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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商会-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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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挺举笑起来,“阿弟想多了。那辰光场面混乱,小姐哪里记得清呢?再说,你眼下穿的是长衫,纵使小姐仍旧记着那事体,不也……”

经挺举这么一讲,顺安心里闪开一道亮缝,不再那么纠结,闷头思索起来。过有一时,顺安心头灵光闪过:“阿哥,我想到一个办法了。”

“讲讲。”

“阿哥讲得对,”顺安二目放光,“我眼下穿的是长衫,不是甫顺安了。我是另外一个人,我必须是。”

“另外一个人?啥人?”

“傅晓迪。”

“他……”挺举愕然,“他不是我……舅家表兄吗?”

“正是他。”

“可他……十多年前就夭亡了呀。”

“阿哥,”顺安的语气越发笃定,拳头捏起,给出一个全新的故事,“你记错了,傅晓迪没有夭亡。他大难未死,四处流浪,历尽千辛万苦,最终与阿哥同赴杭州贡院参加大比,这又一道来到上海滩,投奔鲁老板。”

挺举听明白了,长吸一气,缓缓吐出。

顺安神情紧张地盯住他:“阿哥,这事……成不?”

挺举眉头渐渐凝起。

顺安的新故事过于离奇,也过于大胆了。

“阿哥,”顺安急了,“我,傅晓迪,不做你表兄,只做你表弟。阿哥,我在此地向你保证,你永远是我阿哥,我永远是你表弟,我……这跟阿哥攀亲了。”

挺举的眉头仍旧挽着。

顺安扑通跪下:“阿哥——”

“唉,”挺举长叹一声,“阿弟呀,表兄表弟并不重要,没有人会去认这个真。我是在想,你这更名换姓,甫叔甫婶那里,哪能个交代哩?”

“阿哥,”顺安恨道,“你记住,从今往后,甭在我面前提到那个大烟鬼,也甭再提那个弹琵琶的娼伶,我跟他们二人不再有任何关系了。阿哥,我这再讲一遍,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甫顺安了,我是傅晓迪,我世居宁波府余姚县傅庄村,我是阿哥娘舅的独养公子,历经劫难而未死。”

挺举倒吸一口冷气,由不得打个寒噤。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如此不孝之言,顺安竟然这般轻易地脱口而出,挺举惊呆了。

“阿哥,阿弟的命运这就捏在你的手心里,求你了!”顺安磕头。

挺举缓缓闭上眼去。对于从小就念“首孝悌,次谨信”的挺举来说,顺安的“灭亲”之求是不可接受的。然而,如果他不答应,顺安又该怎么办?挺举眼前浮出顺安在街上挨打的场景。是的,那个家庭给他的伤害实在太深,改换门庭不失为一条切实可行的摆脱之道。

顺安没再说话,只是不停磕头,一下,两下,三下……

“好吧,”挺举轻叹一声,“阿弟,我应下你了。”

第八章筹建商会,甬粤两大商帮争雄

公董会上散发出来的别样气氛,俊逸自一进场就意识到了。俊逸甚至隐约觉出,这次会议在某种程度上是专门为他开的。

会议一直开到错晌午,大家总算就商会章程等基本条款达成共识,俊逸逐条记录,理出一个册子,在会议结束后呈送查锦莱。

众人纷纷走出。

俊逸最后一个出门,刚要跨出大殿门槛,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俊逸留步!”

俊逸回头,见是查锦莱招手。俊逸返回,跟随锦莱走进旁边查敬轩的总理室。

查锦莱让给俊逸一把椅子,自己在父亲的位置上坐下:“俊逸兄,看你脸色,别不是还在生气吧?”

俊逸苦笑一声:“没事体的,我有备而来。”

“这就好。”查锦莱也笑一下,“进卿这人,你晓得的,是个炮筒子,有口无心,肚子里存不住个屁,俊逸兄不可与他一般见识。”

“锦莱兄,”俊逸直入主题,“你这……可有事体?”

“是哩,有要事相托。”

“哦?”

“设立商会,旨在合议商约,应对洋人。家父已经定下了,由你起草一应文案。”

“我起草?”俊逸一下子紧张起来,“这能行吗?”

“呵呵呵,”查锦莱笑道,“你扳扳指头,在四明,你不行,啥人行?甭看进卿、若雨他们叽叽喳喳叫得欢,拿到场面上,还不都是土包子?”

俊逸笑笑。

查锦莱取出俊逸呈交的会议记录,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材料,一总儿推到俊逸跟前:“这些你都拿去。”指着那叠子材料,“这是我近日理出的部分框框,供你参考,其中许多方才也都讨论过了。无论是商约还是章程,家父之意是,大处照顾全局,小处适当灵活,尤其是我画过圈圈的条款,你要酌情处置,甭让甬人吃亏就是。”

俊逸收起材料:“我试试。”

“材料不足,你可另行查找。要参酌洋人商约,结合上海滩情势,理出具体措辞。丁大人说商约在即,总商会要尽快组建。时间紧迫,最好能于十日之内交付。”

“我尽力。”

俊逸怀揣一堆材料,满腹心事回到家里,屁股还没落座,齐伯拿着一张请帖过来:“老爷,后晌有人寻你,说是洋行的江摆渡,这是他的名帖。”

俊逸拆开,溜过一眼,将名帖装起,拿起提包,对齐伯苦笑一声:“是彭老板请客,我不得不去。待会儿吃饭,你对瑶儿解释一下,叫她不必等了。”

“好咧。”

齐伯安排好车马,送走俊逸,正要从大门口返回,遥遥望见两个人沿街边的梧桐树影缓缓走来。齐伯觉得一人面熟,就顿住步子,待他们走近,认出是挺举,亲热地迎上,亲手取下他背上的包袱。

见齐伯这么待见挺举,光头门房态度大变,殷勤地从齐伯手中接过挺举的包袱,又把顺安背上的包袱取下,一手一个,提往前院客厅。

齐伯礼让二人坐下,边沏茶水,边问挺举道:“挺举,你去杭州大比,介快就考完了?”

“没有考成,朝廷取缔大比了。”挺举苦笑道。

“哦?”齐伯似吃一惊,“那你……哪能个打算哩?”

“我也不晓得,这来上海看看。”

齐伯点点头,忖道:“怪道老爷要我收拾房子,说有客人来,想是他早就晓得大比取缔的事,客人必是挺举了。”

齐伯沏好茶,顺安眼快,起身端过,给挺举一杯,另一杯双手递给齐伯。

齐伯推道:“这是给你俩喝的,我有水杯。”从几案上拿过一只紫砂壶,把壶嘴含进口里,望着顺安,“小伙子,你是——”

“我叫傅晓迪,”顺安自我介绍,指挺举,“挺举是我阿哥,挺举姆妈是我姨妈。”

“呵呵呵,”齐伯笑道,“这么说来,你俩是姨表了。”

“是是是,”顺安连说几个是字,猛一想不对,赶紧校正,“也不完全是。我阿爸是挺举阿哥的阿舅,我们该是舅表,嫡亲哩。”

“好好好,请喝茶!”齐伯让过茶,自己也喝一口,正要问挺举些事体,外面一阵脚步声响,碧瑶与秋红一前一后,风风火火地进来。

鲁家人中,顺安最怕的就是小姐。尽管来前已经做足准备,但在真正面对时,顺安心里仍旧发慌,强力使自己保持镇定。

见厅中坐着两个小伙子,碧瑶、秋红俱是一惊,圆睁杏眼盯住二人。

“小姐,”齐伯热情地介绍道,“来客人了,你认识的,是伍家的挺举。”

碧瑶不屑的目光直扫过来,掠过挺举,看向顺安。

碧瑶心里咯噔一声,两道目光紧逼过来,死死锁住他。

秋红也是一脸惊愕。

顺安晓得她认出了,如刺在背,极不自在,但此时顺安已无路可退,只有竭力保持镇定,把头略略转向一侧,给她半个脸。

“挺举,”齐伯转对挺举道,“这是碧瑶小姐。”

“在下见过小姐。”挺举起身,深揖。

碧瑶没有回揖,也没有睬他,又盯顺安一眼,想说什么,又吃不准,转向齐伯道:“齐伯,介晚了,我阿爸哪能还没回来哩?”

“小姐,”齐伯应道,“我正要讲给你哩。老爷后晌就回来了。屁股还没坐下,就有人下来请帖,说是有个彭老爷要请老爷商量事体。老爷要我转告小姐,晚上吃饭,不要等他。”

碧瑶点点头,拉上秋红,转身出门,到门口时扭过头,冲齐伯道:“齐伯,到我楼上来一趟,我有事体问你。”

“好咧!”齐伯抱歉地朝挺举二人笑笑,“挺举,晓迪,你们到这里就是到家了,自己招待自己,慢慢喝茶,我这去侍奉小姐了。”说完便跟在她们后面去了。

彭伟伦请客的地方是外滩黄浦公园旁边的一家西餐馆,叫西西弗斯。

餐馆是英国人开的。为体现档次,服务生包括门卫全是清一色的英人,没有印度阿三。客人多是洋人,莫说是寻常中国人,即使像俊逸这般有身份的,要想在门口看上一眼,也得看看门卫的脸色。

彭伟伦在此请客,可谓是给足了俊逸面子。

鲁俊逸、彭伟伦、马克刘呈品字形围坐在靠窗的一张圆餐桌边,桌上摆着西菜和洋酒,彭、刘轮番劝酒,不消半个时辰,鲁俊逸已经满面通红。

“老弟,”彭伟伦见酒差不多了,言归正传,“大哥请你来,一是喝酒,二是有一事相求。”

“彭哥呀,”俊逸舌头微微发僵,“没有你,就没有俊逸今日。彭哥有何差遣,尽管吩咐就是,何谈一个求字?”

“呵呵呵,”彭伟伦连连摆手,“老弟客套了。是这样,上海商界行将成立商务总会。承蒙丁大人抬爱,此会由大哥筹组。大哥虽通洋务,可笔头功夫差强人意,远不及老弟。商会一应章程,另有丁大人与洋人商约谈判的一应细要,大哥这想求请老弟主笔,不知老弟……”话头顿住,目光直盯俊逸。

见是这事体,俊逸由不得打个惊颤,酒也醒去大半,低头思忖应对。

“密司脱鲁,”马克刘脸色一沉,“连彭哥这张face(脸),你也不肯给么?”

“哪里哪里,”鲁俊逸连连拱手,“小弟拿德(nodare,不敢)。大哥欧德(order,吩咐),小弟欧比(obey,照办)!”

“俊逸,”彭伟伦从包中拿出一厚叠材料,“这是我拟定的部分条文,供老弟参考。”

鲁俊逸毫无退路,只好接过材料放进包里,算是正式应下了。

“OK,”马克刘举起酒杯,“good(好),e(来),drink(干杯)!”

“准克(drink)!”鲁俊逸举杯饮完,又倒三杯,起身道,“彭哥,马克兄,辰光不早了,在下不胜杯盏,今朝喝多了。”

彭伟伦、马克刘也不再多话,喝完杯中酒,送俊逸出来,目送他的车马渐去渐远。

“唉,”彭伟伦长叹一声,“我们这给俊逸出了一道难题啊。”

“彭哥,”马克刘有点惊愕,“我们这是抬举他,怎能说是出难题呢?”

“若是不出所料,查敬轩也该把这副担子压在他肩上了。”

马克刘先吃一惊,继而点头:“嗯,彭哥真是料事如神哪。方才观他face(表情),正是这般。”

彭伟伦道:“不是老哥料事如神,是那姓查的手下无人哪。”

“咦,”马克刘不解地望着彭伟伦,“彭哥既已料到,为何还让姓鲁的来写?天底下哪有一人支二差的理?”

“老弟呀,”彭伟伦脸色凝重,“我们与甬人这一搏,俊逸是凯曼(keyman,关键人物)。俊逸一向与我们走得近,可身为甬人,俊逸又不能不为四明出力。姓查的如果得到俊逸助力,我们就无胜算了。”

“是哩,”马克刘连连点头,“彭哥算是把话头搁给他了。他那点儿洋行生意,多是彭哥引见的。要是此人不识相,他的生意也就etoend(做到头)了。”

“不瞒你说,我让他草拟这些东西,正是要他多个掂量。对了,你们怡和洋行不是有笔生意吗?”

“是笔大单子。彭哥放心,有小弟在,没有人敢与善义源争。”

“把这单子放给俊逸吧。”

“放给他?”马克刘张大了口,“彭哥,少说也有五万两啊!”

“你呀,”彭伟伦笑道,“舍不得娃子,套不住狼。似你这般小气,何能成就大事体?再说,给他也只是个意向嘛。能不能做成,还要看这姓鲁的有否诚心。”

“是是是,”马克刘心领意会,“听彭哥的。”

鲁俊逸确实喝高了。

晕晕乎乎地回到家里,下车时又经风一吹,俊逸陡觉一阵恶心,赶忙跑到花园边,蹲在地上干呕几下,什么也没吐出。俊逸晓得个中厉害,狠下心来,将指头伸进喉咙,倒腾没几下,呕出一堆秽物,顿觉畅快一些。

俊逸上楼,正在书房里闷坐,外面楼梯声响,有人走上来。

“老爷,”齐伯端着一碗凉开水,推门进来,“漱漱口。”

俊逸接过碗,漱几下,吐进废物桶里,将剩下半碗水咕嘟几声全部喝下,放下碗,长叹一声,再次闷在那儿。

“老爷,哪能喝介多哩?”齐伯轻声问道。

俊逸朝他苦笑一声,依旧闷坐。

“有啥事体不顺心了?”

“是哩,”俊逸长叹一声,“遇到大坎了。”

“多大个坎?”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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