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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抬头看了看天,自言自语地说:“已经丑时了啊,天亮了就不好玩了,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说完,他看向我再次露出笑嘻嘻的模样,说:“小宝贝,跟我玩一会吧!我最近好寂寞!”
我真想冲他比划一下中指,再说一句“去你马勒戈壁”。
我正怒视着他,就见他身形一闪,瞬间奔至我的眼前。
“小恺,快跑!”五哥边喊边向我跑来。
跑是来不及了,胡长河直接一爪子拍到了恶鬼的身上,可是那恶鬼竟然透过了胡长河的爪子向我扑来。胸前的玉坠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同时,我觉得身体一冷如坠冰窟,接着,身体便失去了知觉。
“小恺!”
我听见五哥大喊了一声,便连忙睁开了眼睛,见五哥已经跑到了我近前,我想说自己没事,可是却发现嘴巴不听使唤了!
我的右手也没有知觉却自己抬了起来,然后由里向外一扫,竟然把胡长河扫下了肩膀!
胡长河轻轻落到地上后,身形恢复到原来大小,像只大狗一样,站在那里冲着我龇牙咧嘴,好像随时都能扑上来。
“小恺,能听见我说话吗?”五哥看着我,眉头紧蹙,语气担忧急切。
“他能听见哦!”我的嘴竟然自主地说起话来,“我也没想到竟然没有完全压制住他,估计是那玉坠帮了他一把。不过没关系,我喜欢玩的时候,对方醒着,嘻嘻!”
卧槽,这语气不是那恶鬼的吗?为什么从我嘴里说出来?等等,我除了能看能听,什么都做不了了,都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也就是说,我他妈被鬼上身了?
我竟然被鬼上身了!我竟然在有胡长河的保护及护身玉坠的加持下被鬼上身了!
胡长河说过,我身体弱,若是被邪祟上了身,很可能会把最后一点阳气消磨掉,然后阴寒过重身体衰竭而死。
也就是说,这一次,很可能就是我的死劫。
“你放开他,有种上我身!”五哥有些激动,额角的青筋都已经凸显。
恶鬼借由我的嘴说道:“我也想上你的身啊,用你的身体来玩他,想想就爽!可你他妈的火气那么旺,那个阴魂能上你身?”
“我再说一遍,放开他!不然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五哥因为气愤,拳头攥得咔咔直响。
“我知道你厉害,你那把刀子更是不好惹~”恶鬼说,“可你能奈我何?”话音一落,我的右手再次抬起,中指和食指正对我的眼睛。
“将那把刀和你裤兜里的符全扔了,不然我戳瞎他的眼睛!”
“你敢!”五哥吼道,“见了血你也得出来!”
“嘻嘻,我出来可以跑啊,但是他的眼睛瞎了可治不好。”恶鬼话锋一转,又说:“我数三个数,不照做我就弄瞎他!”
五哥,别听他的,直接给我一刀!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我急得不得了,很想将这话告诉五哥,却苦于毫无办法。
“一……”
“我扔,你别伤他!”五哥大喊一声,然后我就听见远处地面上发出叮当一声,是神龙锥落地的声音,估计同时被扔掉还有那些纸符。
不能听他的,没了纸符和神龙锥你要怎么对付他!我更加焦急起来,预感五哥的情况将会不妙。
“诶,你还真扔啊!看来你很在乎他嘛!”恶鬼笑嘻嘻地说,“是不是喜欢他呀?不过,他现在是我的了,嘻嘻嘻!”
五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
我的左手兀自动了起来,从衣摆里伸进去向着胸膛摸了上去。而右手,则直接伸进了裤腰里……
我:“……”
草泥马,老色鬼!你把手给我拿出去,我操你祖宗……我急了,虽然骂不出口,但骂人的念头却越来越疯狂。
“手感真好,嘻嘻。”
我的身体在恶鬼的操纵下,当着五哥的面,做出了下流的动作。
我羞愧难当,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五哥,别看,转过去,求你了……
☆、第73章 灭杀
就在我的身体被恶鬼操控做出了不雅的举动时;五哥扑了上来。
“别碰他!”五哥直接抓住我的两只手腕;将两只手从衣服里拽了出来。“有种你给我出来!”
“本来还想给你看场好戏的,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现在送你归西好了。”我的嘴一张一合,说出了令我惊悚的话。而我的双手猛地一用力便从五哥的手中挣脱出来;接着便掐向了他的脖子。
五哥!我急得暗自大叫一声,希望他能躲开。
五哥反应还算快,见双手伸向他时便掐住了手腕;可是;他的力气明显要小一些;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慢慢伸向他;最终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在我的眼前,就用的我的双手;五哥被扼住了脖子!
“小恺,醒醒……”五哥望进我的眼底,艰难地说出口。
我醒着,我一直醒着,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都快急哭了,可不管我怎么急,我的身体都不听使唤。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他妈的应该怎么办?
五哥的脸已经泛红了,明显是气息受阻所致。他用力去掰那双手,可那双手却越掐越紧。
再不想想办法,五哥就没命了!康恺你这个笨猪快想想办法,你他妈再想不出办法就害死五哥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对了,听五哥说过对付鬼压床的办法,虽然现在是鬼上身,可我必须试一试,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试着用舌尖顶着上腭,可是舌头根本不听使唤。没办法,先默念咒语吧——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别的咒语我都不会,只会这一句。我反复默念着,希望能对那鬼有些震慑作用。
“你给我安静点!”那鬼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
偏不!你越不喜欢听越说明你心虚,老子非要一直念下去!
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再不停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麻痹,老子怕你啊!等把你赶出去,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你再念……”
他话说到一半时,我突然间感觉到舌头的活动了,也就是说我终于与自己的舌头建立了联系。机不可失!趁他说话时,我猛地将舌头伸了出去,然后用力一咬,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同时,我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有效果!而且我的感知回来了!
“噗——”我将舌尖上的鲜血吐了出来,“急急如律令,你他妈给我滚!”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响起,接着我身体一软,往地上倒去,一双有力的臂膀瞬间抱住了我。
“小恺,你没事吧?”五哥揽着我的腰,将我轻轻放倒在地上,焦急地问道。
我看了眼他的脖子,已经被掐红了。唉,他运气这么高却被掐了两次脖子,跟我这个倒霉鬼几乎是同等的待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霉运连累了他。换句话说,他若是运气不高,很可能就挂了。
“小恺,你说话!”他急了,直接用手轻拍了下我的脸。
我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想抬起手给他擦一擦,刚才我吐出来的血溅了他一脸,这让我很是愧疚。吃力地抬起右手擦了下他的脸,我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笑了笑,随即又敛起笑容,露出一副快要哭的表情,“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样一副表情,连忙安慰他说:“我没事,真的,就是有点累。”
他点点头,轻轻捋了捋我的头发,说:“歇一会儿就好了,你在这等我,我收拾完那杂碎就过来!”
我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五哥便让我趟在地上,然后起身去拿他的家伙什儿了。
那恶鬼从我的身体出去后,胡长河立刻扑了上去,跟他缠斗在一起。刚才我光顾着和五哥说话了,此时看过去,才发现胡长河落了下风。倒不是胡长河不敌他,而是那鬼动不动就消失了,胡长河的攻击都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五哥捡回了自己的东西,冲胡长河喊了一句:“给我一分钟!”
胡长河看了他一眼,再次与那恶鬼揪斗在一起。
五哥将右手中指划破,把血点在几张纸符和几枚铜钱上,然后用纸符包着铜钱扔到了四个角落。布好了阵法后,他大喊了一声“开”,见阵法起效后,他又用带血的手指抹了一下神龙锥的刀刃,然后面无表情地提着刀走进了战圈。
胡长河见他准备好了,便与他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将恶鬼围在中间。
恶鬼看了眼周围的阵法,轻蔑地说道:“就算我跑不出去,你们也别想伤到我!”
“是吗?”五哥冷笑一声,“我可是打算把你切成碎片的!”
“口气倒是不小!”恶鬼再次变得笑眯眯的,“今天虽然不行,明晚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子……”
不等他把话说完,五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里的神龙锥横着扫了过去。恶鬼没有躲,而且再度消失,只是……
“啊——”当他再次出现时,他发现自己少了些什么,“我的腿!”
五哥将他的双腿切下来了。
见五哥再次提着刀走向他,他一边退一边有些惊慌地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愤怒,疼痛,血,都让我注意力集中了。”说着,他再次抓到空隙,一刀劈了过去。
“啊——”这一次,恶鬼的胳膊少了一条。
然后,恶鬼在阵法内绕着圈跑,五哥慢悠悠地提着刀去追,逮到机会便切下来点什么。
于是,恶鬼的惨叫不断,在寂静的黑夜里,萌送菲し⒙椤�
这一次,我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恶鬼可怜,被五哥这样一点一点地折磨死也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我冲破了他的控制,五哥早死了,而且,他不仅玩弄别人的身体,还践踏别人的尊严。这样的渣滓,惨死也不为过。
胡长河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想走出阵法,结果被困在了那里。它不满地回头瞪了五哥一眼,五哥接收到它的眼神后,赶紧将恶鬼的脑袋一劈两半,然后解除了阵法。
恶鬼彻底地消失了,五哥和胡长河朝我走了过来。
胡长河没有跳到我的肩上,估计是因为我此时身体太弱,它怕压到我,虽然它并不沉,但那是另一种力量。
五哥将我背了起来,没有走掉,而是先去了那值守人员的房间。
五哥想得很周到,不管有没有值守人员,公司里一定会有监控,我们若是被拍下了影像会很麻烦的。五哥在监视器前面鼓捣了一会儿,将我们被拍下的画面全部删除了,然后又收回了那人额头上的纸符,一切都整理妥当之后,我们直接从大门出去了。
临走时,我们看了一眼门柱上的竖匾,这才知道原来这里并不是什么公司,而是一家电力公司下属的变电所。
“难怪啊……”五哥嘀咕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我脚边的胡长河。而胡长河也与他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同时明白了什么。
我很好奇他们俩知道了什么,但是此时我全身无力,体温也很低,冷得厉害,意识也是断断续续的。我只记得五哥将我放到了车上,然后我们离开了这里。再然后,我被五哥抱到了一个房间里,好像是宾馆客房。我躺在床上刚要睡着,五哥又将我抱到卫生间,将我放进了全是热水的浴缸里。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他在跟人讲电话,好像要赤箭等中药。再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等到我再度醒来时,发现环境又变了,看见斜上方挂着的吊瓶,我才知道自己这是住进医院了。
五哥呢?我缓缓转动了一下脑袋,结果发现他就睡在旁边的床上。他样子有些憔悴,头发有些乱,下巴上全是胡茬,衣服也没脱就那么睡着了。还好,屋子里暖和,不然他不盖被子一定会着凉的。
“醒了?”耳边一个声音轻轻问道。
我转回头,看见胡长河正蹲在我枕头旁边。“我睡了多久?”我小声问它。
“三天三夜。”
“这么久啊。”我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就睡了三天,“为什么住院?”我记得我没受伤,就是觉得又累又冷。
“他怕你饿死。”
原来,给我打的针是营养液啊。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心说,还是五哥想得周到,不然再睡上几天,我肯定会饿死的。
“你醒了?”另一张床上传来五哥的声音,我和胡长河即使放轻了音量却还是吵醒了他。
我回头朝他笑笑,说:“嗯,醒了。”
他走过来,伸手试了下我额头的温度,又握了下我的手,终于松口气说:“体温正常了,醒过来就没事了。”
我也以为自己这次没救了,没想到还能挺过来。
五哥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