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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向天----江别鹤-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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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宁王。” 
“免,坐下吧。” 
“谢宁王,向天不敢坐。” 
“哦,何故?”他微笑道。 
“向天为带罪父亲来讨个说法。” 
“就凭你?”他庸懒的眼神落道我脸上。 
“就凭我。”身体挺直起来。 
“呵呵,本王已经查实,犯下陆府命案的是王懿德,也就是你父衙门捕头。你觉得本王错抓了 你父亲?”嘴角噙轻笑。 
“是的!” 
“大胆!” 
“恕向天直言,王爷确实错抓了我爹!” 
“哦,你如此狂莽,不怕本王定你犯上之罪。”声色俱厉。 
“向天知道王爷清明,断不会因向天无状,定向天的罪。且向天乃为父伸冤,何罪之有?” 
“说的轻巧,本王拿下你爹,端的也是证据确凿。” 
“哦?王爷肯定?” 
“放肆!难道本王还会冤枉一个小小衙门捕快。笑话!” 
“向天不敢,只是想求个明白。” 
“本王断案那需向你一介草民交代。” 
“王爷——” 
“本王看在你救父心切,你既是斐然的伺读,今日不与你计较。退下吧!”说完,摆手便走。 
出得王府,便被一顶软轿截住了。帘子一拉起来,大娘的玉面亮了出来:“混人!怎的如此莽撞啊!”拉起我的手便往家去了。 
“你道天下的王爷都像斐然王爷那样好说话啊?可知你今日跑去宁王府凶险万分。”才进得府门,大娘劈头就骂,“你是你爹爹的心头宝、易家唯一的命脉,要是你出了岔子,叫你八个娘如何面对易家祖宗?” 
自知这么样闯到宁王府,的确是不智之举,违背我向来处事风格,“孩儿不智,娘亲莫要气了,不过,向天既是之前答应了娘亲保住王叔,现在爹爹也叫这事扯了进去。向天绝对会救出爹爹的。” 
大娘脸色平复了一些,点点头道,“如今也的确不宜动用组织的力量,且看向天的本事,若是不行,娘亲们再想办法好了。” 
“去,把你七娘今日交代的功课做完。” 
“娘,不会吧!都什么时候了!?” 
第12章 棋逢对手 
“大姐,大姐,怎么办啊?”四娘十根青葱般的玉指绞到了一块。 
“四妹不用如此焦急。”大娘安然落座。 
“大姐,老爷身娇肉贵的,那受得了牢狱之苦啊?”一向贤良淑德的五娘开始垂泪了。 
“我去劫狱。”六娘已经劲衣束身。 
“慢着,你怎么跟向天一般卤莽!”大娘怒道。 
“大姐,现在我们误打误撞骗得向天说我们还有办法,到时要是向天救不了老爷,怎么办啊?” 
一样没啥主意的二娘在房中急走起来。 
“众姐妹怎么这么没了方寸,大姐既是如此镇定自然又她得方法,是吧?大姐。”伶俐的八娘安抚道。 
“是了,众位妹妹去睡吧。我们的向天从小不是都很有办法么?我们对他要有信心啊!” 
“是的,大姐。” 
“散了吧!” 
“威~~~~~武~~~~~~~~” 
“伸堂!” 
“堂下所跪何人?” 
“回王爷,堂下跪的是原衙门罪官易如龙与凶犯王懿德。” 
“恩,旁边所站又是何人?” 
“回王爷状师——易向天!” 
“一会是伺读,一会是状师。易向天,本王且看你如何打这个官司。” 
“开始审案!” 
“是,王爷。”师爷早已备好文房四宝。 
师爷宣布开始审判之后;先查问了王叔和我爹的姓名和藉贯;便开始用平板的声音宣读王叔所犯罪状。 
宣读完后;师爷望了望坐在堂上的宁王。然后朗声问道:“王懿德;你认不认罪?” 
王叔用征询的眼光看着我;我点了点头;王叔大声回道:“不是我杀的人;我不认!” 
师爷也不管王叔怎么回答;自顾地把案发的经过念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与我之前推论大致一样;从杀妻之仇到皮影烛台;细节之处宁王也一样样推测了出来。 
接着;宁王操着他庸懒的嗓音开始发问:“王懿德;你与陆福是何关系?” 
“回王爷;我与员外乃同乡。”王叔抬头望了宁王一眼。 
“那封蝙蝠书信可是出自你的手笔?” 
“不是。小人并不是那画匠;与员外并无仇怨。” 
“哼;你竟然欺瞒本王。本王早己派千里良驹日夜兼程赶赴你原藉了;你是不是那画匠;明日便知分晓。你可要小心说话!” 
“小人不敢。” 
我立在堂下不发一言;且让宁王把他掌握的法宝一一使出;脑里百转千回;想着应对之计。 
沉吟之际;听得师父扯着嗓子喊到:“传柳逸之、陆裕、王一财上堂~~~” 
片刻之后;三人站在了堂下。又是一番唱词;才又接着问案。 
证词不变仍旧在我意料之中;心中小小窃喜;但不敢喜形于色;现下做人万万不可张狂;爹爹与王叔之性命还悬于我手呢! 
“如你三人所说;最后见过陆福之人可就是堂下跪着的王懿德?” 
“回禀王爷;正是此人。”柳举人一揖身。 
“当日你与王一财所见书房人影;可有异常之处?好好想想。” 
宁王话一说出;二人都做出思考状。 
“回王爷,当日书房中的影子仿佛没发出过声响。只是来回走动而已。” 
“恩;尔等退下吧。师爷;还有哪些人证?宣上来吧!” 
“传覃裳彤、丫头茹菲上堂~~” 
上的堂来;那覃小姐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与那跟在后面精明丫鬟茹菲的颓废;形成鲜明对比。当然陆珏远生死不明;而这覃小姐春风得意;其间差异自是不言而寓。 
。。。。。。 
待到宁王把他认为确凿证供一一举证完,我的五脏庙已经大唱空城计了。不能等了!且瞧我易向天如何运用21世纪的证据学;辩得这高高在上的宁王心服口服! 
“王懿德你还有向要说?” 
“起禀王爷;状师易向天有话要说;”蜇伏许伏的我终于开口;“对于王爷所指控罪与证据;我有置疑!” 
宁王眯眼瞥了我一下:“哦~有何不妥;你且说来听听。” 
我顺了顺嗓子:“请问王爷;何为证据?” 
他轻笑了一声:“这与本案有关么?” 
“有!有着不容忽视的关系!请王爷回答。”我正色道。 
“证据乃证明案件事实的根据。” 
“王爷所言极是;”厉害!回答竟与现代课本中的一样;“那王爷知证据有间接、间接之分?” 
“哦?何解?” 
“且听我说;能直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称为直接证据。就好像易某窃取他人财物时;刚巧被王爷亲眼瞧见了;王爷的证言便是直接证据。” 
“那何又为间接证据?”他也起了些许兴趣。 
“需要与其它证据相连才能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才叫间接证据。就如王爷见我与小王爷进了书旁;忽然听得一声惨叫;等王爷与侍从进得书房时;看见易某倒在血泊之中;而小王爷手握一把匕首。那么宁王的证言之能是间接证据了。” 
“你的意思是不排除你自己在屋中刺伤自己;而斐然只是将刀拔出;并不是他持刀杀你。”宁王接道。 
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但这与本案有何关系;你不要在此拖延时间。”晕!才夸你聪明。 
“关乎王爷声誉;小人家父前程;向天一定要王爷明白个中区别!”正气之色溢于言表。 
“好!且看你辩出个黑白来。” 
“王爷;你难道不曾看出;你指王懿德杀人可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么?王爷所例举的间接证据也不能充分指明王懿德便是案犯。如此怎能定他之罪?” 
“怎么不充分了?”宁王侧了侧头;不解。 
终于步上案情分析;我顿了一顿;润了润嗓:“王爷;正如您之前所言;事出必有因。但凡作案必有动机。王爷指王懿德杀害陆员外;是因为拟王懿德乃复仇书信中的画师;且这也是怀疑而己。且无人见过信中所提的复仇者;此封蝙蝠书信的真伪还有待考证;单凭此封就定王懿得之罪是不妥的。旦陆员外之死最大的受益者是何人?王爷可又怀疑过此人?不觉此人嫌疑最大么?当日;他约得丫鬟茹菲与他在后院之中相会;在戊时三刻过后确有其他邻人见其回家;但为何陆府之中;却没人见其回家呢?书房窗门打开;众人皆猜乃熟人让员外开窗;这陆公子与覃小姐有婚约;而又钟情与丫鬟茹菲;为此事与陆员外争执时日已久;案发之后此人又离奇失踪;可见他也颇有作案嫌疑。” 
“陆家失踪的陆珏远确有嫌疑。”宁王颔苜。 
“其二;王爷说送书信予王懿德之人;极有可能是其捏造。的确;王爷也只是说可能而己。‘可能’不是‘不存在’,即不否定王懿德所说是实话。 
其三,王爷你石看供词,上面很清楚的说明王走后,柳举人与王一财仍在后院见过员外在旁中走动,也就是当时王懿德身处在几里之外,请问其要如何杀人?” 
“呵呵,这就要感谢易状师问陆裕的证词。案发现场被动过的烛台与座椅被移动过了,再加上柳逸之等人见到的来回走动的人影,却无声响。使我想起民间的皮影之戏。易状师不觉作案时间便只得王懿德一人最符了么?”宁王庸懒面容稍稍显露得意之人。 
“王爷可有证据?”反诘道。 
“证据?证据早叫他盗走毁去了。” 
“也就是没证据了?没据可证王爷之‘推断’了?” 
“小小平凡一个烛台竟有人去陆府夜盗,引得易状师夜潜陆府,小王爷被袭。这便可说明此烛台内有乾坤!” 
“恩,的确如此。但就算那烛台大有之章,也不能此乃王懿德所为啊!” 
“素闻王善木工。” 
“岂不天下精于此道之人皆是案犯?” 
“但既具作案时间,又精此道,且还能伤及斐然王弟的就只有此人!” 
“但以上皆是王爷推断,无一实证辅之,你也知定案讲的是真凭实据;现下一无实证;而众人证词也不能说明王懿德乃案犯。如此定案无以服众!” 
一阵掌声从堂外传来,原来是旁听民众发出。王叔做人一向本份,兢兢业业为此城服务多年,人缘极佳,是故众人皆站到了王叔一方。 
此刻我才稍稍放下心来,目光落到我爹面上。 
不亏是暗杀组织楼主,虽说在狱中过了一夜,丝毫不见落魄委靡之状,面上也是安然如旧。心中生出对老爹的敬佩之感。恩——强人! 
再瞧王叔神情恍惚,全没了开堂前的镇静。不过这已经无关大局了。宁王此刻不做声响;想必我的说辞已然说服于他了。终是没辜负老娘们的希望啊!我抬手抹汗。 
“王爷;我、我、我认罪!陆员外乃我所杀。”忽然神情恍惚的王叔一个晴天霹雳砸向我;震的我眼冒金星;他回头望向我:“老爷、公子;我对不起你们;人是我杀的!” 
“王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我颤着声音问到。 
“公子,我负你所望。陆员外确是我杀!”我耳边响起一片哗然声。 
“且将你犯案经过详细说来!”宁王带着一丝欣喜。 
胜利在望而临陈变卦,此中必有玄机:“王叔,你是不是想保护某人?” 
“易状师,莫要打断犯人自供!是不是他杀的人,本王自会判断。” 
“是。”王叔啊,王叔!现下你叫我如何帮你? 
“我确是昔日画匠,当年之恨令我追查到此,经高人点拨我习得一身好武艺,于是投身公门。机缘巧合我与这陆福竟成了朋友。” 
“你为何至十几年后才报杀妻之仇?” 
“机会,我一直在等机会。” 
“哦?陆福寿庆便是你的机会么?”宁王继续问道。 
“王爷不知道,人一老就容易想起以前,寿庆时更是容易心生感触。他做得这亏心事,自然心中不得安生。我与他相交十几年,自得他信任。知道收到我的复仇书信后,他定会与我商议,这时便是我复仇的最好时机。” 
“接着如何?”宁王追问到。 
“就跟王爷所推测的,一般无二。”王叔低下了头。 
宁王得意的两道目兴射在我脸上,激起我一阵怒意,我决不要功败垂成! 
“王叔,杀人乃死罪。就算你想帮人把此事扛下来,你也得证明你是凶手,断不能凭你一面之词。便判你之罪!” 
“公子还记得那蝙蝠画么?” 
“记得。”颔首道。 
“王爷,小人可否做一小小测验,证明小人的的确确便是那骗蝠杀手?”天下竟有人献计证明自己是杀人凶手,我的脑子里开始混乱,但某个念头却异常鲜明起来。原本的某些疑点却越发的清晰起来。 
“准!”宁王此刻定也不解吧。 
“且请在堂的各位各画一只蝙蝠,在下也画一只。”恩,难道他想用笔迹鉴定当中的同一认定原刚? 
片刻之后宁王、师爷、衙役连同我与我爹皆交上了蝙蝠画,交到了王叔面前。他翻看了一会,叫衙役呈给了宁王。 
“宁王且看,众人所画的蝙蝠与证物中的蝙蝠有何不同?” 
宁王翻阅画纸:¨千奇百怪,没汁么相同之处啊?¨ 
“有!有很大的不同!” 
“哦?!” 
“众人所画之蝙蝠皆为五爪,而证物之中蝙蝠只有四爪!” 
啊……堂下又是一片哗然,看来是己然认为王叔真是那凶手了。 
“果真如此!”快速查看一番后,宁王喜道,“如此,师爷,你将笔录拿予他画押吧!” 
“不妥!怎能只凭这就肯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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