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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胄印记的发作越来越频繁了,这是对我坚持修炼的惩罚么?”聂仗轻声一叹,旋即纵身跃下了古树。
冲撞一族,是追求速度极限的一族。
而在数千年前,冲撞一族某位先祖偶然发现,情感也是一种极强的力量。而冲撞一族的族人,则可通过近似于灭绝人性的方法,亲手杀死自己的族人,催发一种极端残暴的情感,获得一重另类加速!从此,家主一脉便开始在家族旁系成员中寻找合适人选作为“甲胄”,在其身上烙下印记,并在血祭之日将其残杀。
聂仗出生那一日,有七彩圣光降于门前。聂家家主聂政喜出望外,当即将聂仗选作聂天之甲胄,等到他及冠之后的第一个血祭之日,便是他舍身为胄之时!
聂仗今年十七岁,距离及冠,已经只有三年的时间。
他也曾想过要冲破命运的束缚,然而冲撞一族的族规,却森严得足以腐蚀掉人的灵魂。
聂仗虽是聂家的旁系,但也知道族中有一片血池,每日都在进行血腥祭祀。被杀的那些人,有的是来自奴隶市场,有的则是族中子弟出城捕获的寻常百姓。
聂仗一旦逃离聂家,则立刻会遭到族中强者的追杀,而他的父母则必定会被带到血池,用于祭祀。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家门口。
“仗儿,你回来了?”刚一推开门扉,聂仗便听到了一道温暖的声音。这是一个相貌平凡的中年妇人,不过在聂仗眼中,她却是世上最美的人。
“母亲,我回来了。”聂仗微微一笑,随母亲进了屋。饭桌上,早已摆满了各种美味的菜肴。
角落里,一个中年男子正抱着酒坛,大口大口往嘴里灌。此人便是聂仗的父亲,聂绝。
“回来了?开饭吧!”聂绝看到儿子到家后,这才放下酒坛,走向饭桌。
一家三口,和往常一样坐在一起吃晚饭。
“仗儿,多吃点,今天累坏了吧?”母亲不断给聂仗夹菜,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又一碗,脸上尽是幸福地微笑。
聂绝看着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儿子,神色有些复杂。
“今天的排位战,你功劳不小,族里赐下了不少东西。”聂绝停下筷子,沉声道:“你爹我没本事,只能在族中垫底。但你不一样,你有着族中最好的天赋,完全可以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家主和长老们都是瞎了眼,昏了头,才会在你身上烙下甲胄印记,你完全可以把他们当做狗屎,知道么?”
聂仗一个劲儿埋头扒饭,对父亲的话充耳不闻。他何尝不知,父亲这是想让他叛出聂家,甚至就连母亲也早就有了这种想法,否则他们也不会给他取个名字叫做“聂仗”。
不过,聂仗虽然从小就很听话,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却绝不会顺从父母的意愿。
“啊,吃饱了!我先去休息了。”聂仗舒服地打了个饱嗝,起身走进了卧室。
对于这样的反应,聂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翌日清晨,聂仗刚一出门,就遭到了袭击。只见一个**岁的小毛头,高举着一根棒子急冲而来。
“啪!”聂仗一抬手,便将这小子甩翻在地。
“小垣,有进步啊!不过要想干翻我,你小子还得练上几百年呢!”聂仗朗声笑着,一把将小毛头拉了起来。这小子名叫聂垣,和聂仗一样,都是聂家的旁系成员。
“仗哥,昨天你好生猛啊!你不知道,当时看台上好多美女盯着你直流口水,就像大狗看到了骨头一样兴奋呢!”聂垣扛着棒子,兴奋地讲述着昨天看台上的趣事。
“这个比喻……”聂仗闻言,哭笑不得。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聂家的训练场。
虽说冲撞一族也算是魔修,但他们比寻常魔修更加注重炼体,因为只有身体够强,才能够承受极速。
“小仗,今天用多少斤的?”管理训练场的聂劲是个为人不错的大叔,也是在聂仗小时候帮助过他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一百二十斤!”聂仗不加思索地答道。
下一刻,聂劲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大铁球,抛到了聂仗脚下。
聂仗蹲下来将两个大铁球绑在脚上,在训练场中疯狂奔跑起来。聂垣每每看到聂仗飞驰的身姿,便兴奋地又跳又喊。
“多好的孩子,可惜了啊……”聂劲望着训练场中那道身影,不禁微微一叹。
按理说,聂仗只剩三年的命,根本没必要修炼。而且,族中对于甲胄人选,向来都会给予优厚的待遇,根本不需要担心生计问题。
不过,由于聂天每过几天就要找机会揍他,他便不得不拼命修炼。即便现在他已经不比聂天弱,也不敢有半点松懈。因为他知道,那个曾经被他叫做“天哥”的人,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半个时辰后,聂仗找了间练功房,开始修炼魔功心法。
聂家作为殉日城四大家族之一,拥有不少的魔功秘诀。其中,旁系成员可以修炼的有十五种寻常魔功。而聂仗所修炼的魔功心法,名叫《撼天魔功》,乃是当初聂天亲自传授。这门功法,就算是聂家直系成员,也很难有资格修炼。
不过由于聂仗身份特殊,家主和长老们知道此事后,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道修士炼气,往往以丹田为主。而魔道修士则注重修炼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并且从中选择一条经脉作为本命魔脉,逆天修魔。
聂仗并不知道,撼天魔功修炼到极致之后,便可以成就传说中的九彩魔脉。而事实上,冲撞一族在最近几个轮回中,连七彩魔脉都不曾出现过。
“凝脉如玉,魔气纵横!”忽然,聂仗低喝一声,身上腾起道道魔气。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势横扫开来,掠过整座殉日城,扩散到更为宽广的天地之中。
“可惜我迟迟无法突破撼天魔功第四层,否则将气势扩展到一府之地应当不成问题。”聂仗微微摇头,将一身魔气收回体内,迈步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来,聂仗便身形一震,浑身上下释放出一股煞气。只因他看到训练场上,聂垣正被一名青年掐住脖子,悬在半空。
“四少,住手!”聂仗迅速冲上前来,一把将聂垣抢了下来。被他叫做四少的青年,虽非家主一脉,但也是家族的直系成员,地位远远高于聂仗。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这次排位战中大出风头的聂仗兄弟啊!怎么,你这是要造反?”四少冷冷盯着聂仗,身后忽然走上来两名气势非凡的侍从。
聂仗扫了两人一眼,虽然有把握三招之内解决他们,但他最终却没有动手,只是冷冷道:“聂仗岂敢造反?只不过,家族旁系成员在成年之前,都有一次向直系成员提出决斗的机会,四少若有兴趣和我来一场死斗,我定然奉陪!”
四少面色一变,犹豫了片刻之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恶毒的诅咒:“聂仗,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小垣,你怎么招惹上他们了?”待四少几人走远,聂仗这才询问起缘由来。
聂垣握紧拳头,气鼓鼓地道:“那个四少说你是懦夫,看到聂天少主就两腿发软,我气不过!聂仗哥在我眼里可是大英雄,大豪杰!”
聂仗努了努嘴,最终面露惭色,无言以对。
………【第四章 逼迫】………
一日训练下来,聂仗略感疲倦,这便离开了训练场。而在训练场外,一名面若桃花的少女早已经等候多时。
“聂仗,是个男人你就不要躲!”正欲躲避的聂仗,听到这等刺耳之语,怎么也不好意思再逃避了。少女见他顿住了身形,不禁淡然一笑,走上前来。
“阡阡,我上次就说过,我们只能做普通朋友……”聂仗望着少女美丽的容颜,话语之中毫无底气。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大概也是喜欢着她的。只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资格。
“你昨天真的很霸道呢,一路过关斩将,轻轻松松就杀入了决赛!只可惜,你没有跟聂天交手,否则他还不见得就能胜过你呢!”被叫做阡阡的少女,根本没有在意聂仗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不,阡阡你大概是不知道,少主修炼《冲天撞地战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之境,就算我全力出手,也是无法战胜他的。”聂仗微微摇头,对于聂天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聂仗,我喜欢你!你娶我好不好?”忽然,阡阡一语惊人,让聂仗呆立当场。
“我……”此时的聂仗,只觉得心跳加速,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身负甲胄印记,所以才不敢坦然面对自己。但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在血祭之日杀了聂天,破除诅咒啊!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和我双宿双飞么?”阡阡深情款款地望着聂仗,让他根本无从拒绝。
但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聂仗,想不到你这狗一般的东西,竟然艳福不浅啊!”聂天一袭黑衣,忽然闪现在了不远处。一双眼睛在阡阡身上扫来扫去,暴露出强烈的占有之欲。
聂仗面色一变,忽然从呆滞状态中清醒过来。感受到聂天的不怀好意,连忙上前一步,将阡阡挡在身后,冷冷道:“聂天少主,阡阡只是一介女流,希望你不要难为她。”
“哦?她叫阡阡么?真好听的名字。与其给你浪费了,不若本少勉为其难,替你满足了她!嘿嘿……”聂天邪邪的笑着,步步逼近了聂仗。
十几年来,聂仗从来不敢违抗聂天,不敢对家族的族规有半点不满之意。但这一次,聂仗却是神色坚定,挡在了聂天面前。
“滚开!”聂天面色一变,忽然伸出大手,一把抓向聂仗身后那叫做阡阡的女子。
“聂天少主,你不要逼我!”聂仗身形一动,用厚实的肩膀挡住了聂天的一爪。顿时,一股巨力让他浑身一震,气血翻腾。
“怎么,你想跟我动手?嘿,只要你敢动手,立刻就是叛族大罪!你可想清楚了?”聂天气势逼人,但眼中却隐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期待。而他此刻瞥向阡阡的目光,则是带着几分怪异,似乎并非单纯的色心那么简单。
“叛族大罪……”聂仗面色一变,刚刚才握紧的拳头不禁一松。
趁着聂仗愣神这一刹,聂天邪邪一笑,忽然展开极速,身形微微晃动便出现在聂仗身后,将阡阡制住。
“聂仗大哥,救救我……”阡阡落入魔掌,毫无反抗之力,一时之间声泪俱下。
聂仗心弦一震,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出手。然而,他并未丧失理智,知道叛族大罪意味着什么。要在阡阡的命运和父母的性命之间做选择,他犹豫了。
“哈哈!”聂天见状一笑,抓着阡阡冲进了距离最近的一间庭院之中。片刻之后,庭院的主人便被兽性大发的聂天扔了出来。
聂仗快速冲到庭院之前,但却没能踏出关键的一步。此刻,他只盼望那个曾经被他视作兄长的人还能保有一丝人性。
庭院之中,一片寂静,仅仅半炷香的时间,在聂仗看来却比一年还要长。
而就在聂仗惴惴不安地盯着聂天冲入的房间时,房中忽然传出了一声丧尽天良的怒吼。随后,衣襟撕裂的声音,悲惨求救的声音,无助痛哭的声音以及聂天猖狂的大笑之声,响彻不断。
“该死,我要杀了他!”聂仗双目血红,浑身颤抖,猛地一拳砸在了庭院门墙之上,直接轰塌一片。“不行,若是当众违抗,爹和娘肯定会被送进族中血池。我死不足惜,但是爹和娘……可是,爹娘教导我,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无愧于心。我若退却,也是不孝之举啊!”
经过一番挣扎,聂仗终于做出了抉择。但恰在此时,一道瘦小的身形忽然狂奔而至,一把拽住了即将暴走的聂仗。聂仗回头一看,却是邻家的小垣匆忙赶来。
“聂仗哥,不好了!叔和婶跟家主一脉的人打起来了,四少刚才带人去说要弄死他们。你快……”小垣焦急万分,一张小脸苍白无比。
“你说什么?”聂仗脑中轰鸣一声,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思考,身体已经飞射而出,不顾一切冲回家去。
此刻,聂天端坐于卧室之中,停止了猖狂的笑声,脸上尽是讶异之色,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沉声道:“他居然忍住了?”
“想不到聂仗原来是个贪生怕死,薄情寡义之徒。哼,我看错他了!”阡阡面色阴沉,随手扔掉了破碎的棉被,而她自身,竟然毫发未损,仿佛刚才的痛哭和惨叫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
半炷香之前。
聂天将阡阡掳进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