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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春,天气还没有回暖,赛琦雅知道小玉儿怀孕九个月了,千里迢迢的从科尔沁赶到了盛京。
清宁宫这一个月来却是显得有些清冷,明眼人都能看出,大汗和大妃只见似乎正在冷战。
小玉儿却没有这种自觉,依然该吃的吃该睡的睡,九个多月的身孕,已是临近生产了。
赛琦雅看着小玉儿这幅有子万事足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玉儿,你说你怎么会和多尔衮怄气了呢?多尔衮现在是大汗,你可不能再耍脾气了,男人啊是靠哄的。”
小玉儿好笑的看着赛琦雅:“额娘,我还以为您来盛京是来看我和孩子的呢,原来谁来替多尔衮兴师问罪来的?”
“好了,好了,额娘不说了,玉儿你心里有数就好。”一股香味传来,赛琦雅好奇问道:“什么香味这么好闻?”
“回大福晋,是这个月新换的檀香。”娜雅端着个小香炉回答。
赛琦雅笑道:“真是不错,还是盛京好啊。”
小玉儿拉住她的手:“那么这次额娘就留在盛京不走,留下了陪陪我吧。”
“你呀,都是快要做额娘的人了,还朝我撒娇呢。”赛琦雅宠溺的笑着。
小玉儿笑着就要打趣几句,突感肚子一阵作疼,脸色微变。
赛琦雅紧张问道,“玉儿,你怎么了?”
“肚子好疼。”
赛琦雅是生来人,猜想多半是要生了,忙唤吩咐:“娜雅,快通知稳婆,玉儿快生了。再派人去通知大汗,说大妃要生产了,知道吗?”
“是。”
稳婆一月前就被接进宫,安排住进了偏殿随时候命。
虽然多尔衮最近没来清宁宫了,但还是早早就几位大夫和稳婆,随时等候。
小腹一阵紧疼,小玉儿咬牙忍着,大滴大滴的汗随着脸颊流下。
她从来不知道生孩子原来是这么疼的事,手指紧攥着被褥。听着稳婆话,用力将孩子退出产道,一声掺叫,只觉得下。身一空。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阿哥。“耳边传来了惊喜的叫声,小玉儿看了不远处娜雅一眼,娜雅微不可见的点头。望着稳婆怀中红彤彤的小婴儿,小玉儿嘴角带笑晕了过去。
产房外,多尔衮焦急的来回踱步,”已经一个时辰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巴亥拍拍他的说道:”女人生产都是这样子,放心吧,小玉儿会没事的。“
产房内突来传来一声惨叫,多尔衮心中一抖,他从来没听过小玉儿如此凄惨的叫声,即使她让自己又爱又恨,但仍然心疼不用,让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一声嘹亮的啼哭,多尔衮在也忍不住心中的煎熬,冲进了产房。
身后的阿巴亥叹息的摇摇头,这个傻儿子早就被小玉儿吃的死死的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就不管了。’
多尔衮冲了进来,迎面一阵血腥气。入目的是铺天盖地的红,多尔衮心中一慌,不顾宫人稳婆们的道喜声,直接朝床上的小玉儿走去。
”玉儿。“小玉儿双眼紧闭,却是嘴角带笑,多尔衮呼唤了几声,毫无回应。
赛琦雅上前劝道:“大汗,玉儿只是生产太累了,晕了过去。没事的,我让侍女给她清理一下。”
“嗯,好。”多尔衮神色恢复如常,“对了,孩子呢?”
娜雅抱着一红彤彤的小婴儿上前,多尔衮看着闭着眼睛,小手握拳的小婴儿,不自觉的嘴角带笑,心软成一滩春水。
“血,好多血,大妃流了好多血,”给小玉儿清洗的侍女们发现不妙,惊声尖叫。
赛琦雅和多尔衮顾不得小婴儿,将他交个稳婆,快步来到床前。
被褥被鲜血浸染,艳丽的令人心慌。更显得小玉儿白无血色的娇颜,产房突然静的可怕,多尔衮的心犹如被刀绞,疼的难以忍受。
他怒吼着,如同愤怒的雄狮,“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大夫,把张大夫也给我叫过来。若是你们耽误了救治大妃,我要了你们的命!”
“怎么回事,大夫,玉儿怎么会血崩?”赛琦雅脸色苍白着急的问着诊脉的张大夫。
“张大夫,如何?”多尔衮冷静下来,面色阴沉的可怕,此事没有人敢触他的眉头。
张大夫神色也不好看:”大汗,幸好臣来得即时,大妃这是招人陷害了。";
“到底怎么回事?”多尔衮拳头握紧,周身杀气翻涌,让张大夫感到窒息,‘不愧是老汉王的儿子’张大夫回答道:”大妃中的其实也不算是毒,还是一种补药。此药能让人活血化瘀,疏通经脉,但是使用过多则是剧毒,严重摧毁心脉。若是受伤流血,将会血流不止,难以愈合。特别是对于产妇来说,这正是催命符啊。“
叹息一声说道:”大妃中毒大约有一个月左右,可是药性猛烈已经深入肺腑,大妃心脉受损,恐怕。。。“
”恐怕什么“多尔衮咬牙说道,一副择人而噬的残暴气息。
”恐怕活不过三年。“
赛琦雅眼中泪水涌出,紧握着小玉儿的手, ;”玉儿,我可怜的玉儿,你快睁开眼,看看额娘啊。“
殿内响起彼此起伏、嘶声裂肺的哭嚎声,多尔衮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脑袋如同被巨锤轰击,一片空白,喧闹声仿佛从他耳边退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寂静空洞。
‘“回大福晋,是这个月新换的檀香。”娜雅端着个小香炉回答。’赛琦雅猛然抬头,高声说道:”檀香,是檀香有毒!“
多尔衮被叫声惊醒,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娜雅闻声,赶忙把桌台上的香炉拿来。
张大夫接过香炉,打开炉盖,仔细的观察着。
多尔衮望向他,一盏茶后,张大夫点头:“正是此毒,此毒无色无味,下药的人将之磨成粉末,汇入檀香中极难察觉。”
第32章 豪格死人中凤
大汗书房,多尔滚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冻彻人心的寒意,房内两人无人敢先
出声。
“李永芳,你一直负责眼线情报工作,我要你尽快查出檀香的来处。”多尔滚坐在金椅上,声音平静,眼睛却冰寒刺骨。
“是,大汗。”李永芳恭敬领命。
多尔滚又对多铎说道:“多铎,皇宫禁卫你随意抽用,我要你找出最近几个月皇宫进出的可疑之人。”
多铎此刻的心痛并不亚于多尔滚,当即领命:“哥,你放心,不找到这下毒之人,我多铎就提头来见。”
多尔滚满意点头,冷笑称述:“我要让这幕后的凶手,死无葬身之地。”
二月微风扶过,薄雪细细地卷起,随风而去。豫亲王苑中,腊梅树微微晃动,数瓣花瓣翩飞,落下一地清香。
大福临卧房内
豪格气急败坏的冲娜木钟吼道:“你给我的药到底有没有用,为何宫中还没有传来大妃难产身亡的消息!”
娜木钟斜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这样你就撑不住气啦,可真是没用。”
豪格一把拽住娜木钟的衣领,“你说的道轻松,如果事情败露,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拍掉他的手,娜木钟表情不屑:“我的药绝对没有问题,你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了,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再说下毒的人,是你,不是我,就算事情败露了,关我什么事。”
“你……”豪格气的脸都扭曲了,抬手就要打下,被娜木钟扣住手腕。
娜木钟冷冷说道:“怎么,还要打我不成?”
就算再笨,他也知道自己被娜木钟利用了,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豪格皮笑容不笑:“过河拆桥是吗?如果我被逮到,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猜如果我告诉多尔滚,这药是你给我的,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娜木钟目光闪动,仍是笑道:“好啊,你去告诉多尔滚好了,你又没有证据,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
“就算没有证据,但就凭多尔滚对小玉儿的深情,你也落不得好。”
像是又想到什么,豪格冷笑的捏住娜木钟的下巴,语气确是轻柔:“对了,我十五叔,对小玉儿感情也不一般,他若是也知道了,你这豫亲王福临会落得如何下场呢?”
娜木钟终于变色,随即一低头,脸色变得凄苦:“你不能告诉多尔滚。”
心中一阵快意,豪格冷笑:“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娇美的脸上出现楚楚可怜的表情,娜木钟期期艾艾的说道:“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误会,我给你的药绝对是真的。最重要的是,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将他的手贴到腹部,“豪格,你狠心杀死你的未出世孩子吗?”
豪格吓得一缩手,震惊问道:“这是真的?是我的骨肉?”
娜木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当然是真的,这是你的亲生骨肉。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们一家三口就到地下团聚,到时候你再世上的最后血脉也葬送再你自己手中。”
七日后,清宁宫中
赛琦雅心焦的问道,“张大夫,小玉儿怎么还没醒?”
小玉儿已经昏迷了七天了,眼见着她一日日地消瘦下去。赛琦雅自然心中担忧,多尔滚坐在床头,静静注视着,因为那失血过多显得面色惨白的小脸,只觉心痛难忍。
张大夫为难回答道:“这样的情况很危险,照理说大妃昨日就该醒了。臣也不知为何,如果这样一直昏迷不醒的话就再难救治了。”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为何,什么叫很难救治?你不是宫中最好的大夫吗?”绝望掩埋了心头,多尔滚已经失控的冲着张大夫怒吼。
对于跟随父汗的老人,他一直都是礼貌对待的,可是现在却顾不得这些了。
那样深刻的后悔绝望,让他连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十分痛苦。
他爱小玉儿,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直到现在,这种爱早已深入骨髓,融入血液。也因为这种刻骨铭记的爱意,当他意识到小玉儿并不爱他的时候,才会如此痛彻心扉。
那双清澈无垢的眼睛,美好让他心动,但也仿佛世间的所有,都无法融入这双清澈的眼中,同样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似风似雨又似雾,摸不着,抓不到,美的朦胧,不真实。但他愿意等待,用自己的热烈情感去融化她,每当她有一丝回应他都会感到无比满足。
然而,娜木钟的到来,让他顿感清醒,这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他的真心深情,她却弃之如屡。
即使小玉儿愿意嫁给他,替他生子,为他出谋划策,但是她却并不爱他。
他的心痛得像是被一把迟钝的刀一点点的割着,早已鲜血淋漓。
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就算你不爱我。
多尔滚执起小玉儿的冰凉的手,轻轻的将它贴在脸颊:“玉儿,你快醒过来吧。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
玉儿,只要你能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抬头不让眼中泪水落下,他虔诚对天祈祷:“长生天啊,如果您能听到我的祈祷,只求您保佑玉儿,能够早日醒来。为此我愿意折寿10年,不,20年甚至更多,直到您满意为止。
求您让我来代替她承受一切苦难,只换她一生平安。”
这样卑微的请求祷告,在场的几人纷纷动容,张大夫惊忙阻止:“大汗万万不可!”
赛琦雅感动于多尔滚的真心,面上也
不赞同道:“大汗,使不得啊。”
“我心意已绝,不必多言。”多尔滚神色一片决绝,在场无人敢再阻止。
屋内一阵安静,一旁的娜雅突然小声建议:“大汗,不如请一个德高望重的法师做法试试,奴婢小时候生了重病差点死去,就是喝了法师的灵符水才好的。”
几人一怔,多尔滚立即同意:“好,不管用尽什么办法,能让玉儿醒来就好。”
一侍卫前来通报:“大汗,豫亲王和李大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赛琦雅见状,知趣的带着娜雅行礼告辞。
两人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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