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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人!我们跟他们拼了吧!!”后头早有按耐不住的百姓叫嚣道,与其被饿死,倒不如跟他们拼了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方嵩默然不语,只是慢慢转身,看向身后跟着来的几百青壮,如果没有昨日墨七突然到来,他方嵩今日说不定就跟他们拼了!哪怕没有胜算,也必须把这广域县的事情捅出去!这楚贤为何是围困于这广域县,是为了制造虚假名望?博取政治上的利益?他有种直觉,这楚贤的目的绝不是这么简单!他肯定这楚贤是冲着他来的!而且,为的不仅仅是他方嵩!他是方家嫡子!未来的方家家主!他不信那二皇子楚贤真敢置他于死地!!他敢肯定这楚贤还有其他打算!因此,他必须把这广域县的事情捅出去!但昨日,墨七来了。
墨七来了,带来一些药材和食物,同时也警告他千万别轻举妄动!这楚贤的动向他们一直都有监视!
“我们等!”方嵩说道,神情平静。
“方大人,我们还等什么呀!”几百青壮里有人不耐烦的嚷嚷道。
“等三皇子!三皇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方嵩突然慢慢的露出微笑说道。
几百青壮先是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便有人挥手高嚷道,“没错!等三皇子!三皇子肯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对!等三皇子!”
“等三皇子!”
……
此起彼伏的喊声透过那禁闭的城门传了出来,站在城门外的身着宝蓝色袍服的俊朗少年阴冷一笑,喃喃道,“等三皇子?呵呵……也好!就让你们期待的三皇子亲手送你们进入地狱吧!”
这时,一紫色光圈闪过,一人影落到俊朗少年身边,仔细一看,却是一极为美丽曼妙的少女,少女嗔怪着晃着少年的手臂,撒娇道,“殿下!那白玉虫子可是月儿养了好久的,您怎么就把它拿去用了呢?”
少年温柔的拍拍少女的手,轻声道,“月儿,你乖,你那白玉虫子可是好东西,就借我用用可好?等哥哥用好了我再还你如何?”
少女笑容微带着羞涩的垂下头,“殿下,月儿跟你闹着玩的……殿下喜欢什么,月儿只恨不得马上拿来……”
少年闻言,眉眼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耐,面上却是更加温柔的一笑。
**********
而此时的流沙县府衙后院,方浩然靠坐在床上,皱眉思量着。
默三坐在椅子上,简单的说了广域县的情况后,便沉默不语。
“哼!无端端的封了广域县,只怕这里头有什么猫腻!”金大伟却是很愤然,对那二皇子他虽然只闻其名,但却早就没了什么好感,哼,谁叫这人是辰月的未婚夫?而如今听了广域县之事,心头更加恼怒了。
许未坐在默三身边,也安静听着。
“怕是……冲着嵩哥和我来的吧?”方浩然喃喃低语着。
“墨七探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那连月郡主跟随楚贤游学的时候,学了一身毒术,身边饲养着很多蛊虫毒虫。”默三说道,心头却是想起,那连月郡主上辈子假意来到自己身边,每日三餐点心的给自己下着毒,想着那时候的自己若非警惕,又生性冷漠,只怕早就死去,但,那时候,看着那连月给自己端来食物的时候,心头也曾经微微动过,毕竟,在没有遇见未未之前,那连月算是唯一一个肯给自己做食物的人。只可惜,做的是毒食!默三心头淡漠不已的想着。
许未悄悄看向默三一眼,是他的错觉吗?怎么觉得好像从刚刚他让小默离开爹的房间后,小默就好像跟自己疏离了一般?而此时,小默好像比平时来得更加淡漠了?许未心头有些不安,忍不住伸手悄悄的扣住默三垂放在身侧的手。
默三微微一动,面上依然默然,但手指却是轻轻的嵌入许未手里,十指交扣,慢慢的扣紧。
他知道未未有事瞒着他,也猜测得到定是跟方浩然有关,心头从刚刚就很不悦,很不满,还有种说不出的急躁,他不喜欢未未心里有事却不与他说,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不爽!他想逼问,但心里知道,如果强行相逼,未未定会气恼,他不想惹未未生气,却有无法排遣心头的这种焦躁郁闷。
但未未此时主动伸手牵住他的手……这小心翼翼的动作竟暂时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沉闷……
方浩然摸着下巴,思索着,瘟疫?毒虫?楚贤?连月?方浩然心头慢慢的形成一个可能性,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不由有些兴奋的开口,“我说,那楚贤不会是想——”刚刚到嘴边的话语便被方浩然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方浩然瞪大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十指相扣的手,那混蛋默三竟然牵着未未的手!!!
这时金大伟正睁着眼睛期待着他老师的惊人之语,此时却见他家老师瞪着眼发愣,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那楚贤是想……”
方浩然回过神,忍了再忍,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强自抑制下心头的恼怒,转头没好气的瞪了金大伟一眼,硬邦邦的开口说道,“那楚贤大概是疯了!他估计是想利用毒虫什么的,人为的制造一场瘟疫,然后把这流沙县也给祸害了!这样,我完蛋了,我大哥也完蛋了!”
金大伟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老师,那楚贤不会这般狠吧!”
方浩然只是嘿嘿冷笑,“他料定我必定会去救人,以我的脾气,不可能坐视广域县不管,也不可能置我大哥不理!只是,这样的计策,也不是他楚贤能想的出来吧?哼!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人!”
默三此时缓缓开口了,“那张明瑞还在京城。但是听说,他走时给那楚贤留下了什么锦囊妙计!”
方浩然闻言,心头有些发紧,那混蛋张狐狸……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许未听了,却是有些犹豫的看向他爹方浩然面无表情的脸一眼,又转头看着默三低声问道,“小默,那张明瑞是我们的敌人吗?”
默三闻言,认真的思索了一会,才看着许未说道,“这个,很难说。”
许未一愣,偏头,很难说?
方浩然却是不耐烦的挥手开口,“好了!那混蛋我们别讨论了,现在就先想想该怎么办吧!”
默三点头,的确,这是现在最紧要的一件事。
“未未,你有办法对付毒虫吗?”方浩然紧盯着许未问道,“如果有人被下了毒虫,你有办法找出来吗?”
许未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方浩然闻言,不由心头一松,能找出制造瘟疫的毒虫其他的就简单了。
96、番外之寒空
犹记得那年,他来到郊外,随性而走,便听见笛声悠扬,不由停下脚步,细细聆听。
只因那笛声里好像吹送来了春日的百花香。
他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追随笛声而去,来到那处庄园外,跃上墙头,便见一少年站在月光下吹笛。
少年面容端正,一双眼睛甚为清亮。少年吹笛很专心,但无意间的一转头,便见他,但也只是眼眸含笑的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吹笛。
待一曲吹罢,少年仰头看向依然坐在墙头上的他,咧嘴一笑,挥了挥笛子,问道,“喂!会喝酒吗?”
他一怔,半晌不语,心头踌躇,他一时冲动循着笛声而来,只是想看看这吹笛之人而已。
少年看他没有回答,眨了眨眼,便笑嘻嘻的说道,“没事,不会喝酒也没关系!那你自便啦。”少年说罢,便转身走到院子里的桌边,坐姿甚是不雅的跳到桌上盘腿坐下,抓起一边的酒壶,便咕噜的灌起酒来。
他看着好笑,那少年的笛声是这样的美妙,但这少年的举止却是这样的洒脱不羁,还带着一点粗俗。
但这样的少年,却是让他忍不住想要结识。
跳下墙头,在少年的目光中走向他,然后,他轻笑着问道,“可否共饮?”
“诺!”少年很是爽快的将手里的酒壶递给了他。
于是,月色下,他和少年你一口我一口的对月饮酒,一边随意的说着话。
少年的谈吐不俗,有些见解让他很是意外,而最意外的是,少年没有问他的名字姓氏由来,他也没有问少年的名字姓氏由来。
快要天亮的时候,他拱手告辞,少年已经有些醺然,对他的拱手有礼的告辞,少年只是随意的挥挥手,便转身进了屋子。
他看着少年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
然后,第二天晚上,他背着琴来了。
少年这回没有吹笛,依然盘腿坐在石桌上,一手花生一手酒壶。
见他背着琴,少年歪头一笑,随即抽出腰上的竹笛,说,“咱俩合奏一曲吧。”
那晚是他和少年的第一次合奏。
让他很意外的是,他随性而弹,少年却似乎知道他所要弹奏的,月色下,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抚琴是这么愉悦的事情,也或许,只有少年的笛声能够让他这么愉悦?
快要天亮的时候,他背着琴离开,少年笑眯眯的说,“晚上来的时候带点下酒菜吧。”
他看着少年,一笑,心里应下说好,但面上却是故意说着,“也许晚上我不来了。”
少年听了,很是惋惜的一叹,“哦,是吗?没事!那下次有缘再见啦。”说罢,少年便挥手,转身进了屋子。
他看着少年很是洒脱的转身,只是微笑,心里想着当晚上他带着下酒菜来的时候,少年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当晚上他带着下酒菜来的时候,院子里却不见少年,他怔怔的看着空空荡荡的院子发着呆,呆怔了好一会,他犹豫着是否要推开那屋子看看?他心里猜测着,少年是否在屋子里睡觉?因为是他说了晚上不来的,所以少年不等他了?犹豫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走向那屋子,轻轻推开门,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
那少年真的走了?他的心里顿时空落起来。
看了看手里提着的篮子,还有篮子里的下酒菜,他苦笑一声,走出屋子,将篮子放在石桌,他心里想着今日早晨少年说的话,真的有缘再见了……因为这是他待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明日,明日他就必须离开,回到那让他窒息厌恶的地方,而这少年,这特别的让他总是想要接近的少年,只怕就真的无缘再见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是?
本来只是萍水相逢,他这样的卑贱的庶出子孙,谁愿意结识呢?
只是,没想到,在第二日回到那令人窒息厌恶的地方,不得不去参加一个踏青会的时候,他看见了少年。
当时很多人都围着那些嫡出的大家族子孙,他不愿意上前,便有意无意的落后,在人群的最后,他心头觉得这样的聚会很是无趣,随意的扫视了四周,想着待会可以利用“体弱”的借口离开,但这一扫视,他便看见少年,少年和他一样都在人群的最后,少年似乎早就看见他了,在他看见少年的时候,少年正对着他咧嘴笑着,笑容很大很灿烂。
他心头顿时惊喜不已,悄悄的走出人群,他看见少年对他眨眼挥手示意后,就转身忽然跑了起来,他看着少年跑进一边的树林,便急忙跟了上去。
少年似乎没有武技也没有法术,在他悄悄施展武技先少年一步到达树林的时候,他看见少年左瞧右顾了一番,随后,便爬上树,在树上翻找出一个包裹,他躲在一边的树上,看着少年打开包裹,拿出里头的一坛酒,像偷腥的猫一般蹭了蹭酒坛,露出迷醉的神情,他有些哭笑不得,然后又见少年抱着酒坛对着下头使劲张望,脸上时而皱眉时而担心,少年是在着急自己怎么还没来吗?
只是,这少年还真是一点法术武技都不会。他都来了很久了,还故意露出声响,可这少年一点都没发现自己。
一跃跳到少年身边,少年吓了一跳,随即一见是他,便嘿嘿一笑,递过酒坛,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从那宫廷御酒里偷出来的。”
他一听,不由呆了呆,宫廷御酒?还真是……看着少年一脸嘴馋模样的直盯着酒坛,他真是哭笑不得。
没有武技没有法术的,也敢偷宫廷御酒吗?他低头细细查看了一番酒坛的封口,心头讶异,而且还真的偷到了啊。
少年在他揭开封口后,便迫不及待的抢过,喝了一口后,便跨下脸一脸失望,“什么嘛,比刘嫂的青果子酒差多了。”
他看着少年一脸失望不已,不由扑哧一笑,“你以为宫廷里的都是好东西?”
少年叹息,喃喃道,“难怪那些皇帝都爱微服私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