民,对走资派的谣言自己可以不信,下一代人不能说不信。”
“噢……”
“走资派不敢写在脸上,他们的第一步,就会变成**分子。”
金根姬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话。她极力想看清她的脸,对她掌握这些时髦的语言感到吃惊,她知道这些新鲜的时髦的语言,以往没有听她说过,她一定是通过政治学习后得到的。不一会儿她才开始说话:
“有这么严重吗?今后有什么会议精神,也跟俺说说,让俺长长见识。”
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挖苦,总之全大玉没有听出来。
“劳模嫂子你不能这样我说,我有多深的水,是不能瞒住你的,不过有些新闻我比你知道的多些——那只是皮毛。我是个急性子人,没有你办事稳重。所以说咱们可要配合好。”说到这,她好象一下想什么来,突然问,“最近大队里没有找你的事?”
“大队里没有找我呀。”金根姬说道。
全大玉看了一眼,感到金根姬说话不太正常,好象有什么事情瞒住她似对。这时候,身后对社员赶上来了,有十好几个社员将她们俩个团团地围住,七嘴八舌,问长问短:
“你走这几天呀!可把俺想疯了哟——大塞子叫咱们出去游行,俺就不听他的,他算老几……你不在,有老模嫂子在,俺就听老模嫂子的,不和他这种人拉帮结派,咱沙坡庄虽然成立没几年,可咱们过去都怀远裸湖麦豆原种场的员工……有好的传统,半军事化管理。”一名妇女说道。
全大玉拍拍那位女社员的肩膀,激动了,然后握紧一只拳头,在眼前晃了两下,说道:
“对对对,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听老模嫂子的,不能和大塞子乱跑,遇到事情不要慌,要冷静,象老模嫂子那样。”
“这场运动很快就会过的,”一名男人胸有成竹的说道。“咱们是社员,他们这些胡搞,他们七整八整也整不到咱头上来,咱们安心种地就成,不要有太多的想法。”
社员们说得很多,几乎阻挡她们两个人的前进。他们就完正经事后,便开始闲扯起来,另一名男社员说:
“全队长你走这几天,可把马驹急死了,他天天到路口去等你……马驹呢?马驹!马驹没有在……我估计马驹昨天晚上可能累趴下了。”
“去去去,”全大玉好象是发火了。“上工上工上工,你们先前走,我和劳模嫂子说说话。”
一瞬间的功夫,社员们都走开了,带着欢唱笑语……他们走远了。
“劳模嫂子呢,咱们刚才话没有说完,”全大玉说。“你发象有什么话瞒着俺,最近大队里没有找你的事情吗?”
“嗯,大队里没有点名叫我去,我还是去了,把我打成不良分子的事情,向治保主任说清楚了。”
金根姬突然停住脚步,有一阵子,她又感到茫然了,就象她看到那肥胖身体,但没有看清楚她这个人一样。
“你看看,摊上事了吧,大队里不知道你有什么历史问题呀!这事情就麻烦了……治保主任怎么说呢?”
“他没说什么……就是说我还是贫下中农,蒙城县也没有在贫下中农中划分出不良分子。俺是一个团结对象,不属于四类分子,他还说,这样吧!你可以开路了。”
“噢!是这样……吓俺一大跳。”
“这下可好了,我不是阶级敌人了,我和贫下中农一样,就是相思落后些。”
“你可别这样想,你还是咱们贫下中农心目中的劳模,你能在劳动中带头,咱贫下中农就有饭吃,孩子们就有衣穿,你知道吗,村子的老百姓都是很尊重你的。”
上工的社员都在前面走,金根姬和全大玉落到了最后。这两个女人也开始跑步,想追赶前面的社员。全大玉扛起一把铁锨,金根姬牵着一头驴,从身后看,她们的屁蛋子,都快速地扭起来了,在一路上还真能甩出许多的神韵出来。
“高主任的本质并不坏,可眼前的形势一天三变,他也左右不了,你可要注意点哟。”全大玉一边跑着,一边对金根姬说着话。
“没事情,你不用担心,困难的时候,俺都过来了,大不了还打成不良分子,俺能承受的起——只要不连累庄上的老少爷们就成。”金根姬追上她说道。
不过这时,全大玉好象是被路上的石头拌了一下,她甩掉铁掀,连滚带趴,险些拌摔倒。
北大塘的两岸是两处土包,社员们已经进入土包中不身影,金根姬和全大玉也接近北大塘,两个人的身影以得很小,在那纷乱,细碎的阳光下,显得朦朦胧胧的。
f
第二百二十八章、滥竽充数(一)
高陆大队治保主任最近有难处了……
他头一天夜里就考虑好了,明天到沙坡村去,抽调一位女社员金根姬——这是一件非常令他头痛的事情,他必须要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眼下是非常时期,完不成任务,不但自己治保主任被拿下,还是有可能要遭到游乡批斗。
高主任与金根姬只一面之交,知道她是外乡人,人很老实,又深明大义,过去还当过治淮劳动模范——直接和她谈一谈,估计会得到她的理解和支持的;但是,要动用沙坡村的人,或一草一木,必须要经过沙坡生产队队长全大玉的同意,这是当地人的规矩,也是党员干部的组织纪律。
高主任还是去了沙坡村。
在当时有一句流行语:“治保主任进了庄,四类分子心发慌。”由此可见,人人都认识他,人人都知道他是治保主任,他不带戴红袖标,仍是一名红人。
应当说,高主任没带戴红袖标是有因为的。几天前,六六粉红色纵队夺权推翻了安灌公社革命战斗队,把安灌公社的党支部大权易到手中,作为治保主任的他,考虑再三,不在戴六六粉红色纵队的袖标出门,把以往戴的“安灌公社革命战斗队”的袖标也给甩了。
高主任不知不觉走近沙坡生产队时……周围没有什么人。“唱一道革命歌曲,给自己鼓鼓劲。”他心里想。他手用手擦一擦厚厚的嘴唇,现在就开唱: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下定决心,不怕牺牲……”
高主任迈开军人的步伐,昂首阔步,刚唱完一段,他已经入戏了。陶醉的乡间的田野中,陶醉在过去的军营队列中。
……走到沙坡生产队庄后面,几乎快走过了沙坡庄。他先遇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全大玉队长,她正在自家的自留地的地头边挖土坑。
“唱的革命歌曲非常地嘹亮……你到哪去,高主任。”全大玉从土坑中探出头问道。
“到沙坡庄去,有点事情。”高主任不唱了,笑一笑,不好意思的说。
全大玉听到这,脖子伸的老长,疑惑地看他一眼,两人对视一下,不知道因为啥,生产队长不紧张,而大队治保主任便有意瞅了她一阵,逼得人一次一次地摸摸鼻子。
“你来沙坡庄去?走错路了吧,向东南拐才对……光顾得唱歌,路都有走错了,你真是滴。”全大玉说。
“噢,噢,对对对,我是走错路了。”
高主任调头向东南走,他刚迈步,土坑中传出一个男人说话声:
“你革命歌曲唱的是好听,就是路不能走错……”
这是全大玉的丈夫马驹,小公鸡嗓声,高主任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马驹。可是确看不到人影,马驹仍在土坑中,弯腰除土;高主任早就认识马驹,被他的一嗓子给叫醒觉了,他向后一转身,冲着那土坑,一步步向全队长地走回来了。
他又笑了笑,说道:
“不对不对……我没有走错路。全大队我正要找你呢,有工作方面的事情,来!咱们俩谈一谈。”
“你是治保主任,是不是批斗四类分子批晕了头,到这找俺干啥,俺又不是四类分子。”
治保主任先是露出笑脸,然后把全队长叫到一边,说道:
“嘿嘿!全队长来,你过来哎!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是这种事情,公社阶级斗争检查团快来了,下午要到俺大队检查,这个、这个、这个主要是主抓革命,然后再促生产……”
全大玉从土坑中上来后,已经站到高主任对面,问道:
“高主任,你是站在哪方面的,前一段时间你还戴着“安灌公社革命战斗队”的袖标,现在六六粉红色纵队夺权了,你为什么不戴六六粉红色纵队红袖标了,是不是六六粉红色纵队没有发给你红袖标呢?”
“六六粉红色纵队红袖标发了,我没戴,有什么意思?今天你上台,明天他上台。”高主任好象有点不高兴。
“你也不载红袖标了,那你是“p派”的人,还是g派”的人呢?”全大玉问。
“我哪一派也不是的。……**领导咱穷苦人翻身闹革命,我就是听**的,听安灌社公的……我是执行上级的命令,我曾经是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士,军人应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话刚说到这,早又“叭”下子来了个立正,右胳膊迅速抬起,刚要做敬礼姿势时,发现全大玉不是部队军官,他的手举到下巴处,便马上把手收了回去。
“那好……有什么任务,你说吧!”全大玉已经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她不是军人,可是也干基于民兵排队。
“你看,咱们大队四类分子总有十五个,昨天下午,逃跑了一个恶霸,还有十四人。你们沙坡庄能不能抽调一名社员,最好是找粘点历史问题的,能不能她冒名顶替一家伙……下午就开一场批斗会,应付一下社公的检查团。……这边社公的检查团一走,那边她就可以回来——第二天不担误她上工促生产。”
其实,想抽调什么人,他心里早就有数,但不好意思说了口,他只不过是一下采取欲擒顾纵的手法。
“我想起一个人”全大玉眼前一亮说。“你看……俺庄上的那个大塞子,他在庄上人人烦,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能当上四类分子,我看,哪是一个好样的……前几天,还是安灌公社革命战斗队的副队长,现在躲藏在家中不敢出门——这个人够格,你看行不行?”
“我认识他,不行,他年青,不够格,解放前的时候他胎毛未干,能干什么坏事情?这我们划分四类分子都是有扛扛的……不行,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太假。”
“除了他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了。”全大玉很难为情的说道。
为了消除这种尴尬局面,她随手除了一锨土,扬到空中,灰尘在空弥漫着,高主任一直没有动,等灰尘散去消失后,高主任走近她一步,说道:
“你们沙坡生产队不是有一位金根姬的吗,上次大队里办四类分子学习班时,她主动去报名,你看……可以让她出面,试一试。”
高主任不是用领导者的口气,而是用一种协商的口气和她商量。
“高主任同志,你我都党员,一个四类分子逃跑了,咱不能让治淮劳模金根姬同志出来填楦……金根姬是朝鲜人,她十六岁那年被日本人抓咱们国家,当日军的慰安妇,解放前受过国民党的压迫。现在解放了,老百姓当家作了主人,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