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儿看着她把那书生半拖半拽的拉进了厅里,那书生的脸上布满了红晕。
“呦,今个罗云可是占了便宜了,看那样子,一准是个雏。”一旁也在此处拉人的几个人小声地说了起来。宁儿听着她们那豪不避讳的说词,羞红了脸。
“哎,你不是那个出阁之日,就被人家包了三天的那个,那个……”有人注意到她。
“舞衣,我叫舞衣。”宁儿小声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呦,这人长的不错,这名也好听。”又有一个围到了她的身边。“怎么,今儿你是第一次出来揽客?”
宁儿羞怯地点点头。
“看见没,这过来过去的都是主,眼睛一闭,扑一个到怀里就是,也算是迈了这一步。”有人在她身边支着招。
眼睛一闭,扑一个?宁儿的手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帕子,她在紧张,她的手在抖。
“快,有个熟客。去,扑过去,今晚不用你多说绝对没问题。”有人搡了她一把,宁儿就踉跄地奔了出来。
有一个温热的怀,被宁儿投进。她一把抱住,紧闭着眼颤抖着说出音:“爷,爷,您要,要了我吧!”
宁儿的话音才落,就发觉了不对:怎么我的脸碰触到了柔软?那好像是女人的……
她诧异地抬起头,睁大了眼。
“啪”有一巴掌打在了宁儿的脸上,宁儿不由地斜了身子。
眩晕,烧灼,宁儿伸手捂上了脸。她努力的平复着,才看清了眼前的脸,那是一个女人不施脂粉的素颜,此刻狰狞着。
“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柳莺?好你个不要脸的贱皮子!”她刚一对宁儿喷口水,龟公和身边的姑娘们就立刻蜂拥而上,拉拉扯扯着她。
“果然是不要脸的货色。你也不好好掂量掂量你几斤几两,就想让我男人给你赎身,我呸!姑奶奶我今天就是来打醒你,我撕了你这张狐媚脸,你个贱人!”
她咒骂着,奋力的从拉扯中挣扎,并将那长长地指甲在宁儿的衣服上抓扯着。倘若不是有衣物,此刻只怕宁儿的胳膊上全是血痕了。
“呦,呦。这是谁呀,在我云水坊的门前闹啊?”云妈妈的声音响在宁儿的身后。随后宁儿就看见了云妈妈身后的那两个跟随将自己从女伴男装的人手里给救了出来。
“一边去!”云妈妈对宁儿简短的吐了三个字,刚刚在门口拉扯的姑娘里面立刻就有人把宁儿拉开了点。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赵员外家新续的夫人嘛!”云妈妈扯着嗓子,看着被众多人扯着的那人,慢慢地说着:“瞧瞧,怎么打扮成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要是让路人见了还不取笑赵员外去了。我说,夫人啊,您到我这里来洒的哪门子的泼啊?”
“我洒泼?你们这些个不要脸的女人,我……”
“哎,话可别说错了,这位夫人。我们要不要脸的,这个不用你来说,我只知道您在这里恰恰是丢了张脸。自家的爷们没本事栓住就算了,我们帮您伺候着啊,在我们云水坊,姑娘都是分着等的,睡的上等姑娘,帮您伺候好了不说,一不缠二不闹,爷们回家还能继续跟屋里的乐呵着。没钱没本事的,我们楼里的姑娘那可是碰不到。夫人啊夫人,你该偷着乐才是。赵爷回去看着你也乐呵,没病没缠的您也塌实不是?赵爷在我们云水坊走动,不也是图个面子嘛!”云妈妈说的是一溜的顺口,神情十分的悠闲,好似和别人拉家常似的。
“可这丫头一门心思的想进门!”
“哈!夫人啊,我说您弄错了吧,这丫头可是前儿个才开苞,今儿才迎客。你家赵爷可没碰人家。一定是刚才这丫头初次迎客撞痛了你,可您,打都打了,这便宜也占了,还是快点回去吧啊?别你家赵爷回了家见不到以为你不守妇道见了什么人去了才是。这可是夜里,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少往我们这花街柳巷里进的好。”
不知道是云妈妈的嘴太刁还是说中了什么,那女伴男装的人狠狠一跺脚之后去了。
“行了,给我继续接客,这巴掌受就受了吧,谁让你遇上了呢?”云妈妈看着那人走远了,扫了一下跟前的人摆了手,冲着宁儿说了这话,就扭着屁股往门那走了走。
“赵爷,您快出来吧,您那位夫人可走了。”随着云妈妈的话,有位爷走了出来。
“哎呀,云妈妈,真对不住。”他说着往云妈妈的手里塞了锭银子。
“赵爷客气了,赵爷,不是老身话多,这屋里不答应的,就别说给姑娘赎身的事了,您看这来闹的爷不也不开心不是?我回头去说说柳莺,保证不缠着爷。”云妈妈捏这银子说到。
“哎呀我的云妈妈,快别说了,您这的姑娘都是懂规矩的,别说她了,我还指着以后找她呢,您这一开口,她不见我了,我这心里可想着不是,哈哈,行了,云妈妈,我走了,改日再来,柳莺那儿帮衬着吧”他说着又塞了锭银子到云妈妈的手里便去了。
“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都给我上着点心!”云妈妈带着银子走了。
宁儿的手依然捂在脸颊上,她杵在门口,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
从小到大,谁敢打我?可是今日被打了,打了还要受着,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曾金枝玉叶的我,如今……已成了蝼蚁之命了……
宁儿的内心才在悲叹,那堆姑娘们就凑到了她的跟前。
“来,让我们瞧下。”她们拉开了宁儿的手。“啧啧,下手还真狠,这么大的巴掌印,你可怎么接客啊。”
宁儿搡了下鼻子:接客?接鬼的客!罚就罚吧,就算我去做,带着这个巴掌能做什么呢?还不够丢人的吗?
“呦,这不是蓝爷嘛!今儿,蓝爷可该捧捧我的场了吧。”有个姑娘扯着嗓子。
已经放弃了接客想法的宁儿,低头转了身准备回去。
“怎么,想爷了?”
宁儿的身子一震,立刻回身抬起了头。
冷漠而空洞的眼。
是他!
第十三章 迷乱
一霎那的呼吸停滞之后,宁儿迅速地低下了头,她不想他看见她这般狼狈地模样。可是她看到了一双棕底绣纹的鞋履来到了她的跟前。
冰冷的指尖滑到宁儿的下巴,微微地勾起,宁儿的脸被抬着呈现在他的眼眸里。
“你叫什么来着?”
宁儿的心一沉,“舞衣。”她的回答有气无力。
他,果然不记得我了。宁儿的心隐隐有种颤抖的感觉。
“你的妆很特别。”他的指扫过宁儿发烫的脸颊,冰凉凉的。“走吧,今夜就你好了。”冷冰冰的声音一出,他一手搭上宁儿的肩,将她半搂着带进了厅中。
心在急速地跳跃着,呼吸有点乱,宁儿觉得自己有点晕。她与他穿过了大厅,走上了楼梯。楼上的姑娘们纷纷投眼过来,看的宁儿只觉得如抓浮木漂荡于水上,既怕又安。
她慌乱的将他带进了房,掩上了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岸一样。
“怎么?急不可耐了吗?”他的声音里有着嘲笑。
“不,我,我谢谢你点了我。”宁儿在努力找寻着自己的声音:“你,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他闻言直直地看着宁儿,忽然唇角一勾:“哦,原来是你,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
宁儿的心再一次下沉,如同触礁:他,果然将我忘记了,三天的相处不过是句眼熟。
他将衣裳解开,露出了腹部。那似乎还红肿的伤口,上面还有着她留下的歪七扭八的针脚。
“瞧你缝的什么啊?多难看。”他说的挺随意,似乎有点小小地嘲笑。
“对不起,我,我,那个……你不疼的吗?每日里都,都那样,这伤口怎么好的了?”
他看着宁儿唇角带上了一点笑。“怎么?你是在心疼吗?”
宁儿抿下了唇,她是心疼,可是,她说不出口。低眼看着他腹部上的那带着红线的伤口,她忍不住劝慰到:“你总该爱惜自己才是,等好了再那样也不迟啊。”
“爱惜?呵呵。这个用不到你操心。”他冷笑着拒绝了宁儿的劝慰,却一把将她拉进了他的怀里,“夜晚是美妙的,怎么可以浪费?”他的嘴里飘出这样的句子,手伸进了宁儿的衣裙。
揉捏着,身开始发颤,开始酥麻。
挑逗着,心开始凌乱,开始呢喃。
啃咬着,魂开始迷失,开始贪婪。
衣裳离了肌肤,屋内的凉气扑上了身。宁儿的脸烫着,身子也烫着。
微痛。他进入了她的身。
他在律动着,渐渐的疯狂。
她在嘤咛着,渐渐的迷乱。
终于在他的低吼声中,她香汗淋漓,而她无奈的发现:那声低吼真的可以让她迷醉。
……
水声哗啦着,他在浴盆边上擦洗着那里。
宁儿则从迷乱中清醒,缓缓起身,看着腿间流出的乳白,开始流泪。
乐长宁,你真是肮脏,乐长宁,你真是下贱!那个女人说的没错,你就是一张下贱的人皮。你,你竟然心生愉悦?你竟然狂乱迷醉?
宁儿在心中责骂着自己,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已然堕落。
“舞衣,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在浴盆边问我。
宁儿擦掉了眼泪:“我,我喜欢舞。”
“所以你叫舞衣?”
宁儿点点头,却忘记了对着的是他的背。
他丢下了擦身的帕子,走回了床边,躺了上去,闭了眼。只留宁儿赤身坐在那里,孤单而寂寞。
各色巧笑声伴着淫词浪语从四周的墙壁里穿透进来,宁儿默默地看着他,直到困乏后小心地睡在他的臂弯里。
蜷缩在床上,看着床上丢下的两锭银子,宁儿有点愣。
那是他留给她的。
早上在她醒来的时候,正是他拉门而去的身影。
中午,在大厅里提数的时候,她上交了一锭银子。为此她忐忑了一个下午,还好,只到日落都没人来找她要那被扣下的一锭银子。
红红的灯笼串被挂起,大厅里的喧嚣再度开始。
宁儿倚着门楣,默默地等待:今夜,他,应该会来吧。
她翘首期盼着,她的内心带着渴望。甚至她在心里想着:也许,他是我可以抓的救命稻草,也许他是我现在唯一可以想着的依靠。羽,你能做我的依靠吗?
宁儿心中想着这些,眼在大厅里随意的扫着。龟公们此刻正爬着高高地梯子,将一对写着字的红布帐幔栓在了门口的立柱上,字冲着内厅。待他们嚷叫着挂上之后,宁儿往前走了几步,趴在栏杆上看着。
一副媚骨笑红尘,有情无心青楼人。数杯佳酿醉缠绵,抛金掷玉幻疑真。
那红底上的黑字刺了宁儿的眸,让她一下子就陷入了激动中,内心自问自语:
有情无心?幻疑真?我算是青楼人吗?我怎么就动了心呢?父皇,母后,你们可会怪宁儿?再你们去后的几日里,女儿却轻易地把心思放在了一个,一个来嫖妓的男人身上。你们一定在责怪我,责怪我如此的恬不知耻。可是,我偏偏心动了,偏偏惦念着他了。也许是因为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许是因为他的眉眼间和那舞伎相似,让我找到了熟悉。父皇,母后。你们要原谅我,我答应你们我不会忘记你们要我照顾弟弟和妹妹,我现在就是为了他们在承受着这一切。我不会忘记仇恨,是他,是萧煜,是他毁了我的家,我的一切。那个我曾经想嫁的男人,我无法不去仇恨。父皇,母后啊!请记得保佑宁儿,保佑我有个依靠,好吗?我真的……
“站这里想什么呢?”妖媚慵懒的声音,惊的宁儿一抖结束了她对父皇与母后在天之灵的乞求。
“月娥姐。”宁儿咬了咬唇,她的舞没让云妈妈满意,她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月娥的,毕竟月娥叫她是费了心思的。
“问你呢?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怎么让男人到你身边?”她到了宁儿的跟前,伸手将宁儿的头发摸了摸:“还是在想,你惦念的那位爷赶紧来啊?”
宁儿的身子又抖了一下。
“月娥姐,我,我……”
“瞧你那样,怕什么,这楼里喜欢上他的姑娘多了去了,可是谁也知道,只能是喜欢,别的,就别去念想了。”
“这是什么意思?喜欢他的有很多?”宁儿好像只听清楚了这个。
“是啊,喜欢他的多了去了,诶,你知道他是谁吗?”
宁儿点点头。“我知道,他叫羽。”
月娥听着宁儿的话语,撇了下嘴:“那他姓什么,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知道吗?”此刻她表情里似乎透露着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