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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玉潮池宫的琉璃瓦“当当”激响,不断的传来破裂碎断的声音,铜钟、风铃叮当密奏,急促清脆。
飓风狂舞,冰雹四射。银潭波涛汹涌,岸边野花纷纷拔地而起,缤纷飞扬,青草贴着土地剧烈起伏。众人站在狂风之,窒息气堵,几欲随风卷去。气罩忽瘪忽鼓,摇摆伸缩,被那巨大的冰雹密集击打,下住地凹陷曲弹。
狂风越来越猛烈,冰雹密集,众人睁不开眼,隐隐瞧见四周白蒙蒙一片。头兽王不能视物,无法追击南宫易,单掌飞舞,气浪进卷,将****而来的巨雹击飞开来。懊丧狂怒,徒自在空咆哮怒吼狂啸。
又过了片刻,飓风狂肆,冰雹更大更急。池面惊涛滚滚,宫殿毁坏甚巨,四周冰峰轰隆震动,竟似要引发雪崩。
众人大惊,真气稍弱者,气罩纷纷破灭,头破血流,痛叫惊呼此起彼伏,唯有鼓舞真气奋力抵御。蓦地又传来一阵尖叫,竟是两个女子被狂风卷起,冲天飞去,所车身旁众人眼疾快,将她们及时拉住。
眼见局势一团混乱,越发危险,惊雷天尊朗声道:“众位豪雄,天气恶劣,今日潮阁琼酿会就先到此为止吧!迎宾使自会带诸位返回卿客馆。”
群雄大喜,轰然应诺。唯有碧雨帝国众人犹自不甘,纷纷叫道:“不成不成,玴海真人和南宫易小子的决斗还没结束哩!”
话音未落,闪电劈落,天地陡亮。雷声轰隆炸响,远处冰峰剧烈摇晃,突然“轰”地一声崩塌炸舞,裂浪滚滚冲落。众人大骇,纷纷仰头眺望头顶冰峰。
飓风咆哮,轰然鼓舞,几个碧雨帝国贵侯惊呼乱叫,横空飞掠,重重摔入玉潮池之。
冰雹密集狂暴,发疯似的攒射猛击,众人再也抵受不住,纷纷叫骂道:“明日再比就是,他娘的腿的,你赶着投胎吗?”
“乖奶奶个熊的,想必你想被砸成泥肉酱了?老子恕不奉陪!”
正自争吵,头兽王突然大叫一声,被两个径达一丈的冰雹先后砸后背,“扑腾”一头栽落潭。他原已身负重伤,真元消耗极大,这般猛捱一击登时气血岔乱,半天竟没能浮出水面。
众人一愣,捧腹狂笑。突然惨叫四起,乐极生悲,亦被冰雹纷纷砸头颅。
惊雷天尊朗声道:“海神神少与玴海天君的比斗明日继续。大家先行回馆吧!”
众人轰然叫好,随着迎宾使,乘鸟骑兽,穿掠漫漫冰雹狂风,怪鸣呼喝,朝诸峰飞去。
天昏地暗,冰飞雪舞,密集的冰雹激撞在池面,掀起狂猛的波涛。寰姬芙卧坐船头,望着惊雷帝国、琼海国群雄将南宫易救出水面,朝岸边飞去,方自舒了一口长气。周身虚脱无力,忧喜交集。
这突如其来的恶劣风暴一时间倒挽救了南宫易性命,但是也不过是片刻喘息,明日他能否从那头老贼的下侥幸逃生?寰姬芙忧心更重!
第四章阴差阳错
橱纱萤火,烛光摇曳。焚香冉冉,暖炉烘烘。
屋外风暴狂冰已霁,但飓风益猛,暴雪狂肆,水晶窗外凝结了一层冰晶,内侧水雾迷蒙。南宫易躺卧在柔软的真丝羽毛毯上,微笑着与侧坐床沿的寰姬芙四目交会,心悲喜交织,宛如隔世。烛光萤火之下,她的眼波如此温柔动人,仿佛辽空星辰,残江皓月。
这几个时辰里,众人络绎不绝地前来探望南宫易,送来灵丹妙药,助其疗伤,直到此刻方才一一散尽。
头兽王接连重伤之后威力大减,所攻的五掌虽极是凌烈,对南宫易却无致命之忧。经过恶谷十毒的妙解救,南宫易震断的经脉、肋骨已经一一续上,淤血也都尽数化去。连服诸国各种仙丹之后,其元神真气业已大大恢复,若能过得明日一劫,只需精心调养数日,便可完全好转。
为了不打扰南宫易休养,尽快为明日恶战做好准备,惊雷天尊特精选了百铠甲禁卫守护在南宫易下榻的石屋之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除了恶谷十毒寥寥数人之外,非经惊雷天尊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方圆五百丈内。
此时此刻,方圆五百丈内,只剩下南宫易与寰姬芙两人。
烘炉“噼啪”作响,星火****内颚;烛光摇曳,或直或曲,将二人的影子拉远,又拉近。两人心潮汹涌,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南宫易方才哑声道:“好姊姊,他们早都走了,你将冰雕容罩摘下吧!让我好好看看你。”
寰姬芙微微一颤,美眸闪过苦痛凄楚的神色,摇头黯然道:“你已经瞧过啦!不看也罢!”
南宫易心下难过,忖道:“她容貌伤毁,已成心魔,我若不能对此处之泰然,她必定更加自卑伤心。”当下扬眉笑道:“大胆魔女!少爷我现下已是你夫君,夫君之命也敢违抗?”
寰姬芙“噗哧”一笑,红着脸啐道:“你未尝打败那老贼,谁是你娘子呢!”想到他今日在元泱群雄面前公然认她为妻,双颊滚烫,悲喜羞涩,不由低下头去。
第八百零七章 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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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易心一荡,笑道:“只要你答应做我娘子,打败那老贼又有何难?”蓦地跳起身来,探朝她冰雕容罩抓去。
寰姬芙早料他必定偷袭,翩然绕开,脚镣叮当,格格笑道:“小鬼头,你想干嘛?”
“砰!”南宫易经脉未愈,行动不便,肘登时撞到床沿,疼得倒抽凉气。
寰姬芙失声道:“你没事吧?”又惊又悔,急忙将他扶住。
南宫易忍住疼痛,蓦地搂住她的腰肢,笑道:“这回跑不了啦!”
寰姬芙惊叫一声,全身酥麻绵软,再也动弹不得。
幽馨萦鼻,玉胴在怀。南宫易心弛神荡,低头轻吻那雪白秀颈。寰姬芙低吟一声,肩头微颤,玉峰剧烈起伏,欲拒还迎。那甜蜜诱人的芬芳缭绕鼻息,更引得南宫易欲焰轰然窜烧。
心怦怦乱跳,顺着脖颈朝上缓缓舔噬,倏地含住她冰冷的耳垂,哑声道:“好姊姊,这些日子你让我煞是好想!”
寰姬芙如遭电击,簌簌颤抖,泪水倏然流下,数月来的屈辱痛苦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回报,心又是甜蜜又是酸苦,紧紧地抱住南宫易,颤声道:“傻瓜……”
两人紧紧依偎相拥,再也不能分开。南宫易道:“当日我在破庙里足足等了天,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是被恒老贼绊住了吗?”
寰姬芙轻点螓首,眼圈一红,低声道:“我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着你了。但是……但是真见着你,我的心里却又说不出的担心害伯……”
突然“啊”地一声,冰雕容罩已被南宫易掀开,惊慌失措,想要起身跳开,却又怕伤了南宫易,仓促之下急忙别过头去。
烛火跳跃,她的脸靥浮凸不平,刺字鲜红加血,泪痕闪着淡淡的光泽。南宫易心又是疼痛,又是怜惜,右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沉声道:“你害怕什么?怕我见了你的面容,再不要你吗?”
寰姬芙身子一颤,闭起双眼,凄然笑道:“傻瓜,姊姊还不了解你吗?你心地这般善良,见我沦落至此,又怎会不要我?我只害怕,你终日面对着我这丑怪女婢,原先的喜欢会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倘若那样……我情愿永远不要见着你,即便是悄无声息地死了,也好让你一直记得我从前的模样……”
南宫易心大痛,热泪盈眶,将她扳过身来,紧紧地箍住她的肩膀,一字字地道:“我要你永远记住一件事,南宫易娶你为妻,绝不是可怜你,更不是因为感激,而是铭心刻骨的喜欢。我喜欢你从前的容貌,也喜欢你现在的疤痕。我喜欢你胜过这世间的一切。这种感情不会变淡,只会像琼酿深埋,一日比一日更加醇厚强烈。你若是不信,可以剜出我的心来,它不会骗你。”他这番话说得决绝而真挚,说到最后一句时,心抽搐地疼痛。
寰姬芙怔怔地望着他,两道清泪倏然淌下,嘴角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又是欢喜,又是悲戚,摇头柔声道:“不必了,小鬼头,我已经听到它的声音啦!”玉臂软绵绵地搂住南宫易的脖颈,将头斜枕在他的肩头,泪水簌簌掉落。
南宫易心一宽,亦忍不住流下泪来,紧紧地抱着她,悲喜浮沉,百感涌起。幽馨萦绕,萤火摇曳,烘炉熊熊闪耀,屋内安宁平静,温暖如春。窗外,那狂肆的风雪从罅缝问传来尖锐的呼号,悠远得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温柔、甜蜜而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寰姬芙梦呓似的叹了一口气,如轻烟薄雾般虚弱飘渺,微笑道:“这些年来,我虽然风光无限,却常常觉得自己命苦福薄,心底里丝毫也不快活。被老贼毁容之后,更觉得上天对我好生不公。但直到现在才发觉,原来上苍竟是如此恩眷于我……有夫如此,更有何憾?”
南宫易心下感动,轻轻的吸吮她的耳垂,吹气说道:“得妻若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被他这般撩拨,寰姬芙只觉麻痒难当,格格一笑,将他轻轻推开。双颊火红,竟突然有些害羞。
南宫易心旌摇荡,捉狭心起,正容道:“是了,被你这般插科打诨,夫君险些忘了正事。”
寰姬芙见他说得严肃,略为一怔,微笑道:“什么?”
南宫易左右他顾,蓦地闪电似的翻身将她压倒,笑道:“*一刻值千金,夫君竟险些忘了这天大的正事了!”
寰姬芙娇躯绵软,在他身下无力地挣扎,红着脸笑道:“好不要脸,还没拜过天地,就想玷人清白。”
南宫易笑道:“此心天地可鉴,何必拘泥俗礼?此处洞房花烛,你的盖头我也揭开了,接下来自当是洞房花烛夜了。”
探迳解她衣襟,朝那玉峰幽谷摸索而去。寰姬芙“嘤儜”一声,酥颤入骨,几欲晕厌,许久未曾与他亲热,这些日子相思益苦。
此时久旱逢甘露,被他这般胡乱摸探,恣意轻薄,登时瘫软无力,情迷意乱地任他摆布幽香扑鼻,娇喘呻吟。
那滑腻浑圆的软玉滚烫如火,烧得南宫易欲焰如沸,顷刻燎原。正欲分花拂柳,长驱直人,却听石门突然传来“砰砰”轻响,似有人在迭声叩门。
寰姬芙一颤,蓦地清醒,低声道:“有人来啦!”
南宫易吮舔她的肩头,含糊不清道:“多半又是前来采病的,不必管他。天大地大,没有圆房事大……”
寰姬芙痴痴而笑,被他亲吻到敏感之处,不由酸软情动,但听那敲门声越来越响,心绪忐忑下宁。
当下趁着南宫易松勾她腰臀之际,缩身一滚,翻了开去。掩住衣襟,笑道:“你去开门吧!说不定是那两个小指美人。若是她们知道你不顾伤势,和我做此天大正事,只怕一怒之下往你的药里加上几棵鹤顶红呢!”
南宫易又是气恼又是好笑,知她说的是天冲纤、灵慧艳,适才她们为他疗伤时,听说他娶媚姑为妻,娇嗔大发,醋意冲天,痴情之状令他颇为消受不起。
寰姬芙带上冰雕容罩,笑道:“再不开门,她们便要从门缝里钻进来了。”翩然朝石门而去。
“轰!”石门方开,一阵狂风怒卷而入,石桌、紫玉寸鼎登时“乒呤乓啷”四下乱撞。寰姬芙呼吸一窒,突觉两道人影电也似的朝南宫易扑去,失声叫道:“小心!”想要追阻,却被一道强猛无已的气浪震得跟舱后退,心下大寒,不知来者究竟是谁?
“砰!”石门紧闭,大风顿止,石床上赫然已经多了两人。
左边那男子蓬头垢面,乱须如麻,青袍长裳褴褛邋遢,满脸玩世不恭的笑容。右面坐了一个矮矮胖胖的秃头老者,长须飘飘,腆着大肚,腰间挂了一支污迹斑斑的大号管,旁边悬了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正笑嘻嘻地打量着南宫易二人。
寰姬芙正自惊疑,却见南宫易“啊”地一声,极是欢喜,朝那青袍男子行礼笑道:“断前辈别来无恙?南宫易有伤在身,不能相迎,还请勿怪。”
她心一凛,蓦地想道:“难道这邋遢汉子竟然就是两百年前的元泱祈雨真神断燃木?”
青袍男子倏地拙住他脉门,探察经络真气,耸然动容,起身哈哈笑道:“南宫易小子,你倒真是海鳖命,早知头禽兽接连五掌也打你不死,我们也不必大张旗鼓,掀起这场‘愁神叹’暴风雪了。”
南宫易一愣,又惊又喜,笑道:“原来这场暴风雪竟是前辈为我撑得庇护伞吗?”急忙大礼谢过。
青袍男子掌一翻,气浪鼓舞,将他稳稳托起,扬眉笑道:“小子,当日你救我一命,我不过拍拍屁股扬长而去,今日你又何必与我客气?”
顿了顿,斜眼瞥望那疯癫老头,嘿然道:“何况今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