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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到寝室去察看的时候,大家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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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比赛与饿肚子折磨
第二天即9月8日凌晨,本来规定起床的时间是4点钟,但是大多数的同学都在3时以前起来了。精神紧张得要命,有的抱怨睡不着觉,有的说恐怕迟到,所以到4点钟吹起床号时,差不多所有的同学都己洗好脸整好内务,干等在那里听集合号。
小蒋在苏联就习惯了这种野营训练,睡得很踏实,4时起床后就到各寝室去检查内务,有许多不合乎规定的地方,他要求立刻就纠正过来。
4时30分开始军事训练,今天的科目是立正。“立正、稍息”地重复做,大家都感觉到这种动作的呆板枯燥,很不耐烦。小蒋告诉大家这是做人做事的基本动作,必须反复练习。
他干什么事都认真、严格,在自己办公室的对面设立了一个悔过室,在悔过室的墙壁上贴了三张他自己写的警言惕语:一、不怕错误只怕不改;二、清清白白做人;三、自问良心。并且将设立悔过室的意义向同学们作了一个详细的说明。
开学典礼完结后,就集合回各机关去办公。解散前,小蒋又要求学员们,为了表示亲爱精诚的精神,每天早晨官长和同学见面的时候,一定要互相说“同学们早”、“官长早”。各机关工作同志在中途分散的时候,一定要互相说“同学们再会”。一到晚上睡觉时,一定说“明天会”。
上午回去办公后,下午又集中起来,学习总裁言行、总理遗教。5点钟举行降旗礼。降旗后,小蒋对大家说:“一粒米是一粒汗,我们要把一粒米看作宝贝,吃饭的时候不要忘记农民的血汗,和没有饭吃的老百姓。一般人的毛病,就是吃完饭,在碗里还要留下几颗饭,或则随地乱丢,这都是不应该的现象。我们爱百姓就要从爱我们的饭做起。我要求所有的同学不许在碗内留下一粒饭,亦不许把饭丢在地上。”
吃早饭的时候,饭厅内有许多人讲话,发出一片嘈杂的声音,还有人随地吐痰。小蒋看不下去,站起来要求大家在饭厅内绝对不许讲话,因为肃静是军队中最大的要求,并且规定以后不准随地吐痰。经此宣布以后,吐痰的人可以说没有了。
晚上,大家到电影院去看《乌克兰抗德记》。突然电灯坏了,大家坐在黑暗的电影场中,有些躁动不安。小蒋就“见事讲理”地告诉大家:“同学们稍安勿躁,这是训练你们要有忍耐性的最好机会。”在睡觉以前,他又叮嘱:“睡眠一定要充足。否则对于身体是有很大的害处,所以明天在4点钟以前绝对不许起来!——同学们!明天会!”
第三天早上,小蒋看到这些坐机关的同学身体都不很健康,驼背弓腰的很多。他就在早操时举行了一次健康比赛,自己带头脱了上衣打赤膊,要求大家也打赤膊,女学员一听面红耳赤大为紧张,小蒋随即觉察说漏嘴了,马上补充一句,“女同志可以穿汗衫”,女的才松了口气。他让每一班选一个身体最好的和身体最坏的相互比较,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不好骨瘦如柴的人,自感形秽,羡慕健康的人。
健康比赛之后,小蒋带领大家跑步几圈后,便领队跑出大门,一口气跑到东门外河边。走上浮桥,太阳刚刚升起,小蒋带头跳跃欢呼:“总裁是我们的太阳!”
两百多人在浮桥上跟着他跳跃欢呼,像疯子一样,只听到“咔喇”一声,捆桥的绳索断了,浮桥晃动起来,吓得女学员尖声惊叫,胆小的学员面如土色,争先恐后一窝蜂跑上岸去,幸亏浮桥没有散架,虚惊过后又放声大笑,哨子一吹,整队回营。
跑步后,他对大家说:“从跑步中就可以看出,谁有力量,谁才能够胜利,谁没有力量,在中途一定会被淘汰。要争取最后胜利,我们定要锻炼自己的身体。”
小蒋小孩子般的恶作剧,常搞些别开生面的训练。有一天早上,他突然宣布不开早饭。大家空着肚子去上课,饿到中午吃白饭,不要说炒菜,连一点咸菜都不备。在开饭之前,小蒋对大家说:“今天让大家尝尝吃白饭和饿肚子的味道。”
晚饭,又是吃菜根煮的稀饭,小蒋又说:“古人说过:咬得菜根,百事可做。抗战也好,建设新赣南也好,都要能够吃得苦。”
晚上点名时,小蒋开始测验同学们的记忆力,问他们记不记得升降旗时呼的口号,问他们教职员的姓名,问他们两天来讲课的要点,最后讲了两个笑话给大家听,放松大家绷了一天的紧张的情绪。大家高兴愉快地去睡觉了。
闯进强民工厂
9月11日,起床以后,小蒋带队由营部跑出南门,沿着公路跑到东门。在那里有一个强民工厂,在里面做工的都是犯人,有的是土匪,有的是杀人犯,有的是吸鸦片的,有的是小偷。
小蒋就带着学员进去参观,四面围墙是用竹子编起来的,里面的房子跟普遍的民房一样,进门就是操场,操场边是会客室,这是犯人会见亲友的地方。会客室旁是犯人的课堂。他们有二个很大的寝室,每个犯人有自己的床,自己的铺盖,他们的洗脸用具都是一律的。里面有织袜子,织布,织毛巾,织麻袋的。在工厂旁还有俱乐部,有象棋,有书报,有乐器。一切环境的布置都是犯人自己做的。一进大门谁都想不到这是一个监狱,一定以为是一个学校或机关。他们进去的时候,犯人们正起床预备上早操升旗。“公仆们”和犯人们共同参加升旗典礼,公务员和犯人站在一个队伍里升旗,这确是一个奇观。升旗后,大家共同高呼“三民主义万岁”。小蒋肯定是要讲话的,他劝告犯人要回头做好人,并且答应他们如能切实改进,在今年总裁的生日,放他们回家去。今年的端午节,他曾经命令给犯人放过几天假,大家都按时回来。有一次,让他们出去修马路,结果没有一个逃走的。小蒋把这条路取名为自觉路。
由强民工厂出来后,小蒋告诉全体同学:一个人犯罪是社会的罪恶,我们要改造人的心理,我们要改造人的行为,这是办政治的人的重要任务。
从东门跑到小南门脚大概有一公里之远。赣县的小南门,是一个山坡地,小蒋要号兵吹响了冲锋号,要全体同学勇敢地向上冲。在小南门前可以看到高大的崆峒山、农村、学校、农场、林场、公路、田野,小蒋就问大家:“你们现在眼睛所看到最欢喜的是什么?”
有的说欢喜天上的云,有的说欢喜高山,有的说欢喜国旗,有的说欢喜农场,有的说欢喜“总裁万岁”的标语,有的说欢喜义童教育院,有的言不由衷地说欢喜穷苦的老百姓,有的古里古怪地说欢喜坟墓。小蒋总结说:“各人有各人的心理,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我所希望的是大家放大眼光,无论何事要看得远,看得大!”
回到营部升旗的时候,爱讲话的小蒋又讲:“一、要找难的路来走,要找难的事来做。二、要不断的缎炼体格。三、无论走路做事要专心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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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自由的空气
9月12日,吹了起床号之后,蒋营长告诉大家,今天不要在营部里洗脸,出操的时候,应当把手巾、牙刷、牙膏带在身边。天还没有亮,他就带着学员们向八境台前进。
八境台是赣县的名胜之一,苏东坡、王阳明曾经到过这里好几次。这个楼台是建筑在章贡合流的赣州三角洲上。队伍跑进八境台,先在台前的操场上作深呼吸和头部、腿部运动。在这新鲜的空气中,在广阔的操场上,大家的精神都感觉到异常兴奋。
早操完毕后,小蒋告诉大家:“听到八境台上吹冲锋号的时候,大家一齐往八境台上冲去!”
冲锋号吹响,大家冲到了台上,旭日刚从东方升冒出,四面能够看到美丽的赣县城,能够望到流到鄱阳湖、流到长江去的浩荡赣江。此景此情,小蒋不由想起苏东坡的两句诗:“梅岭南来第一号,大江东去几千里。”
赣县三面是水,同时在高山的包围之中,四围的山峰隐约在晨雾里。大家在这种景况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想到祖国的伟大、革命事业的光明,天地的浩壮深远,和心地的广大清白。
小蒋激动地问大家:“赣县美丽不美丽?”
大家回答说:“美丽!”
“我们的祖国伟大不伟大?”
大家用最宏亮的声音回答:“伟大!”
于是小蒋带领学员们高呼:“为赣南的民众造幸福,为祖国的生存流最后的一滴血!”
“晨呼”之后,小蒋告诉大家:“全体学员可以自由地唱歌,自由地跳舞。”
于是八境台上180多个学员,欢欣雀跃尽情享受自由给他们的幸福,说他们自己心里所要说的话,唱他们最喜欢唱的歌,做他们最喜爱做的动作,有的唱“前进前进前进”,有的叫“杀”,有的唱“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章亚若几个女学员则在台中间唱平剧,把赤膊唱歌喊叫的小蒋吸引了过去,亚若红扑扑的脸和甜美的嗓音,把他感动得不得了。
后来,大家排起队伍来绕着八境台的顶台齐步走,挺起了胸,抬起了头,两脚两手都显示着健美的力量。伴着步伐的歌声特别的雄壮,一句句一步步,都是有非常大的力量迸发出来,一面走,一面唱。小蒋发表感想说,这是一个大的留声机,我们的队伍前进,好像是留声机上的唱片在播唱,我们愈唱愈高兴,愈走愈精神。大家忘记了烦恼苦闷,感到做人就应当这样坦白自由的。
他们又从八境台跑到北门外的忠孝桥,大家分散在沙滩上洗脸,洗了又洗,好像同水交了很好的朋友。大家说:“在这里洗脸要比营部里用脸盆洗痛快很多。”小蒋说:“太阳、空气、水,是我们最忠实的朋友,这是最好的补品。我们应当和它们作终身的朋友!”这是他在苏联留学时,苏联教授教他的真理,他在这里发挥出来了。
洗脸后,他们从北门沿着章水,经过田野跑到建国桥,在建国桥边,看见一只鹰在很高的空中飞翔。小蒋又对一部分同学发表感想:“你们看这只鹰是那么自然,那么雄壮!我们的志向,我们的气魄应当高,应当大,应当冲破风浪而来做顶天立地的人。”
经过建国桥进西津门,一直跑到营部,一共有五华里远。小蒋要大家一面跑,一面叫:“英雄好汉决不落伍,坚持到底,争取胜利,跑,跑,跑到底!”结果大家同心协力,都跑到了营部。
升旗的时候,小蒋对大家训话说:“从今天五里路的跑步,可以更坚决的相信,无论做什么事,最要紧的是勇气。我绝对不信金钱万能而是精神万能。今天早晨有几个同学经桥口跳到岸上去时,都很恐惧,当经过两块板搭成的木桥时不敢过去。当时我对他们说,跳不下去,走不过去的,不配当中华民国的国民。结果大家都跳过去,走过去了。从此我们知道,只要有决心,天下没有做不成功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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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站到群众中去看群众(1)
今天是星期四,小蒋照例于下午2时在县政府接见民众,同时每班派了一个学员去见习,要他们实地考察民众的痛苦。蒋专员一共接见了50个老百姓,大多数人的痛苦与要求都替他们解决了。据学员自己讲,在这二小时接见民众中间,他们认识了民众的真正痛苦和公务员的责任。今天小组讨论题目是怎样接近广大群众,讨论大纲是:一、研究民众;二、接近群众的方法;三、接近群众的态度。
在晚点名时,小蒋讲了个很实在的道理:“大家不应当站在群众之外去看群众,远离群众;而要把自己当做群众中的一分子,要和群众共同生活,那才是真正接近群众。我们不要因为有人要我们去接近群众而去接近,而应当感到非接近不可,脱离了群众就要失败,就要灭亡,我们要在群众中生活,和群众共同来奋斗。”
礼拜天,小蒋又别出心裁搞了一次叫做“自食其力”的户外活动。
吃了早饭之后,他集合全体同学,讲明今天放假,大家要做一件很有意义的工作,就是访问民众。他要厨房停止烧饭,并对大家说:“今天你们去社会上寻饭吃,不管做什么工作,只要是自食其力寻到饭吃就行,晚间回营汇报。”接着,他约法三章:一、不准私自回家吃饭;二、不准借探东访友混饭吃;三、自己有钱允许买饭吃,但要做一件有益的工作,说明你的饭还是挣来的。
他要求访问的对象是各种不同职业的穷苦民众。他预先列出380种不同的职业,例如:教师、中医、律师、算命、雇农、佃农、花匠、挑夫、卖柴、挑粪、清道夫、黄包车夫、乞丐、抬棺材的、茶房、剃头匠、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