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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齐王殿下。”众美女异口同声的说道。
“哈哈,来,再为本王舞一曲。”……
殿外,一个鬼鬼祟祟的侍卫往殿内望了望,轻蔑的笑了笑,低头离开了。
刘适站在窗边,等着宋盐出去探听消息。
不多一会,宋盐走了回来。
“打探清楚了吗?”
“齐王殿下夜夜笙歌,将一众歌姬舞姬留在宫中为他助兴,终日喝的醉醺醺。”
“哈哈,好……”刘适高兴的说道:“朕要的就是他这个样子,既然他不想离开京城,朕便遂了他意。这样……你明日去太乐署命他们将最好的歌姬舞姬都调去明光宫给齐王助兴,还有,赏明光宫二十坛新丰酒。”
“是,奴才遵命。”宋盐高兴的答道。
刘适笑眯眯的坐到软榻上,拿起奏折翻看起来。
……………………
北宫的殿门终于打开了,明亮的阳光照进殿内,刺的仝玉赶紧闭上了双眼。多日待在昏暗的屋内,突然见到光明。让仝玉一时间竟难接受。
一个面色沉沉的老宫女说道:“太后开恩,从今天起,你可以在院子中活动活动了。”
“谢谢姑姑。”仝玉艰难的爬起身来,对那人道了声谢。
她揉了揉自己酸酸的肩膀,走到院中,慢慢的逛了起来。
原来,新鲜的空气是这个味道。仝玉深吸一口,闭上双眼,一颗眼泪慢慢滑落。
心中闪现出刘越的影子,她喃喃的说道:“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一边的老宫女道:“姑姑,劳烦你给我端一盆水来好吗?”
老宫女撇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走开,端了一盆水过来。
“谢谢姑姑。”仝玉摸了摸周身,竟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想了想,将耳环摘了下来,递
到老宫女的手中:“这个给姑姑买点果子吃。”
老宫女的眼神亮了亮,脸上的线条柔和起来:“好说好说,往后,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
仝玉笑了笑,对着水面照了起来,水中,是她有些憔悴的脸。
她赶紧伸手抄起水往脸上扑了扑:“我不能让自己这个样子,我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娘娘,你想要胭脂水粉,奴婢也可以给你弄进来。”老宫女笑眯眯的盯着她。
仝玉想了想又将手上镯子摘了下来,递到她的手上:“烦劳姑姑了。”
老宫女笑着接过:“奴婢姓冯,娘娘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娘娘你国色天香,若真的想离开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仝玉对她笑了笑:“如若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定不会忘记冯姑姑你的。”
“奴婢这就去给娘娘买胭脂。”冯姑姑满面春风的走了出去。
仝玉望着她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冯姑姑说到做到,不多一会,就拿着一堆胭脂走了回来:“娘娘,这是可以出宫的小公公为宫中的姑娘们偷着带进来的,我高价从他手上给劫了过来。”
“谢谢冯姑姑。”仝玉接过胭脂,对冯姑姑道:“姑姑可以给我准备一些热水吗,我想沐浴。”
“好说。”冯姑姑扭动着身子走了出去。
仝玉躺在热气腾腾的木桶中,享受着久违的舒适感。温热的水流环绕着她的肌肤,她满足的叹了口气,撩起水往自己的身上扑了扑。
冯姑姑走了进来,殷勤的说道:“我给娘娘捶背。”
仝玉往前靠了靠,笑着说道:“谢谢冯姑姑了。”
冯姑姑净了净自己的双手,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搓揉起来,她赞叹道:“娘娘的肌肤真是柔嫩啊,就像玉一样好看,奴婢都不忍用力了。”
仝玉笑了笑:“冯姑姑说笑了,我要真的这么好,陛下怎么会将我关在这里。”
“奴婢不是说笑,奴婢在这宫中也呆了几十年了。除了当今的兰素太后,就属娘娘你最美了。哎……说到太后,那可真是一个美人,先帝宠了她一辈子,真是晗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姑姑还知道这些事,不如姑姑说给我听啊。”仝玉好奇的问道。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冯姑姑回忆着往事。
“先帝即位的时候,奴婢还在未央宫当差。那时候,先帝想立兰素太后为皇后,差一点和甘家翻脸。不过,那个时候甘家的权利很大,手握重兵。先帝不得不有所顾忌,后来甘太后整日在后宫哭闹不休。先帝被闹的心烦意乱,最终不得不妥协,立了甘太后为皇后。再后来,兰素太后产下了皇子,也就是当今的陛下。先帝大喜,又提出废后的要求。闹的甘家差一点就起兵了。废后的事不得已又被搁置了。没多久后,甘太后也怀孕了,先帝这才不得不作罢,放弃了废后的念头。可怜了甘太后,虽然保住了后位,却得不到先帝的心。先帝不喜欢甘太后,还叫人送去了打胎药,被甘太后给打翻了。从此甘太后再也没吃过先帝赏赐的东西。”
仝玉怔怔的听着,小声的叹道:“可怜的越儿。”
“娘娘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冯姑姑你继续说啊,我喜欢听。”
“要说起来,也是奇怪。先帝对兰素太后如珠如宝,可是兰素太后却一直对他淡淡的。奴婢在
未央宫当差很多年,看多了各宫娘娘争风吃醋,为了让先帝多看自己一眼费尽心思。可是兰素太后却从来不去主动讨好先帝。心情不好的时候,甚至不让先帝进入她的宫殿。”冯姑姑说着,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太后娘娘果真不是寻常人。”仝玉感叹道。
“是啊,奴婢还听说……”冯姑姑四处看了看,小声的说道:“兰素太后还是前朝的公主的时候,是有一位驸马的,她是被先帝抢到宫中的。”
仝玉的的脑海中闪现出文重那温文儒雅的身影。叹了口气说道:“相爱的两个人被分隔两地,想来也是让人唏嘘。”
徐姑姑点了点头:“是啊,兰素太后长的太美。先帝对她一见钟情,也顾不得她有没有驸马,便将她带入宫中,给了她锦衣玉食,却给不了她开心。”
“想不到冯姑姑你也对感情之事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奴婢也是胡乱说的,奴婢一辈子没嫁过人,能懂什么感情之事。奴婢只是很少见兰素太后笑,所以才如此猜测。不过这都是多年的事情了,现如今,陛下登基,兰素太后已经贵为太后,奴婢也离开未央宫多年。想必太后见到自己的儿子已经登上皇位,终于可以开心的笑一笑了。”
“也不见得是这样。”仝玉轻叹一声:“感情的事情岂是说放就能放得下……好了,冯姑姑,我想起身了。”
冯姑姑拿了一条干净的浴袍将披在她的身上。仝玉穿戴整齐,坐到桌边,拿起胭脂为自己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冯姑姑将屋内收拾整齐后走了过来,看到上好了妆的仝玉愣了一愣,她赞叹道:“娘娘果真是,果真是……”
仝玉淡淡一笑:“果真是怎样。”
“哎呀,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了,总之,奴婢觉得,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见到娘娘这个样子,都会爱上娘娘的。”
“女为悦己者容,即使再美,没人欣赏又如何。”仝玉轻轻一叹,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冯姑姑笑眯眯的说道:“像娘娘这样的佳人,想要重得陛下欢心,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容奴婢想一想,总归会为娘娘相出计策。”
仝玉感激的对她笑了笑:“姑姑也为我劳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去休息休息,我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冯姑姑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第六十三章 再续前缘
仝玉重新坐到镜子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颗眼泪悄然滑落。
不知道坐了多久,不知不觉间,竟然趴在案边昏昏睡去。
“玉儿……”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仝玉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经全黑。她转过头去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竟然是刘越。
她吃惊的往后缩了缩。
“玉儿,是我。”刘越看着她,满眼的怜惜。
“你,你……”仝玉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她紧张的又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
刘越用力的抓住了她想要退缩的双手:“难道你不想见到我。”
仝玉望着面前的刘越,百感交集,她想告诉他自己所有的委屈,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玉儿。”刘越拉着她的手,靠在自己的胸口。
仝玉轻轻一颤,挣脱开他的钳制,“殿下,请你自重。”
“玉儿你……”刘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仝玉看着面前的刘越,狠了狠心说道:“殿下,玉儿虽然被关在这北宫之中,却依旧是这后宫的昭仪,也是你的……皇嫂。殿下还是赶紧回宫,免得玉儿连累你,影响了你的清誉。”
“何苦拿这话来激我,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
玉儿低着头:“殿下还是快些离开吧,玉儿在这里清清静静的不想再被打扰。”
“抬头看着我。”刘越伸出手,捧着她的脸颊,“为何不敢看我。”
仝玉扭过头去:“殿下,玉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殿下快些离开。”
刘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玉儿,此次我进京就没有打算自己离开这里,玉儿你相信我,我会带你走出这个牢笼……我走了,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说着,刘越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仝玉跌坐在案边,眼泪汹涌而出。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好些日子。刘越自那日离开北宫,一直没有再来过。
仝玉坐在案边,看着渐渐暗沉的天色,隐隐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仝玉自嘲的摇了摇头,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刘越。
整整一日都没有见到冯姑姑的身影,仝玉疑惑的站起身,往院中行去。刚行至殿门处,冯姑姑匆匆的走了过来。
“姑姑,今日宫中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怎么一整日都没见你。”
“娘娘,可真的是发生了件大事,齐王殿下今日陪着陛下一起去狩猎,去的时候好好的,方才却浑身是血的给抬了回来。”
“你说什么。”仝玉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差点晕厥过去。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仝玉急切的盯着冯姑姑:“为什么会这样,严重么,太医都去了么。”
“去了去了,陛下把当值的太医全给叫去了,可是里边到底是个啥情形,奴婢也不清楚了。”
仝玉顿了顿,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无奈又期盼的看着面前的冯姑姑道:“姑姑,玉儿心中只觉得忐忑不安。劳烦你,再去打听打听,也算全了我与殿下的一段主仆之谊……现下玉儿没有什么可以在孝敬姑姑的了,倘若有一日玉儿可以离开这里,定不会忘了姑姑。”
“娘娘你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这就去再去打听打听。”说着冯姑姑转身快步走出了北宫的殿门。
天色越来越暗,冯姑姑一直没有回来。仝玉坐卧不安地等了近两个时辰,就当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冯姑姑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了。”仝玉立刻迎了上去。
冯姑姑无奈的摇了摇头。
“究竟怎么样,姑姑你别一直摇头啊。”
“明光宫现在里里外外全是人,奴婢进不去,只在外边打探了一下,听一个小宫女说,殿下一直昏迷着,太医轮番的看着,到现在还没出来了,依奴婢的看……殿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怎,怎么会……”仝玉只觉一阵眩晕,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
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床边的案几上,烛光忽明忽暗,冯姑姑靠坐在床边的榻的,昏昏欲睡。
仝玉默默的坐起身,想起生死未卜的刘越,眼泪汹涌而出。
冯姑姑日日前去打听情况,却又日日空手而回。
仝玉木然的坐在案旁,从日出做到了日落。
冯姑姑看着案几上已经凉透的饭菜,无奈的摇摇有,端了出去。
天色渐渐变暗。窗外,月朗星稀。
仝玉默默起身,从枕下拿出早已准备的白绫,挂在了殿内的大梁上。
“爹,娘,女儿不孝,女儿这辈子是无法为你们的冤情平反了,只愿来生再做你们的女儿,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仝玉闭上眼睛,踩上竹榻,脚下轻轻一蹬。
想象中的痛苦没有继续,白绫被硬生生的割断,仝玉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诧异的转过头去,刘越正定定的看着她。
“你,你。”仝玉挣脱开他的怀抱,急急的往后退了两步。
“玉儿。”刘越受伤的看着她。
仝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见面前站的确实是刘越,一时间又惊又喜:“你……伤的怎么样,让我看看。”
刘越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