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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虽有战火,
但也有花香,
我的明天也会浪漫和你一样。
当你的纤手搭上他的肩膀,
我也会回过头泪流两行,
也许我们的路不是同一方向,
我仍衷心祝福你姑娘。
当我脱下这身军装,
不怨你没多等我些时光,
虽然那时你我已天隔一方,
相信你还会看到我的爱,
在海空飞扬。
每当唱起这首歌,姚远总会想起许多往事,想起铃子和山杏,这两个以不同形式从自己生命里走过的女人。
能再一次见到铃子,是姚远始料不及的。从回到家里准备当农民的那一天起,姚远就知道,他和铃子,已经被一座看不见的分水岭隔开了,从此后,不会再有相见的一天。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又见到了铃子。
铃子出现在姚远家里,确实把他吓了一跳,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眼睛花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铃子,他的家在那个乡那个村,可铃子竟然出现了自己贫寒的家里。
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铃子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姚远。她想告诉姚远,希望他能再去复读,她会在大学的校园里等他。可自从那天下午放学分别后,便与姚远失去了联系,她甚至恨死了自己,一直没有问过姚远家的地址。她从没想过他们会有这么一天,会有找不着对方的一天。她不想就此罢休,功夫不负有心人,问了许多同学,她终于问到了姚远的地址——云岭乡张家坪村。
铃子从县城一坐上去云岭乡的班车便几次三番地打听,张家坪快到了没有?张家坪快到了没有?让同车上的人很是纳闷:“你去张家坪竟然不知道张家坪?!”
第四十八章 再见铃子(2)
初相见的那一刹那,铃子明显看到姚远眼中兴奋的火焰,可这火焰转眼就熄灭了,姚远立马变得冷得不近人情,他冷冰冰地问铃子:“你怎么来了?”他甚至懒得给母亲介绍,母亲问了几遍才懒懒地说:“一个同学,考上大学来炫耀来了。”铃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姚远,我来不单纯是为了炫耀。我说过我有话要给你说,所以我来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也知道你也喜欢我……”铃子知道姚远的心情,一背过姚远的母亲,便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
“那只是过去。况且,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铃子话还未说完,就被姚远打断。
“为什么没用?如果你珍惜这段感情,就不要放弃。我希望你去补习,明年我在大学校园里等你。”铃子说。
“你是不会等到的!让你失望了,我不想去补习,我现在一心一意只想当个农民。”
“姚远,我了解你,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你不会甘心一辈子呆在这穷山沟的,你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又让你失望了,我心甘情愿。”
“你要真想在这里当一个农民,那也没关系,我毕业后就来到这里当一名小学老师。姚远,难道你不明白, 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难道你不相信我,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而是不可能。”
“为什么?”
“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我已是孩子他爹了。”姚远说得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对我你很开心?”
“你不信可以进那个屋里去看,我对你说的是实情。”姚远指着山杏坐月子的屋子说道。
铃子从屋里出来,脸色都变了,可她还是不能相信这一切,她对姚远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也用不着这么费尽心思。”她虽不明白,但她坚信这是不可能的,姚远离开学校才两个月,这怎么可能?!
为让铃子对自己死心,也为斩断自己的痴心妄想,晚上休息,姚远当着铃子的面早早地钻进了山杏的屋子。
看到姚远真的进了那间屋子,铃子的心都碎了,可她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一切太突然了,让她如何接受?她无心去睡,就站在廊檐上望着姚远进去的那间屋子发呆,她坚信自己可以识破姚远的把戏。
姚远进了屋,也只是摸黑在地上静静地站着,他只想让铃子相信,对自己死心。他们已经不是一个航道上的人了。过了许久,他猜铃子可能休息了,便悄悄地开门走出来,一抬头便看到铃子正盯着自己。
看到姚远出来,铃子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屋。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段感情已是覆水难收。不是因为她相信姚远真的结了婚,而是她意识到,她和姚远,真的是不可能了。
第二天一早,铃子不顾姚远及母亲的阻拦,连早饭也没有吃就离开了。铃子走时,姚远便跟在后面送她,铃子也没反对,她想,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走了,只是那种令人心动的默契,一去不复返了。
姚远跟在后面,帮铃子提包,两人一路无语。到了公路没多久,班车就来了,上车前,铃子从姚远手里接过包时,姚远没有说一句告别的话,只是用力握了握提手,不愿松开,隐藏在心底爱意,还是在这一刻通过这一个细小的动作泄露出来,传给了铃子,她感觉到了,但她还是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连个手势也未给姚远。姚远知道,这一次,他对铃子伤得太深了。他自己,也何偿不是遍体鳞伤。但他确实是迫不得已。
班车绝尘而去,姚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家乡重重叠叠的山恋,姚远问自己: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就窝在这个穷山沟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许穷其一生连火车都无缘亲眼目睹?他不能回答自己。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永远。姚远和铃子就这样擦肩而过,从此音讯断绝。 。 想看书来
第四十九章 姚远的初夜
姚远见到山杏的女儿,大约是她出生四十天后,有天母亲把她抱来给姚远看:“家齐,你看看,这孩子长得多漂亮!”
孩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粉嘟嘟的脸。
母亲抱着孩子边摇边逗:“乖乖,叫奶奶。”一脸的幸福。
姚远凑上去看,孩子突然对自己笑了一下。千真万确,她确实对姚远笑了一下。那么纯真的笑容,刹那间,姚远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他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自从铃子走后,慢慢的,姚远的心也死了。他对自己说,认命吧,事已至此,还有什么理由挑三拣四?他慢慢地试着理解母亲,也试着说服自己。
迎着夕阳的余辉,姚远一个人漫步在河岸。自离开学校,他再没来过这个距校园只有百米之遥的小河边。上学时,多少次,他和铃子在这条小河边不期而遇。刚想到铃子,就看到铃子朝自己走来,姚远急忙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铃子已走了他的面前。铃子好象并没有生他的气,还象原来那样对他灿烂地笑,并主动和他打招呼。
姚远和铃子肩并肩手牵手走在暮色里,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们俩,走着走着,铃子突然转过身抱住了姚远,两个人的嘴笨拙地吻在了一起。最后,他们抱在一起,滚在岸边的草丛里。铃子更大胆了,边吻姚远边用手抚摸姚远的身体……
这时,姚远突然醒了,醒来后的姚远一时间恍如隔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听到窗外正是雨狂风骤。
“谁?”完全清醒的姚远被吓了一跳,他发现自己身边真的睡了一个人,一只手真的正在自己身上游走。
“是我。”
是山杏。姚远突然醒来,让她也受惊了,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从回到家,姚远从来没有像这个晚上睡得这么踏实。也许是他这段时间太累了,也许是这个雨夜让他突然放松了,他头搁在枕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山杏几时进来,几时睡在自己身边,姚远一无所知。
“你这是干啥?”姚远一把将山杏的手从自己身上拨开,猛地坐了起来,生气地问道。姚远生气,可他的下体却依然在黑暗中挺立着,一副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样子,一点没有配合姚远的意思,让他的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我知道你嫌弃我,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打心眼里感激你,感激你娘,我一个弱女子除了身子,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你怎么对我都不要紧,希望你能疼我的女儿,我就放心了。”说着,山杏就嘤嘤地哭了。边哭边鱼一样钻进姚远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姚远。山杏丰满的胸脯,光滑的肌肤,紧紧地贴着姚远年轻的躯体,姚远想推开山杏,双手却不听指挥地抱住了她。
姚远的拥抱,给了山杏极大的鼓励,她把充满感激,充满热情的吻印遍了姚远的全身。从没这样近距离挑触过女人的姚远,血气方刚的姚远,那里禁得起这种攻势,理智全线崩溃,变被动为主动,在山杏的引导下,笨手笨脚完成了一个男孩向男人的转变。
激情退去,姚远从山杏的身滚下来,无声地哭了。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哭,止都止不住,到最后竟哭出了声。山杏也慌了,抱着姚远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一边用手母亲般抚摸,安抚姚远。
到底年轻气盛。在山杏的爱抚下,姚远的下体再一次昂然挺立。
为了发泄,为了寻找慰藉,在这个雨夜,姚远像被挑逗起的公牛,一次次和山杏纠缠,直到最后沉沉睡去,一直睡到大天亮。
第五十章 山杏失踪
第二天一早,母亲就发现山杏丢下女儿不见了。
平时早起的母亲因为下雨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她是被山杏的女儿尖锐的哭声从床上赶起来的。起初听到孩子的哭声,母亲并没在意,可孩子哭了好久都听不见山杏哄她,母亲就大声的叫山杏,把姚远叫醒了都没听见山杏答应,母亲这才慌了,跑到山杏的屋里一看,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看到这一切,母亲什么也明白了。
山杏的突然离开,对姚远的母亲打击很大,在床上躺了好多天。好在除了姚远,村里人没有人知道母亲的如意算盘,要不,现在她的如意算盘落空,该引起多少人的讥笑,她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
山杏的突然离开,没有人知道准确答案。村里人最后一致猜测,山杏是出来逃避计划生育的。他们说象这样的太多了,第一胎生了个女儿,怀上第二胎后躲出来,找一个好人家,通过骗婚等手段先生孩子,如果是男孩,她会带着孩子找机会离开,如果是女儿,就丢下女儿离开。西北农村,一对妇夫只有两胎生育指标,许多人千方百计想生个儿子,也就有了这样一出出苦情戏。
上天没有给姚远一个媳妇,却给了他一个女儿。孩子要吃奶粉,这对原本贫穷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哥哥和三个出嫁的姐姐都很忙,姚远在校的时候,他们还经常抽空回来看望母亲,有时还会给母亲补贴一点钱,可姚远回来后,他们觉得母亲有人照顾了,就放心了,因此很少回来。有段日子,姚远和母亲的日子过得相当拮据,甚至连给依依(山杏的女儿,姚远起的名)买奶粉的钱都没有。
有天,母亲让姚远把家里的一只老母鸡拿到集市上去卖,卖了钱给依依买奶粉。一听母亲的话姚远的头马上就大了,可家里实在是没办法,尤其是依依的奶粉已快没了,母亲只好烧面糊糊喂她,可这小家伙说什么也不吃,只是不停地哭,让姚远不胜其烦。没办法,他只得答应母亲,硬着头皮推着自行车出了家门。
姚远越往集市走心里越发怵。去集市要经过他初中时的母校。初中的他,是老师和同学眼中尖子生,不止一个老师说过,如果云岭中学有一个学生能考上大学,那么这个学生非姚远莫属。要是让老师看到他们昔日的得意门生落魄至此,不知该做何感想?姚远越想头脑越大,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碰见他们。随着集市的临近,姚远就越紧张,双腿像贯了铅似的,连蹬自行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进入集市,姚远的心便悬了起来,生怕遇到一个熟人,感觉就像做贼似的。要卖的鸡装在自行车后座的一个蛇皮袋里,他根本张不了口,别人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觉得来过集市了,可以向母亲交待了,还没走到集市中心,姚远便调头逃也似的往回骑。骑了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另一种担忧又冒了出来:即便母亲不责怪,可依依的奶粉怎么办?依依一声接一声的哭声再一次清晰地传到耳畔。姚远一下子沮丧到了极点,双脚再一次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索性从自行车下来推着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他就坐在路边休息。他多么希望路上有人能问一声,能卖走他的鸡,可一路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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