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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密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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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浩然找到江西省水警总队驻在赣州的第九中队队长徐麟商量,由赣州市区署和水警中队联合抓水上赌鬼。
  有一天,东郊镇长黄天铎来区政府面报:有一伙常州帮木排商,在东门外龟角尾的兴隆木行老板王金材家里赌了几天,又搬到储潭木排上去赌,大吃大喝,边吃边赌,还有私娼陪酒。兴隆木行王老板,在赣州乃是木排商客行帮中的一尊财神,能抓住他就好办了。
  徐浩然立刻去找徐麟商量,又同去找专署情报室主任杨明,杨一听就兴奋地说:“一定要把这只肥羊抓到手。”
  于是,杨明作了具体安排,徐浩然、徐麟二人依计而行。
  到了晚上7时,天正在下雨,他们带了两班便衣水警,分乘两艘巡逻艇冒着雨破浪前进,驶近王金材的木排时,停车熄火顺流撑篙驶靠排头。排上的赌鬼们毫无察觉。他们跳上木排直奔账房,排上人发觉后急往里面报,王老板慌忙迎了出来,见是区长带着警察,不胜惊讶,他故作镇静,殷勤地接过他们手上的雨衣陪笑说:“想不到二位冒雨而来,请进!”
  “我们来查水上户口!”徐麟说。
  “好好好,外面下雨,进去查!”
  走进账房,里面还有客厅,家具摆设相当讲究,摆了四桌麻将、两桌流水席,边吃边赌,还有几个穿红着绿的粉头侍酒看牌。这就是水上迷魂洞,果然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把赌鬼的灵魂迷得找不着归途。
  尴尬的王老板强颜作笑,邀徐浩然和徐麟入席喝酒,同时解释说:“今天来了几个常州帮的同行客人,我们为他们接风,来来来,介绍认识一下。”
  介绍完毕,主人殷勤劝酒,客人也纷纷敬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女又斟酒夹菜,妖声软语,卖弄风骚。徐麟是个酒鬼,见了美酒佳肴馋得要死,喝了一杯又一杯,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徐浩然喝得不踏实,心里正在纳闷:“怎么还不来?”他惦记的是情报室蔡百里和他带的队伍。
  不久,隐约听见远处有“突突”之音,他心中暗喜。又过了一阵子,忽见有人慌慌张张告诉王老板:“王经理,情报室蔡组长带人来了。”
  王老板闻报慌了手脚,立即奔出栅屋,徐浩然紧紧跟在后面,果见蔡百里带了行动组跳上木排,出乎意料的是蒋专员也来了,杨明跟在后面。
  这时排上有人大叫:“蒋专员抓赌来了!”
  吓得赌客们当中会水的就往水里跳,一个个想游水脱逃。徐麟急叫:“不要跳水,上来上来!”没人上来。
  蒋专员看见他们不肯上来,就要脱衣服下水去抓,有人急忙劝阻:“专员不要下水!”
  “下水我也不在乎!”
  他是不在乎,因为他在苏联学会了游泳,赣江不在话下,但他还是听了劝阻,没有下水,笑着向徐麟说:“徐队长,你是水上警察队长,应该下水去抓呀!”小蒋知道徐麟枉当了水上警察队长,不会玩水,故意难为他。
  徐麟无奈,只有硬着头皮从船边溜下水去,双手死命抓往船舷大叫大骂:“你们这些该死的赌博鬼、王八蛋,一齐跟我爬上来!”
  他长得又胖,总有两百多斤,双手抓住船舷十分吃力,累得满头大汗,可又不敢松手。小蒋叉着腰笑嘻嘻地望着他,大家在紧张中也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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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迷魂洞捉赌鬼(2)
胖子口里还在不干不净乱骂,还是没有一个上来。徐浩然忽然心生一计,站上船台高声大叫:“不上来的,抓到了一齐送壮丁!”
  送壮丁等于送死。泡在水里的赌鬼们听了此话,一个个都爬上来了。
  小蒋同杨明到账房、客厅里一看,行动组在里边堵住了一帮赌客,蒋看了一下客厅,笑道:“乖乖,排场不小!”回头示意蔡百里:“统统带走!”
  行动组得令,把赌鬼一齐赶上巡逻艇带走,蒋和杨也乘快艇走了。
  第二天上午,蔡组长叫看守班长把抓来的赌鬼一起带到审讯室听候发落,蔡百里说:“蒋专员念你们初犯,每个人写张悔过书算了,下回再赌,抓到了就不客气!”
  “再不敢赌了!”赌鬼们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写完悔过书交上去,还不敢走。
  看守班长喝道:“还不走哇?等什么?想等开两桌酒席跟你们饯行?”
  赌鬼们如梦初醒,一窝蜂拥出门去。
  “慢点!”蔡叫住大家,“你们回去都要听王老板的话!”
  “是是!”众赌鬼同声答应。
  他们心里很纳闷,抓进了班房居然一毛不拔就放走了,这是怎么回事?蔡百里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想一定不是好话。
  “这回蒋专员给你们的面子不小吧?专员公署、县政府正在筹款修建涌金门和建春门两道浮桥,需要一批竹木材料,希望你们捐献一批。”天呀,这就是王老板的话!临了,他又拍拍胸脯说,“一句话:不足之数全由我包了!”
  为修涌金门和建春门,王老板是出了一笔大钱,可是全都摊在那十几个赌鬼头上,还浮报了一些,结果,他自己一个铜板都没有出,还从中捞到一笔可观的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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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禁赌后院照赌
蒋专员在赣州禁赌抓赌,雷厉风行,惊天动地,赌风为之大敛,为革新社会风气似乎做了一桩好事。
  可是赌博禁绝得了吗?他对后院的赌却没办法。让我们从门缝里看看他的后院吧。
  首先,蒋专员的部下,而且是那些骨干分子,掌权负责的干部,也并非个个都是忠心耿耿,表里一致,表面拥护他禁赌,却躲在家里打麻将的大有人在。
  有一天,公署的几个骨干分子躲起来赌,被蒋经国撞见了,大家很尴尬,小蒋苦笑说:“收起来收起来,我正在抓赌呢,让外面知道了多不好!”
  蒋专员的家已经搬到花园塘。
  这处花园塘年代久远,是五代十国时赣州节度使庐光稠就地称王时,扩大城池建成的御花园,宋时还有洞天飞桥花苑,相当气派。如今凋敝得只剩一口绿茵大塘。与大塘遥遥相对的是田螺岭上的郁孤台。花园塘东边新建了多幢凸字形住宅,红赭色的墙壁,别墅式的结构,清幽别致。别墅斜靠城墙,城墙外便是浩渺的章江。
  就在蒋专员幽僻的别墅家里,也有亲戚老太太们喜欢摸几圈麻将,老太太以蒋纬国母亲姚冶诚为首,苏俄太太蒋方良在家寂寞难过,在赣州学会了打麻将,如今已是麻将桌上的积极分子。小蒋回家看见了陪笑脸说:“你们喜欢打牌,可以同我坐便车到衡阳、桂林去住些时候,尽你们打,天天打都可以,玩个痛痛快快。可是在赣州,特别是在我们家里,不能打,我正在禁赌抓赌呀!”
  有一次,小蒋问保安副司令吴骥:“你太太怎么很久没有到我家来玩?方良问起过。”
  “有一个缘故。”
  “什么缘故?”
  “太太们见了面,总喜欢打几圈,虽然在家里打几圈是玩,说不上赌博,但现在我们正在雷厉风行禁赌,抓到了要在公园罚跪,有的要送壮丁。如果公馆里还打麻将,那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了。”
  “这确实不对,老太太她们喜欢打牌,让她们到衡阳去住些时,打个痛快再回来。”
  几天之后,蒋纬国母亲和蒋方良果真到衡阳去住了一个时期,在那里过足了麻将瘾才回来。
  再说那个警察头子——省警二大队大队长张寿椿,他受了蒋专员知遇之谊,又受了小蒋的抓赌重托,照理说他自己总该是不赌的了,谁知张大队长不但照样赌,而且他是一个赌瘾极大的特级赌徒,口袋里有的是钱,输赢动辄几百几千。
  他经常邀请银行经理、商店大老板、过往的文武官员,到家里来赌钱,他家里就是一个大赌窟。当然,他是躲在深宅大院里赌的,防卫严密。况且他是赣州负责禁查烟赌娼的头子之一,他是抓人家的,谁又敢去抓他呢?就是蒋专员知道了,也会装聋装哑的,因为张寿椿是他的宠臣爱将,又是客卿。
  由于小蒋手段厉害,雷霆霹雳,赌风有所收敛。然而一阵风过去,那些军政大头和地方豪绅大户,还是照样赌。不过转入地下,赌得更加隐蔽罢了。一些来头大的还是无人敢抓,比如刘甲第家里,李振球军长在大余开赌,也不敢去抓。不管怎么说。蒋经国在赣南查禁烟赌娼三害,还是做出了一点成绩的,特别是赌博之风收敛了许多,社会风气略见好转。
  蒋专员雷厉风行地禁烟、禁娼、禁赌,狠狠地清扫社会“垃圾”,有时还要杀几个人。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恶毒咒骂。赣州市有一个破落的豪门大老板,对蒋经国的严惩坏人,心怀不满,背地里常嘀嘀咕咕说:“这个太子好杀人,我看他硬是有点神经病。”
  这话不知怎样给蒋经国晓得了,决定好好吓唬吓唬他,让他闭住鸟嘴。
  有一天,蒋专员出了一张拘票,将这个豪门大老板拘捕到专员公署。别看他背后敢骂敢嘀咕,见了蒋专员的面却吓得魂飞魄散,涕泪交流,在蒋专员面前结结巴巴地哭诉着说:“蒋专员,我没有犯罪!”
  蒋经国笑着对他说:“你没有犯罪,那你就回去吧,这是我发一次神经病给你看看。”
  原来是开个玩笑捉弄他,捉弄得这个豪门大老板啼笑皆非,蹒跚而去。虽满肚子牢骚,背后也不敢骂蒋专员“神经病”了。他怕恶作剧的蒋专员真得了神经病,他老命不保。
  禁烟禁赌禁娼轰烈一时,难于长久,至于说到彻底根除,那在当时是绝对办不到的。
  有人问小蒋:“屡禁不绝,怎么办?”
  小蒋亦只得自我解嘲地说:“禁比不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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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第三把火 禁娼(1)
旧社会,赣州的外来客帮和当地的地头蛇两股恶势力互相勾结,拼命吸吮赣州人民的血汗。他们征收花捐,玩弄妓女;包庇赌窟,聚赌为乐,根本不把国民党地方政府放在眼里。娼赌两项对社会产生的恶劣影响,也不亚于鸦片,使社会上患花柳病的越来越多。蒋经国认为要降低犯罪及盗匪,除了肃清烟、赌外,还要禁娼。
  赣南11县共有150家妓院,687名注册公娼。传统上县库收入有相当比重来自向妓院的课税。虽然如此,蒋经国还是在1941年下决心取缔娼妓,安排公娼转到工厂做工。征收妓院税的单位也予以裁撤。据当地一名研究人员说,到了当年年底,赣南地区妓院已销声匿迹。
  蒋专员禁娼的“扫荡行动”从身边搞起,就职伊始,首先禁止公务员宿娼。
  一次,他亲自带人查妓院,坛子巷一家妓院鉴于嫖客一时来不及逃避,就将嫖客锁藏在房内,伪装房内无人。他不相信,定要鸨母开门,房内嫖客无法藏身,唤出查问,乃是西岸盐务处职员。小蒋念他是初次犯禁,没有加重处分,只令他写悔过书,保证不再宿娼,即予以释放了。
  然后,他又去查衙前金谷酒家。这里每晚灯红酒绿,豪绅巨贾常在此招娼引妓,尽情取乐。但嫖客很敏感,一听到“蒋专员来检查了”,就溜之大吉,等到登楼一看,只见满桌盛筵,空无一人。
  禁娼开始,赣州市区长徐浩然根据专员公署的命令查办了几家小规模的妓院和私门头,有几家妓院的老板娘就跑到区署来撒泼,大哭大闹。有个满脸横肉的胖子龟婆,又哭又叫,振振有词地贩卖“卖娼有理”论:“你们政府收了花捐又不准我开堂班哪!你们吃公事饭,老娘吃买###的饭,你们要断我的生路呀,天哪!”
  那个老板娘一边哭一边叫,冷不防一头朝专司禁娼的徐浩然身上撞来。他冷不防站不稳脚跌倒了,恰巧跌坐在痰盂上,把痰盂压碎了,屁股也跌痛了,还弄得裤子一塌胡涂,把一套新做的卡叽布中山服搞得满身都是痰。他气极了,喝道:“把她关起来!”
  “这只老泼妇敢打区长,简直是造反,关起来!”全署官兵都被激怒了,把老板娘送进了班房。关了几天,要她写悔过书,罚了一笔款子,勒令停业,取保释放。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许多奇形怪状的妓院龟婆轮番到区署来找徐浩然。他们软求硬抗,威胁利诱,甚至派漂亮的妓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擦得喷喷香,扭扭捏捏地包围区长徐浩然,撒娇献媚,又哭又闹,搞得这位禁娼区长一天到晚头昏脑胀,叫苦不迭。他招架不住,只有把困难情况往上报,向蒋专员请示办法。
  蒋经国听完他的汇报,冷笑一声,忽然用力拉了一下桌子,恨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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