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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知道您那位前辈鲁迅先生的格言:不惮于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国人!”卫原双手举起,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接着又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们当时不是怕别人说商业局不老实,不听话么?当初成立执政府,您就给咱们讲过,要懂得服从。我们原本的打算。也只是想先看看那帮小子能做出点儿什么成绩来,如果做不出来,再来向您提出把外贸局划回来的要求。目地,也就是想让那帮小子吃吃苦头。可谁知道他们……我这也是没奈何不是?”
“没奈何?我看你明明就是不作为。”楚钟南轻笑了一声:“工作怎么开展,需要你们自己主动去想。不能靠别人的施舍,也不只是把原本的工作做好就行的。商业局明明是大有作为,你们这一年多来却始终原地踏步,亏得你还好意思来找我要外贸!……你以为我能同意?再说了。就算我同意了,人家外贸的人又会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我管不着。可咱们小北荒内部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可开展工作的地方。”卫原略略有些急躁了,“实在不行,您让那帮小子专心去倒腾金银,把跟老毛子和荷兰人的生意交给我们,这总该成了吧?”
“不成!”楚钟南摇头说道。
“您真的想让我们商业局关门?”卫原苦着脸问道。
“关是肯定关不了门地。不过。如果你们再这么不作为,我想……你们整个部门的人恐怕都要被换掉,我也只好再去找一些愿意想办法的人来充充门面了。”楚钟南笑了笑,可是,卫原却觉得他的这
个笑容一点儿也不好看。因为他知道,楚钟南既然说的出,就肯定做的到。说白了。就是一“笑面虎”!
“您这明明是难为人嘛!“卫原为难地说道。
“是不是难为人。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凡事都只想着现成地,可这世上又哪有什么现成的事情给咱们留着?小北荒能从无到有。咱们一帮被鞑子赶得屁股尿流的家伙也能反过来整得他们头痛流血,你们商业局没了外贸这一块就成死局了?为什么就不能开阔思路。自己想办法去?我是没给你们时间,没给你们权力。还是没给你们机会?”楚钟南反问道。
“可您让我们搞啥?老百姓有口吃的就安安稳稳,能吃饱就更是谢天谢地。谁愿意搞啥商业?”卫原苦恼地说道。这个你别来问我。我只负责把总,具体事务是靠你们自己!”楚钟南笑道。
“您就不能给想个办法,递个点子?”卫原抱拳恳求道。他做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虽说万一这商业局局长干不下去,他也不见得就会被一撸到底。而且,因为能力不足,或者某些原因被楚钟南撸下去的官员也不少,他也不会是孤身一个,可那终究了是很没面子的事情。
“你当我是点子王啊?”楚钟南摇头笑了笑:“就算我有点子,这回我也是不会帮你们的。”
“有点子也不说,这可是咱们整个小北荒地损失,不利于咱们跟后金地交战的!”卫原正色说道。
“呵呵……”楚钟南笑了笑,却只是看着卫原一语不发。
“大人……”
“还有别地事没有?没事儿的话,还是赶紧回去跟你们局里地那帮家伙讨论讨论明年的工作计划吧。过几天可就是执政府工作会议,你们商业局如果拿不出什么见彩儿地文章来,发到政务公开栏,那可是很丢脸的。”楚钟南笑着摆了摆手,开始下逐客令。
“大人,您真想看着我们这么完蛋?”卫原无奈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可走了两步,他还是忍不住又转过身来一脸希冀地看向了楚钟南。
“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们还是自己靠自己吧!”楚钟南摇摇头,淡淡地说道。
“大人……”卫原地眼神愈加哀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一直盯着楚钟南。可看到楚钟南仿佛无视他的存在,只顾低着头处理文件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这间执政官办公室。
“这帮家伙!”楚钟南一直低着头,直到卫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才重新抬起来。不过,看着商业局局长消失的门口,楚钟南却只能失望地摇头。小北荒的发展一直都是按照他制订的计划在进行,可时至今日,他肚子里的存货已经差不多用尽了。毕竟,他只是个学声乐的,不是什么学政治经济的,社会阅历也少。而且,小北荒的人虽然不多,可事务却不少。他又要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到跟后金的战事之中,如果各部门的人员还像以前那样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事,那么,以后的发展必定会让人十分担心。尤其是经过这两年跟后金的接触,楚钟南暗地里对胜利也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甚至于,军委参谋部已经开始制订抢在大明官军之前占领辽东的计划。如果,这个计划能够获得成功,那么,更多的土地,更多的人口,更多的工作,难道都依靠他一个人?鉴于这些想法,他才想着改变这种情况,用压力去激发各部门人员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进而,把自己的精力解放出来,同时,也激活执政府真正的活力。
不过,对于自己属下各部门的人员的思维模式楚钟南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在这个“信息极度不发达”的时代,让这帮家伙去主动做出什么成绩来,确实是有些太难,尤其是对商业局这种部门来说。所以,他也不会真的只是施压,而别的什么都不作。
在自己的座位上呆了一会儿之后,楚钟南拉动了椅子后面的一根绳子。接着,办公室外面就走进了资深秘书王禄儿。
“大人,您有什么事?”
“你跟商业局的小魏是好朋友,是不是?”楚钟南问道。
“是的。”王禄儿答道。
“那好。”楚钟南递过去一份文件:“把这个东西……你看几遍,然后复述给小魏。记着,只能说是你自己想的,不许说是我拿出来的。对了,时间要把握好,过段日子再说。”
“大人,您这是……?”王禄儿接过文件,又不解地问道。
“什么也别问,记着保密。”楚钟南说道。
“是!”看到楚钟南一副神叨叨的模样,王禄儿纵然不解,也只有肃声答应下来。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一百四十章 起狼烟
内部人员需要刺激,外部人员则已经受到了刺激。在楚钟南对自己执政府辖下的多个部门施加压力的时候,被困在和龙峪一带的后金济尔哈朗所部已经越来越多地感受到了末日的气氛。
不能否认,东北的雪季是极度寒冷的。如果仅仅只是凭着帐蓬和篝火,根本就挡不了多长的时间,尤其是在大家都没法吃饱饭的情况下,身体内部没有足够的能量去转化为热量,对寒冷的抵御能力就更加差劲。这一点,济尔哈朗等人有着充分的认识。所以,在看到突围无望之后,他们就开始学着自己的对手,冻土成城!
可是,看着别人做起来好像很容易,等到自己动手的时候,济尔哈朗等人却发现这个工程实实在在的让人无法对付。冻土成城,首先得有“土”才行。天气寒冷,土地已经被冻得硬比钢铁,别说筑城,光是挖上几个坑坑,就弄折了他们不少的兵器和工具。无奈之下,这个计划刚开始就被无限搁置。
可这只是头一个麻烦。
朝鲜的那些仆军自从上一次鼓噪过后,屡屡生事。短短几天,就已经有不少人在夜里偷偷的逃到了小北荒的军营之中。之后,这帮人就会拿着热气腾腾的馒头,或者端着一碗碗的大米饭、一盘盘儿的肉包子在营前显摆……因为粮食不够,济尔哈朗已经削减了士兵们每天的定量,八旗兵削减的少,朝鲜兵削减地多。结果。这种最简单的诱敌之计使得朝鲜逃兵的数量越来越多。济尔哈朗曾派人去找那两个朝鲜将领,可那两个家伙却长了胆子,不仅拒绝到中军主帐聆听教训,反而还要求增加每天的粮食供应。当然,这两个家伙也承诺。会尽量的看住自己地士兵,不让大家逃脱。可事实上,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无所作为,一直是任由士兵们逃跑。
面对如此情景,济尔哈朗跟布尔吉等人也确实想过直接镇压,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对待那些不听话的仆从军们的不二法门。可在这个时候这个办法很显然不行。军中一旦内乱,只会给虎视眈眈的北荒军以可乘之机。他也想过强行把朝鲜兵分散开来。跟八旗军交错安置,以骁勇的八旗兵去看住那些不老实的家伙。可是,这个办法很显然更糟。弱兵与强兵错杂安置,如果敌人进攻,弱兵肯定难以支撑,万一这帮人胆怯而退,只会带的全军大乱。
营外地火炮轰鸣声让济尔哈朗又是一阵头痛。虽然早就认定突围无望。可这几天来。他依然还是组织过十几次的行动。只是,北荒军据土城而守。不擅攻城的八旗军根本就无法进得半步,而最可恨的。就是朝鲜兵的不作为。那帮家伙进攻的时候畏畏缩缩,被北荒军打退之后。却敢于向督战的八旗兵出手……真不知道这帮曾经被他和多尔衮打得屁股尿流地家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而北荒军每天地炮击虽然造成的损失不大,却更是让人恼火不已。
“贝勒爷。孤注一掷吧!”阿山看着济尔哈朗紧皱地眉头,淡淡地出了口气:“趁着还有几天的粮食,给大家吃顿饱地,奴才留在这儿抵挡其他方向的北荒军,您率主力从正西方向突围!”
“正西是孔有德和耿仲明,两人都是悍将。恐怕突围不得!”布尔吉沉声说道。
“那就从山上走!纵然到时候被北荒军追上,也好过留在这里一动不动!”阿山说道。
“……那可是溃败!就算逃得了,到时候恐怕也剩不下几个人!而且,就算突围出去,北荒军地速度那么快,咱们又能跑到哪儿去?”济尔哈朗叹道。短短几天,他原本还光滑可鉴的脑门儿上已经添了好几道皱纹,有直接越过青年、中年两个阶段而向老年人发展地趋势。
“可如果不走,到时候大家都得死!”阿山苦笑了一下:“贝勒爷,奴才自打老汗时就从军打仗,屡立军功,实在是不想死的那么窝囊!”
“……”窝囊!?想想,这个词原本应该是八旗中人述说那些汉人时经常用到的,可没想到……济尔哈朗摇摇头,却也忍不住苦笑起来。窝囊!自己这一战确实是够窝囊的。可是,谁又想这么窝囊?看看阿山额头、手臂包扎着的白布,再回忆一下几次突围战中,这家伙所受到的伤,济尔哈朗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大家不是不拼命,可为什么总是打不过去那几面土墙呢?小北荒的那些家伙都是汉人。这些人都是一群只知道逃跑,连反抗都不知道反抗一下的窝囊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如果这一次败了,这帮人再打到辽东,那么多的汉人……”济尔哈朗不敢再想下去。可是,他原本对后金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
“贝勒爷,您发句话吧。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阿山站起身走到济尔哈朗面前,单膝跪倒,大声说道。
“……”济尔哈朗沉默着。他当然知道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可是,按照阿山所说的那样去突围,他传自兄长阿敏的镶蓝旗也就完了!那可是他们舒尔哈齐一系赖在以后金立足的本钱。哪有那么容易下定决心放弃掉?
“贝勒爷,您发句话啊!”阿山叫道“你能挡住他们多长时间?”不放弃,死!放弃,可能也是死,但也可能是活!济尔哈朗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问道。
“奴才拼了这条性命,一定给贝勒爷您挣够时候!”阿山拿拳头狠狠地捶了两下胸膛,大声叫道。
“那好!”济尔哈朗再次长出了一口气。蹲下身把阿山扶起来,双眼却已经忍不住被泪水充满:“从今往后,你阿山就是我济尔哈朗的好兄弟。你的父母就是我地父母,你的兄弟姐妹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不管此次我能否回到沈阳……”
“贝勒爷,您一定能回到沈阳!”阿山抢在济尔哈朗前面抹了一把眼泪,又重重地一抱拳:“奴才地家里人就拜托给您了。”
“阿山……”
“奴才这就去了。”走到帐门外,阿山又回头重重地给济尔哈朗叩了一个头,然后转身大踏步的走出去招呼自己的部属去了。
“贝勒爷,阿山是条汉子。可北荒军有大量火器,那长弓射程也是极远。他恐怕挡不住多少时候。咱们还是赶紧准备为好!”阿山去了,看到济尔哈朗只是呆呆地看着帐外,一直旁观着的布尔吉走过去小声地说道。
“造饭,准备出击!”这些参谋部的家伙倒还真是有点儿本事。”正西,济尔哈朗等人所造择的突围方向上,孔有德拿着几张纸坐在火堆边儿上,一脸的笑容。
“八旗制度不同。济尔哈朗年纪尚青。十有**舍不得现在这份家业。所以,一旦无法打开通路。就会犹豫不绝,便会错过最佳地突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