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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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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重一千二百斤,牛奇如何能挡?当即连人带马被打成了一滩肉泥!

然而这王八羔子在死前仍然下意识地射出了一支毒针——此物乃是用阿里山中最毒的血炼蛇的蛇毒煨制而成,见血封喉,厉害无比!

由于夜色昏暗,此物又细,贤安只顾挥锤打得痛快,根本就来不及避闪,当即被射中右脸颊——可怜如此神力勇武的少年,竟会遭此一劫,当即翻身落马,空把一腔报国之志付之了九宵云外。

这时颜如雪也刚好杀了过来,一见丈夫落马,立即从马上飞射过来,一掠三丈之远——她纵到丈夫身边,伸手急点贤安几处大穴,想阻滞血流,不让毒液逼近心脏——然而已经没用了,只见贤安的脸肿得象块黑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咽气而逝……

“夫君!”如雪的热泪一下滚了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悲怆地呼号着,拼命摇着贤安的身躯,但贤安却再也不会答应她了……

“格嘣”她牙根狠劲一咬,“呼”地上马,挥舞双锤,疯了般地追打着逃散的鬼方军,直打得尸横遍野、血肉纷飞……

却说韩青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去夺敌人的粮草。黑暗中忽然冲出一将,挥刀向他砍来。韩青忙举双鞭迎战——原来是牛奇的弟弟牛鬼。

牛鬼也有一些蛮力,但终究不是韩青对手,战了十来个回合,便被韩青卖个破绽,一鞭打碎了他的天灵盖。

韩青接着往前冲去,但看见了那一长串堆放着粮草的车辆——有的车辆被火箭射中燃起了大火。韩青杀散守车敌军,令手下士卒救火。

正在这儿,身后传来鸾铃响,一员鬼方女将冲了过来——正是牛奇的妹妹牛铃。

只见这牛铃打扮得象个女巫——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脖子上戴着一串雕成骷髅形状的母贝珠,每颗都有鸡蛋那么大;她的上身近乎**,只用铮亮的圆铁片用棕绳串起来,遮住乳部;下身也只在羞处围了一圈铁皮,另外手、肘、腕、膝盖、脚踝处也包了护铁,其余大部地方都**在外!

逆军士卒见了她这身打扮都大吃一惊,有的张口结舌不知所措;有的“非礼勿视”遮住眼睛……

那牛铃可不客气。她手持一对弯刀,专钩人的脖子——虽然她出手很快,别人无法躲闪,但到底是女流之辈,力气不够,往往钩不下别人的脑袋,仅能割断一半——因此凡被她钩中者,皆脖子歪折、鲜血狂喷、痛苦异常。

韩青正要去战那牛铃,闪出李丰道:“副军师且慢,待末将去斩了她!”拍马舞枪,抑上前去。

然而仅战了七、八个回合,便被牛铃一刀撩进下巴,切断了喉管——当即“啊”地一声翻落马下,热血汩汩涌出,挣扎了好一会才痛苦地死去。

又有几员偏将和牙将冲了上去,然而皆牛铃杀了。

韩青大怒——本来刚见到这女将之时他还有点怜香惜玉之情,当下见这女子如此狠毒,早气得七窍生烟,大喝一声:“妖女怎敢逞凶狂,看打!”双鞭一摆便冲了过去。

牛铃忙挥刀截住撕杀。两个人双刀对双鞭,杀了个不亦乐乎。

韩青虽是一介白面书生,但武功却是不错的,一双钢鞭舞得非常娴熟,如行云流水、狂龙猛虎——钢鞭不比沉重的刀枪,讲究的是刚猛中要结合灵巧,要敢于欺身近战,以眼花缭乱的招法打乱对方的节奏,再看准敌人的破绽力击之。

那牛铃刀法虽不错,但却不是韩青对手。战了一二十个回合,那牛铃不敢恋战,勒马回逃。

“哪里走?”韩青一心要为惨死的逆军兄弟报仇,怎肯放过牛铃?乃拍马紧紧赶上……

很快赶了个马头对马尾,韩青挥鞭正要砸向牛铃的天灵盖,不防牛铃突然回手一刀,正抹在韩青脖子上,接着用力拉了个半弧——鲜血标射出一丈多远,满世界都是一片怵目惊心的红雾……

“妖女怎地如此歹毒?”第三军元帅单铁勇怒喝一声,挺槊猛冲而来……

牛铃哪里敢再战——杀了这么多人,手早都杀软了。她一面勒马回逃,一面却将一只弯刀飞手掷出,那刀一下挂在单铁勇脖子上,顿时割了一条大口,铁勇当即负疼落马。

这时,从侧面赶来的贤宝气坏了,她催动坐下的乌金赤烟驹,如一道急电射了过来,眨眼间已赶至牛铃身后,刀一伸,正切进了那恶妇长发映衬着的修长脖颈,跟着用力一拉——恶妇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声,红光迸出,血如泉涌,活象一只被宰杀了的鸡!

这个恶毒的女子也终于尝到了被割断喉咙放血的滋味——正应了那句俗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又云:“舞刀者,刀下死;舞剑者,剑下亡!”

战斗是结束了,二万鬼方军被全部歼灭,还缴获了二十多万担粮草……

但逆军士卒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欢呼胜利,悲怆的氛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歼灭了二万鬼方军,我军竟也付出伤亡万余人的代价,而且还死伤了那么多的大将……

贤杰见到贤安的尸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做的那个恶梦竟应在贤安身上!还有韩青,这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昨天晚上才提拔为副军师,而今天就陨命沙场,怎不叫人痛惜?

贤杰泪流满面,仰天大呼道:“天呀,如今敌寇未灭、山河未复,为何如此尽早收我英才?你还我贤安、还我韩青……”

日过中天,地上的血早已凝固,战场也早已清扫完毕,但泪仍在流,撕杀声也犹在耳……

场地中央架起了几千堆柴禾,贤安、韩青、李丰、付生、马干、申连功及战死的数千弟兄俱各躺在一堆柴禾上——他们将要被全部火化掉!

贤杰举着一枝火把步履沉重地走向躺在第一堆柴禾上的贤安……

只见他年轻的脸虽然因中毒而黑肿,但却显得很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静静地躺着……

“哥!”贤宝忽然悲唳一声奔进场中,跪到贤杰面前,“我求求你,求你别烧二哥,二哥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场上诸将士无不垂泪,连那高悬在这中的太阳似乎也为之动容……

场地的另一边,痛失了丈夫的如雪则早已哭晕过去……

云娇、云妍默默地来到贤杰身边,陪着他一起流泪……半响,云娇轻轻道:“留下他吧,运回大陆老家,和亲人们团聚……”

贤杰忽然登上一座高台,慷慨激昂道:“弟兄们,我们不远千里,从大陆来到夷州,为的是彻底消灭侵夺我河山的鬼方蛮夷,恢复我华夏之神圣国土,也为我们打下一块生息之地!如今敌寇未灭、国土未复,我们还要同仇敌忾、继续战斗,去完成烈士未竞的事业!在这个过程中,流血牺牲是难免的,但我们是为国而死,是死得光荣的!军人本就应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报效国家为荣!青山处处埋忠骨,这夷州也是我们中国的土地,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国土上火化自己战死将士的遗体呢?当然,有条件的话把他们运回大陆,隆重安葬也未尝不可;但现在我们还身处战场,我们面前还有十余万强敌,军情紧迫,我们只能以此为之……弟兄们,让我们化悲痛为力量,火化了我们的弟兄,开赴杀敌的战场吧!”

贤杰说毕,猛然将火把扔进了柴禾堆……

霎时几千堆柴禾的烈焰都冲天而起,山河呜咽、流水停滞,连日月也被这人间最悲壮的一幕所感染而失去了光芒!

因牛奇被歼灭,同时由于逆军主力南下,充实了大甲溪北岸的防线,鬼方军不得不停止了渡河的意向,暂时采取守势。

逆军也因为才打了大仗、恶仗,部队急需休整,因此也对鬼方军采取守势。

平静了几天,这日有探报来向贤杰报告说,台湾土人徐向在阿里城一带招兵买马,收罗零散的高山族武装,迄今已愈五、六万之众,声势非常浩大。鬼方军已经派人去同台军取得联系,要求他们进攻逆军。徐向虽未明确答复鬼方人的要求,但他们对逆军的敌意却是明显存在的。这个情况应该引起逆军统率部的高度重视。

贤杰立即召集众将开会商讨对策。

有人主张立即攻打徐向,不让他成了气候。

但孔军师认为,对徐向不能打,只能争取,应尽可能使他保持中立。

“目前徐向并未向我们进兵,说明他仍在徘徊观望。台人受鬼方人压制日久,他们并不信任鬼方人,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使台人解除对我们的敌意,信任我们!”孔军师掷地有声道。

周柱道:“对台人,我们尽量不打,但是也不得不防——我们的方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第六十三章 泣血深情 

“目前徐向并未向我们进兵,说明他仍在徘徊观望。台人受鬼方人压制日久,他们并不信任鬼方人,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使台人解除对我们的敌意,信任我们!”孔军师掷地有声道。

周柱道:“对台人,我们尽量不打,但是也不得不防——我们的方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贤杰道:“我总有点担心,所谓的中间派别是最危险的敌人,他们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如果姑息放纵,很有可能会成为捅向咱们背后的软刀子!所以……”

“报告!”一名士卒忽然惊慌失措闯了进来。

“什么事?”

“尤奔放将军今日午时在三里潭洗澡,不幸溺水身亡!”

“什么?尢奔放淹死了?”贤杰大吃一惊。

龙彪拍案大怒道:“这真是乱弹琴!谁准许他下河洗澡的?”

周柱道:“这是非战斗性减员,不知道能不能算烈士?”

贤杰道:“这当然不能算烈士!不过,念在他是马嘴山起义的老战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由他的家人领一笔抚恤金,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众人又回到刚才的问题。最后决定,逆军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打败鬼方军,对台军,只留少数部队监视。

转眼间到了元宵节。这一日,华元丰向贤杰报告说,我军供大炮用的火药、铁砂都不多了,请求补充新的弹药。

贤杰指示要尽量想法解决弹药问题。周柱说可用石砂代替铁砂。

华元丰怀疑道:“这石砂能打死人吗?”

周柱道:“一粒黄豆子都能打死人,何况石砂?”

贤杰道:“这还不简单?试一试就知道了嘛。”当即指挥士卒装上石砂往对岸的敌阵轰去——

结果还真有效,炸死炸伤了一片敌人。

血魔子正在午睡,结果被炮声惊起,惊慌失措中还用剑砍杀了几个无辜的宫女。

鬼方军不得不将营地移至逆军大炮射程外,生怕石头“元宵”再落到自己头上。

当晚贤杰同云娇、云妍在后营设家宴,请了岳丈柳直老两口上座,如雪和贤宝两口子以及云飞、杨萍、杨金、杨银都在下首作陪,这也是贤杰入夷州以来第一次设家宴。如雪仍然带着孝,面带戚色,泪眼凝腮。贤宝和铁勇也闷闷不乐,铁勇脖子上还缠着一圈纱布。

贤杰先向二老敬了酒,然后开言道:“今天过节,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大家不要拘束,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杨金、杨银你们两个小家伙尤其要多吃点,今后不准再叫我‘叔爷爷’,我还没有那么老,叫我‘姐夫’就行了。”

柳云飞和其妻杨萍都应该叫贤杰为姐夫,杨金、杨银是杨萍的弟弟,自然也该跟着云飞、杨萍叫姐夫。只是按以前的辈份——杨贤杰是杨桐的叔父,杨金、杨银包括杨萍在内都应该叫贤杰为叔爷,贤杰让他们叫自己“姐夫”,实在是自降了两截身份。

云飞和杨萍都道:“这如何使得?岂不乱了辈份?”

贤杰爽朗道:“使得,完全使得,叫姐夫我更乐意听。”说着瞟了云娇一眼。云娇故意装作和云妍说话,不去看他。

杨金和杨银两个楞头青还果真叫道:“姐夫。”贤杰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叫。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我真的喜欢得很,哈哈!”

贤杰回头见贤宝、铁勇、如雪三人哭丧着脸,知道是为贤安故,当下道:“贤宝、铁勇、如雪,你们也吃菜……今天是过节,就不要哭丧着脸了。”

贤宝的泪水一下子又滚了出来:“大哥,我想二哥……”

如雪也嘤嘤抽泣起来。众人的情绪也一下子低落下来,都没有了兴致。

贤杰拿起一个大盅,斟了满满一盅酒,当空祭洒,默默道:“贤安,今天是元宵节,兄弟姐妹们都在一起团团圆圆,唯独少了你……你也来喝一盅酒吧……”

贤杰一连祭了三盅,将第四盅酒一饮而尽,眼圈一红,“格登”一声,手中酒盅已碎,碎片刺入到了他的肉里,殷红的血流了出来,贤杰却象毫无知觉,忽然望空大吼一声:“不灭敌寇,誓为不人!”

这天夜里,贤杰睡得正迷迷糊糊,忽然被云娇摇醒。贤杰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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