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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终究是需要了结的。
那时,沈金金与南宫家的老祖宗不分胜负,但南宫旭耀却仍是元气大伤。实则,死了七百多年的人能存活到至今,因的就是他南宫家的传家之宝壁洛之珠。壁洛之珠,一直遗落在南宫旭耀身上。青绾与宫沧、锦祁初见南宫旭耀,他身上带着的一缕幽绿便是那壁洛之珠散发的光芒。
而今,六年后,沈金金***力大大提升,再返此处,怕是来者不善。
师阡陌只是在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却不想,南宫家的老祖宗虽在过去的六年中,有段锦祁探望,助其疗伤,却终究是在与沈金金的最后一战中失了利,南宫家的宝贝壁洛之珠也因此落了在沈金金身上。
没了壁洛之珠,南宫旭耀自然命不久矣。然他在最后一缕魂魄归西之时,仍是告诉了师阡陌最后一个秘密。
若是敌人终究太过强大,不可战胜,那么,唯有选择鱼死网破,牺牲一人,成全所有。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师阡陌身形一挪,飞至南宫旭耀告诉他的那处。
听南宫旭耀说,为了世代守护南宫家的传家宝壁洛之珠,这个山洞——也就是他的墓穴,在建造之初,暗中设了一个机关,一旦机关开启,这个洞穴,会在一刻钟内彻底崩塌。
所有人都会死。
所有人,都难逃一劫。
那头,沈金金已经是一掌拍出,击中了宫沧。她又从腰间放出一只蛊虫,向青绾掷去。
没得选择了!若不是鱼死网破,就是全军覆没!师阡陌面具下的脸皮一颤,用力地将那株常春藤拔下……
山洞开始摇晃起来,石屑开始从洞顶掉落,砸在人的身上,特外疼痛。
“师阡陌!”这回,沈金金的声音几乎把整个山洞震垮,“你竟然……你竟然真的为了这个女人而这样对我?!好……哈哈,好得很,果然……即便是养的狗,也是会反咬主人一口的……”
“师阡陌,你做什么!”本在打斗的三人因这突然的变劫而停了手。
“他要同归于尽。”宫沧握拳,瞬间便明白了师阡陌所想。
沈金金媚眼一眯,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突然口中念念有词道。
山洞中又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青绾认得那声音——沈金金定是又召来了蛊虫要牵制住他们,然后自己逃走!
“相公,小心。那些便是将我束住的蛊虫!”青绾厉声喝道。
宫沧听闻,立刻足见一点,腾空而起,青绾亦是如此。他们刚刚离地,那些蛊虫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数目之多,令人咂舌。
“师阡……”青绾恍然惊觉不对,正欲回头唤师阡陌,突然,空中一道掌风袭来,她一时不察,竟生生被打飞了,那方向,正是朝着洞穴的出口。
沈金金的脸已经扭曲了,她连攻向师阡陌都不屑,而是迅速转身,就准备掠出洞口抓回青绾。
然她还未来得及掠出,蓝色的身影更是快她一步,将她整个人紧紧抱住。
“南宫沧!你疯了么!”沈金金毫不客气,一扬手就狠狠朝宫沧后背劈下去。
宫沧却不动如山,用全身的内力压制着她,怎么也不让她得逞。
师阡陌在同时飞身至洞口前,往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按下,同时他又发一掌,将青绾的一只腿震麻。
山洞前,一扇门,缓缓降下。
“不!……你们……你们都给我回来!”青绾尖叫,声音划破山洞。
宫沧仍是紧紧抱着沈金金,十指陷入沈金金的肤内,几乎掐出十个洞来。
一掌。
两掌。
三掌。
……
不放手,怎么也不放手。
一放手,一切都完了。
一口鲜血,终于呕了出来,染红了宫沧的脸,染红了沈金金的衣,也染红了山洞中的黄土沙粒。
很久之前,他就说过。不止是师阡陌,他宫沧,也可以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师阡陌旋身而来,趁着宫沧钳制住沈金金的当口,在她发上拔下一只簪子——谁都不会想到,其实真正的壁洛之珠,让沈金金缀在了簪子之上。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师阡陌在拔去沈金金簪子的瞬间,沈金金一掌袭来,直直打在他胸口上,他却彷佛没知觉一般,迅速回身将那壁洛之珠掷出洞内。
壁洛之珠发着绿光,滚落到青绾身边。青绾则托着一条麻掉的腿,缓缓往前爬着。
“不要……你们两个……都不许死……都给我回来……”呼喊,如此无力。什么也唤不回。
待师阡陌回身的时候,方才被沈金金打中的那一掌内息,聚集在胸口,终于如数喷出,尽数溅在沈金金的脸上,让那张原本美艳的脸变得狰狞而可怖。
“我杀了你们两个!”沈金金终于彻底发狂。
“宫沧!你快走!”师阡陌虽然受了伤,却还是正面迎接着沈金金的招式。
“不。”宫沧紧紧钳制着沈金金,脚下却虎虎生风,与沈金金来回过招。
“宫沧,你要活着出去!你懂么!没有你的血,公孙的诅咒怎么办……”这一席话,像一个天雷,击在宫沧头上,震得他头皮发麻。
只这一瞬间,却让沈金金捡了空隙。她立刻一个回身,脚下凝聚了八分力道,狠狠往宫沧的小腹踹去。
宫沧一时不备,承接不住,飞出了几丈远。
师阡陌瞅准时机,再发一掌,又将宫沧打出几尺,几乎推出了山洞。
石门还在缓缓下降着。
沈金金瞠目结舌,“陌儿,你当真要做到这一步才够吗?师阡陌,你这个连狗都不如的畜生!”沈金金抬脚,直直往师阡陌踹去。
师阡陌又生生承了她一脚,却也在同时使了一招缠蛇手,将沈金金的一只脚拉住,怎么也不让她使出轻***飞出去。
“宫沧……若……若你真的想做些什么……你……你……”一句话还未完,师阡陌又吐出一口血来,嘴唇开始变作苍白色,脸色也差了起来。
面具在打斗中脱落,那张许久不见的脸庞显现了出来。银丝尽数流泻,变作一湾银色的瀑布,美艳动人,彷佛是最后的绚烂。
“你……你给我好好活着……你……一定要救公孙……”
“还不死心?!”沈金金抬起另一脚,又狠狠往师阡陌心口处踹去。这回,她脚收得极快,防止再次被师阡陌钳住。
“公孙青绾。”师阡陌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才唤出那个名字,“你总是……你欠我。对……你真的欠我好多……所以……你要还我……所以……你……”
沈金金见师阡陌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指尖凝聚了杀意,竖直而下,劈在了师阡陌的头顶的天灵盖上。
在沈金金痛下杀手的同时,师阡陌口中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
'公孙,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血顺着眉心蜿蜒而下,一道细细的红色,如小溪一般,缓缓流淌着。师阡陌睁着空洞的眼,唇瓣翕动,却再也说不出话了。
但是钳着沈金金脚的手,却始终紧紧就差着。不放开。
石门缓缓而下。只剩下小小的一段距离。
“你——”
“师阡陌——”两个悲痛的声音,同时响起。
青绾努力往山洞内爬,宫沧却突然回头,看着青绾,而后,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宫沧和青绾究竟能不能逃出升天?还是青绾会在最后时刻爬进洞穴?究竟他们都会命丧黄泉?还是有人逃出生天?究竟结局是喜是悲?明日奉上大结局……
终章 此物最相思(后妈版)
【这是我个人最初想要的结局,不过……为防止被拍死,还是有另一个完满的。每个人心中都会有每个人专属的结局,至于是怎么样,就靠你自己选择了。】
十年后。
灶头有个小小的倩影,穿着鹅黄色的衣衫,梳了个同心髻,手中拿着小扇儿,来回地扇着。
小姑娘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水灵灵的,像是天上的一泓清泉,这种还荡漾了些许柔波。当然,这柔波平时是相当地荡漾,但此刻——这双眉目中只有熊熊怒火在燃烧着。
小姑娘蹲着身子,每挥一下扇子,都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彷佛那灶头的炉火和她有什么仇恨般。
“哼……什么豆腐妹……我看根本是去吃豆腐了……豆腐嫩,能有那豆腐妹香嫩可口吗……哼哼……”嘴里念着,小姑娘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脸上很明显地散发着“本姑娘心情不爽,生人熟人勿近”的信息。
“好啊……吃你的豆腐去……吃你的。豆腐妹去啊……哼哼……”说着,这次没控制好挥扇子的力道,一点点零星的火花溅了出来,跳跃着上了小姑娘半露出的纤白藕臂,疼得她不由轻呼一声,立刻扔了扇子。
门外徘徊许久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冲了进来,抓起那小姑娘的手臂就仔细瞅着。
“你你你你你……你……你走开啦!”浅白。又惊有窘,结巴了许久只能赶人。天啊……他他他他他……他在外面站多久了?有没有……呃、有没有听见她的刚才的“抱怨”啊……
段锦祁才不理他,虽然只是零散的火星,不过还是。立刻肿了起来,他忙拉着浅白到了院子,打了井水替她冲洗。
“叫你走开了!你听不懂话啊……”说罢,浅白又伸手推搡,。却怎么也推不开。
一只手还被抓着,另一只手熨烫上他温暖的胸。膛,甚至感觉到了那胸膛下有力的心跳,她脸儿一红,忙收回推搡他的手,想抽回另一只手,却怎么也抽不回。
可恶,又欺负她!
锦祁看见她扁。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模样,同当年如出一辙,本欲责怪她不小心,话到了喉头却又化作疼惜,说不出口了。
“怎么又生气了?”他无奈,却还是如以前一般宠她。
对她,他从来都是这样没辙。
“哼。”宫浅白从鼻子中哼出一声不屑的意思,想背对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是被抓得紧紧的。
“放手啦你。”
“你是在气……豆腐姑娘来给我送豆腐?”刚才他在门外,也隐约听到了些她的“碎碎念”,不由轻笑,眉目间柔情万种。
浅白差点就让那抹笑迷惑了去,脸儿一红,不争气地扭过头,还是忍不住酸溜溜地说,“是噢……我看那豆腐姑娘的确是特、地来送豆腐给你吃……”只是人家送的是自己这块大豆腐!浅白又在心中加了一句。
“可他们家豆腐确实好吃啊。”锦祁还在笑。
“你……”浅白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他,“我看不是她家豆腐好吃……是那送豆腐的姑娘好吃吧……”呜呜……娘娘以前说,十个男人有九个是色狼,余下的那一个就是她那没情没爱的老爹,看来果然一点也不错……段锦祁也是大、色、鬼!
越想越生气,不由抬起小拳头重重捶了锦祁一下,“你……你你……你这个色鬼……吃你的豆腐妹去吧……”
锦祁无奈摇头。这个小丫头,脾气和年龄正比增长,这醋劲,更是翻倍增长。
“好好好……我错了。以后我再不吃豆腐姑娘他们家的豆腐了。”
听锦祁如此认真,小丫头才回头,又瞪了他一眼,“豆腐妹的豆腐也不能吃!”
“是是是。”段锦祁无奈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这宫浅白……都让他宠成什么样了……
“浅白,今天,要去拜祭娘和爹。还记得么。”说到正事,段锦祁无比严肃。
“恩,当然记得。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锦祁?”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的时候很是动人,锦祁却在心里长叹。
“说几百次了,叫哥哥。”这丫头,三年前不知怎么了,再也不叫他哥哥,“没大没小。”
“嘁,才不要……”浅白任性地说,“你才不是我哥哥……我也不把你当哥哥……”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去,锦祁一时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快走啦段锦祁,祭拜的时间可耽误不得!”
呵,这鬼精灵什么时候也懂得要守时了……
村子口左拐半里处,有两座相依相傍的墓碑。
坟上的土是新翻的,墓碑上的字也让人描过了。墓碑前,还祭着新鲜的祭品。
灼灼火光,浅白一张一张地扔着冥纸,看它们在火焰中逐渐被吞没,化作灰烬。
锦祁恭敬而认真地朝着两个墓碑各磕了三个响头,有些哀伤地凝视着墓碑上的字。
已经十年了啊。离他们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