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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看着蓝云眨了下眼:“那你也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也必须是老老实实的。”
蓝云一听到宁儿这么说“噗哧”一声笑了:“你这姑娘倒有意思,刚才还要寻思呢,这会到和我计较起问题来了,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和我,都必须说实话。”
宁儿点点头。
“你是何人?”蓝云的表情很凝重。
宁儿嘴角一抽:“您问的这不都是明摆着的吗?一个云水坊里的红尘女子,舞衣。”
“不,我的意思是问你,你是什么身份?叫什么?别拿一个花名来糊弄我。你答应了我说实话的。”蓝云继续认真着。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宁儿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自己的身份,所以她选择了先问。
“呵,好,我告诉你,因为你和我一直在寻找的一个人,很像很像,一眼相见下,我差点以为你就是她了。尤其是现在,你素颜之装,更是像的似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一样,只是,你不是她。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该你回答我了。”
“像?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帮我。我还以为……哎,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说的很像的那个人有什么瓜葛?那么那个人是男还是女?”
“女。”
“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瓜葛,我从出生到现在,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哥哥已经在小的时候丢了,生死不知,弟弟和妹妹现在也落入奸人之手,而我则被那奸人卖到了这里,我的名字无法对你说。以为那牵扯了太多太多,但是我能回答你的就是,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个如你所说的那样和我长的像的女人,哦,对了,我的弟弟妹妹只有七岁,想来你熟悉的那人和我想想不过是个……是个巧合吧。”
“你娘呢?”蓝云一蹙眉问到。
“恩?”宁儿警觉与蓝云的问题,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的家人除了你的哥哥和弟弟妹妹,总还有父母吧,你没……”
“我的爹和娘已经死了。”宁儿说着自己起了身,伸手去拾取那地上的簪子。
“你要做什么?你别在想不开,人活着……”蓝云见她的动作,急忙起身劝到。
“我不会再寻死了。现在想来,我总不能因为他死了,自己也去死,就算生无可恋,我也要活着。更何况,那人还没死……”宁儿说着将簪子插上了发,对着蓝云轻轻一笑:“多谢你。”说完,她便迈步自己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蓝云站在那房内,有些痴傻,宁儿的一笑,让他彻底僵住:像,真的是太像了!
宁儿站在了楼梯口,立刻楼内的喧哗声静谧下来。她眼扫着楼下的每一个人,直到扫上那具她一直惦记着的身影,扫上他的眸。此刻那眸里闪着凝重正打量着她。
云妈妈看到宁儿出来,正要喊人,再一见她身后出来的蓝云那有些惆怅的表情也吃不准味了:这是抓了送啊,还是等着啊?她一时也犹豫起来。
“让开,让开!官府拿人!”一声嗓门亮起,两个官差提着锁链进了大厅,“听说这里有了命案?”
云妈妈一见官差来了,立刻上前,口中将蓝云那套说词重复了一遍,然后望着宁儿一脸舍不得的样子。
“这样啊,人,我们先带走了,等我们大人审问完了再说。”两个官差说着就要上楼,忽一打眼看见了宁儿身后的人,两个人都很是客气的对着蓝云点了下头。
蓝云纵身从楼上跳下,对着两位官差抱了拳:“今日令两位辛苦了,蓝某的事打扰到官爷们了,还请别太为难这姑娘,毕竟蓝某欠了她人情的。哦,晚上了,蓝某会去拜访你家大人,还请带个话。”蓝云说着拿出了两锭银子,是一人手里放了一个。
两人此时立刻将银子揣进怀里对着蓝云客气着:“好说好说,这丫头也就是押回去走个过场,我们一定回去就带话。”说着两人也不上楼抓人了,而是看着宁儿有些客气的说到:“姑娘,赶紧下来吧,咱们走着。”
宁儿闻言开始下了楼,她一步一步在层层阶梯上踩踏的声音和心鼓声响在一处,她的双眼看着那双曾经冷漠空洞而今有些凝重的眼。
羽,我这一去入了官府,只怕就要死了吧,此刻你的双眼虽然不再空洞可是也依然没什么感情。也许,也许,你从来就不曾记得我。你无情,你冷漠,可是我这个将死的人却偏偏为你心动。罢了,我这一去,将不能复返,如今我唯有一笑,来结束我这可笑而又可怜的情感。羽,记着我的笑,好吗?不要在将我遗忘……
宁儿努力的笑着,对着那张脸今后再不会相见的脸,笑了。她笑的很开心,如同那日在舞典上快乐的起舞时绽放的笑容。她只想被他记住,再也不要被他漠视着遗忘。
“等一下!”他刚从宁儿的视线里消失就发出那冷冷的音,可是宁儿却听的心一惊,似乎感觉到那区区三个字却有了一丝波澜。
“蓝爷,您这是……”云妈妈被蓝羽这突然一声,弄的有些发懵,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蓝云。
“三弟。官差办事不要打扰,你莫要胡来!”蓝云此刻话语也没了那份轻柔,似有些力度的提醒着。
“她,不是善舞吗?我想看看她的舞。”冷冷的音传来,敲击着宁儿的心。
“蓝爷,您这是说笑吗?这贱丫头……”云妈妈还想说什么,可被拿冷冷的音给喝住了。“够了,这是一百两金子,我说我现在要看她的舞。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哎呀,不是不可以,可是这丫头才伤了人……你看官爷都要……”云妈妈为难着。
“哼。”蓝羽嗓子里一声哼看向了蓝云:“大哥,我想看她的舞。”
蓝云的唇一抿,伸手掏出了两张银票,一张给了官差一张给了云妈妈:“两位官爷担待下,我三弟想看,就耽搁一下,行个方便吧。”
“好说好说。”官爷看到银票立刻两人对视一眼客气着同意了。这边云妈妈也捏着银票退到了一边。
宁儿看着如此的情景,对着蓝羽一笑:“你要看的舞?”
“是。”蓝羽似乎有点点激动。
“妈妈,我想上去换身衣服。”宁儿轻声说到。
“好好,妈妈陪你上去换舞衣。”云妈妈是机灵的,因为担心宁儿会有别的心思,所以跟着一起上了楼。
又是一身红色的舞衣,又是长袖摩挲。
“云妈妈,你原来准备了这么多的舞衣啊!”宁儿轻声说着:“难道这楼里除了我和月娥还有人跳舞?还有人要穿着水袖舞衣?还都是这一水的红色吗?”
“哼,还不是想着你这个死丫头可以给我讨好蓝爷才给你做的,你倒好,给我先惹出事来,还好蓝爷这厢给了不少,要不妈妈我可亏大了!”
亏?宁儿笑了。她知道她的这位妈妈可是怎么都没亏了。
换上了红色的舞衣,细细的叠着红纱,宁儿将它们叠好揿在手中,然后对着云妈妈一笑。“好了,云妈妈。”
她踩着轻盈的脚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此刻她没什么负担的感觉,她知道也许等到去了官府,会被萧煜派来的人蹂躏,可是此刻,一想到蓝羽主动对她说要看她的舞,她便有些轻盈了。
羽,你是不是也知道我这一去就可能回不来了?你是不是也想记住我?
大厅里有很多人,他们用不同的眼神看着宁儿,可是宁儿却只看着蓝羽,就连他身边的蓝云都不去理会。
踏上了搭台,宁儿对他微笑。她不再转身用背对向众人,而是笑着,开始将双手揿着红纱慢慢捧在颜侧。
她想起了十一岁的时候参加的舞典,想起那时的她是多么的天真与快活。
她没有去等敲击的鼓声,那鼓声已经不是她想要的节拍了。她的手将层叠的红绸左右轻摇着,越来越柔,越来越媚然后对着他抛将出去,她一个腾跃开始跳着她十一岁那年在众人面前跳着的舞。
红,绚烂着她的年华。红,耀眼着她的青春。红,灼烧着她的天真!
长袖挥洒,她记忆着她的流水潺潺;躅步轻点,她记忆着她的高山巍巍;衣衫翩然,她记忆着她的血燕在翻飞;纤指拈花,她记忆着她的素蝶在振翅。
她微笑着,看着她的水袖在空中翻腾,她灿烂着,看着她的水袖在空中缠绵。
她的眼前是知书知画的笑脸,是落霞无奈的摇头,是母后高雅的微笑,是父皇慈爱的眼神。她看着他们在眼前一幕幕出现,她跳跃着,挥舞她的水袖,她要舞出她的一切。
如果,如果可以就这么起舞多好?如果,如果可以就这么舞着多好?如果,如果我将我所有的伤心与欢笑都舞出来,那我是不是就不会再落泪了呢?
宁儿的红色水袖终于倾泻于搭台之上,她如同一只蝶断翅般匍匐在那里,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死亡。
那一刻宁儿深深地感觉到,即使在等死的时刻,她都是这么的喜欢舞,哪怕那层层红绸似血!
这一舞比五年前的舞多了些缠绵,多了些情愫,多了些心路。
她起了身,我看着他那曾空洞的眼,笑了。他的眼,真好看,那里面竟流动着漫天的星光,“我跳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宁儿说着,内心轻声道别:别了,羽。
“你,你等等。”蓝羽一个激动的上前一步:“你,你不叫舞衣对不对,你,你叫秋叶宁,对不对!”
第十七章 曾经
秋叶宁?好熟悉的名字啊!好像是我……
宁儿的内心一震,眼皮一抬有些惊讶的看着蓝羽。
他的声音怎么在抖动?他的表情为何激动呢?
不会,不会,一定是我听错,看错。他从来不都是冷冷的吗?
宁儿的脑子里乱的如同是一筐纠葛在一起的线。
“你们等下,我有些事要问这位姑娘。”蓝羽见宁儿那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惊讶,直接丢下这话,便一个掐腰拥抱将宁儿抱起,然后飞足蹬踏,就带着宁儿飞上了楼。
“砰”的一声,门在他将宁儿带入房后被重重地关上了。
外面刹时是喧哗又起,可是却又渐渐的安静了下去,宁儿紧张的看着门,心在急速地跳跃着。
“别操心外面,有他在,这里就不会有事的。”他看着宁儿的眼说到,可声音里还是有着轻微的颤抖。
奇怪,他对我说话的声音怎么没了那股冷气?难道是因为我要死了吗?
“他?”宁儿小心的问着:“是那个黑衣……”
“蓝云,我哥哥。”他似乎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你,你五年前是不是参加了那场舞典?”他的声音是激动的,他搂抱着宁儿的腰并不放开。
“是,我参加了,第三名。”宁儿有些晕眩,这样近的看到他的眼里浮动着情绪,甚至在听到她确认的时候,眼中明显一亮,那一瞬就仿若流星飒沓。
“你,你是秋叶宁,你是,对不对?”他的手紧紧的怀抱着宁儿,好象怕她会消失一般。
“秋叶宁?”宁儿笑了,那是她在记名是随口说的,要不是蓝羽的提醒,也许她真的会忘记这个名字。“我是宁儿。只是这个名,你不说,我都忘了呢。怎么你会知道的?”
“因为我想要找到你。”他很认真的回答着,继而笑了,笑的很开心。
笑?笑!他对我笑了!不再是戏谑和嘲笑的脸,是真正的笑颜。
宁儿的呼吸一下就停滞了,在内心的激动不已中,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想要碰触他的笑。
凉。
她缩了缩手。
他继续笑着,却用他冰凉的指带着宁儿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你笑的真好看,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笑,竟还这么好看。”宁儿有些痴傻地呢喃着。
“好看?”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却又舒展开来“那么,日后我为你多笑笑就是。”
“你说什么?你为我多笑笑?我,我可以吗?”宁儿惊讶着,心跳声将她的耳震得发疼。
“可以啊,因为你说好看,那么我就笑给你看。”他笑着,并用他微凉的指抚摸上宁儿的脸。
宁儿眩晕了。
那样好看的脸再加上那温柔的笑颜,她的心似乎在春风里挥舞着红袖,看着那长长的水袖在春风里飘摇。
唇间有微凉的温,轻轻摩挲后离开。
宁儿睁大眼,看着他再次露出的笑容。这次更多了一些,一些似乎很甜蜜的东西。
他,他刚才亲了我?
宁儿的呼吸因为想到这个,变的有些艰难了起来。
她记得从那日被他买下初夜至今,无论他们是否交合,他都从未曾亲吻过她的唇,碰都不碰一下。即便看到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