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倒放心些,只是不得淘气,尤其老太太若带你进宫,去见皇额娘你收收性子,别像和皇阿玛一样没大没小”。
楚楚撅撅嘴道:
“你皇阿玛就是嫌你们这些儿子太正经,才喜欢我这样有意思的”。
四阿哥哭笑不得,十三十四却是一阵大笑。四阿哥先差高毋庸亲自去佟府传话打点,吃过中饭,楚楚交代好了田文远说这几日有事就去佟府回,就被四阿哥打包送进了佟府,十三十四很够意思的跟着去了。
到了佟府本来以楚楚不上不下的身份,也是很难对待的,不过还好有三位阿哥同来,所以佟府大开中门迎接,楚楚被四阿哥抱下车,扶着苏嬷嬷的手站定,打量眼前的佟府,高大的红漆铜钉大门,门前两个威武的石狮子,门上方悬挂着一个黑底金字的大匾上书“赦造佟国府”。
令楚楚不禁想起了黛玉初进荣国府的段子,四阿哥倒是没多停留,只交代了十三十四几句又细细叮嘱了楚楚半天说是明儿一早就去,就不来和楚楚辞行了,和出来迎接的佟国丈寒暄了几句就回府去了。
佟国丈在一边瞧着心道:
“这丫头好大的派头,三个阿哥护送着,阿哥的奶嬷嬷伺候着,看刚才四阿哥那个不舍劲儿,自己险些以为那不是冷面冷清的那位爷了呢”。
细细打量这丫头,到也没看出哪儿好,暗暗奇怪,一身浅粉的旗装,打扮的还是未出阁的样子,五官很一般,硬说的话只那一双眸子很是出色,流转间既清澈又妩媚,神色很从容,进退得体,丝毫没有为奴的卑微,论气质倒是比各府的格格要在其上。
进了府门楚楚就和十三十四就分开了,他们随着佟国丈去了右面,楚楚却被迎进了左边的后院,刚进后院的穿廊,就有几个体面的婆子丫头恭敬的等在那里,接过大妞手上的包裹,迎着楚楚到了一处暖阁。
这佟府倒是令楚楚颇为讶异,外面还不大显,进来发现虽然比不得阿哥府威严肃穆,却自有一种江南园林的精致秀雅,比苏州的那些名园也不差不了多少,亭台楼阁,假山回廊,庭院深深,竟然显得比阿哥府还大了不少,
到了暖阁的抱厦外。一声通传一个俏皮的小丫头打起湘帘,楚楚低头走了进去,迎面一阵浓浓的檀香飘来,转过寿子插屏,就是一个不算小的暖阁,迎面的暖榻上靠着一个的富态老封君,银发白面,慈祥富贵,眼光很亲切。
侧面依次站着些衣着华贵的媳妇,年龄不一,下首是一些伺候的丫头婆子,服饰也是不俗,苏嬷嬷悄悄在楚楚耳边说了几句,楚楚急忙下拜,一个瞧着很贵重的中年媳妇,亲自扶起楚楚道:
“这可使不得,格格可是万岁爷的弟子,哪能轻易下拜呢”
说着仔细端详了楚楚片刻,亲自送到老太太的身边,扶着楚楚做到塌上笑道:
“可是呢,好个体面大气的模样,瞧着就贵重”。
老天太握住楚楚的手,也细细瞧了半天道:
“瞧着倒和咱们府的女孩差不多,怎的就那么有本事呢,别是神仙托生的吧,到让老婆子开了眼”。
众人一阵大笑。苏嬷嬷道:
“老太太说的格格不好意思了呢”。
众人见楚楚果然,双颊染上了些许绯红,却使得本来平常的眉眼顿时妩媚了起来,老太太暗暗点头,心道:头面虽然一般,但是从内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美丽,很罕见。
楚楚被安置在老太太住的寿月堂旁边的临风苑和翠竹轩比邻而居,这翠竹轩苏嬷嬷和楚楚说过是佟府的长房长孙舜安颜的居所,楚楚顿时一愣心道:记得现代时曾经看过一篇公主的祭文
“尔公主秀出紫微,祥开银汉,爰从襁褓即育慈闱。爱每笃于兴居,日无违于左右。弱龄受教,聪慧夙成,性自悦乎诗书,行每谐于箴史。谓诞膺夫景福冀永享,夫修龄作聘元舅之家,仰慰慈亲之恋”
被唯一称聪慧的那位温宪九公主就是嫁的这位舜安颜,据记载是皇家很少见的天作之合。只可惜那公主很早就殇了,楚楚倒是对这个未来的额父很有兴趣。
佟家对待楚楚很周到恭敬,轻易也不打扰,只拨了四个体面的婆子在临风轩伺候,楚楚本来也不是个喜欢规矩的,这倒更自在了不少,十三十四两个,送她来后不久就被康熙爷召回去了,使得楚楚很是无聊了两天。
这夜楚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得起来绕过外面值夜的大妞,走了出去,这临风苑其实是个很雅致的院子,院中没有旁的妍丽花卉,只有两株很茂盛的西府海棠,正值花期,迎风峭立,花姿明媚动人,楚楚有致。楚楚围着那两株海棠走了半天还是没有睡意。
随着风从隔壁飘来一阵隐约的箫声,在静夜里很悠长、恬静,楚楚出了临风苑,隔壁的院门倒是没关,箫声果然是从翠竹轩传出来的,楚楚想了想,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风华霁月舜安颜
进得院中,布局却迥异于一般的院落,两侧竹篱圈着千竿翠竹,和四阿哥书房的竹子不同,要高些细些,一丛丛的,像倒插的凤尾,颀长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地摇曳,中间是一个木制小桥,映着明亮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照见桥下缓缓细细的流水,很美。
穿过小桥是更大片的竹林,竹林掩映隐约可见几间房屋的飞檐,中间留了黑石子的小径,楚楚顺着小径走了进去,一阵风吹过,有细细的龙吟声。
楚楚蓦地想起红楼中描述的一句
“凤尾森森,龙吟细细。”
这里的翠竹,比之四阿哥府里更多了一番风流别致的情态,记得有人形容芭蕉,
“早也萧萧,晚也萧萧,”
现在的情境,楚楚认为“萧萧”二字只有这里的翠竹才诠释的更加贴切。小径的尽头,是一个三间的厢房,门前有小小精致的抱厦回廊,一个身着的白衣男子正侧靠着廊柱,吹奏洞箫,大概是刚沐浴后,只穿着宽大的袍子,头发松松的披在背后,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有一种飞升成仙的感觉,楚楚静心听着,是一首缠绵悱恻的“空山忆故人”,箫声委婉,情感真挚,大概这人确实在回忆故人。
渐渐的箫声沉寂,那吹箫的人转过身定定的看着楚楚,楚楚顿时惊艳无比,大略诗经中的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就是形容眼前的男子也不为过,年龄大约二十二三和十三年纪相仿,俊美挺拔,比八阿哥还要温润秀美几分,趁着月色显得如珠如玉,眼神很差异,盯着楚楚的眸子闪了闪,露出一丝笑意道:
“你是隔壁的佟格格”?
楚楚被他突然一笑,也回过神来,歪歪头道:
“你是舜安颜,”
他点点头:
“看来今夜难以入眠的不止我一个”,
“然也”
“既如此,不若烹茶对坐共赏月色”
楚楚点头答应,对着这样一个美男的邀请谁也拒绝不了,那舜安颜也没有招呼下人,只回屋片刻,端出一个小泥炉和两个琉璃的敞口杯,置于廊下的石桌上,楚楚和他对坐,一刻钟边上的红泥小炉上的水就滚了。
舜安颜熟练而优美的冲茶,徐徐茶香弥漫,映着两侧的凤尾细细,廊下的宫灯摇曳出一院的竹影,楚楚暗叹:这个人的生活简直诗意的不真实。
端起杯子,细细品了,竟是以形美、色艳、香浓、味醇著称的洞庭碧螺春,眼前的男子实在不大像豪门的贵重世子,倒像逍遥隐居于洞庭仙山的高洁文士。
舜安颜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本来这佟府的嫡长孙是有些怪癖的,向来不喜人多,京城世子圈里没有不知道的,凡是聚会游乐均不会邀他,邀他也不会去。因着在工部挂了个闲职,虽不用每日点卯,但是对外面的事情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对楚楚的了解,也是从工部的刘老头和他的几个弟子那里知道的,对于一个年轻的女孩有这样不俗的技能,他一直认为是四阿哥请人捉刀的,所以很不以为然,到了后来竟是自家的亲戚,也只是依着玛法应酬差事。
所以楚楚住进自己隔壁的临风苑两天了,也互相没有见过面,今夜,正值以前挚友的忌日,故吹箫还念,却引来了这位格格,初见说实话令舜安颜蛮意外的,一个十六七的少女踏着夜色而来,静静聆听的样子,如同一幅最美最静的写意仕女图,和着竹林的沙沙声,皎洁明亮的月光下,少女微微抬首盯着他,浑身沐浴着竹影月光,修长的颈项,窈窕的身姿,令舜安颜感觉自己心中的女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不需要妍丽如花却要灵气逼人。
两人对坐品茗,过了片刻楚楚放下杯子,抬头问道:
“这样缠绵悲伤的箫声是在怀念故友,既然怀念不如相聚岂不更好”
颜轻轻叹口气道:
“故友已逝今日正是忌日,所以才以此曲祭奠”
暗想:“他才二十几岁光景,其友年龄也大不了多少,竟然已经过世了,确实很遗憾”
舜安颜这时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缓缓吟诵道:
“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辜负春心,独自闲行独自吟 近来怕说当年事,结遍兰襟。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
楚楚觉得他吟诵的词很耳熟,想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纳兰词的“采桑子”啊,难道他的故友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纳兰容若,和舜安颜的身份倒是蛮搭调的,想到此蓦地站起有几分紧张的道:
“这可是故友所作”?
安颜转身道:
“故友之作”
“这么说你怀念的故友,竟是饮水词的纳兰容若了”。
颜倒没想到,只凭一首小令,就让眼前的少女猜出了出处,不由诧异不已道:
“饮水词”,没听过,这首是收录在冬郎的《侧帽集》里的,怎么格格也读过,”
不等楚楚回答,有幽幽的道:
“那时常在冬郎的别业渌水亭相聚,品茗谈诗,好自在的时光却一去经年了”
楚楚猜道:渌水亭大概是纳兰容若的住处,可是冬郎是谁,问了舜安颜。
言倒是笑了道:
“因他生在腊月故小名冬郎,这个倒是很少人知道的,只因和我自小就投契,所以我称呼他冬狼”
楚楚点点头叹道:
“虽履盛处丰,抑然不自多。于世无所芬华,若戚戚于富贵而以贫贱为可安者。身在高门广厦,常有山泽鱼鸟之思”。
舜安颜惊道:
“想不到格格倒是冬郎的知己,你这两句正是他的写照”
暗想这哪是我说的,是后世人最精炼的评论当然经典准确了,月色中两人侃侃而谈,越来越自在投入,直到天色有些蒙蒙亮了,楚楚才告辞回去,舜安言亲自送至临风苑门口,瞧着楚楚进去才回转,这一夜的时间,使舜安颜对楚楚起了欣赏知己之感。
觉得楚楚内涵深蕴,大方从容,大异于自己接触过的满汉闺秀,涉猎的书籍广杂,且说话生动有趣,和她交谈,令人舒适轻松如饮清泉,同时又大有收获。时而划过眼眸的顽皮,更显的诙谐可爱。
两人都感觉意犹未尽,所以在以后的几天里,楚楚和舜安颜频繁接触起来,有时在翠竹轩品茗,有时在临风苑赏花,在夜色初上时,点上满园的烛火,照亮院中的西府海棠,去寻找诗中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柱照红妆”的意境。
嬷在一边看着暗暗忧心,无人时也曾婉转的提点过楚楚:
”记得自己的身份,虽是亲戚毕竟是外男,四爷知道了不大好”
楚楚挥挥手:
“有什么不好,不过交一个情投意合的朋友罢了”
苏嬷嬷暗道 :
“这个丫头是个粗心的,你当人家是朋友,可是两人年龄相当,爱好相同,每日处在一起,难免就生出些故事,瞧着那佟府的嫡长孙,平日也是个孤僻冷淡的性子,房中连个通房伺候的丫头都没有,这样长了那还成,”
苏嬷嬷正着急的时候,十三十四待着口谕来了,说皇阿玛要去江南走走,命楚楚随行,楚楚得了这个公费出游的机会,当然高兴的不行暗自计量:
“江南富甲之地,若是在哪里开个度假村分店,岂不更是财源滚滚”
楚楚急忙亲自回了佟府老太太,要辞行,佟府本来也是有些担心的,因这几日自家的嫡长孙和这个佟格格走的有些太近了,也怕弄出不好的事情来,将来不好收拾,反正这次康熙爷出行也是带着佟贵妃的,倒是自会见面叙话,所以也就忙忙的答应了。
舜安颜听到这个信,呆坐了半响,对随身的小厮幽幽的道:
“六子,你说她走了,我还能再见着她吗”
小六子本来就是个机灵明白的主,自家世子的心思哪有不知道的,那位格格虽是瞧着还是闺阁少女,可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她是四阿哥心尖上的女人,就是最终不跟了四爷,还有十四爷在后面盯着呢,自家世子左右不过一番空想罢了,早早分开到更好些。
遂道:
“世子爷想开些是正经,佟格格早晚是皇家的人,不然大老爷能这么尽心的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