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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日,百里倾云命人将花轿抬进潇潇馆之时,冷少情就在暗处看着那一切。当时冷少情之所以出现在潇潇馆,自然不是为了寻花问柳,而是为了与宇文潇商讨复国大事。
“怪不得。”百里倾云了然地点头,“如此说来,夜妖娆也是你们的人,是不是?”
“是,潇潇馆也是我们的秘密联络点之一,”宇文潇点了点头,回头指了指初寒醉,“而且倾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妖娆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的大哥,寒醉。”
初寒醉?这么说之前夜妖娆怀的孩子也是初寒醉的了?只可惜被初弄影给害死了……百里倾云叹了口气,好不遗憾:“原来如此。照此看来,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父皇……我是说百里曦照之所以为你赐婚,只是为了找人监视你的动向的,是不是?”
“是,”宇文潇又点了点头,淡淡地冷笑着,“他虽然开始怀疑我,但却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因此才想到了赐婚这一招,想要让他的女儿进入王府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但是当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最丑的五公主找到了指环。他不知道你依然是倾城之貌,只是认为你那个样子绝对不会讨得我的欢心,所以才故意让他的心腹,紫衣卫中的一个成员扮成你的陪嫁丫鬟,一起进入了安逸王府……”
“……春碧?”百里倾云立刻便想起了那个美艳的丫头,“她是紫衣卫?怪不得……”
“对,紫衣卫。”宇文潇笑了笑,“百里曦照只想着把他的人安插在我的身边,却不知他的身边同样有我们的人,所以春碧一来,我便知道她是紫衣卫了,自然处处提防着她。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不久之后你便露出了真面目……”
宇文通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该从何处开始说起,是以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接着说道:“得知潇儿娶了倾云,我自是高兴万分,可是闻笛却很是不安,觉得潇儿是太子,倾云不过是侍卫之女,但我觉得倾云本是闻笛的女儿,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配得上潇儿。不过因为当时时机并不成熟,我们同样选择了隐瞒,并没有接着便拆穿倾云的身份。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便都不知道了,不需要我再多说。不过潇儿,之前我问你为何突然娶初弄影为侧妃,你什么都不肯说,如今既然这些秘密都已经揭开,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不,没有了。”宇文潇吁出一口气,淡淡地笑了笑,“其实这话还应该从之前的时候开始说起。倾云,你总该还记得,前段时间我突然冷淡于你,并且不肯告诉你原因,是不是?”
“是啊!”百里倾云点头,提起此事便满肚子委屈,“原本一直好好的,你却突然对我不闻不问,而且怎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王爷,你突然提起此事是因为……”
“是因为那个时候,初弄影不忿我对你好,因此找上门来,以我前朝太子的身份要挟我。”终于可以将这份压力摆在众人面前,宇文潇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说,如果我不肯娶她为侧妃,不肯将你休掉,她便要去向百里曦照告状,说我才是前朝太子!”
“啊!这……”百里倾云闻言自然吃了一惊,接着便忍不住叹了口气,“初弄影好歹毒的心肠!她难道不知道这个秘密若是曝光,所有人都活不成吗?难道她丝毫也不顾及父母兄长的安危吗?”
初闻笛抿了抿唇,本想发怒,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说道:“我之前说得没错,豺狼就是豺狼,就算从小将其养在兔子窝里,她依然难改豺狼的本性!之前为了拆散你和潇儿,她甚至不惜设计陷害你和寒醉,如今居然又做出这样的事,她……她简直是疯了!”
宇文通点头之余,也跟着恍然大悟:“如此说来,你突然娶她为侧妃,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了?”
“不错,她曾跟我说过,她还有一个同谋……”宇文潇点头,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原本我一直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敷衍着她,一心只想着快些找出极乐丸的解药,然后将百里曦照的罪行公之于众,夺回原本属于我的天下,到了那个时候,我便再也不必担心她去找任何人告状了!只可惜极乐丸的解药迟迟配不出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暂时让她做了我名义上的侧妃……”
“可恶!”初闻笛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潇儿,就算她有同谋,你也完全不必如此受她威胁!为师教了你那么多手段,如今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吗?”
“不是对付不了,是不能对付。”宇文潇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莫忘记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弄影是您的女儿,您对我恩同再造,我岂能拿您教的功夫去对付您的女儿?因此才不得不……不过如今既然知道了真相,我想我再也不必有任何顾虑了!”
初闻笛闻言,欣慰于宇文潇仁人之心的同时,却又不敢苟同地摇了摇头:“潇儿,你这样可不行。身为帝王,虽然提倡以仁政治天下,然而杀伐果断也是必不可少的,不该妇人之仁的时候就得下得去手!否则若是一个女人都能要挟得了你,将来你如何治理天下?还有,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能因为她是任何人的女儿便姑息纵容。莫说弄影不是我的女儿,就算她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也不该如此受她牵制。否则万一坏了大事,连累无数人丧命,你又于心何忍?”
宇文潇一怔,满头冷汗顿时涔涔而下:“是,徒儿知错了!多谢师父教诲!”
百里倾云见状不忍,不由嘴一撅说道:“爹,您可不能这么说。王爷如此,正好说明他宅心仁厚,金鼎国百姓有福了!您要再这样教训王爷,我可……”
“啊哟!怎么着,心疼了?”初闻笛看着百里倾云微笑着调侃着,真是越看越喜欢,果然孩子还是自己的好,“如今我不过是说了你夫君几句,你便跳出来为他打抱不平了?之前他跟我学功夫的时候,我可是天天打得他满头包呢!怎么不见你来提意见?”
“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王爷嘛!”百里倾云暗中汗了一个,“再说了,王爷如此聪明,肯定无论什么功夫都一学就会,哪里会给您机会打得他满头是包?我才不信呢!爹您一定是骗我的!”
“哈哈……”
众人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宇文潇则得意地赏给了百里倾云一个“真是知音”的眼神,越发握着百里倾云的手舍不得放开了。
笑过之后,宇文通才正色问道:“潇儿,如今既然一切秘密都已经揭开,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们的大事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容不得半点差错!”
“我知道。”宇文潇点头,眉头微皱,“其实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有了极乐丸的解药……倾云,方才无泪说你一直在研制解药,如今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你嫁入安逸王府之后,可曾继续研制过?我似乎从未见你摆弄过那些东西……”
“有,”百里倾云也点了点头,苦笑一声说着,“嫁入安逸王府之后,我的确在纤羽阁偷偷研制过极乐丸的解药。根据我的分析,解药中绝大多数成分都已经清楚,只有最后一种成分,暂时我还无法确定。而且比较麻烦的是,之前我手中那用来研究的解药已经基本上失去了价值,如今我最需要的就是一颗新的解药,或许可以看出些什么。”
“这个容易,”宇文潇立刻点头,“如今已经快到百里曦照赐下解药的时候了,到时候我可以先把解药拿给你……”
“那你呢?不服解药,你岂不是会毒发?”百里倾云皱眉,无比担心,“万一毒发,你会不会……”
宇文潇笑了笑,摇头说道:“无妨,百里曦照的解药一般都会提前好多天赐给群臣,到时候你先拿去研究,等有了结果之后我再服用。若一次研究不出来,大不了等下一次。横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好,那就辛苦你了。”百里倾云摩拳擦掌,信心满满,“我一定尽快查出解药中的最后一种成分,解了众人的后顾之忧,让他们助你早成大事!”
宇文通皱了皱眉,又提出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潇儿,初弄影那边,你打算怎么做?如今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必定会继续拿你的秘密要挟你,你认为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宇文潇倒不急着回答,略一沉吟之后转头问道:“倾云认为呢?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比较合适?是把她控制起来逼问出她的同谋,还是……”
百里倾云思索了片刻,尝试性地说道:“我觉得依如今的形势,还是保守一些比较好。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初弄影究竟有多少同谋,万一一个不慎惊动了她,逼得她狗急跳墙,那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八个字了。”
“我也这样想。”宇文潇点了点头,“其实初弄影想要的很简单,她就是希望我离开倾云,跟她在一起。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假装冷淡倾云,暂时稳住她,等倾云配出极乐丸的解药,便万事大吉了!”
宇文通和初闻笛点头,也觉得如今稳住初弄影比冒险拷问她要安全得多。一片沉默之中,月无泪忍不住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大家都知道初弄影其实是百里曦照的女儿,那为什么还要将这一切都告诉她呢?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无泪公主教训的是,”初寒醉苦笑一声抱拳请罪,“其实这件事全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并不知道这所有的真相,也不知道王爷的真实身份是必须瞒着弄影的,所以有一次跟弄影聊天之时,便不小心把这些内幕告诉了她,结果……我真是罪该万死!”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宇文潇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着,“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倾云,既然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配出极乐丸的解药,那么除了一颗新的解药之外,你还需要什么吗?”
百里倾云想了想,摇头说道:“其实也不需要太多东西,只要给我一个完全不受打扰的环境便可以了。”
“这个容易。”宇文潇立刻点头,“飒然居内室的地底下有一间密室,除了在场几人之外,连初弄影都不知道,那里绝对完全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很好!”百里倾云击了一下掌,“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尽力将解药配出来!”
这倒并非百里倾云夸口,而是她认为既然自己穿越到了五公主的身上,那就必定是为了替她完成这些心愿的,这是她的使命。
“其实……”初闻笛突然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我在想……倾云这一身用毒的本事出神入化,早就已经胜过了凝碧太多,因此我觉得……或许她可以解了月皇后所中之毒也说不定……”
此语一出,众皆沉默,半晌之后,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吼道:“正是!我怎么没想到?!”
宇文潇更是兴奋得蹦了起来,连蹦带跳地说道:“倾云!倾云!救救母后!你一定可以救她!一定可以!求你为她解毒!快点快点!”
“是啊公主!”虽然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到底母女连心,月无泪也跟着请求起来,“求您救救母后!您一定可以的!”
“好,好,只要我能救,必定赴汤蹈火!”百里倾云忙举手示意两人安静,“可是在此之前,总该让我知道月皇后在哪里,让我为她试脉吗?”
“这个容易!我带你去见母后!”宇文潇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把抓住百里倾云拖着就走。
“潇儿!你糊涂了!”宇文通见势不妙,当即大喝一声拦住了他,“此刻青天白日的,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你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
宇文潇的脚步倏地停住,惭愧不已地流下了冷汗:“是……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有些失态……倾云,先不着急,等夜深人静之后,我再带你去见母后。”
百里倾云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无妨,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对了爹,你刚才说我娘一直在照顾月皇后,那她如今还跟月皇后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见到了月皇后,我就可以见到娘了?”
“是,”初闻笛点头,笑得十分温和,“倾云,等你见到了你娘,你就会知道你长得跟她有多么像。这些年来,你娘想你想得入了魔,我看着都……不过幸好,之前她已经见过你一次,知道你出落得如此楚楚动人,她很是欣慰呢!”
百里倾云闻言,不由满脸疑惑:“见过我一面?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忘了吗?上次你被初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