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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嘉宝惊魂未定的拭去眼泪,沉寂片刻,惊恐道,“不清楚,刚才那间屋子传来一股让我生不如死的怪味,应该有上百种毒药放在那里,很浓很呛”
六王爷一惊,以为奈嘉宝在胡言乱语,“你说那间屋中有毒药?这怎可能啊?!丫头,这话可不能胡说,会被砍头的!切记切记——”
“……”奈嘉宝咬住下唇不敢再提,但还是没缘由的微微发抖,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在害怕啥,可就像遇见丑陋的鬼怪般惊悚不安。
……
隆诚帝稳坐御书房内,眸中流露一丝无奈,指尖无目的的敲动书案,其实他有些后悔将奈嘉宝叫进宫中,一位已为人妻的女子,他还招惹作何?呵。
小墨子公公静静走入,膝跪禀报,“启禀皇上,六王爷已在御花园候着皇上”
是以至此,隆诚帝起身欲行,可小墨子跪在原地不曾跟随,依他对小墨子的了解,一定有事要奏,“你想说何事?”
“皇上明鉴,奴才不敢确定,随六王爷同行的女子,似乎是在玩城所赎那位女子”
隆诚帝心知肚明小墨子担心何事,当初小墨子随他出宫时粘了假胡须乔装,既然奈嘉宝连他的相貌都不敢认,更别说小墨子的脸孔了,他扬唇一笑,“认错人了。”
“是,奴才记错了”小墨子生怕皇上被美色所迷惑失了威严,那女子可是娼 妓出身,但此刻已被皇上一口否定,他也不好三番四次劝说,只求皇上别再与那女子染上瓜葛。
隆诚帝调整情绪踏住御花园,老远处便注意到一袭清秀淡雅装扮的奈嘉宝,但奈嘉宝并未如他所料那般欢喜雀跃,而是安静的坐在花庭的石椅上,神色憔悴,黑眸失神的聚焦
在掌心上。
这又是他未见过的奈嘉宝,郁郁寡欢、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不假思索的疾步走向奈嘉宝,“你这是怎了?进宫时谁为难你了?”
六王爷跪在原地一愣,费解的转过身,皇上似乎根本未注意到他的存在。
奈嘉宝随话音无精打采的抬起头,隆诚帝居高临下的凝视令她到抽一口凉气,她惊慌的站起身下跪,隆诚帝抓住她手腕,黝黑的眸子停滞片刻,顿时一抽手转身,“免了”
转身之际才察觉六王爷也在此地,他稳稳心绪,平和道,“六王叔请起身,您年事已高,日后私下会面时不必对朕行跪礼”
“谢皇上隆恩”六王爷故作未注意这一幕,毕恭毕敬的感恩起身,心中不禁疑云重重,预感不妙,莫非皇上看中奈嘉宝了?……那可适得其反了啊!
设宴之地为御花园秋风阁中,御膳房早已备膳完毕,隆诚帝率先坐入龙椅,六王爷与奈嘉宝待皇上准进时双双入阁共进晚宴。
奈嘉宝原本饿得前心贴后背,但强大的食欲被路过的怪味堵得反胃,她此刻面对一桌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山珍海味早已无了胃口。
隆诚帝食之无味的睨向奈嘉宝,她可因吃到几只包子而欣喜若狂,今日美味佳肴应有尽有,她反而一副艰难下咽的痛苦表情,究竟在他们分手后发生了何事?
六王爷更是无心吃喝的偷偷窥视,皇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奈嘉宝如霜打的茄子般默默不语,这一个个唱得是哪一出呀?
三人各怀心思的沉默不语,侍候在旁的十多位太监、宫女也觉出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生怕差池半分惹怒了皇上,各个恍惚不安的站直腰板打起十二分精神。
隆诚帝一抬手,小墨子已将手帕递上,他轻拭唇边一抹扔给小墨子打出支开六王的暗示,小墨子随即心领神会的退出秋风阁,过了一会儿,小墨子又走回阁门旁,单膝跪地,
嗓门洪亮的禀报,“启禀皇上,刑部来人,据说有要事与六王爷商讨,奴才已告知刑部,六王爷正与皇上用膳,自作主张让他们候着”
六王爷专管刑部各项事宜,未等隆诚帝表态,他已放下象牙筷,站起身俯首,“皇上,刑部找臣定有要事相商,否则不会寻入宫中,老臣还是去看看吧”
隆诚帝抿抿唇,默道,“辛苦六王叔了,改日再约好了”
“是,老臣告退”六王爷恭而有礼抱拳,但又想到奈嘉宝还再宫中,缓步走进,窃窃私语,“胖爷爷要去忙一阵,一会儿再来接你,你吃饱了去方才那花亭等我,可否?”
奈嘉宝本来就不想吃了,听话的点点头,“您去忙吧,我不会乱说话的”
六王爷忐忑不安的速速退去,顿感弄巧成拙,真可谓一场不该赴的晚宴。
隆诚帝一记眼神使出,阁内外所有奴才全部退下,他双手环胸依上椅背,“为何愁眉苦脸的,菜式不合胃口?”
奈嘉宝紧张的咬住筷子尖,猛摇头否定,“回皇上话,挺好吃的,是民女自己的原因”
“说来听听”
奈嘉宝不想被咔嚓了,心虚的垂下头,“回皇上话,民女身体不舒服”
隆诚帝见她言语如此拘谨,显然敬而远之疏远他,心里泛起异样,“传太医给你看看?”
“不用,可能屋里太憋闷了,民女感觉呼吸不顺”奈嘉宝此刻真想哭,皇上周身散出压迫的气势,借她八个胆也不敢跟皇上胡言乱语,这会儿想走不敢走想站不敢站,
生怕龙颜大怒一脚踩死她这只小蚂蚁。
隆诚帝沉默片刻,双手后背起身,“陪朕去花园走走”
“……”苍天啊!今日非要奈嘉宝死了!您才高兴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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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诚帝步伐幽雅,手握折扇缓缓前行,心不在焉的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奈嘉宝怯生生跟在他身后五尺的距离,御花园再多奇景展现她此刻也无心观赏,
只感手心出汗脚底发冷,天色渐渐转黑,皇上要遛到哪去啊,她真想回家,呜呜——
她心慌意乱的东张西望,突然发现一处令她熟悉的花卉,亲切感倍生的蹲下身,“这》是大波斯菊,原来素儿姐未说大话,嘿嘿——”
隆诚帝驻足回眸,她的这》一丝笑容如此自然,不由随之笑起,“你还识得这》花?”
奈嘉宝小心翼翼的抚摸花瓣,“嗯啊,是范老伯家种的,真想他们父女呢——”
隆诚帝蹲下身用扇端挑起花瓣,默道,“你在花城认识的朋友?”
奈嘉宝思念涌上心头,甜甜一笑,“回皇上……”
“不必拘礼,朕又不吃人”
奈嘉宝危机感袭来,警惕的向后跳一步,忍无可忍的坦白道,“皇上,民女怕说错话得罪您,民女本就贪生怕死,您别吓唬民……”
“民女也换掉”
“……”奈嘉宝瞪大眼睛注视隆诚帝,皇上与慕公子的形象有些重叠,这》会连说话声都变得一样,可慕公子就是皇上的话,他该会直说吧?
奈嘉宝试探的挑起眉,“皇上可去过玩城?”
隆诚帝故作不懂的眨眨眼,“此话怎讲?”
“……”奈嘉宝顿感头晕脑胀,急忙站起身远离‘凶猛动物’,但忘了这》会自己穿的是裙子,于是,一脚踩在裙边上向花圃中扑去,隆诚帝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拉回原位,
可奈嘉宝又踩到后裙边,还未站稳的脚跟再次向后扬去,“啊啊啊——”她张牙舞爪的乱叫,隆诚帝站在她身后一挡,未料脚下一滑,只听‘噗通’一声,俩人双双跌入身后的
花圃中——
“啊哟……”奈嘉宝揉揉后背坐起身,手支撑地面刚准备起身,感到手中摸到布料,惊呼一声转过头,只见隆诚帝此刻被她当肉垫子般坐在屁股下,她吓得腿一软更站不起来,
结巴连连,“皇皇皇上……”
“快起来呀,好重啊你” 隆诚帝捂住胸口闷哼一声,奈嘉宝坐得倒安稳。
奈嘉宝顿时屁滚尿流的爬出花圃,见隆诚帝额头上好巧落下一只大红花,她大笑一声伸展手臂,“皇上我拉你起来,哈哈——”
隆诚帝仰视身前的奈嘉宝,她灿烂的笑容在夕阳下似乎比任何一朵花都要美,纯真的双眸清澈干净,那种不杂丝毫虚伪的真实模样,无人可替代。
他伸出手抓住奈嘉宝的小手,一用力将她扯入怀中,奈嘉宝感到一双手搂在她脊背上,顷刻,笑容全失的傻了眼,“你咋了皇上?”
隆诚帝默而不语,他生在看似祥和却暗藏杀机、尔虞我诈的宫廷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制造出他必须学会在面具下做人的潜规则,喜形不于色,甚至说出的一字一句必有玄机
蕴含,而那些人亦是以假面待他,阳奉阴违、阿谀奉承。当他二岁那年发生了重大变故后,他确信日后不会再信任任何人时,奈嘉宝却无意闯入了他的生活,让他领悟到人性中
清澈的一面……奈嘉宝,如此无心机,性情直率的女子却不能被他拥有,他合起双眸冷静片刻,心中激起千层浪,随之一把推开奈嘉宝站起身,冷道“朕身子不适,你回吧!”
语毕,隆诚帝头也不回的向寝宫走去,一行太监不知从哪冒出来,紧随其后碎步跟上。
奈嘉宝摔坐在花圃中,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皇上的性格还真是古怪啊,刚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比何云炙还难琢磨。
她掸掉裙上的杂草花瓣,本想回花亭等六王爷,可瞭望一圈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她顺手抓过一名路径此地的小太监,鞠躬行礼,“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六王爷”
小太监刚入宫不久,莲花指抵在唇边一惊,“请问您是哪位主子?”
奈嘉宝见他举止娘们兮兮,肯定是个不男不女的怪人,她好奇的在小太监周身转了三圈,小太监胆怯的夹紧双腿伫立原地,细声细气道,“您,您在作何?”
奈嘉宝嘴角一抽,捂住胃,“大老爷们不能好好说话咋的?你扭扭捏捏的不觉得恶心啊?”
小太监顿感委屈的扁起嘴,早闻后宫佳丽口不留德,明知他是太监还要再次调戏一番,他不堪受辱的掉下一滴眼泪,娇声道,“主子,您,您……呜呜呜呜……”说着,
他双手捂起脸一扭屁股小碎步跑走——
“……”奈嘉宝迟钝片刻,顿时鸡皮疙瘩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她搓搓双臂跳出花圃,还是自己找出路吧,若再碰上这》种二椅子她可吃不消。
奈嘉宝随模糊的记忆返回原路,迎面走来一名侍卫,站定行礼,严肃道,“奈小姐,小人领您去见六王爷”
来得真是时候,还是胖爷爷惦记她,奈嘉宝咧嘴一笑,“谢啦”
侍卫步伐带风,昂首挺胸严肃刻板,奈嘉宝没话找话的随口问去,“你咋知道我姓奈?”
侍卫默不作声,当走到一处殿门时,毫无情绪的站定答复,“小人奉皇上旨意行使,请您在此等六王爷,小人告退”语毕,侍卫步拔山河的正步离去。
“……”奈嘉宝注视侍卫如木头人般的行走,又是一阵哆嗦,这》皇宫里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她站在殿外等了一会儿,六王爷愤愤不平的从殿内走出,刑部侍郎天南海北的扯了半天也未说出实质性的问题,他一怒之下教训了刑部侍郎一顿。
“胖爷爷——您可出来了——”奈嘉宝跑上台阶相迎,皇宫里‘飞禽走兽’太多,是她见过最诡异的鬼地方。
六王爷一怔,“嘉宝?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嗯啊,一个侍卫带我过来的,咱们快回吧,皇宫一点不好玩,皇上……”未等奈嘉宝发完牢骚,六王爷一把捂住她的嘴,见四下无人经过,小声提醒道,“不可说大不敬的
话啊,你这》丫头还真不让人省心!”
奈嘉宝点点头,伸出两只手指比划离开,六王爷心有余悸的领起奈嘉宝向轿子走去,刚一上轿便意识到某件事,试探问,“嘉宝,皇上方才与交谈何事了吗?”
奈嘉宝守口如瓶的紧紧闭上嘴巴,一歪头看向帘外,人要吃一堑长一智嘛,她再也不说了,不说皇上被她绊倒了,不说皇上一怒之下不爽离开,反正说啥都要挨骂。
待轿子离开皇宫大门,六王爷想到天色已晚,关切道,“先送你回何府,出行太久家人必定心急”一说这》话,六王爷又想起何云炙,“丫头,何云炙是何知府亲戚的孩子
吗?为何你们会住在知府内”他一直觉得哪里对不上号,忙碌之中倒忘了问。
奈嘉宝挑起眉,疑惑道,“唉?胖爷爷,您不知道何云炙是何知府的大儿子吗?”
六王爷顿感一惊,一朝共事多年,居然不知此等事,他深思片刻,何松青何知府为人低调,极少谈起家事,或许提过一二句而他未记住。六王爷恍然大悟,怪不得惠新公主
有十成把握说那计划之事必得皇上应准,看来惠新公主一早便知晓何云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