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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狐疑。
不过查理也地确累了。那样精确地控制火元素。虽然只一点点。不怎么耗力。但持续不断。却很耗神。
何况他怎么舍得推开尤里。于是安安心心阖上眼。
两人护着腰胸要害地雏龙皮甲都没有脱。遮挡皮甲地无袖衬衣也没脱。甚至一大早起来赶路搭营忙到现在。满身尘灰细汗。也都没有擦过。
查理皱皱鼻子。不曾睁眼。手往上一滑。摸到尤里地肩头、抓着撑开一点点:“哎呀。你要臭掉了。还要好几天。这可怎么办啊。”说完松手。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不一刻就朦胧了。
尤里无言地瞅着查理。忽然伸过头去。恶狠狠亲了下查理脸颊。低声哼道:“臭掉了又怎么样?!”
查理好眠被搅。一巴掌按上尤里地脸。使劲推远。可并没有挣扎。也依旧懒得睁眼。而是继续睡觉。
尤里捉下查理的手,咬了咬指尖,扣着不放,莞尔失笑
太阳下山,凯尔他们也回来了。
查理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得清清楚楚。
栅栏围成三角形,就一面留着进出的地方。那门不轻,木栅栏绑成架笼子,里面底下垫着泥土袋子,上面压着石头。他们几个人一起搬开,然后进来,又搬好。
十二个人的脚步各自不同,掺在一起,纷纷杂杂。大多数都往中间烧篝火的空地去,和留守的西纳、瓦尔打着招呼。
独有一个比较轻快的,往帐篷来,把一小袋子东西搁在门口。份量不多,也就几条面包那样。
又一个脚步声。很急,但落足刻意放轻了。“嘘”康拉德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别叫他们。你以为做药水不累?”他端起了锅盖,“那是细活儿,可耗神了。走,东西放这儿就行。”
“哦。”古勒的声音。他抓抓痒,挠得皮甲出嚓嚓的微响。他跟着康拉德,也朝篝火走过去,就是脚步比之前轻多了。
有几个人给他们俩腾了点地方。其中一个肯定是韦恩,别人身量小,动作间没这么沉。
“肉汤得煮浓点。”奥狄斯的声音。“哎?大红胡子你扔的什么?”“宁神花。”“那个要晚点放。”……,……
唉,又是肉汤。为什么不是青葱黄鱼蛋花汤,或者紫菜汤也行啊……
查理呷呷嘴,哼出一声不满的微弱鼻音。
尤里掀开眼瞅瞅他,微微一笑,轻轻刮了下查理的鼻尖。
查理睡梦里微痒,往旁边别别脸。
出了栅栏,不远的地方,有一只野兔箭似地蹿过草丛。
它身后,另一个慢了下来,不甘地低嘶了一声。四只爪子踩到地上,落足几乎没有声响。
再后面,还有两只。
唔……好大三只野猫。还是?
往前。
曲曲折折的地洞,七拐八拐,四通八达,这儿窄,那儿宽。这儿一个窝,那儿一个窝。
哟,五只还是六只?真能生。
哇,这窝更多,十多只!十一,啊不对,十二只!
不愧是老鼠。
哦天那,蛇来了!钻进来了!
红皮小老鼠,眼睛都没睁开……
再往前。
泥土变薄,砂岩升高,地势也走高。长草还是一样地长,蚯蚓虫子还是一样地拱,野鼠还一样地打洞。
耶?这是什么石头?怎么这么光滑?大理石?虽然现在长满了霉菌,窝着蠕虫蜈蚣山蚂蚁山蝎子。好好清理清理,肯定很漂亮,又齐整。这颜色,是咖啡褐,还是大花绿?
才几丝丝亮光,看不清楚。长长方方的……
……长长方方的?
好像……
是棺材唉。
继续往前。
好多石头。也是方方整整的。不过小多了,表面也没打磨,不是棺材。
嗯……好大一个房间。地下室吧?
造得这么好,里面用来藏金子?泥土打墙的地窖,搁白菜、藏酒,石砖砌的地窖,藏点银子、金子,很正常。
又或许藏了书?
哎,书不太可能放地下室啦。可也没准呢。
看看,看看……
呀,石头缝里可以挤上去。太好了。
好窄。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
有东西吗?墙壁上凹进去了?一格一格的。
这个是空的。
这个也是空的。
又是空的。
还是空的。
空的、空的、空的……
什么都没有吗?
对面看看。
那是什么?好像更黑。
更黑?!
一团东西蠕动了一下。它那么黯,黯得仿佛由暗影箭组成,彻底吞掉了光亮。它那么大,大得高到了
天花板。
查理大悚,蓦然惊醒。
……
他倏然睁开眼,迎面看到陈旧的帐篷。用了不少年的羊毛毡,黑不拉揪。侧面那儿,还打着块脸盆大小、不方不圆的帆布补丁,灰白灰白。
尤里本就没睡着,立即察觉:“怎么了?”
查理眨巴了下眼,微微呆滞:“好大……”
尤里撑起身低头看查理:“什么?”
查理望着尤里的眼睛,困惑地转转目光。他刚才似乎在哪儿,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一如晚上做了场大梦,醒来只记得有梦,却不记得内容。
所以查理只是了惊异一下,就安稳了下来,只不过仍然有点迷糊。
这令尤里放心,躺回原处:“感觉到了?”
“……嗯。”
“这其实一点不难,是吧?”
“的确不难。”
“所以呀,不用特地去亲砂子泥土。”
“知道了……”
“她就在这儿。”
“嗯。”
“而且无处不在。”
两个年轻人起身出来时,幸运红石的人已经开饭了。
查理饿了,根本没想到别的什么汤,就着肉汤啃面包,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晚餐快结束的时候,那个买食水的暗夜精灵才赶到。他的斗篷没系身上,背着行囊走过来的。他身边跟着夜刃豹。豹子的坐鞍上搭着两个袋子。不过有一个袋子,用绳子扎着底角。
他四下张望了下,在幸运红石的栅栏外缓下脚步,慢慢走近些,神色茫然。
几个吃完的早看到了,搭手搬开栅栏门。凯尔叼着最后一角面包起身出去,扬手招呼他过来,给他指了方向。韦恩三口两口干掉他黄铜饭盒里的汤,抓起大斧头,大步追上凯尔,对尼瑞斯道:“我带你去。”
“他怎么这么慢?”古勒伸长脖子。奥狄斯恨铁不成钢道:“这还用问吗,你瞧他身上,还有那袋子,遇上麻烦了。”
搬栅栏门的几个回来,随口议论。“这小子瞧着本事不错啊,刚才那味道,是活尸吧。”“我看是。”“别忘了,他又不是一个人。”
栅栏门口,尼瑞斯看着韦恩朝大树那边挥手,示意他走,弄明白了意思,连忙道:“谢谢。”话一出口,他露出了抹无奈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夜刃豹微微耸起了颈子。
尼瑞斯有点惊讶,顺着夜刃豹的毛。仔细打量了眼韦恩,目光最后落在韦恩的斧头上。
韦恩瞧见了那豹子的反应,奇怪道:“怎么了?”顺着尼瑞斯的视线,看看自己斧头,耸耸肩,“天黑了,总要带着防个身。”
尼瑞斯拍拍大猫安抚,但微笑已经敛去不见了。
查理听着周围的议论,喝了口汤,想想这个暗夜精灵会和幸运红石的人呆一块儿好几天,自己刻意装着不懂达纳苏斯语,难保不露馅儿,到时候误会可就大了……
于是和尤里说了声,放下晚餐,起身出去,开口替他们翻译:“他是说,他没有恶意。天已经黑了,这里到那边有一段路,应该带着武器防身。”
尼瑞斯微讶,随即冲韦恩点头:“谢谢。”他轻轻拨了下夜刃豹的耳朵,后者不满地甩了下尾巴。“你会说我们的话?”
“谢谢。”查理一本正经对韦恩道。后面古勒噗哧笑了,结果奥狄斯给他一个栗子。查理又换成达纳苏斯语回答尼瑞斯:“基本上会。一般说说话,没有问题。”
“不用谢。”韦恩也一本正经对尼瑞斯道,然后特地嘱咐查理:“查理,快跟他说。”查理无奈照做。尼瑞斯莞尔。韦恩没看到,他正回头喊:“我们俩去去就回来,记得留碗汤,我还没饱那!”
“好嘞,放心!”“去你的,你都喝了两碗了!”“哦,这家伙的胃口又长了!”……,……
韦恩一句话,一时间得到了七八个回答。有人说没门,有人应好,有人取笑。韦恩也不在意,说过就带头开路。
尼瑞斯微笑平息,静静看着这一幕。或许他的神情里还有别的什么,但似乎被他脸上的刺青掩盖得一干二净。
查理跟尼瑞斯笑了笑,耸耸肩,目送他转身跟上韦恩,没译给他听他怎么给暗夜精灵解释韦恩的“我们俩”?
这种事,还是让那两个暗夜精灵,自己去跟他说吧。
……
尼瑞斯没有上坐骑,与韦恩一同步行,走远了。
尤里嚼着一大块肉干,见火把渐渐小了,对查理道:“那只大猫很不错吧。”
查理还没回答,旁边桑多倒是接口了:“是啊,好威风。”
尤里笑了:“我是说,它很敏锐。韦恩只是有点替尼瑞斯气不过,那么一点点敌意,它都能察觉。看来我们夜里,可以尽管睡了。”
桑多受教点头:“那老虎那么厉害?要是我也有一头就好了。”
瓦尔给了桑多一个后脑勺:“小子,那是豹子。夜刃豹。不懂了吧,暗夜精灵骑这个,就像我们骑马。”
凯尔、西纳,一伙人都冲着桑多乐。年轻人,干活时得教着,有危险了要护着,平时么,就是拿来笑的。
“噢!行了,别管它是豹子还是老虎。”奥狄斯摸摸光头,“这下怎么办?我们还有两匹马啊,这还能过吗?哎,拿个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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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平静的劳碌日子就要结束鸟。
………【41 爱尔柏塔】………
运红石的人带回来的墓地苔,是整片刮来的。抖掉竟不算干净,连在一起的假根成片,积着细碎的草叶杂屑。
所以查理吃完饭,从营火里抽了根木头,插在自己和尤里的帐篷门口,坐下来,开始一根一根择。
营火边太热了。
尤里在他旁边,解下腰上的剑,照例用纯棉软布擦拭。
奥狄斯拎着古勒过来:“查理,我给你送伙计来了。”
查理见了骇笑,尤里头也不抬,专心忙乎,随口回答:“那再好不过了,谢啦。”
古勒一边学着查理盘腿坐下,一边哇哇叫:“干吗就我一个,维吉尔呢?”
“他下午敲了那么多桩,累坏了,早点睡觉去了。”
“我也累了!”
奥狄斯哼了一声,懒得戳穿:“你要是有维吉尔一半安静,什么都不干也行。”
古勒最后挣扎:“那迪姆和桑多呢?”
“迪姆今晚轮到上半夜。桑多要值下半夜。”奥狄斯把古勒地头往下一按。“干活!”
古勒咕哝了句。接受现实。
查理手上慢了一点。瞧瞧古勒择出地一小束墓地苔。一根一根干干净净。不由微微一笑。放下心来古勒虽然叫得冤枉。真开始动手了。倒也没打马虎眼。
他笑容未收。听到背后不远不近处。奥狄斯不知跟谁抱怨:“这小子。力气是不小。性子可得再磨磨。”
古勒显然也听到了。扯个鬼脸一吐舌头。见尤里收剑归鞘。不解道:“你怎么不上油?”
尤里也不解:“每天都在擦。昨天今天没用过。为什么要上油?”
“我也天天擦。用过了才上油?”
“用过了会脏,脏了得洗,洗过得上油。”
古勒拔出自己的剑来,托给查理和尤里看:“怪不得。我的可比你亮多了。”
“亮了不好。”
“为什么?要天天上油,才会亮,也锋利。”
尤里拔出剑来:“其实,黑一点好。至于稍微钝一点,那又没什么。”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查理听得好笑:“你们的剑又不一样。”
古勒看看尤里的剑,又看看自己的,比比长度宽厚,不由叹服:“你这都快重剑了,钝一点的确没什么。”
尤里把剑横向篝火那边照:“别老是用油擦,它就会黯。黯一点,就不会反光。”
古勒跟着照做,结果剑身映出了明晃晃的橘红火光。“不会反光?”
尤里沉沉“嗯”了一声,抿起唇,没再多说。
古勒有些疑惑,但他瞧瞧尤里神色,知趣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