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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之人。 在场记者无不惊讶发现传闻中的当事人现身现场。但看到来者那等架势,又不免将满腔沸腾的采访热情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毕竟,这个风口上,还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当“炮灰”。 气氛随着尹凡皓的步入很快凝结起来。除了说完那句话,他所做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走近、抱起。 温爱依被他轻易地打横抱起,无神的眼眸感受着那不陌生的气息,脸蛋渐渐埋入那温暖的怀抱。 记者们不肯错过地向着他们举起了相机,看向白薇霓的眼睛,露出一切知情的神色。事实胜于雄辩,尹凡皓的举动,不正是最好的新闻吗? 那对宛如恩爱的眷侣终于还是消失在人们的视线,然而这里的八卦气息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不论是相识或是不相识的新闻媒体,此刻竟聚在一起互相商量着什么。眼睛,还不时瞥向那道已然消逝的影子…… 投影仪宽大的屏幕上,不久前被现场直播缱绻的一幕,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白薇霓冷冷地看着此情此景,嘴角的弧度是漾得更开了……
第十二章 暗涌(1)
高大的梧桐树高耸入云,天空被衬得高远、洁净。无边青草地的绿意映照着蔚蓝的天,似乎连空气也染上了可爱的碧绿。片片薄云悠扬地飘动,如同鸟瞰大海里点点扬起的白帆。轻风浮动,风中飘散着一种树木的清香。 小公园不远处的石椅上,有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俯下,小心翼翼的动作,很快就可以看到椅上多了个像虾米一样紧紧蜷缩在一起的身体。 尹凡皓半跪在石椅前,优雅得宛如一个中世纪的骑士,深深地凝望着自己心爱的公主,玛瑙般乌黑的的双眸透着几许忧悒。 到底,是他害了她吗?韩景尚给的“警告”,居然就是当众羞辱她吗?为何,他为了自己的妹妹竟可以将无辜的人都一并牵扯进去?而且对方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女子…… 这样无耻的行径,真是他所认识的韩景尚吗? 一个看似缠绵的吻后,便是那般无情的对待…… 那群曾经被韩景灵设计走开的女子,也不曾有过今日的遭遇。既然他把她看得那么轻,甚至连他之前交往过乱七八糟身份的女子都不如,为何还要去招惹她? 那样一个众目睽睽下,宣告性的侮辱。给她这样的待遇,为的,就是要让他后悔当日对韩景灵说过的话吗? 想起医院长廊上韩景尚那个诅咒一般的话语,尹凡皓的心不由得一颤。 他做到了,他已经在后悔了…… 早知道痛苦会让她去承受的话,他宁愿按照他所想要的,给一个需要他回应爱的女子编织一个绚丽的幻梦。这样,至少,可以让真爱的那个人少受点折磨。 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上纤细的背。 她轻微的颤抖居然深深地扼住了他的心神。 “爱依,你怎么了?”脸上飞快地掠过一阵心惊,尹凡皓的手立即搭上了她的额头,当知道是自己神经过敏时,他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黑漆漆的眸底有什么在闪动,怔怔地看着她嫩如樱花的唇瓣上殷红的吻痕,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她恢复平静逐渐醒来的一刻,又像在等待着她可以再次对他展现那夜纯真的笑容。 小公园里扬起一阵淡淡的风,正是阳光灿烂的时刻,梧桐树的叶子被反照得油亮油亮,金色的光芒透过树缝斜斜映照在石椅上的娇小身子上,像是专门为其镀成一道暖金色的金边,斑驳的树影或深或浅地勾勒着紧闭双瞳的容颜,一切,绚烂而宁静。 夏日的阳光,仿佛卯足了劲,努力地放出万丈光芒竭力照耀着世界的各个角落。 沐浴在阳光下的她,此时,也总算有了些微的动静。紧闭的双眸,在温暖的阳光下,纤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尹副总……”声音因久未开口说话而变得轻轻沙哑,温爱依还是平静地睁开了眼睛。细致的脸庞,还残余着两道浅浅的泪痕。 尹凡皓的心骤然抽紧,深深地凝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虽然期待她快点醒过来,但是当一切随即转化成现实时,竟也不敢轻易地去相信。刚才的她,几乎变成了个毫无生气的洋娃娃,直叫他惊惧不安。 “让你担心了。”颤抖的身子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了颤抖,她支起了手,企图坐起身子,幽黑的眼珠是一片澄澈淡然。 “小心点。”尹凡皓急忙伸过手去扶了她一把。 “唉,又让你担心了。”她笑笑,很自然地微笑,恍若刚刚的一切不曾发生过。 “你不必逞强的。”心里是很惊喜她的表现,但随之卷来的忧心不得不让他强调这一点。 “我真的没事啦!”还是笑笑,这次还故意夸张地伸了个大力水手的招牌动作。“你看吧,真的没事……” “爱依。”他欲言又止,温爱依看他这个模样,倒也沉默了下来。
第十二章 暗涌(2)
如果说那一吻是总经理向她索要迪士高那夜的报酬,那么,他与她之间,也算是两清了吧?反正,就如她自己说过的一样啊——对于有恩于自己的人,都会倾尽所能报答他。 只是,在那样的场合下做着那样的事情,却是她始料未及的……除了惊恐之外,一股深深的委屈感竟然轻易地攫住她的所有感官。 为什么,他竟可以这样对她? 然而,即使是有过深深的委屈感,她却发现,自己并不讨厌那样的吻。这是她更为惊疑的认知。一时间,屈辱、惊恐、无措的感觉纷至沓来,让她自己也无所适从浑身惊颤。她倒像一只鸵鸟似的,只想把头钻入泥巴之中,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感觉不到。 总经理所谓的喜欢,会是怎么回事呢?她也被弄混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呢?”轻启唇瓣,她愣愣地凝望着尹凡皓。总经理那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吧?反正她再想也不会出个什么结果。 此时,让她在意的是却是半跪在身边的男子,为何每次在她陷入困境的时候,解救她的总是他? 那双细长的桃花眼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着,极力地翻涌着,仿佛要把一切情感都呼之欲出那般,略显白皙的脸庞缓缓地露出了忧虑的神色。即使那一切在心中已有过不计其数的演练,然而在真正的面对时,心跳的紊乱还是可以让人一览无遗的。 “你认为为什么呢?”尹凡皓没有直接回答她似曾相识的问话,手背轻轻地为她揩去脸上的残泪。 “……”温爱依微微沉吟半秒,渐渐舒展的眉头掠过一丝思考的线条。 他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不由得浅浅一笑,想想,似乎也实在不想让她思考得太久了。 “那是因为爱……”话音未落,一阵清脆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划破天空的声音传来,那未落的余音逐渐被淹没下去。 “啊?”温爱依望向振翅高飞的麻雀,一时间竟听不清楚他的话。 尹凡皓对她好奇的样子并不意外,也许这是天意吧,对她而言,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不应该再给她制造更多的烦恼。 可是,内心在一次又一次的呐喊着,竟仿佛要告诉他,事情不可以就这样结束掉的…… 他果真不如表面看起来的潇洒啊。 “我们去吃饭吧。”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她额外的压力。 “呃……”温爱依不解地看他一眼,他刚才明明有话想说的。 “当作是给你的鼓励吧,你坚强的表现让我觉得很高兴,所以只有当回‘撒财童子’了。”尹凡皓笑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反倒添了几笔失落。 “尹副总……”她担忧的眼神望着他。 “我告诉你啊,我喜欢上今天坚强的你了,我希望以后的你也能像今天这样哦,做人不能太软弱了。”他突然间振作起来,像相识多年好友那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我知道!”友善的尹副总总让她感受到像是身在小镇上与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子谈笑风生的场景。“不过,我胃口不小的哦。”故作惊吓状说着,面对他,她也总能无拘无束地畅所欲言。 尹凡皓但笑不语,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笑靥,安静地想着什么。 认识这段时间以来,她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像一个需要人去照顾的柔弱女子。不管今天还是昨天,她总处在被欺负的一方而反驳无效。以为她又会像以前大榕树下独自哭泣,无助得像只被遗弃在角落的洋娃娃。 没想到,现在看到的她竟可以变得如此坚强,虽然伤心的时候还会哭泣,但那哭泣早已不单纯只代表软弱的泪。 原来,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蜕变…… 只是,他的心为何会如此不安呢?似乎,不安的情绪就来源于她此时的坚强表现。 他竟有点担心这一切只是她给他看的,一场坚强的幻想……
第十二章 暗涌(3)
水杉树依旧挺立于医院门前,柔和的阳光浅浅地围绕在上叶子间的缝隙,透过金灿灿的光芒。 病房内,金琳茜细心地将棉签沾了水,轻轻地给躺在病床上的韩景灵润唇。 “不是说麻醉药过了就会醒来了吗?怎么还是昏沉地躺着呢?”韩彦群向来淡定的脸上不免显现出来几丝浮躁。 “嘘。”金琳茜把食指置于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又轻轻地收拾好棉签,才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韩彦群神色一凛,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突然间沉默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金琳茜走至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你也不能如此烦躁啊。”顿了下,“再说,景尚也不会那么不顾大局,也许只是当中有些误会。” “误会?”韩彦群不可置信地瞪了她一眼,“我都已经叫上凡皓亲自请他去开那个会议了,他居然还给我爽约?他的面子未必太大了吧?如果不是白诗韵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凡皓竟然也什么都不对我说!简直是岂有此理!”声音略微提高了些,他正气在心头上。“会议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吧?也不来个消息……” “好啦好啦,今天的会议是引起了一些股东的不满,但也不是景尚故意的嘛。”金琳茜好言相劝着,心里却也着急。 “这分明就是他的错!”韩彦群不满地反驳一句。 “嘘。”金琳茜用眼睛示意他降低音调,轻言轻语地道,“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来照看景灵就好了。” “可是,你也够累了吧?他犹豫地道。”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挥挥手,她将他送至门口。 “韩伯伯,韩伯母!”病房外的走廊上很快出现一个高挑人影。 “薇霓?”韩彦群与金琳茜怔忡地交换了个颜色,她终于过来了。平日里,只有她的话韩景灵才听得进去。只可惜这次她有事在身,也没来得及出现。 “景灵还好吗?”白薇霓一来到就亲昵地走至两老身边,担心地问着。 “还没有醒过来,也许是还不想醒吧。”金琳茜解释。 “不想醒?”白薇霓不相信地重复了一下,随之暗暗说了句,“难道那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韩彦群倒是听到了她暗暗说的那番话。对于白薇霓,他可是相当信任的。“你妈妈已经告诉过我今天会议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对我有所隐瞒了。” 白薇霓微微愣了下,看着义正词严说着话的韩彦群,心里面难免有些惊讶,韩景尚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居然与他如出一辙。但是,如果要她现在就对他说实话的话,情况也许会不利。 “没什么事,只是一些道听途说的小消息而已。韩伯伯、韩伯母就不要太在意了。”说完,她向病床上望了眼。 “什么小消息?哪里来的道听途说了?”韩彦群哪肯放过这个细节,追着细问。 “真的没什么。”终于引起他们的注意,白薇霓却在这个时候把话打住。“太多时候,看到的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韩伯伯、韩伯母你们说是吗?” “薇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金琳茜的心也跟着一惊一乍。 “其实真的没什么啦,你们不要太担心。”白薇霓淡淡地笑着,黑白分明的眼眸于暗地里突然流转出一道森冷如利刃的白光。“只是,我希望你们注意一下饭店一个叫温爱依的服务员。” “温爱依?”两老不约而同地轻呼。 “没什么事的话那么我先回去了。”一切似乎如她想象般进行,白薇霓淡淡地看了一脸疑惑的他们,适时提出离开。 既然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就没必要留下了。再说了,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儿,已经有寻思念头的人,即使当晚她来了还是无力挽回的啊。明明知道她来了也无果,那么她是不是该坐在家里继续享受她的大好人生有意思一点呢? 望着白薇霓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无尽的长廊,韩彦群与金琳茜忧郁地对望了一眼。 病房内,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细致的玻璃花瓶,瓶子里插着一束绽放的白玫瑰,娇嫩的花瓣上带着点点水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