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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猿朝天下,豪门富裕,国库空虚,尤其宫廷开支紧张。于是皇帝支持高翔实行清亩法来合理赋税,从而来扭转数十年来国库亏空的局面。
这日,在雯花殿。魔可末问高翔道:“不知清丈田亩,需要多长时间?”
高翔道:“臣已经将官员的考成法与清亩法连在一起,就是要全国官吏连在一起,全国清丈有望在二年之中完成。”
太宗道:“好!你就为朕起草诏书,诏令天下。”
“不过,皇上,清丈田亩,各道要看京师,京师田亩多位王公贵戚所占,,他们若是抵制,全国就难以推行。陛下,臣所虑的正是王公贵戚。”
太宗坚决道:“无论王公贵戚,只要抵制清丈,一律严惩不贷。你就放手去办吧!”
“领旨!”
第二十六 丈量风波
京郊朱庄。
镇北侯鲁衢的一处田庄,管庄的张头和倪明在和茶。那倪明是鲁衢镇北侯府的大管家。
一庄丁来报:“倪大管家、李头,官府派来了一大批人,正在我们的庄地上丈量田亩。”
倪明说:“清丈田亩,我倒是听了,但说什么也不该丈量到我们侯爷头上!”他搁下茶杯,“我去看看!”
李头站起来说:“大管家,您老坐着,自顾喝茶,我一个人就把他们给对付过去了!”
李头对庄丁说:“叫几个有气力的人,跟我走!”
朱庄。
府尹李可正带着手下的人来丈量天亩,打着标桩。
李头带着几个庄丁出来阻止。李头傲慢地喊:“喂喂,谁叫你们来咱朱庄上路腾的?”
府尹一位书吏说:“我们李大人在此清丈田亩!”
李头搬出“来头”:我们侯爷的田庄,咱们侯爷是开国功臣的后代,数世封侯,所有田庄,从不丈量,你们到别处去吧!”
书吏道:“告诉你,这是朝廷的诏令,无论是谁的田亩都要丈量。”
李头蛮不讲理:“咱们田庄就不丈量!”顺手拔起一根标桩!”
书吏气愤地:“你!”
二人一时相持不下。
倪明出来了,他拿腔拿调地问:“这位爷,怎么啦!”
李头把拇指翘得老高:“这是咱们侯府的倪大管家!”
书吏一抱拳施礼:“倪大管家,请问这田是公田,还是你们的自置田?”
倪明不温不火地道:“公田怎样?自置田又怎样?”
书吏说:“倘若是公田,免纳赋税,倘若是你们侯爷的自置田,丈量之后照章纳税。”
倪明盛气凌人地说:“咱们侯爷没有纳税的习惯!这庄子里的田都是公田!”
书吏言道:“但是官府的鱼鳞图册上注明,这里是你家侯爷的自置田。你说是公田,有何为证?”
倪明耍赖道:“田契在咱侯爷的府里藏着呢!”
李可拨开众人,站到亩前:“不!不是我们去要,而是要你这大管家交出来!在你交出公田证据之前,这里就按自置田处理。书吏,动手丈量!”
倪明不让:“哎呀!府尹大人,京城这么大,田庄这么多,王公贵戚这么多,为什么一定要先丈量咱们庄,为什么不从别人那里开始?是不是想欺负咱们侯爷?”
李可是猿朝有名的诤臣。
他不拍抬杠:“正因为你们侯爷不好碰,咱们就从你们这儿开始。这就叫作,先啃骨头,再吃豆腐,在你们这里练好了硬功夫后,再去别处丈量!”
倪明明白了:“原来府尹大人是杀鸡给猴看。假如朱庄丈不了呢?”
李可坚定地说:“朱庄丈不了,本府就不丈第二户了!”
倪明道:“大人,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我们庄子大,你们一两天是丈量不完的。”
李可道:“一天丈量不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镇北侯府。
倪明禀告鲁衢:“侯爷怎么办?”
鲁衢反问:“你说怎么办?”
倪明似乎有了点子道:“侯爷,咱们数十处田庄,要是都缴纳天赋,可是很大一笔钱粮。依小人之见,伤十指不如短一指……侯爷不如将这朱庄送人。”
“送人?送掉一处,别的就能保住!你小子,想干吗?”
“侯爷,你别急。这李可说,要下先从我们这儿下手,杀鸡给猴看?”
“什么话?把我比作鸡,我听了不好受!”
“小人该死!小人的意思是把田庄送给当今国舅忠勇侯。”
“把田庄送给他?”
“侯爷,这忠勇侯是国舅。他李可碰到他,就是碰到个硬钉子,还不是不了了之。而且那个李可说过,他说,朱庄丈不了,本府就不丈第二户了。那时我们就无虞了!”
“好,你这就把田契给他送去!”
“是!”
朱庄。
清晨,李可携书吏来到朱庄昨日未及清丈的田头。只见耕地上插的标桩都给砸掉了。
书吏气愤对李可说:“大人,你看!”
李可:“鲁衢居然如此大胆妄为!我们进庄!”
他率领众人正欲进庄,李头带着一批庄丁前来阻挠。李头今日口气更粗,说:“府尹大人,请留尊步。”
李可指着一根折断的标桩,问:“这些都是你们敲碎的!”
李头道理直气壮:“对,是咱们干的!”
李可喝令:“给我绑了,去见鲁衢!”
“慢!咱现在已不是镇北侯的庄头了。”
“那你是谁的府上的庄头?”
“你站稳了,我们现在是当今国舅的忠勇侯的人了,改了姓,换了主。”
“我不管你换不换庄主,你对抗官府,给我绑了!”
众差役上前绑了李头。
“走!我们去见忠勇侯。”李可对书吏道。
忠勇侯府。
忠勇侯府管家说:“禀侯爷,府尹李大人求见!”
李可不等发话,就上前作揖:“下官李可见过国舅!”
吴威嘲弄道:“李府尹,你弄错了,我不是国舅!”
李可楞道:“你不是国舅,那你是?”
吴威道:“我是国舅的堂弟吴威!国舅回老家去了,现在我是这府的主人!我是忠勇伯。”呷了一口茶,缓缓问道:“李府尹,朱庄庄头李头是你铐的?”
李可道:“是下官。”
“他是我府中当差的,你既然把他带到府中来,我自会家法处置。你把他交给我的管家。”
“好吧!”管家带了李头下去。
吴威问:“你为何要把我的田庄定位第一个清丈?”
“下官是想为京师的清丈开一个好头!昨日我向镇北侯鲁衢的管家倪明说:‘朱庄不清丈,别处就不动手!’没想到,这庄今日会到了您老的手中,因此,冒犯了你。”
“你要清丈可以,请皇帝给老夫我单独下个诏书。”
“老伯爷。诏书就在闹市口和京城九门。您出去一看就知道。”
“老夫老了,不再出门。你既然要到我的庄子上闹腾,就叫皇帝给我下个诏书吧!”
“这事下官办不到!”
“办不到,那你到府中来胡来干嘛!”
“好!下官这就去见皇帝!”
皇宫偏殿。
太宗道:“你清丈不畏艰险,忠心可嘉。但不妨改一改做法,可以先易后难。”
“先易后难?”
“你可以先清丈别处,最后清丈朱庄。”
“如此臣做不来。”
魔可末不高兴了,说:“李爱卿,你为何行事如此死板?先易后难,清丈还可以快一些么!”
李可奏道:“臣启奏皇上,京师百姓和王公贵族,都知道臣清丈要从朱庄开始,如果改了做法,众人会认为是避重就轻。”
恩承见皇帝凝神,忙插话倒:“皇上,丈量一事,事关国体,皇上又是亲历亲为,而此庄是全国丈量的第一仗,若出师不利,那将失信于百姓。”
魔可末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内阁大臣高翔,冷冷地道:“高爱卿,该当如何处置呢?”
高翔忙跪禀:“老臣认为,国舅,向来倚仗权势,起店造房,私收皇税,出售官爵,现又纵容其弟阻碍清丈,证据俱在,国法难容,拟拿问………”
魔可末喝道:“别说了!”脸色难堪。别看他昏庸,但是皇后一事,他却要回护。
恩承不敢说话。
魔可末缓缓说道:“朕小时百苦备尝,痛不欲生,深知失楛滋味。皇后进宫以来,与朕两情相笃,为我生下皇子,对朕的事并不多问,这在本朝皇后中实属难得。你们为何总与她过不去!”说罢看看桑斯。
桑斯哪敢表态?只是看着魔可末。
恩承只好连连点头。
魔可末突然怒道:“高翔你想陷朕?”
高翔“砰砰”头磕地道:“微臣只是实话实……”
恩承见势不妙,连忙说:“高翔也是为了大猿江山社稷多虑,求皇上体悯!”
魔可末道:“朕并非不讲理,清亩法是朕颁旨执行,但是,处置国舅,朕就要废亲,若是不处置,则废了法,真是两难?”
恩承微微发抖,不敢抬头。
高翔还在叩首。
李可拜服于地。
一旁的柳妃却大着胆子“哼”了一声,对魔可末道:“皇上平常对皇后疏于管教,皇后盛气凌人,不把国法放在眼里。吴纪元才仗着皇后的势力,违背祖制,胡作非为,让那个吴威阻挠清丈,对抗朝廷,与皇帝你为难,背你的面子。若不处置他,恐怕别的皇亲都要效仿他的样子对抗清丈,对抗国法,那皇帝您的威信何在,以后如何取信于民!”
柳月只知嫉妒皇后,嘴上毫无遮拦,居然把事情闹到魔可末的身上来了,魔可末怎能受得了?他脸色越发难看,隐隐地怒将起来,打断柳妃道:“柳妃不要再说了!”回到龙椅,用眼睛怒视柳月。
柳月自知过分,低下头去。
桑斯知道势态发展下去,皇后几乎摇动,皇后摇动,那势必将危及到太子殿下,而桑斯的宝押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他不能坐视不理。于是赶紧出来圆场:“皇上,吴国舅年纪大了,现又不在京城,未必知道他弟所为,看在皇后面上高抬贵手。单独处置吴威算了,以示警戒!”
魔可末嘉许地看了桑斯一眼,点头道:“如此甚好,就这样办吧,削夺吴威伯爵,交内厂处置。桑斯总是甚得朕意。清丈之事加快进行,你们快去办吧!”
众臣跪叩谢:“遵旨!”
忠勇伯吴威就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死在了内厂的刑具上。但是这场倒皇后的风波也告一段落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七章 忠良俱陷
恩承与侗霖党人的斗争也愈加激烈,终于爆发了大对决。左副都御史隆吰唇悦灰献嗟蓝鞒惺笞镒础�
这事使形势发生了逆转。侗霖党数代之见以拥护国本和辅政大臣,而在朝体中占据优势。虽然恩承与柳妃狼狈勾结,作恶多端,却也对侗霖党无可奈何。但是现在隆吶唇馕⒚畹木置娓蚱屏恕U馐枪话讯鞒械M缆飞媳迫ィ坏┎荒芙弥谒赖兀嵌绷氐辰媪倬薮蟮脑帜训睦戳佟�
高翔叹口气,眼含老泪,道:“本来,我想等机会徐图之,现在事已经决裂,已经不可能的了。”
隆叺溃骸案吒罄希衣肝脑涂地,即使被诛十族(极言不顾后果)也当铲除阉贼,愿为阁老前驱!”
高翔悲怆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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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已经上奏,说恩承勤劳,深受宠信,娇气滋长,在所难免,宜当解事权,回家躬耕,且待缓议。老夫之意,是要挽回决裂之意,再慢慢设法。但是这个折子已经被恩承扣下。我从宫中得知,明日圣上就要会见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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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哑然,老泪纵横。
昆甯宫。皇帝坐在龙床上。
恩承和柳妃跪在他面前,泪如雨下。
恩承说:“皇上小时,我伺候您这么多年,哪一条不忠于皇上?隆呎庑┤耍鲜侨没噬喜豢模飧鲆膊皇牵歉鲆膊皇牵氚鸦噬细芸樟恕K歉嫖遥潜鹩杏眯模 �
魔可末一言不发。
一个黑影在昆甯宫外偷听。他就是桑斯。他知道这次是到了大决战的关键时刻了。他要看一看魔可末的态度,以便调整自己的策略,好便宜行事。在这险局中,左右逢源。
柳月打开一个白绸包袱,泪水夺眶而出。绸包中放着魔可末的指甲、头发。“这都是我伺候皇帝的时候留下的,一点都没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