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诱人的场景,再配上这样的眼神,成功地让花满楼平和的气息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呼吸,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走到了苏密尔的身前。
而在近距离观察下,花满楼终于发现,这件被苏密尔凌乱缠在身上的大红喜服,竟然还是女式的。
真是太过火了。
花满楼无奈地扶额,眸底的颜色却慢慢沉了下去。
“花满楼,这个怎么弄啊?”最初的慌乱逐渐褪去,苏密尔想着反正自己什么样子花满楼都见过,也不会被嘲笑的,干脆扯着花满楼的衣袖寻求起了帮助。
“别急,我帮你。”花满楼弯下腰,一点一点地解开打出好几个结的腰带,抚平里衣的领口,将外衣按照正确的顺序套在苏密尔的身上,然后是腰封、配饰……
等到终于将衣物打理好了,他看着坐在床上红着脸与他对视的人,终于控制不住露出了满眼的惊艳。
苏密尔那张雕琢般的脸,即使花满楼不从情感角度出发,用最最中肯的方式评价,也挑不出一点儿缺憾。
虽然花满楼十分清楚,自己的小猫性子单纯,可但看这张脸,却比妖精还有勾魂摄魄。
平时那些非黑即白的衣衫都掩不去的艳丽风情被大红的嫁衣一衬,简直明艳妩媚得不可方物。
“头发都乱了啊。”花满楼抚摸着苏密尔微卷的长发,却发现如上好丝绸一般柔顺的发丝因为先前苏密尔自己的折腾而毛糙地缠成了一团,“先不要乱动,我去找把梳子帮你梳一梳。”
“嗯?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苏密尔平时从不束发,长长的卷发总是披在身后,不戴兜帽就很容易变乱,他也不在意,每每只是随便用手指梳理一番就好了。
他说着便抬起了手,只是手指还没有碰到自己的头发就被花满楼拢进了掌心。
“花满楼?”
“我帮你弄。”花满楼轻轻亲吻了苏密尔的指尖,柔和如春水的眼眸中流转着爱恋和深情,“不好吗?”
像是被那样的目光烫到了,苏密尔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摇了摇头,低声对花满楼说道:“好。”
银白的长发被一寸寸细心梳理过,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光泽,花满楼站在苏密尔的身后,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抚过那头顺滑的发丝,神色间满是专注,仿佛世间在没有什么比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更加重要。
那种认真的情绪,连端正坐着的苏密尔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如此美好的气氛和从心底溢出来的幸福感让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下来。
过了很长时间,花满楼终于停下了动作,苏密尔刚想要回头,却被花满楼给制止了,而随后,他便听到了两声剪刀开合的声响,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刚好能看到一黑一白两缕发丝落在花满楼的掌心。
“好了。”花满楼收回抵在苏密尔头上的手指,顺便抬了抬手好让苏密尔能看清自己手中的东西。
“这是,做什么?”对中原文化不甚了解的猫咪好奇地问道。
“这个是中原的习俗。”花满楼动作迅速地将手中的头发分开结好——他本想绾成同心结来着,只是这是他突然想到的,实在没有时间提前学习——又分别装进了刚刚找梳子的时候摸出来的两个荷包中,“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将装着两人头发的其中一个荷包揣进自己的怀里,而另一个则放到了苏密尔的手里,看着苏密尔还是一副迷糊的模样,他不禁轻笑起来,继续解释道:“这样做的意思就是,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
第96章
因为一直同花满楼在一起黏黏糊糊;本来应该是会很难熬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成亲那天;花满楼和苏密尔都早早就醒来了,要知道这可是很重要的一天;若是出现了什么差池可就太遗憾了。
先前处于对弟弟弟媳的照顾,花家的哥哥嫂子也就暗自允许了花满楼和苏密尔在婚礼前不能见面的那三天也黏在一起,可是今天他们还是要分开到两个房间;去做婚礼前必要的准备的。
苏密尔感觉心跳得厉害,他也不了解婚礼的流程,就乖乖地跟着指挥去沐浴焚香,然后接过侍女递上来喜服准备往身上套。
喜服到了手里;苏密尔这才发现;这不是他试过的那一套叫做凤冠霞帔的东西。
虽然也是大红的丝绸;而且做工精致、刺绣繁复、裁剪合身,但现在这件分明是正正经经的男装。
本来那天试衣服的时候他感觉花满楼好像挺喜欢的,也就默认了那件女式的嫁衣,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果然还是这样穿着要舒服些啊。
比起女装的繁琐,男装自然是更加简洁的,至少苏密尔稍微研究一下,就不至于会有什么穿错的地方。
换好了衣服的苏密尔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的的确确没出现什么问题,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他养的那只猫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要是在平时,苏密尔一定会把猫抱起来揉一揉,可为了避免喜服沾上猫毛,或者被猫抓出几个裂口等严重的事件发生,他还是在弯腰摸摸小猫的脑袋之后,把小猫塞到了因为无所事事而跑过来看他准备得怎么样了的李漠臣手里。
李军爷对猫咪这种生物敬谢不敏,一只大的波斯猫也就算了,怎么还塞过来一个小的?
他单手拎着那只喵喵叫着的小奶猫,满脸嫌弃的恨不得把这东西有多远丢多远,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小猫就被端着盘子路过的侍女给勾去了魂儿,喵呜喵呜地从他的手中窜了出去,跑到了侍女的身边绕起了圈圈。
那位侍女先是吓了一跳,待到看清围在自己身边的小东西时,便露出了被“萌到了”的表情,尤其是当小猫扬起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和手里装着鱼的盘子的时候,啊,心都要融化了啊~~~
“姑娘。”
本来不想理会这打扰自己专心观察小动物的声音,可因为这个声音实在好听而忍不住抬起头来的侍女近距离看到声音主人李漠臣那张俊美的脸,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这位公子,请问您……”
李漠臣嘴角微扬,自带着三分慵懒笑意,桃花眼随意扫过便能让那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红了脸。
“是这样的。”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地上转圈的小猫笑着说道:“这猫是你家七少奶奶交给在下的,只是在下还有些事要办,可否拜托姑娘帮忙照看一下。”
他话音刚落,侍女便忙不迭地点起了头,“当然没问题。”
“那便多谢姑娘了。”
李漠臣好心情地笑了起来,微弯的眼眸熠熠生辉,转身离去时束发的红色发带随风扬起,不仅让花家的侍女看呆了片刻,落在叶孤城的眼中更成了世间最美的风景。
只不过某人也只有那么一张脸比较能够唬人,而实际上嘛,估摸着时间快要到了的李军爷一边往举办婚宴的紫薇阁晃悠,一边满心想着“这花家很有钱,拿到婚礼上的酒必定差不了,一会儿哪怕是会喝醉也要多喝点儿,难得能喝到不要钱的好酒可不能浪费了”之类很没有气质的问题。
那边的房间里,苏密尔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又一次跑到镜子的前面翻来覆去照了几遍,觉得自己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才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喜娘往喜堂走去。
越靠近喜堂,苏密尔越觉得心跳的厉害,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感觉紧张的要命,好像生怕会出现什么岔子一样。
苏密尔不知道,在另一边,同样也正朝着喜堂走的花满楼的心情其实同他是一样的。
花满楼平日里的沉稳淡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强自维持着脸上温文尔雅的微笑,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一点儿也不平静。
毕竟今天是他与心爱之人成亲的日子啊,他要是还能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保持平静就怪了。
当两个既激动喜悦又忐忑不安的人在喜堂前相遇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密尔看着一身红色喜服的花满楼,觉得自己快要醉了。
在他的眼中,花满楼从来都是最好看的,却没有想到一向喜欢穿着浅色衣衫,也因此更显得温雅的花满楼换上一身红衣的时候竟会这么的耀眼夺目。
而花满楼尽管在之前欣赏过苏密尔的女装版嫁衣,却还是无法避免被眼前人摄取全部的心神。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喜堂的门口,满目深情地对视着,直到喜娘轻咳着提醒了一声,才如梦初醒般上前一步,握住了对方的手。
因为心情紧张,不管是花满楼还是苏密尔的掌心都带着些微的潮湿,可当两人的十指紧扣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涌动着的强烈欣喜与满足却压下来其他一切的情绪。
他们握着红绸,认真地按照喜娘的指示一步步去完成每一个步骤,最后并排站在了花如令的面前,准备拜堂。
在筹备婚事之前,苏密尔便将自己的来历向花满楼的家人和盘托出了。
本来他还担心自己这么诡异的来历不是很容易被人接受,只是他太过低估了花家人的心里承受能力了。
如果说花家的哥哥们还算表现出了一些惊讶,那么花老爷子则很淡定地表示,不就是来自唐代的人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都是小事,无所谓。
唯一的问题就是,苏密尔作为一名大唐人士,他的亲朋好友除了李漠臣之外也都生活在大唐,而李漠臣作为朋友来参加婚礼当然没问题,可拜堂时候苏密尔那边的高堂就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苏密尔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后来被师父给捡了回去,不过师父总是很忙,对他几乎就是放养,一直以来负责照顾他的都是大他许多岁的师姐,可惜现在这两个人也都不在他的身边,没办法做他的高堂了。
看着一脸困扰的苏密尔,花如令慈爱地笑了笑,提议道:“你身边可还有你师父的旧物?用来代替一下也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成亲,即便没法子只会你师父一声,总该有所表示才好。”
听了花如令的话,苏密尔恍然大悟。
作为一名收藏爱好者,他手中别的没有,东西可有不少,那其中就有许多是师父师姐从前送给他的。
在那一大堆的东西中挑拣了半天,苏密尔最终捧出了一张画卷。
那是他年幼之时,有一次师父难得空闲,便一手抱着他,一手牵着师姐,去寻了同门中一位来自中原、擅长作画的师伯为他们师徒三人画下的,他一直十分珍惜,若不是遇到成亲这么重大的事,他还不舍得拿出来呢。
拜过了天地,拜过了高堂,花满楼和苏密尔相对而立,弯腰完成了这最后一拜,待到他们抬起头来,这礼就算是成了。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正式结为了夫妻,哦不,是夫夫。
苏密尔开心死了,握着花满楼的手去挨桌给客人们敬酒时是满眼的甜蜜,花满楼就更不用说了,眼中的神情和爱意连一丁点儿要收敛的意思都没有,简直能够腻死个人。
没有经历过这种程度秀恩爱的客人们纷纷觉得眼睛有点儿疼,唯有陆小凤老神在在地表示,这些都是小儿科,有什么受不了的?更过分的你们还没看见过呢。
虽然花满楼和苏密尔都不是经常喝酒的人,但他们的酒量却都相当不错,不说千杯不醉,也差不了太多。
这一桌桌敬下来,苏密尔脸颊微红,可眼神依旧清明,花满楼就根本毫无醉意,好像他一杯接一杯喝的全都是白水一样。
至于那些客人们嘛……
陆小凤的酒量自不必说,喝的那叫一个不亦说乎,李漠臣就不行了,明明是打算喝够本的,可几杯下肚,眼中已经模糊一片了。
最悲惨的要数叶孤城。
与酒量无关,他是心伤。
眼看着别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还有说“恭喜”,可他自己却连爱人的一个头发丝都碰不到。
这是何等让人感到悲伤的故事。
之前在后花园的那一幕,他一想起来便止不住地忧心。
他愿意等,等到李漠臣恢复记忆的那天,等多久他都不介意,但李漠臣也是这样想的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给骗走了呢。
放手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他又舍不得用武力去逼迫他的爱人,更何况以李漠臣的性格,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的逼迫了。
从现在坐的位置,叶孤城只要稍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