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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欧仁妮皇后代表了传统的上等贵族女性地风貌,那么伊丽莎白皇后的和蔼可亲以及聪慧。则代表了具有时代气息的进步贵族的风采。
两位欧洲最有名的女人的会面非常符合礼宾要求,都十分得体。伊丽莎白很少出席这种正式场合,不免有些拘谨和腼腆。
奥地利皇帝的副官维尔采克伯爵在回忆录中写到:“我轻轻的打开了一扇又一扇门,穿过了几个空旷的房间后,才到了一间盥洗室前。盥洗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一块硕大的镜子。我从镜子里看到两位皇后正在用卷尺量她们的腿。这是欧洲最漂亮的玉腿。这使我大开眼界,同时也使我终生难忘。”
伊丽莎白皇后对自己的身体有着非比寻常的爱惜,这一点很显然欧仁妮皇后也是一样的。索菲皇太后常常抱怨伊丽莎白不准时到餐厅用餐:“皇后准是还在对着镜子欣赏她那一双玉腿。”这种抱怨虽然夸张,但是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来,伊丽莎白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相当程度的迷恋。
应邀来到巴黎的,还有弗兰茨的两个弟弟,意大利国王费迪南德,和那不勒斯总督卡尔·路德维希。路德维希在写给索菲皇太后的信中说:“欧仁妮不失为一位绝世佳人,但就佳人,但就姿色而言,她只配做我们皇后的下等侍女。当伊丽莎白热情的走向前与欧仁妮拥抱时,法国皇后才揭掉了蒙在头上的短面纱。这时,人们看清了她那抹了许多脂粉的脸,和她的一双显得很是灵巧的手。不料欧仁妮有意拉起了长裙,让人们看她那双洁白如玉的腿。这反而引起了一片窃窃私语,认为这种举止是与皇后的身份不相符合的。”
欧仁妮皇后也十分得意与自己的容貌和身材。
两位皇后都是生育过孩子的母亲了,但是腰身仍然如少女般纤细,单从身材上来看,都保养的非常好。
从皇后的仪态上来说,两位皇后都有自己的风貌,能够很好的体现出一位皇后应有的仪态。欧仁妮是外表和内心都很精明的女人,伊丽莎白则是时常表现出一种奇异的天真浪漫。
“欧仁妮皇后,其实对于政治和权力野心很大的。”勒菲·安斯巴哈如是说。
“怎么说呢?”
“拿破仑三世不在巴黎的时候,欧仁妮就是代理皇帝。”勒菲耸肩:“我相信,法国皇帝的很多决定都是欧仁妮皇后的主意。”
“身为皇后,大概都会有对权力的欲望的吧。”
勒菲摇头:“皇后您跟欧仁妮皇后不一样的。一个人有权力的欲望并不是错,但是要看手法,以及自己是否有能力驾驭。”
伊丽莎白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油滑的法国人:“那你呢,安斯巴哈先生?你有向往权力的欲望吗?”
“我当然有,我是正常的有野心的男人,希望有更多的权力,有更多的金币,有更美丽的女人,但是,我明白自己的能力能够做到哪一步,超出我的能力的,我不会要求,也不敢要求。”
“安斯巴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伊丽莎白含笑道。
“欧仁妮皇后……”勒菲又摇头:“她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将成为她的磨难。”
“我也有儿子,也是皇太子。”
“皇后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很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知道你的意思。波拿巴家族盛产野心家,婚后改姓的波拿巴们也不会例外的。”伊丽莎白轻轻一笑:“我不会认为你在影射我,因为我根本不会认为自己做的不对。”
“皇后陛下圣明。”勒菲浑身冒汗。
“不用害怕,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伊丽莎白柔声道:“安斯巴哈先生,虽然你是个法国人,可是在我的眼中,没有国籍和种族的分别,你是我忠实的臣子和合伙人,请把你的精力放在赚钱上面吧。”
第八卷 14、小王子
1865年的夏天,伊丽莎白和弗兰茨的儿子、奥地利帝国皇太子鲁道夫殿下7岁了。
从去年夏天开始,鲁道夫就开始接受“皇太子的教育”。他跟姐姐索菲亚公主的感情很好,但是两个孩子却不得不经历了一番痛苦的离别。鲁道夫从他的儿童房间搬去长廊的另一头。告别可爱的小姐姐的同时,他也告别了自己的保姆。
鲁道夫长得非常像他的父亲弗兰茨皇帝,但是个性却像母亲伊丽莎白皇后。他很聪明,有语言天赋,5岁的时候就能用4种语言与人交谈,祖母索菲皇太后很自豪的列举过这些语言:德语、匈牙利语、捷克语和法语。皇太子的智力早熟,身体素质更像他的巴伐利亚国王表兄。
这一点很让弗兰茨担忧。他认为自己的儿子应该是一个勇敢而健壮的接班人,日后应该成为一名军人。
根据哈布斯堡家族的传统,鲁道夫作为男性成员,在6岁的时候,得到了自己的家业,其中包括一名教育督导,负责皇太子的军事训练。
教官奥古斯都·冯·宫德勒伯爵对小王子采取了严格乃至残酷的教育方式,皇帝陛下明确指示,要对这个柔弱而过于敏感的男孩进行“严厉的调教”,使他最终成为一个好军人。
“殿下在心理和智力上的发育均超出同龄孩子的水平,但是却血气方刚容易烦躁,因此必须压制他在智力上的发展。使其同体力发展相协调。”这是宫德勒伯爵呈交给皇帝的报告。他用对待士兵的办法训练这个怯懦而虚弱地孩子,直到他筋疲力尽,用以强化对他精神和体力的“锤炼”。
鲁道夫被迫接受了超出身体承受能力的强度的训练。身体自然作出反应,就是不停的生产,发低烧。1864年的秋天,在皇太子又一次发烧之后,伊丽莎白不由得表示了惊愕:“我亲爱地儿子,为什么你的身体突然变得这么差了?”
鲁道夫本来就是难产的孩子。体质先天不足,伊丽莎白从不觉得这个身体虚弱地儿子会有什么严重的健康问题,但是像这样动辄就发烧、扁桃体发炎。确实令人生疑了点。
再联想起自己曾怀疑被人下毒,不禁紧张万分。
太医被叫来为皇太子诊断,伊丽莎白又吩咐道:“去把殿下的教官找来。”
宫德勒伯爵不紧不慢地回答皇后的疑问:“是的。皇后陛下,皇太子殿下最近身体确实不怎么健康,这是因为他先天不足,后天又缺乏锻炼的缘故。”
“缺乏锻炼?一个6岁的孩子需要什么样地锻炼呢?”
“击剑、骑马、跑步,就这些最基本的项目。”
“就这些吗?”
“是的。陛下。殿下还小,臣不会强加给他更多地项目。”
“……可是,医生却说。因为殿下的训练强度太大,以至于身体无法承受,所以才经常生病的。”
“臣不能同意这个意见。臣认为,皇太子殿下正国为缺乏锻炼,才会经常生病,只要多加锻炼,身体就会越来越健康。”
“锻炼身体能够增强体质这个观点,我是同意的,但是我十分怀疑你的训练强度超过了殿下的承受能力。”
“臣是按照皇帝陛下的要求来担任太子殿下的教官一职的,臣所做的一切都会上报给皇帝陛下。”
“……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伊丽莎白皱眉。医生的诊断意见是,皇太子受到了过度的身体训练,太过疲劳,皇太子的身体就本能反应为断续的发烧、食欲不振、扁桃体发炎等等,并且这个不到7岁的男孩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妈咪,我很不快乐。”鲁道夫垂着头,没精打采的。他确实是个过于早熟的孩子,很早他就知道,哭泣是于事无补的,教官也说了,“只有女孩子才会哭泣”,所以他不哭。
“乖,妈妈总是很忙的,没时间多陪陪你,你告诉妈妈,想要什么?无论你要求什么,妈妈都会满足你的。”跟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伊丽莎白也万般宠溺自己的孩子。皇室的孩子们在物质要求上是不太能有什么追求的,因为凡是世界上有的东西,他们都会得到。可是他们会有别的烦恼。
“妈咪……”鲁道夫转了半天,喏喏道:“我想搬回索菲亚旁边的房子里住。”
这个要求似乎没有什么实现难度,伊丽莎白爽快的答应了:“好,没问题,我马上叫人把你的东西搬回来。”
鲁道夫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可爱的孩子的天真微笑。
※※※※
索菲皇太后却不同意媳妇的决定:“不,你不能把鲁道夫搬回他原来的房间。”
“为什么?”伊丽莎白倒是不明白了。
“鲁道夫已经长大了,他必须接受教育,再回到原来的儿童房间不合适——况且我已经把他的房间重新装修过,给了小索菲亚做起居室。”
“索菲亚还是个孩子,要什么起居室?”伊丽莎白又是一惊。
“她就快要步入少年时代了。”一提到可爱的孙女儿,索菲就便喜滋滋的。索菲亚比起弟弟来,就显得智力平庸了,不过毫无疑问,她是个美丽的小姑娘,是霍夫堡宫最可爱的公主殿下,在祖母的心中,地位有时候甚至超过鲁道夫。
“那也还早,她用不了那么多房间。如果您执意不把他原来的房间空出来的话,我可以给鲁道夫几间房间用。”
“茜茜,你这是在胡闹!”索菲太后忍不住责备媳妇。这是多年来地第一次。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鲁道夫非要搬到走廊的另一头去?”
“鲁道夫需要学习,家庭教师和教官们出出进进的,太不方便了。他搬去另一头更合适一点。”
伊丽莎白微怒了:“我不认为有什么不方便。难道那些家庭教师和教官们是什么危险人物吗?或者说因为您觉得如果皇后出现在殿下地教室里也不合礼仪。”
“……至少是不利于鲁道夫的学习的。”
“是否有影响由我来判断,我想您会认为我还是有一点判断力的。”伊丽莎白冷冷的道。
于是皇太子便如愿以偿,终于能够搬回母亲身边居住。伊丽莎白从自己的十几个房间中选择靠近皇帝房间地几间,又让弗兰茨也让了两个房间出来,用来作为皇太子殿下的住处。这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弗兰茨便同妻子说:“茜茜,你这次把鲁道夫从走廊另一头的房间搬回来。我本来是不赞成地,但是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我不高兴了?”伊丽莎白哼了一声。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鲁道夫这个孩子,性格过于懦弱了,我担心他不能成为一个好的王储。”
“他很聪明,这一点就很好了。”
“仅仅只是聪明是不够地……”弗兰茨叹息:“要成为掌管奥地利的皇帝。还需要有坚强的体魄,这一点来说,鲁道夫他远远不够。”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我才让宫德勒伯爵负担起教育皇太子地职责。我认为宫德勒伯爵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证将鲁道夫训练成为一个健康的王子。一个可以期待地继承人。”
伊丽莎白冷笑:“你是在说,我没有为你、为奥地利生下一位健康的皇位继承人吗?”
弗兰茨吓了一跳,“当然不是。茜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觉得你就是这个意思。”
“……啊……”皇帝很无力。
※※※※
皇太子虽然搬回父母身边居住,但是对他的训练仍然照常进行着。年幼的王子仍然不间断的发烧,反复的胃痉挛。情况严重到侍从们不敢隐瞒。
鲁道夫的侍从官图尔姆堡男爵忐忑不安的向皇后陛下禀报:“皇太子殿下的训练强度之大,就连我也看不下去。宫德勒伯爵采取的奥地利军队的训练方法,完全是针对成年人的身体制定的,殿下的身体是无法经受得住的。宫德勒伯爵把殿下带到狩猎区去,在他身后喊:‘殿下请注意,有只野猪向你扑过来了!’我不知道这位思想奇怪的上校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举动。他还坚持让殿下洗冷水浴,因为这样可以‘让殿下更强壮’,而他完全忘记了,殿下只不过是一个7岁的孩子!”
伊丽莎白证实了这份报告之后,雷霆大怒,直接去找皇帝弗兰茨,“皇帝陛下!”伊丽莎白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冷峻:“我想让你您看看,这就是您为皇太子殿下挑选的教官的所作所为!”
伊丽莎白娇嫩甜美的声音不复存在,拔高的声线充分表明了皇后的愤怒:“我十分怀疑您这是在培养一位皇位继承人,您这是在慢性扼杀我们的儿子!”
弗兰茨吓得不轻:“茜茜!您怎么能这么说?”他也是满心委屈:“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儿子着想——他太文静、赢弱了。”茜茜自从结婚之后,很少会在非正式场合对丈夫使用敬称。一旦她开始说“您”的时候,就表示她很生气。
“他是个孩子!只有7岁!您选择的教官是在将绳索套在我的孩子的脖子上!”
“这完全不可能,茜茜你太激动了,你需要冷静一点。”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