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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牧云被易枫一番话驳的哑口无言,面色隐隐发青,食指指着易枫,全身上下,隐隐发抖。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纪元长老,难道你就不顾及天禅寺的颜面,任由这一个黄口小儿在我面前胡言乱语,真是……真是……!”
“牧云大师见怪了,易枫虽居住在红枫古林,却并非是我天狐一族之人,他要是和伶官订婚,或许我还管得了他,但现在,老夫可没有权利反驳他。”纪元‘责怪’的瞧了易枫一眼,神色悠然自得的对着牧云说道。
“你们……”牧云脸色由青转红,面色愤愤之色犹浓,心中却不禁惴惴起来,望了望同气连枝一般的纪元和易枫,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些人的坚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该死该死,这群乡野乱民不经开化,竟连‘天禅寺’都不瞧在眼里,岂有此理,当真是岂有此理,这该如何才好,罢了罢了,富贵险中求,我还不信他们真敢出手……”
“纪元长老,本人一片苦心,天可怜见,你看这样可好,我让我那师侄前来红枫古林一趟,成与不成,你们自己瞧着办,我相信以我那师侄的人品和修为,诸位一定会同意的。”半晌,骑虎难下的牧云终于下定决心,面上的愤然逐渐消去,又恢复了之前法相庄严的模样,瞧着纪元淡淡说道。
“伪君子。”伶官撅着小嘴,喃喃说道,声音虽小,却已传入大多数人的耳中,众人瞧这喜怒于色的女孩,不禁莞尔一笑,牧云似是脸皮甚厚,面色一变不变,便如从未听到过一般。
“纪长老,你看?”雷简顾忌的牧云的身份,面露犹豫。
“好,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天禅寺惊采绝艳的后生到底是什么模样?”纪元默默的瞧了易枫和伶官一眼,沉默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
牧云法相庄严,远远看去非同小可,更自称天禅寺门人,虽不能证实,却也不能小觑!
“不知大师有什么方法,通知令师侄?”纪元淡淡问道,红枫古林道路诡异崎岖,若无人指引,怕是穷其一生,也不能找到这世外桃源般的妙地。
“我这师侄远在千里之外办事,不过我用玄门‘灵台’秘术告知于他,半个时辰之内,他便能找到这红枫古林,我们等一等便是了。”说话之时,牧云已盘膝坐了下来,眼睛闭起,面相庄严,口中喃呢喃呢的念叨不停,看着模样,似在做法行功!
人们瞧他这样,似乎真有异术在身,一个个好奇的望去,心中惊异,不由得再起议论声音。
“大师说那人远在千里之外,千里啊,半个时辰便能到我们天狐一族?简直匪夷所思……”
“我看未必,我们天狐一族世世代代隐居于红枫古林,但自古以来又有谁闯进来过?大师虽为我们天狐一族着想,但这般信口开河,恐怕到时候不好下台……”
“这老儿,分明是个神棍……”
“天禅寺俊杰?!”易枫耳闻大堂中各种嘈乱声音此起彼伏,转头瞧向伶官,心中忽的升起了一股愤愤之意,面色发黑,便连呼吸都有些沉重,他是在替伶官不值。
这老和尚,乱点鸳鸯,作恶太甚!
——
牧云曾说过,出家人六根清净不惹尘埃,不便居住在繁华地域,因此便要求纪元将他住处安排在了红枫古林的偏僻一角,房舍周围密林丛生,鸟鸣风幽,正是一处福地。此时此刻,牧云身在大堂,紧闭的房门却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随后,一秀气少年转身而出。
这少年身材颀长,面色俊俏,皮肤白皙,远远看去十六七岁模样,头发全被剃光,身穿一件锦绣袈裟,胸前挂着一串名贵念珠,若非一双眼睛不停的乱转,还真能以假论真,让人将他当成佛门俊杰看待。
少年弥陀,正是牧云苦心积虑引入族中的徒儿,张阿生!
“啧啧,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还真他娘的漂亮,比我那破烂禅院好多了,不知有没有好酒好肉?”
“师父说,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那我便能娶到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渍渍,美娇*娘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模样,不过总会是不错的……”
“该死的,这些破鸟,叽叽歪歪些什么……”
张阿生早和牧云商量妥当,这时出门,实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一边走,一边自顾自的左顾右盼,口中不时骂骂咧咧,忽的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便朝一旁密林的鸟儿砸去。
蓬!
群鸟乱飞!
。。。
 ;。。。 ; ; 51这老儿,欺人太甚!
“——你愿不愿意和伶官订婚——”
纪元犹豫许久,终于将这话说出,心中顿觉舒畅,话语一出,忙抬眼向易枫瞧去,这事事关伶官,他心中不免惴惴,似是生怕易枫一口回绝。
“不过,这小子,应该会同意吧。”
纪元本以为易枫听到消息,定会兴奋的欢呼雀跃,哪知眼前这少年却出奇的淡然,便连他这活了将近百岁的人物都有些难以看透,关心则乱,心中越加忐忑,但回想起自己打探到的和听到的事情,一颗心又缓缓的静了下来,双目闪着精光,笑着瞧向易枫。
“哼,依我纪元所见,这小子就算反对,也不会忍心伤了伶官,嘿嘿,这事由不得他,不同意也得同意。”纪元瞧着易枫,嘴角浮现出一抹‘狡猾’笑意。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重磅炸弹般在大堂炸响,几人听闻,纷纷向易枫瞧去,除了少有的几分善意外,一个个眼光如刀,如要将易枫生吞活剥一般。
这少年,凭什么能有这般好运!
“爷爷,你……”
伶官冥冥中便觉得今日之事和她有关,但这时从纪元口中得知,却依旧让她一惊,绝没料到这事竟来的这般快,小脸羞涩,便连耳根处都红成了一片,心中各种情绪蔓延,恨不得立时躲出大堂。
“长老你是说?”易枫神色一怔,有些愕然的向纪元瞧去,心中却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刚一进来时,纪元脸上尽是一副异样之情,原来便是因这般缘故,这般一想,纪元还真是煞费苦心!
谈不上同意或不同意。
易枫和伶官在一起时,确实感到身心舒畅,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和这可爱狡黠的女孩呆在一块,但订婚结婚这事,易枫还从未想过,纪元这时提醒,方才让他意识到,原来自己已将近十七了,也到了订婚娶妻的时候了……
“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怎地一句话也不说?!”纪元见易枫不答,似是陷入了思考中,面上顿时现出三分不满,暗暗腹诽道,“这混蛋小子,这事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难道你平时,占得便宜还少了,便是那一日我看到的……混账啊混账!”
“是啊,快说嘛?”
“这天大的好事,你个混蛋还犹豫什么……”
紧随纪元之后,各路言语纷纷向易枫指责而去,易枫面露苦笑的看着这些人,心中颇感无奈,对于订婚这事,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定主意,摆了摆手,等众人声音稍减,忙出声说道:“这事有些仓促,我同不同意还在其次,还要看伶官的意思。”
“你是说,伶官同意你就同意?”纪元不依不饶。
“是啊,说话啊。”
……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吵易枫哥哥啦。”
就在这一片纷乱之际,伶官忽的站起身子,声音清脆悦耳的说道,她脸上犹还带着红晕,见众人逐渐向她瞧来,难免有些扭捏,随即定了定神,柔情的看了易枫一眼,突然下定决心,断然说道:
“订婚这事,我不同意!”
人们为之一呃,面现不解。
这里的人,都是天狐一族的高层,对易枫和伶官之事,虽所知不详,却也有几分了解,知道伶官分外的依赖这外族的少年,不然长老也不会将她许配给他,但此时此刻,却有些不明所以了,这小女娃出来反对,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这丫头,是为了帮我解围?”对伶官的心思,易枫自然明白十之八分,但却想不到伶官拒绝的理由,也不解的向女孩瞧去。
“伶官,你?”纪元面色急变,诧异问道。
少女怀春总是诗!
纪元看的出来,眼前的女孩,心中有那名叫易枫的男子,若非这般,他又何苦千方百计的撮合二人?更为了这事,在那卧龙渊中,将二管事雷简都得罪了一番?!
纪元是在弥补他当年对伶官的亏欠!
“爷爷,是伶官不好,您老人家不要生气,伶官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伶官扬起陶瓷般的精致小脸,对着纪元展颜一笑,话语清脆的的说道。
“……”纪元无语。
“爷爷,天狐族的现状,伶官是知道的,伶官以前不孝,没能按照爷爷的吩咐,修炼出一身本领,这是伶官的不对,伶官对不起爷爷,也对不起玲珑娘娘。”伶官的心结被易枫打开,再次谈到这些话题,语气变得平稳了许多,唯独一双动人狡黠的眼睛,扩散出水蒙蒙的雾气,说着说着,小脸上竟现出了一丝甜蜜。
“易枫哥哥待我很好,他冒着生命危险,屡次三番的救我性命,这份情谊,伶官一直记在心里,对易枫哥哥,伶官自然是喜欢之极,能够和他订婚,是伶官的福气!”伶官收起面上的那份羞涩,娇滴滴的模样不再,不顾众人异样的神色,坦然大胆的自白诉说,易枫字字听在耳中,心头一阵恍惚。
这算什么,告白吗?!
“爷爷,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但易枫哥哥若和我订婚,便有义务为天狐一族出力,到了我们这代,天狐一族的使命已让人不堪重负,易枫哥哥是那种心怀世界的人,伶官不想让自己成为易枫哥哥的羁绊。”
说到动情处,伶官水蒙蒙的眼神都开始闪烁,小嘴微撅,精致的面庞上,尽是一副坦然和倔强。谁人不经少年时,人们瞧她这副模样,心中忽的忆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对眼前这大胆可爱的少女,心中终于多出了几分认可!
易枫注视着伶官,神色中满是感动。
最是难销美人情!
自风虎山后,女孩哪时哪刻,没将他捧在心中?
“好,你说的,爷爷知道了。”纪元怜惜的走到伶官身边,轻轻抚了抚女孩的秀发,脸庞之上满是感慨之色,末了,眼神突然盯向易枫,神情依旧,字字珠玑的郑重问道:“小伙子,伶官该说的已经说完,对着我的提议,你到底要怎样回应?”
“男子汉大丈夫,又怕什么担当了?”易枫抬头,迎着纪元的目光正视而去,微微一笑,答道。
“好极,好极,好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又怕什么担当了……”纪元听闻,心中热血上涌,越看易枫越是顺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易枫的肩膀,显然大是赞同和欣赏。
此子不畏不惧,当是伶官佳婿!
“不然不然,我看这一件事,还需重新商议,嘿嘿,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纪元长老,你可不要被这小子的外表迷惑了。”牧云一直法相庄严的坐在客位上,远远看去,实是得道高僧,聪明睿智之辈,之前他一直低头品茗,对大堂中的一切不置可否,这次突然发表意见,顿时吸引了大批的目光!
易枫眉头微皱,向牧云看去。
“大师何意?”
纪元最不希望的,便是今日之事被人搅局,之前他出手教训雷简便是为此,听闻牧云的话,一张脸登时一沉,不待易枫反驳,便向牧云低喝道。
但他对牧云的身份,也是颇为忌惮,据雷简说,这老家伙来自西方白虎域鼎鼎大名的‘天禅寺’,堂堂六大玄门之一,若这消息属实,那可不由得他不深思熟虑!
“长老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振兴天狐血脉没错,但如选错了人,可就空铸遗恨了,到时伤心的,不是别人,可是你纪元长老的亲孙女!”牧云抚了抚胸前长须,目光轻蔑的扫过易枫,随即不满的摇了摇头。
“再说,我再怎么也瞧不出眼前这男子有何非同凡响,长老你说他并非池中之物,想必是一己之见!”
“牧云禅师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