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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悠悠眼神闪烁,撇嘴道:“我不想死了,我要享受……”
“享受?有什么好享受的?吃喝玩乐?吃什么?能好吃到哪去?吃完还得拉屎,拉那么费劲就是受苦,再说万一哪天得了胃病胃癌食道癌,吃就是你的噩梦,喝?有什么好喝的?就算好喝喝完还得跑厕所啊,咱还是女生,蹲那么久腿都蹲麻,尿太急了搞不好撑爆尿泡?玩?有什么好玩的?现在社会能让你尽情玩起来吗?你总得找人一起玩吧?大家都想表现自己,你怎么玩得起来?乐?有什么……”
“行了行了,你是不是诚心想打击我对生活的乐趣啊?”柳悠悠质问道。
啪!
叶采虎着脸拍手,抑扬顿挫晃食指,道:“问得好!”
“有病。”柳悠悠侧脸嘀咕道:“一会那么深沉,一会又那么逗比……”
“来来来,给我抱着,我给你好好讲解一下,人生的意义,啊?”叶采拉拉扯扯,示意柳悠悠和她大被**。
半推半就的,柳悠悠和她抱一块了,面对面侧躺着,叶采蹭蹭,呢喃:“你皮肤真好。”
柳悠悠也蹭蹭,呢喃:“你皮肤也不错啊,滑滑的。”
叶采笑道:“这是暂时的,咱俩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像我还经常熬夜,迟早被败光。”
柳悠悠讶然,然后摸脸寻思道:“我得好好保养呢,难得皮肤这么好……”
也许是价值观问题再次出现分歧,叶采深吸一口气,思索着,道:“我来给你讲讲,人生的意义所在,我觉得,我也不大自信,需要你的认可。”
“嗯,说来听听。”
叶采紧紧抱着柳悠悠,没她高,所以看不到脸乃至表情反馈,于是往上骑,双腿一叉环住柳悠悠的腰,抱着她脖子,这样才面对面,满足点点头,严肃道:“别这个表情,我又不是想上你。”
柳悠悠扭了几下脑袋,说:“别搂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啊?”
于是叶采放松了些,微微往后挪,“这样行了吗?我就想抱着你,没别的想法的……”
柳悠悠翻个娇媚白眼,道:“那你转过去,我抱着你不就行了?”
想了想,叶采点头翻过身,柳悠悠从后面紧紧抱着她,头埋进她后脖子,道:“够安全感了吧?”
“嗯,嗯,好,再抱紧点……”叶采瘫软身姿,呢喃道。
柳悠悠将她抱得更紧,翻白眼吐槽:“我算看明白了,像你这种越是喜欢克制的人,发起骚来就越是受不了……”
叶采咧咧嘴,沧桑似的感慨道:“没有办法,激素每天都在分泌啊。”
“你不是每天都在自摸吗?”
“天蝎座,你懂的……”
“得了得了,我关灯了,就这样睡吧。”
柳悠悠举高右手在墙上摸灯,啪的一声,房间陷入黑暗。
“人生的意义啊!”
柳悠悠被吓一跳,埋怨道:“一惊一乍的,有病……”
叶采顾自道:“你觉得我浮夸不?”
“跟谁学的?”
“告诉你只怕你又要生闷气了。”
“说,我不生气。”
“嗯……苏晓秋,挺豁达挺乐观的一家伙。”
“睡吧。”
“诶诶!”叶采急忙翻过身,面对着柳悠悠,“你说话不算数,不是说不生气的吗?”
“……”柳悠悠索性闭上眼睛。
叶采无奈一笑,摸她脸蛋,呢喃道:“其实吧,跟你说了那么多,我就是希望,你能豁达,理性,通透一些,而非自以为是,愚昧而不自知……”
假装睡觉的柳悠悠撇了下嘴。
长呼一口气,叶采思索道:“其实呢,讨论人生是否有意义,本身就是件没有意义的事。但,如果你想没有意义的活着,很简单,那就去遵从肉身的需求与渴望。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人的身体,有一个针对危险的生存本能,慌张,恐惧,身体发抖,那都是身体在告诉你,前方很危险,你必须撤退,如果你一直选择遵从了,那久而久之,你的思想,就成为了**的附属品,失去了活力与灵气。为什么有些人,会觉得,踌躇满志,或者说,现实与理想之间的距离让人绝望呢?那是因为,他们潜意识里,遵从了**害怕辛苦与劳累的暗示,他们觉得学习那些专业知识很麻烦,懒得去做,不可能做到。就像有个打工妹想做大明星,但在她眼中这个梦想就像白日梦,于是归咎于现实与理想之间的距离太苍白。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不是的,她是不敢,不敢去追,不敢去追逐梦想。**告诉她,老老实实呆在厂里,就是最安全的,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朝梦想迈出一小步,她都不敢去寻找机会,机会都没有勇气去寻找,何谈锻炼,所以,她连奋斗的资格都没有,她哪知道,她憧憬梦想的时候,潜意识里就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梦想一直都在那儿,从来都没有门槛!”
柳悠悠双眼通红,在叶采认真的注视下,强笑道:“你是在激将我吗?大明星什么的,我可不认为学校很安全……”
叶采摇摇头,又道:“那,我再说说,我对活着的意义的看法,好么?”
低下眸子,柳悠悠不置可否,算是默许了。
“我觉得吧,**是枷锁,记忆和经历,就是捆缚我们野心和梦想的铁链,而思想,就是被囚禁的我们本身,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觉得活着没意义呢?那是因为你无无时无刻都知道,代表着枷锁的肉身,在一步一步的把你往死刑台上拖,死亡前倒计时,本身就是段让人绝望苍白的经历,认清了,肯定就会在心灰意冷中,觉得人生没有意义。”
叶采缓了口气,双眼一瞪,神采爆发,道:“但真的是这样吗?人生没有意义的言论是正确的吗?不不不,我觉得那是种怯弱的体现,它证明你绝望了,甘愿等死了,对吧?而人活在这世上的意义,那就是证明自己潇潇洒洒走过了这段路,尽管是条通往死亡的路,但也有来为你送行的人,你难道就像看到,在他们眼中你是个甘愿等死的懦夫吗?不会的吧?就算你看清了人生,也要笑着面对,要笑,要充满信心,抗拒绝望,就是我们一生的意义,抗拒枷锁和铁链对我们梦想以及思想的捆缚,就是意义本身,抗拒开了,你的灵魂会升华,得到你体验不到的精神陶冶。而梦想,并非飘渺虚幻的,它无处不在,你认为你缺什么,那就去追什么!你缺少倾诉,那就去写书,你缺少认可,那就勇敢的站在舞台上,缺少兴趣,那就去培养兴趣,不要觉得不耐烦,那是**在暗示你甘于平凡,因为一切,都是在抗拒中体现意义的,而意义本身,并不是件美好的东西,而是伟大而沉重的,你需要有勇气,才能追求人生意义。”
“……说的,是挺有道理的……说的我都想起床回房间练歌去了,但,总感觉缺点什么,起不来身……”柳悠悠苦笑又慵懒。
叶采笑了笑,玩味道:“慢慢来,我跟你说的,就像颗种子,只需要时刻注意肉身对你的暗示,它就会慢慢发芽,当然,也可以弄点猛的催化剂,找个强力的竞争对手,或者去寻找实例让你震撼,看看同龄人中,那些成就卓越的采访节目,不要去奚落腹诽,要敢于承认优秀同龄人的成就。”
“嗯,很有道理,那你自己呢?说了这么多……”柳悠悠歪头笑道。
叶采望向窗外,自信笑道:“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将我完美而睿智的思想,留在历史的脚步中,证明我来过,我叶采来过!”
屏息喃喃,柳悠悠强笑道:“说,说明白点……”
“我想写小说!”叶采欣然道,“写出好的小说,将我的思想,将我的足迹,将我的伟大的精神境界,永存世间!”
“真,真够自恋的……”似乎感到中难以言表的压迫力,柳悠悠勉强一笑。
“嘿嘿,在这之前,我想好好做一回男生,弥补,他的遗憾……”
叶采转眸,神情友善而温柔,注视着房间空荡一角,仿佛在那里,看到了习惯故作冷漠的过去的影子。
(未完待续……)
0109【午夜的雨】
晚十一点半。
明湖某城中村的大排档中,洋溢着热闹兴奋的气氛。
喝酒吃肉侃大山,摸肚皮的摸肚皮,咂巴嘴的咂巴嘴,杨队长一行人正在为洛礼平安归来搞庆祝宴。
桌边的地面上丢满了瓶酒盖子、纸巾、一次性餐具包装纸,这顿饭已经吃了一个多小时。
不提冷小丫喝醉后如何意气风发的表示作为女生也照样能骑摩托车,照样能打拳,也不说如何在被人真诚关切后,含泪隔着夜空对老杨和冷氏姐妹表示感激,总之冷小丫是这顿饭的中心,大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了解的差不多了热情也就消退了,乃至于此刻大家叼着牙签、摸着肚皮互相侃大山,嘿嘿哈哈的男人笑声,掺入酒劲听起来就更加放荡邪恶了。
趁杨昆一瘸一拐去解手的机会,那个身着黑色皮夹克而弹性露腹肌的“让子”佯装喝醉酒,摇摇晃晃地走到冷小丫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甩了个眼神。
冷小丫醉醺醺站起来,跟他一块蹲到马路边。
讲话前给对方装根烟,这是烟民间不成文的规矩,让子从内口袋里摸出一包售价二十五软妹币的精品黑狼,略一抬手给自己叼了一根,然后将烟盒口送向冷小丫。
冷小丫摇了摇头,道:“抽不了了,嗓子难受。”
让子也不废话,将烟收了回去,然后自己点燃了满脸陶醉的吞云吐雾起来。
冷小丫斜眼冷瞧,注视着这个抽起烟来喜欢双目无神的双十年华的平头男青年,就像观察一个隐藏极深的敌手,眼神有几分警惕。
“喊我过来干嘛?有话直说。”
她直白的问题换来一声尴尬似的嘿嘿笑,让子龇牙眯眼,烟蒂叼在齿间,只见火点迅速吞没白色的烟管,大概十秒过后,他取下烟蒂,低下头丢进了下水道隔板中,嘴里鼻孔里升腾弥漫出大片的白色烟雾,笼罩他的平头脑袋,竟搞出了几分飘渺脱俗的**气息。
冷小丫极为恐惧似的歪身咧嘴,眼神鄙夷又嫌疑,好像看见了一个自寻死路的煞笔。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别抽这么凶。”
让子又点燃一根,抽了一口取下唇间,伴着烟雾舔舔嘴唇,紧锁眉头笑着,让人看不透他真实的心情,道:“快过年了,小礼,老子没脸回去啊。”
冷小丫撇撇嘴,似乎被说到了伤处,四处看着风景,眼神却略显惆怅忧伤。
“诶,反正你又不回去,假扮我女朋友跟我回家行不?”让子睁大双眼,释放期待与希冀的双彩。
“放屁,你想得美哦。”冷小丫致以夸张冷笑。
“我靠,亏你还是我弟兄,你这太不讲义气了……”让子叼上烟,腾出右手伸过来,将手面摊给冷小丫端详,道:“你看我这粗糙的大手,就知道哥们遭了多少罪吧?”
冷小丫气呼呼瞪他一眼,鄙夷又气恼的嘟囔道:“别这么恶心行不行啊?”
让子嘿嘿一笑,摊出去给人观赏过的右手收回来满手掌的尴尬,出于掩饰摸了摸脸颊,反应过来看了看右手掌,面露难色咽一口,感觉有点幕拧�
“诶,我说,白天那时候,你不会真动心了吧?”冷小丫笑道。
在大腿上擦了擦右手,让子疑惑道:“哪个时候?”
冷小丫颠头晃脑演艺派,道:“妈蛋,这种气质的女人,真让老子受不了啊。”
“嘿嘿,你还记得啊?”让子惊喜道。
冷小丫翻个玩味的白眼,踌躇着,撅起嘴来,不甘心似的嘀咕道:“要说,她算是最漂亮的了,身材也是最好的……”
让子抽了口冷气摸平头,舔舔嘴唇,目光神采奕奕,仿佛大有兴趣。
“就你也想追她啊?”冷小丫不屑似的笑着,斜睨让子蠢蠢欲动的样子。
让子嘿嘿一笑,抽了口烟,摇头深情道:“你不懂,我特么是纯爷们,啊?”
说着,在冷小丫鄙夷的眼神下,他抬起右手食指,抑扬顿挫道:“就,那种女人,老子最了解了,平时搞得那么高冷,只要往床上一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