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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多名德喀刀手震天地一声大喝!仿如汹涌的黄河一般扑向分雷等人!
嘉布塔拉将分雷丢给江老头,望着巷内奔来的敌凶一扬链子锤哈哈大笑道:“这***才叫痛快!老子窝火窝到头了!算你们倒了八辈子血霉!”说罢仰天一记暴喝,那链子锤满含至刚至阳的气劲横荡开去!只听排排骨络断折的声音刹时响彻全街,链子锤头扬起的血雾将月色都遮掩住了。
嘉布塔拉拎着锤头正欲寻上步固金,只觉身后响起数道风声,转头一看原来是八大刀徒闷哼而上,德喀群刀窝在巷子里前后不能接应,一时被那八大刀徒堵在死角一抡砍杀,后边则有孔果洛立于巷首的墙夯上,每弓必出五箭,射得德喀刀手哭叫连天。
身在巷尾的济朗看着眼前此景,愤怒得像头红眼的恶狼,他掂着藤狼束在原地徘徊,只有自认倒霉的任凭买天等人杀戮……
第三十二话巷围德喀
第三十三话 血战狼耳桥 (上)
时过丑时,孔果洛和嘉布塔拉等人才将血人一般的分雷护送出狼窑,当百多人时战时退地撤出狼耳桥时,狼林中的梭伦率轻骑接应,于桥上一番反冲杀才安然地退守狼林。在天色将明的时候,狼耳桥这个不足五十丈的通道,在内外而言已形成鲜明地对峙,一方是分雷的三百骑买天乌骑甲和梭伦率领的环刀子部一千人马,另一方则是元解礼的三千唐军与济朗的三百德喀尝帘甲。
两岸泾渭分明,不到一个时辰内,两方探子的尸体已堆在狼耳桥上了。
当天色大亮时,分雷在马车上终于睁开了单眼,嗅着林间清新的空气幽幽望向初升的日头,他舔着干裂的嘴唇喃喃道:“是什么时候了……”
孔果洛见他醒转过来上前道:“巳时了,头人,我们来晚了……”
分雷见自己浑身上下包着血染的缠布,知道他所指何意,淡淡笑道:“好兄弟……别那么多废话……扶我起来……”
孔果洛上前缓缓扶起分雷,后者见左右无人,叹了口气道:“是不是我们被围了?”
孔果洛沉声道:“一个时辰前,唐军增聚到六千人马,刚才梭伦的探子来报,两千唐军由浅滩涉水绕道而来。”说完指着狼耳桥道:“西有四千唐军和三百德喀尝帘甲,西北则有两千唐军精骑,现在算来还有半个时辰就杀来了。”
分雷点了点头,环视着四周道:“你们做的很好,林子里这么静,呵,是嘉布塔拉的主意吧?”
孔果洛道:“嘉布塔拉和梭伦已然谈好了,环刀子部主要在狼耳桥前设伏,一千人均是精兵,对突袭和扰袭均心中有数,我们的三百兄弟则在右翼策应,不仅要防范西北来的两千唐骑,还就地设计了消息埋伏。”
分雷仰头嗅了嗅道:“今天是什么风?”
孔果洛道:“是东风,现在林子里没有多大风,不过兄弟们在狼林外已闻到风的味道了,今天下午就会吹过来。”
分雷道:“唐军不是好惹的,告诉嘉布塔拉小心唐军绕到我们身后借风火袭,另外,给我找一批好汉把狼耳桥断了。”
孔果洛闻言叹道:“我们也想断了它,只是送了几十个兄弟的命了,唐军的箭哨厉害的很……”
分雷知道那不是理由,问道:“是不是火折不够?”
孔果洛无奈地点点头道:“确实想烧桥的,只是昨晚太匆忙了,而且要掩人耳目,留下来的火种就一个。”
分雷不用想也知道是江老头霸占去了,撇开此话问道:“你和嘉布塔拉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叫你们去断薛延陀联军的粮道吗。”
孔果洛挠着眉头道:“找到嘉布塔拉后,我们一直不放心头人只身于狼窑,所以派人带着军图报信给可汗后又率部回到狼窑,谁知正赶上梭伦调集人手,一拍即合下就在狼耳桥等你了。”说完苦笑道:“头人也不是不知道嘉布塔拉的性子,他哪会等着你啊,带着我们就赶到商甲宅邸了,哈!还正巧……”
“行了!”分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狠声道:“要是这军图半道出了岔子,你俩就等着掉脑袋吧!”
孔果洛闭上嘴巴默然无声,这时江老头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手上还捧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疙瘩,朝分雷打了个招牌笑容道:“头子!这碗叫回寿疙瘩!嘿!给你转转运道!”
分雷看着两人一苦一笑,不觉叹了口气,拿过大碗呵着热气噗腾噗腾地呑了下去,谁知一口辣性呛得他直咳嗽,分雷呛着眼泪问道:“你往里头放什么了这么辣!”
江老头嘿嘿笑道:“好吃不好吃吧?”
分雷辣得直流眼泪,又吞了一口后点点头道:“好吃是错不了,就是能把卵蛋呛出来!”
江老头和孔果洛会心的一笑,前者傲然道:“就是金兜阁后院料车子里的货,你还不让我拿呢!怎么样?拿得值吧?”
分雷看他那老气横秋的样子不尽莞尔,赞道:“值,值,把那车货存着,以后我就吃老爹的面疙瘩了。”
江老头满意地咯咯乐过,用抹布一拍孔果洛的肚衣窃笑道:“你学着点!”
孔果洛见他一脸坏笑地走了,气道:“什么玩意!就会操几下勺子,比起科别尔差远了!”
分雷吃完面疙瘩将大碗放在身旁,喘着满腔热气问道:“可敦安排好了?”
孔果洛微微一怔,随后沉痛地点了点头道:“等头人安葬……”
分雷舔着牙缝中的面丝儿,淡淡道:“天葬了吧,林子里也有狼兽。”
孔果洛见他不以为忤,一声领命转身而去。
分雷见他走远,蓦地沉下身子将满腹的面疙瘩吐的一干二净,嘴角还渗着滴滴血水,他呛着口舌落下泪珠,心想藏珠真的走了,那恍然隔世的遗憾终还是留在了狼窑,他颤抖地扶起车角,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无力,将一脸彷徨的泪水抹擦干净后,长长地呼了口气,默默地拾起奔狼绷簧刀起身向狼林的埋伏地走去。
分雷穿过树丛来到阵前,途经的士兵见这传说中的第一巴哈秃儿经过昨夜的巷战仍旧精神抖擞,均崇敬地望着他。嘉布塔拉、梭伦和八大刀徒让开便于观察对岸敌军动向的土坡,待分雷上得前来,梭伦道:“阿爹尽率九千士兵已在狼林左翼的黄河渡口分批上船了,因为要经过青铜峡上游,那里地形复杂,为免唐军偷袭,阿爹不敢冒然前进,所以通知我们务必要坚守到明日天黑,到时他会留下船支便于我们撤走。”
分雷点了点头,遥望向狼耳桥对岸成群流动的唐军,问道:“浅滩的五千唐军是否尽数而来?”
梭伦道:“昨晚那把大火可能是把元解礼吓怕了,探子来报尚有两千唐军驻守浅滩的粮草,对岸的另外三千人则是敖翁的部下。”
分雷想起被他吓死的敖翁,淡淡道:“武威与狼窑相隔不过三百里,元敬焱的两万援军怕是明晚也会抵达浅滩,我们唯一可以加以阻截的办法就是毁掉狼耳桥。”
嘉布塔拉道:“就算毁了狼耳桥,两万唐军也可经由浅滩绕道而来,就如那两千唐骑一样。”
分雷抬头望向天空,喃喃道:“那就要看长生天要给我们什么风了。”
第三十三话血战狼耳桥
第三十四话 血战狼耳桥 (下)
嘉布塔拉和梭伦听罢面面相觑,均不知道分雷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对岸传来阵阵有节奏的吆喝声,分雷皱眉望去,见几十个唐军大汉推着两个箱头车停放在桥头两边,众人一时不知那黑黝黝的东西是什么,却听对岸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六百名唐军分两排站在沿岸,前排士兵整齐地亮出长达三尺的铁弓,后排士兵则点燃火把将各自的一桶长箭箭头逐支点燃。
分雷一看下心叫不好!沉声道:“梭伦!传命下去做好准备,唐军火袭了!”
梭伦一提斩马刀领命而去,分雷拽过嘉布塔拉道:“火袭后必有冲击,你叫兄弟们守住右翼紧防骑兵突袭!”接着喝道:“八大刀徒何在?”
八大刀徒齐声道:“属下在!”
分雷拧着绷簧刀,凝视着对岸弓兵身后集结汹涌的唐军,淡淡道:“领二百人随我于桥侧埋伏,到时若叫一个唐兵踏过狼耳桥,我就摘了你们的脑袋!”
“属下得令!”
一声低闷的鼓音传来,再看前排唐军“哗”地拉圆满弓,燃烧的箭头以立在桥中校尉探出手臂的弧度为标准,在一声嘶裂长空的喝叫下,三百支火箭如蝗飙出!在密林中应战的梭伦无心看那天空中星星点点的火失,吼道:“火箭!身低!”
话音刚落,三百支火失排排扎进密林中!箭头上裹着的油囊磕在硬物上刹那间激洒开来,烈火毫不留情地将密林吞没了,环刀子部的士兵惨叫连天,十几个中箭的兵士顷刻间便成了火人,连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便瘫在地上化为焦尸。
分雷于前排拍打掉溅在身上的火油,抬头透过浓烟,见那桥头的校尉手臂微垂一寸,三百弓手的箭头亦也放低一寸,在一声大喝下,第二波火箭凌空排出!划破空宇的嘶鸣声仿似追魂的魔鬼,密林再爆火光,一时间已成了火海地狱。
分雷终于领教了横扫天下的唐军厉害,就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打败了颉利,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草原雄师!
当第三波火失攻击过后,六百弓箭手分左右退开,那先前推来的两个箱头车上已架上了长达一丈、形似利箭的长矛,两个大汉一砍簧绳,只见两支长矛激电般由对岸射来,没等分雷眨眼睛呢,身后便传来阵阵筋骨碎裂的声音,他骇然地回头一看,一支长矛轰倒了六棵大树,另一支则深扎进土坡上,而矛身布满了零碎的残肢!
分雷哪见过如此利器,正看得心惊时,只听震天的喊杀声由对岸排来,连狼耳桥下波涛汹涌的黄河也被盖了过去,五百唐骑高举长刀顺着两道桥身疾速杀来!
分雷看着声色骇人的骑兵突击,再看环刀子部士兵惊恐的神色心叫不好!他猛地跳出草丛,咬牙撕下裹身的缠布,那布满全身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他厉声道:“汉子们!看看你们身旁的兄弟!到了给他们报仇的时候了!跟我来!”
说罢!就那么转身横刀而去,树丛中本已心胆俱寒的士兵见心中的头人那雄壮的背影一时呆在了那里,这时八大刀徒“哗”地抽出长刀,头也不回地追随分雷的背影而去,两百环刀子部勇士看在眼里仿似被激出了血性,蓦地爆出震天的怒喝紧跟而上!
相隔十年,突唐之战在这里,这个毫不起眼的狼耳桥上,再次交锋了。
“嘭”地一声巨响,分雷满含堂罡地震破的凶悍之拳轰掉了骑首胯下的马头!
战马断项处喷扬着漫天血水,前蹄腾起空刨着甩下骑兵,分雷单眼闪过骇人的寒芒,手起刀落就那么切下骑兵的半个脑袋,他一把捡起断头砸向另一骑,那骑兵眼前一花,待抹开满眼血水时,胸前已哧着鲜血,半个身子滑落马下了。
分雷在奔腾的马蹄间鬼魅般游走不时砍翻唐骑,而身后的八大刀徒和二百精锐均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一旦拾回自信,那骨子里的草原狼性和经年的刀术岂是骑兵可挡的,他们灵巧的身姿和简单致命的刀法竟遏制住了五百唐骑的冲势,分雷剁飞两个唐骑后抬眼一看,对岸的层层唐军步甲已手按长枪攻来,他看在眼里倒不屑一顾,让他奇怪的是济朗的德喀尝帘甲,这个时候该是他们这群善战的勇士们出击的时间,怎么放眼望去均是唐军呢?
他蓦地闪过一个极可怕的想法,猛地转身杀到八大刀徒身边,喝道:“赶回去一个!借着林中大火把狼耳桥烧了!记住!从桥底开始烧!”
其中一个疤脸刀徒叫道:“属下这就去!”
分雷又劈开一个唐骑,转身向桥栏杀去,待他俯下身子看去时,果然不出他所料,德喀的勇士在桥底顺着绳索倒着身子爬向密林,分雷看在眼里一时惊喜交加,转身杀了回去后,喷着满身鲜血拽过为首的刀徒喘声道:“桥头烧起来后,带兄弟们杀回去,切毋恋战!”
刀首一声领命后靠向其他兄弟,分雷转身瞄了一眼杀来的唐军,透过重重枪尖,隐隐约约看到了桥头那个司号指挥弓手的校尉,分雷心内一声痛骂,若是孔果洛在此就好了,他不舍地砍翻三个唐兵,转头一看密林方向的桥口已燃起大火,心下大喜下振臂高呼道:“兄弟们!随我退守桥头!”
出乎分雷的意料,环刀子部的战士们仍有精神回应于他,震天的大吼声后,分雷哼笑一声,抢过一匹唐军战马向密林回杀而去,待二百勇士拼死杀回桥头时,桥口已“咯吱咯吱”地下陷了。
分雷横刀立马于桥口,透过冲天的大火,看到唐军步甲无法冲过火墙唯有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