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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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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全忠攻占潞州后,城内的晋军将士均随李罕之归降朱全忠,唯李罕之养子李建及,为人忠义不愿背主,星夜乘马逃往李克用沁州大营报信。李克用此时正坐阵沁州督战,李建及飞马报信,克用闻李罕之降梁,潞州失守,心中大怒。众将亦束手无策,只有太监张承业言道:“如今周德威率重兵在泽州督战,而沁州城池矮小,又无重兵,千岁万不可再此逗留。”

参军郭崇韬也言道:“张公公所言极是,梁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千岁速速撤往晋阳为宜。”众人正在商议破敌之策,有探马来报,梁军日夜兼程离沁州还有五十里。

大太保李嗣源言道:“如今梁军兵临沁州,各路兵马千里难解燃眉之急。孩儿愿率沁州三千驻兵断后。请父王速速撤回晋阳。”克用亦是无可奈何,只得应允。

李克用率亲兵千余人退往晋阳,并连发六支调令,调兵驰援沁州。李嗣源独率三千兵马沁水之东南岸列阵。李嗣源立于阵前言道:“今日我等断后,誓与梁兵决一死战。尔等家有老母幼子者,可趁梁兵未到,速速逃命去。”李嗣源见三千将士无一人临阵脱逃,抱拳言道:“诸位将士既抱有必死之心,嗣源将破釜沉舟,不留退路。”即命人将沁水河上木桥拆毁。

木桥拆毁少时,见有大队人马奔驰而来。李嗣源定睛一看,正是朱全忠率十万大军来到。朱全忠一看李嗣源仅率三千士卒被水列阵,对李嗣源喊道:“李嗣源你好大的胆子,区区几千人竟敢被水列阵,与孤王交战。”

李嗣源言道:“朱全忠当初恨没有连你父女一同诛杀。”

提起朱瑶花令朱全忠恼羞成怒,对左右将士呵道:“马步三军,今日李嗣源等必尽皆斩杀,不可留一活口!”有部将陈宣、乔松请战,率三千牙兵杀向李嗣源。李嗣源率兵相应。李嗣源掌中钢骨亮银枪,连挑士卒二十余人,只见陈宣手中一条镔铁乌油棍 挥舞打来。李嗣源横枪一当,反枪封喉,将陈宣刺落马下。乔松手中一条骷骨点金锤 ,一个秋风骚落叶,横扫过来,嗣源立枪招架,被大锤震的两手发麻。但大锤笨重不及嗣源枪快,乔松亦被挑下战马。再观士卒,晋兵被水毁桥,已存必死之心,而梁兵依仗势大,各怀侥幸之意,只求保命,竟被杀的大败。朱全忠见连折两将,一怒之下,令十万将士一拥而上。李嗣源率三千士卒拼死相争。正是:

沁水河畔起恩仇,血流随波到尽头。破釜沉舟项羽志,背水列阵韩信谋。

保驾晋主缓兵策,不退梁王死不休。披荆斩棘多磨砺,一世威武列春秋。

仅仅三千晋兵却与大战十万梁军半日之久,杀伤梁兵万余人。李嗣源见左右将士悉数命丧,只得催马延沁水向北突围。葛从周部将华景、华襄二将率兵千人策马追来,将李嗣源围困其中,李嗣源横枪来战,华氏兄弟三两回合便被刺死。朱全忠见李嗣源连伤数将,怒道:“传令三千弓弩手,将这贼子乱箭穿身!”胡真即率三千弓弩手沿河追射,李嗣源翻身藏于马蹬,扭转丝缰杀回梁军阵中。胡真见李嗣源又混入梁军队中,反使梁兵误伤几十人,胡真见状慌忙下令:“勿伤本部兵马!”,弩手只得停射。虽是躲过乱箭,但亦身中四弩,血映战袍。正是:

潺潺河水起血腥,只身欲把中原平。孤军独将踏敌阵,匹马单枪踹梁营。

蹬里藏身躲乱箭,锋刃飘红退雄兵。胆教千军魂难附,不愧美将传美名。

朱全忠大怒道:“传我将令,杀李嗣源者,赏三千邑,封万户侯!”梁军兵马得此将令争相杀向李嗣源。王彦章与其部将孙彦、鞠振等率兵将李嗣源逼至河边,李嗣源怒挑孙彦、鞠振二将。李嗣源杀梁兵上千人,诛将三十六员,所过之处残尸横卧,血流成河。李嗣源已是身中四弩已力所难敌,大将王彦章趁李嗣源疲惫难支,趁机一枪抽中其胸口,摔下战马,落入沁水河内,不知所终。梁兵人多势众,李嗣源所带三千将士已是尽皆战死。

王彦章令人收拾战场,寻找李嗣源尸首,却未曾找到。王彦章对朱全忠言道:“启禀千岁,想那李嗣源兴许已经淹死,可否速搭建浮桥渡河追击李克用?”

朱全忠问道:“倘若架桥,需时几何?”

王彦章答道:“此时架桥,恐需半日有余,今夜才可行军。”

朱全忠把手中马鞭猛摔地上,无奈叹道:“再过半日只恐李克用各路援军已至晋阳,为时晚矣。晋王有李嗣源如此虎将,吾焉能追击得胜?”王彦章见朱全忠灰心丧气,也未敢再言。朱全忠遂令三军回师潞州。

单将李克用自回至晋阳,调来六路援兵,共计五万余人。但大太保李嗣源的生死下落不明,令李克用是起食难安。听说朱全忠已退兵潞州,李克用命三太保李存璋前往沁州去寻李嗣源,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存璋在沁州四处打听询问,仅是有人拣到李嗣源的兵器钢骨亮银枪,至于生死,百姓皆言李嗣源淹死沁水河中。

李克用逢潞州之败,决心收复潞州。晋王命二太保李嗣昭为先锋官,兴兵五万, 杀回潞州。晋王率兵于潞州城下安营扎寨。

两日之后,梁晋两军列阵于潞州城下。梁军阵中有一大将出阵叫战,见此人头戴钻天盔,身披金镶排须软甲 ,跨下一匹枣红马,手中一条银蟒枪,此将名叫张存敬,谯郡人氏。晋王先锋官李嗣昭出马应战,二将交锋,战鼓急擂。两人大战二十回合竟未分胜负,这却急坏了观敌瞭阵的朱全忠,全忠心中暗想前番淹死个李嗣源,今日又冒出李嗣昭,开来李克用的太保军果然名不虚传。张存敬与李嗣昭战至三十个回合,梁将朱珍、胡真出马助战,晋军阵中亦有五太保李存审、安休休杀来。

六将混杀难解难分,朱全忠令葛从周、王彦章各领三千牙兵,击鼓进兵。李克用见梁兵杀来,即命石绍雄、李存璋分率三千人夹击而来。两军混杀,李克用看的十分专注,战马不由想前探出数米远。正在阵中厮杀的王彦章,见李克用阵位靠前,心中暗想若能趁此时突然杀出,结果李克用性命,即是头功,又能为兄弟王彦童报仇,岂不是一举两得。想到这里,王彦童边打边向晋军阵前靠近。突然,王彦章趁李克用观望别人交战之时,策马冲来。晋军阵中霎时无人注意,偏偏被厮杀中的李存璋看到,李存璋急忙大喊道:“父王小心!”李克用忽闻李存璋喊声,扭头一看。哎呀不好,王彦章举枪近在咫尺,只觉着一阵凉风,那百斤镔铁点钢枪迎面刺来,李克用一侧身,这一枪打歪了克用头盔。李克用举起手中虎威戟回击一戟,欲调转马头。王彦章在刺一枪,正巧扎到李克用坐骑踏雪胭脂马的屁股上,顿时惊了战马,胭脂马受惊猛向东面跑去,王彦章策马便追。

这踏雪胭脂马拼命跑出有几十里,才累得气喘吁吁,缓过劲来。李克用正欲调转马头返回潞州大营。只见王彦章飞马追来。李克用无奈,只得持戟迎战。王彦章手中铁枪大战李克用二十多个回合,李克用便有些力不从心,一濑王彦章是梁王帐下数一数二的大将,二来李克用年事已高,今非昔比。王彦章将铁枪一挑,这一猛劲把李克用手中的虎威戟打飞到半空。李克用心中一惊,眼看要束手就擒,只听耳边“嗖”的一声,一块拳头大小的飞石打到王彦章的左眼上,王彦章“哎吆”一声,左眼皮顿时肿了起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回:吞龙沟寡妇救真主  定州城王郜中奸计

第三十六回:吞龙沟寡妇救真主  定州城王郜中奸计

话说晋王李克用与梁王朱全忠会战于潞州,王彦章在两军阵前混战之时,突然冲出,直刺李克用,人没刺到,却惊了战马。王彦章紧追李克用一路,最后李克用是走头无路,连虎威戟都被王彦章的铁枪打飞。手中应手的兵器被打掉了,李克用心想我命休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只见有一飞石打中了王彦章的左眼,王彦章“哎吆”一声,再再其左眼顿时肿起个大胞,半边脸被砸得通红。李克用一愣,不知何处发来飞石,“嗖”又是一声,还没等王彦章缓过神来,第二块石头又打来,正巧打到王彦章的下巴。只听有人喊道:“父王休慌,孩儿在此!”只见旁边一块一丈开外的高石上,蹦下来一个大汉。李克用定睛一看,这不是别人,正是大太保李嗣源。李嗣源横空出世,到把那王彦章吓了一跳,心中一惊,李嗣源不是被我一枪打入沁水河了吗?就是没打死,也得被淹死呀。这时,只见李嗣源捡起地上的单耳虎威亮银戟,对着王彦章言道:“王彦章,认得李嗣源否?”这是王彦章被两块石头砸得脑袋是一嗡一嗡的,心中一阵慌乱,便调转马头吓跑了。

间王彦章跑远,这时李克用才发现李嗣源这身打扮是不同以往。身着一件带着补丁的布衣,还不打合适,衣服有点短,后背绑着一个布包袱。李克用翻身下马双手抓住李嗣源惊诧的问道:“嗣源,果真是你吗?”

李嗣源言道:“父王,孩儿是李嗣源呀。”

李克用言道:“哎呀,嗣源我儿!”一把将李嗣源抱住,父子二人失声痛哭。“大伙都以为你回不来了,没想到你在这里。”李克用哭道。

李嗣源言道:“父王,咱们先回大营,我在给你细说那日大战之事。”言罢,李克用和李嗣源父子二人乘一匹马,慢跑返回晋军大营。正是:

身死绝地而后生,吓退梁将胆魂惊。

逢凶化吉两飞石,团圆晋王父子兵。

回至晋军大营,此时双方早已各自收兵。有人报至中军,晋王回营。张承业、郭崇韬、李嗣昭、李存璋等众人均到帐外迎候。见李克用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大太保李嗣源。这一下中军帐内可热闹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起李嗣源。众人围坐中军帐,李克用言道:“今日,孤被王彦章逼的走头无路,幸亏嗣源半路杀出,才吓退那王彦章。”又对李嗣源言道:“嗣源,你给大家伙说说那日沁水河之战,全军阵亡,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嗣源长叹一声,言道:“父王容禀。。。。。。”李嗣源便把那日落水之后的事情一一讲给了众人。

原来,沁水河之战李嗣源既未被王彦章铁枪刺死,也未被河水淹死。前回书曾表,李嗣源诛杀梁卒千余人,戳梁将三十六员,乱军之中被王彦章一枪打下战马。王彦章这一枪不是刺,而是扫,正巧扫到李嗣源前胸。这百斤铁枪抡这么一下子,自然令李嗣源招架不住,坠落马下,顺势滚入了沁水河中。这李嗣源掉入河中,只觉胸口剧痛,一阵昏厥,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嗣源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苏醒过来。李嗣源睁开眼一看,自己竟在一间破旧的土房里,身上盖着一床粗布被褥,又下意识的摸到自己身上的贴身的衣服一件都没有。李嗣源心想这是什么地方,耳边好像听到有什么动静,转头一看,正有一孩童蹲在地上拿一把破草扇煽着炉火,大概有六七岁的年纪。李嗣源想做起身来,只觉胸口疼痛起不了身。那在炉边煽火的小孩看到李嗣源已醒来,便走到李嗣源跟前问道:“这位大叔,你胸口还痛么?”

李嗣源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胸口已用布条保扎起来,嗣源略带微笑摇了摇头。问道这个小孩:“娃娃,你是何人?这又是何处?”

这小孩言道:“我姓王,没有名字,附近的人都叫我平山郎。这间土房便是我家。”

李嗣源又问:“平山郎,我怎么会在你家中?”

平山郎答道:“你是我娘从水沟里捡回来的。”

“你爹娘是谁,现在何处?” 李嗣源又问道。

平山郎答道:“我从小没爹,我娘出去刨野菜了。”说完,这平山郎又去煽火去了,李嗣源这才明白此家的主人是个寡妇,也没再追问,只是躺在床上回想沁水大战之事。

过了又半个时辰,只闻土房木门响动,见一少妇手提菜篮进屋。看这少妇生得白皙,一对柳叶眉高挑,杏核眼,樱桃口,杨柳细腰,发髻高盘,扎一竹簪,身着粗布裙,年纪在二十五六岁。这少妇间李嗣源醒来,走到穿边问道:“军爷的伤口还痛否?”

李嗣源答道:“多谢大嫂救命之恩,在下永世不忘。敢问嫂嫂贵姓?”

少妇答道:“贫女魏氏,镇州平山人,家夫早故,与平山郎寡居此地。”

李嗣源问道:“此地何处,大嫂是如何救得我?”

魏氏答道:“此地名曰吞龙沟。昨日我在沟边洗衣,见军爷遍身血迹夹在沟中枯木叉中。便将军爷救下。说来你这位军爷可真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李嗣源苦笑道:“嫂嫂取笑,我一个败军之将,还提什么大富大贵。”

魏氏言道:“军爷落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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