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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时间稍一长收不到沈初的来信,他们比姚远还着急,会一次次恶恨恨地盯住姚远问:“你是不是把我们家初得罪了,又写让她不开心的话?”
“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每次姚远都满脸无辜地回答。
“要是你小子敢再惹她不开心,我们拿你是问!”他们总这样威胁姚远。
点上的大小事务几乎被赵大年和柱子包揽了,就连叠被子这样的事有时也被柱子代劳。只要姚远拿起扫帚, 他们就会冲上来抢走:“去去去,有空给初写信去。记住,不要惹她不高兴啊。”每次都不忘这么叮嘱
“这是我们昌马河哨所的爱情,所以,你小子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写的每一句话都要对我们昌马河哨所负责。”赵大年不只一次地这么吓唬姚远。
于是,每天给沈初写信成了姚远生活中的一个重要内容。有时是一句话:“不管我的身影在何处流浪,我的心守你直到白发如霜。”有时是摘抄来的一节诗:“何必在意那余年还有几许?何必在意前路上有着什么样的安排?只要我们能两厢厮守一起老去。。。。。。”有时是一段歌词:“这样的心情,这样的路,我们一起走过,我愿爱你到地老到天荒,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
更多的时候,是向沈初倾诉心中的爱恋或分享这份恋情带来的内心体验——
天涯相恋,相逢又不知在何时。我们的爱恋,注定一开始便页页写满相思,篇篇叫人断肠。
你是望断天涯路的女子,注定要经历千帆过尽皆不是的煎熬;我便是万里征人,只能‘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的肩头痛哭一晚。”纵使我们的相思凄美动人,纵使我们的日子页页写满情言蜜语,我依然渴望能拥你入怀,哪怕无言,哪怕一刻。
当你在黄昏里独自踟蹰时,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你身旁徐徐的晚风;月照无眠,我又是多么嫉妒你床头的月光。。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六十五章 苏萌的蜜月之旅(3)
“家家小桥流水,户户弱柳扶风;一年风和日丽,四季花开不败。”丽江真不愧是高原水乡。
丽江,也成了苏萌的梦里水乡。她每天穿梭于古色古香的古城小巷,留恋忘返。
自从廖一平来了之后,那个叫蝶蕊的导游就自动消失了。廖一平借了朋友的一台帕杰罗越野车,每天载着苏萌,去玉龙雪峰、泸沽湖。虽然玩得比较开心,但一想到身边的人不是林岩,就像有根鱼刺卡在喉咙一般,让苏萌感觉不舒服。虽然廖一平对她照顾有加,可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苏萌从出来就没有跟林岩再联系过,可她时时在想他。她想,要是林岩在身边,那么这趟丽江之行,她就会了无遗憾了!
准备离开丽江,前往香格里拉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出来观看丽江夜景,发现有许多人放河灯。听当地人说放河灯可以许愿,可以消灾避凶。苏萌就买了一盏河灯,点燃蜡烛放进了河里。放之前,苏萌蹲在河边,默默地替林岩许愿,祈求他平安快乐。
陪苏萌逛街,廖一平实在觉得百无聊赖。看苏萌放完河灯,他就对苏萌说:“我们找个KTV去唱歌怎么样?”没等苏萌回答,他又说:“苏萌,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漂亮,还因为你的歌声。记得高一那年元旦晚会,看你在舞台上唱苏芮的《跟着感觉走》,从那一刻起,我就不可救药地迷上了你。”
苏萌实在不想去唱什么歌,唱歌那里不能唱?可她又不好反驳,可以看出,廖一平对逛街实在没有兴趣。苏萌只好答应。
苏萌到KTV才发现,来这里唱歌,绝非廖一平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他们到达的时候,在这个超大豪华的包间里,已是红烛高照,水果、小吃及红酒等已摆好,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看苏萌疑惑的表情,廖一平解释道:“别奇怪,这里的老板是我一个哥们,一个电话就搞定。”话还未说完,就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进来敬酒。
“廖老板,幸会幸会。”人还没进来,大嗓门就先人而至。廖一平也马上站起来与他握手,并指着这个大胖子向苏萌介绍道:“高子健,高老板。”然后又把苏萌介绍给这位高老板:“苏萌,我的一个朋友。”
“苏小姐,幸会幸会!”胖老板用他肥硕的手握住苏萌小巧的手,一边用力摇晃一边用色迷迷的眼光看她,让苏萌很是反感,就很不礼貌地抽出自己的手说:“高老板,您客气了,您坐吧。”
“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给你敬杯酒,希望你能给个面子。这边需要高某的,尽管吩咐,我和廖老板是多年朋友。”苏萌本身能喝点红酒,为不驳廖一平的面子,她就干了高子健敬的酒。
看苏萌喝了酒,高子健高兴的孩子一般手舞足蹈,像干成了一件什么大的事似的,一口一声“谢谢苏小姐,谢谢苏小姐。”对苏萌的表现,廖一平也很高兴,露出感激的笑容。
“二位坐,高某有事,就不打搅了,有事尽管吩咐。”高子健说着就退了出去,献媚讨好似的笑容始终僵在脸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十六章 苏萌的蜜月之旅(4)
高子健出去后,廖一平就让苏萌点歌。苏萌点了《城里的月光》,一首自己最喜欢的歌。一唱这首歌,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岩。想起林岩弹着吉它给她唱情歌的样子,想起他俩一起唱《祈祷》、唱《选择》时的情景,想起林岩唱“你选择了我,我选择了你……”时深情搞笑的表情。她想,要是林岩知道,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游山玩水,一起唱歌,会怎么想怎么看她?这么一想,她就马上没了唱歌的情趣。
说不打搅,可还没等苏萌一首歌唱完,又有人来给他俩敬酒。这酒一敬起来,这经理那经理这部长那部长,走马灯似的,敬起来没个完。也许心里不痛快,想喝点酒,苏萌来者不拒,这样一来二去就喝多了。
大概是都敬完了吧,后来再没有人进来。苏萌不想唱歌,廖一平就邀请苏萌跳一曲。苏萌说自己喝多了,跳不了了,可还是被廖一平硬拉了起来。苏萌走不稳,廖一平便紧紧地搂着苏萌。
不知道为什么,苏萌突然想在这个怀里大哭一场。不管是谁的怀抱,苏萌只想借这个肩膀放纵地哭一次。父母的不断指责,独自收拾婚房的酸楚,新婚后独守空房的委曲,因为喝了酒,这压在心里的一切的一切全被勾出来了,让她特别特别地想哭。想到这儿,眼泪就出来了。
一看到苏萌哭,廖一平把她搂得更紧了,一边嘴里还“宝贝”什么的哄着苏萌。看苏萌只顾哭,他更大胆了,竟然扳着苏萌的头强吻苏萌,就在他嘴唇刚与苏萌嘴唇挨上的那一刹那,苏萌一下了清醒了。她一把推开廖一平。
“对不起,我要吐了!”说着,她捂着嘴巴,一把抓上包就往洗手间冲。
到了洗手间,苏萌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紧张的有些颤抖。她实在是太糊涂了,竟然对廖一平这样的人不设防。她决定逃走,可当她刚走出KTV,却被两个黑衣大汉拦住了。
“老板,那个女人要跑。”不远处,还有一个黑衣人给廖一平打手机。
“让她走吧!”廖一平在电话中有气无力地说。
挂断电话,廖一平连自己都觉得奇怪。处心积虑这么久,可最后就这么放她走了,连他自己也想不通。
与苏萌分手后,廖一平的女朋友走马灯似的换,可接触了那么多女人,可他内心深处最喜欢的还是苏萌。也许正应了那句话,没得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当他听到苏萌结婚的消息后,嫉妒的发疯。想自己就这么输在了一个臭当兵的手上,让他极为恼火,他发誓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林岩。他与苏萌谈了那么多年,除了拉手接吻,再未越雷池一步,不是他自己有多清纯,是苏萌这个臭丫头死活不肯。可他就这么拱手相让,他真的不甘心。于是,廖一平精心策划了导演了这出戏。可最后,他还是未能得逞。
其实,苏萌在他怀里哭得那么悲伤,他突然心软了,一下子觉得兴味索然。他知道,他还深爱着这个丫头,不论他对别人如何凶狠,对这个人,他真的恨不下心去伤害。
第六十七章 初“见”沈初
有个在“水线”当过兵的战士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我军旅人生的第一个正步是在一个开阔的沙地里踢出去的,那片沙地是那么无际无涯,让我真有种踢出去收不回来的感觉。”
真的,姚远驻守的这片戈壁太辽阔了,到处都是风走过的痕迹,放眼望去,常常让人仿佛又回到荒蛮的远古时代。每当陷于这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中,总是哗哗的河水声将自己唤醒。
一听到河水声,姚远荒漠般的心情就会变得温润起来。每次他都会禁不住想,这片戈壁幸亏有了这条河,就像他的生命里幸亏有了沈初的爱情。
如果没有这条河,这片茫茫戈壁该是怎样的空旷和死寂;要是没有沈初的爱情,他的青春又将是何等的荒凉和寂寞?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他就替这片戈壁和自己感到庆幸。
与沈初相恋以来,姚远感觉自己每天被浓情厚爱包围着,可当他伸手去揽时,兜不住半缕清风;这段日子,他感觉自己很幸福,张开双手去抓,却抓不住一丝半缕。
他感觉自己离爱很近又飘渺的遥不可及。日子,就在他们的感情翻山越岭长途跋涉中流逝;岁月,就在姚远患得患失的怅惘中更迭。
不知不觉,到了年底。昌马河哨所的兵们在年终考核中再次拔得头筹。他们的四百米障碍、五公里越野以及在大漠中巧妙利用地形地物的战术动作,让全支队的官兵望尘莫及。因为成绩优异,他们荣立集体三等功。
立功的喜悦还未褪去,昌马河哨所就抹上了浓浓的离愁别绪。柱子年底就要退伍了。一进入十月,他就有点魂不守舍。他再次变得闷闷不乐沉默寡言,经常不顾大漠刺骨的寒风一个人到河边呆坐很久。他砸冰时更卖力了。
一天,姚远在河边陪柱子坐了很久,柱子的目光越过河水遥望着远方,一边苦笑一边摇着头,像喃喃自语似地对姚远说:“姚远,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我曾不至一次想逃离这个地方,也曾不至一次地想,有一天我能离开这里,将会怎样激动怎样开怀大笑。可真要离开了,却发觉我早已把自己植进了这片戈壁,埋得很深,每挪动一下都感到伤筋断骨般地疼痛。”
姚远不知道如何劝他,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能和无奈。最后,姚远小心翼翼地对柱子说:“班长,不论在什么地方,我相信你一定会过得很好,一定!”
“是啊,一定!”柱子抓起一块冰用力地扔在河里,“无论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我都会努力地,我绝不会给咱哨所丢脸。绝—不—会!”他说最后几个字时,有些哽咽有点咬牙切齿。话还没说完,就把头埋在膝盖上歇斯底里地哭了。他边哭边说:“可我真的想留下来啊,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都想留下来啊!”
柱子还不止一次地对姚远说:“很遗憾,还没来的及见咱们家的初到底长什么样,就要离开了。遗憾啊!”每次他都举起双臂,做仰天长叹状。
“见不到说不定是一件幸事,抱着一份缺憾也抱着一份幻想。如果真见了,要是个丑八怪岂不失望至极!”
“混小子,你以为我是认为初漂亮才想见她的吗?不是的,不关相貌,只是单纯地想见她而见她。想知道那么有才情的女孩儿,到底长什么样?你这家伙,也没什么特别嘛,俗人一个,以貌取人。况且,你怎么知道初就一定不漂亮?”
“才女必丑吗!”
“什么狗屁逻辑!”他不屑一顾,“就算不漂亮又怎么了?小子,你记住,善良并懂得生活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女人。初在我心目中,真是美若天仙,这跟她的相貌无关。小子,你一定要珍惜啊,你不知道你傻小子碰上了一个人间精品,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啊!”他拍着姚远的肩膀唠唠叨叨地叮嘱道。
为不让柱子带着遗憾离开部队,姚远打破了他和沈初之间不是约定的约定,率先向她索要照片。
经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姚远终于在照片上目睹了自己所爱的人的芳容。看过照片之后,他内心的自卑再次被勾起。他觉得,与沈初相比,他真的很“蛤蟆”。
看了沈初的照片,他们三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又看,似乎怎形容都不能恰如其分地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