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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像龙佑琛这样知书达理又懂得帮助普通人没有架子的,自古以来就不多。
四月与龙佑琛分别后往南楼而去,现在这个时辰,丫鬟们也应该出来打扫了。她当然不知道,她所背对着的龙佑琛却是一直伫立在小路上,直到四月的背影从小路的尽头消失
刷刷的扫帚洒扫的声音,为清晨南楼的环境更添一分幽色。四月的红黑相间掌司服在树荫从中很明显,许多丫鬟们都争相表演着谁最卖力地洒扫,企图留下好印象。
拒如此,四月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熟悉的身影。兴许也是没有睡好,栖羽的动作洒扫的极为缓慢,少不得和她一起洒扫的人有所排挤。
推搡之间,栖羽却只是红着眼咬着牙。四月看了这样的场景心中犹如针扎,自己曾几何时也是如此,若不是栖羽陪在身边,她想必更艰难。可是现在,她却迈不出一步。
她是掌司,她若是上前,栖羽人前是受宠若惊,人后就不得而知了。她当日连夜回到北楼的丫鬟寝房,有心人便都知道她与四月有了过节,这样一来谁又会支持栖羽呢,栖羽往后的日子的艰难程度随意一想便可得知。
四月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她不是特别想要帮龙佑卿,却不得不帮。她想要帮栖羽,却不可能帮。栖羽背后的无歌和第三股势力,虽没有明显反对龙佑卿,但却是在监视的。栖羽避嫌离开她,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妙语,妙生”四月闭上眼握紧了秀拳,冲着企图欺负栖羽的两个丫鬟喊道。
这两个丫鬟果然以为是掌司对自己有所器重,放下栖羽直奔而来,仿佛领的不是任务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一般。
“掌司有何吩咐?”妙语抢在妙生前面道。
“你们的扫帚太旧了,不如换给栖羽吧,我再给你们一把新的。”四月定定地道,她岂会看不出她们的端倪。
“这”妙语有些语塞,但还是换给了栖羽。
栖羽知道是四月,但依旧没有抬头,只顾麻木地接过扫帚。让四月很是心痛,但她知道,自己所能做的仅有这些而已。
四月余光扫过妙语和妙生,却转身而走。她有意打算晚点再送扫帚来,因为她想让那两人吃不到晚膳,这是她作为掌司唯一还能为栖羽做的。
少了栖羽的日子,不可谓平淡,四月感觉整个人都空虚起来,若不是一定要摆着掌司的架子,四月可能连门都不想出,只想好好研究身世了。
不过平淡归平淡,四月也听闻了龙佑枫要娶正妃的消息。龙佑枫四月记得栖羽提起过,是他当日从沟渠之中救下他,可惜她还在昏迷,他便走了。
不过四月后来也不曾想到,正是这次大典,让她的人生又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十七章 唇齿相缠猜心意()
离龙佑枫正妃册封的大典开始还有一日。
这一天,反而三皇子府的各房各属丫鬟们也忙的不亦乐乎。替三皇子和三皇子妃熨衣的熨衣,备礼的备礼,采买的采买,势必要让三皇子风光出席。不过不管怎么说,最空的还真当属洒扫属了。
自然而然洒扫属的掌司也是分外清闲,只要负责日常的打扫就可。
不过,倒是有一个令四月头疼的消息。
照理说,如此大的喜事,龙佑卿该带走出席的是正妃萧索音。
的确,他带了萧索音,但他居然还通知准备以随行丫鬟的身份带四月。此举的确惊世骇俗,四月自然是被高抬了,所以这几乎就是等于承认四月是即将过门的小妾或是通房的丫鬟。
这也是符合龙佑卿的一贯作风,听说他从来都是多带女眷的。四月倒也有自知之明,不敢过分招摇压了萧索音的风头,准备了一件极为素色的侍女服。
但该来的总归要来的,她能躲掉吗?
一阵细微的开门声,好似一道裂缝倏然暴露在空气之下。
四月很清楚,同房的栖羽早就搬离了,不会再来这房间,那么会是谁呢?
最近,一人在房里,她都不愿点灯火,习惯了黑暗中摸索,怕对着烛光看到人影又是一段伤感。
但这一次听见响声回头,她对上了一双清冽的眸子。
“谁?”四月皱起眉头,想要过去添油点灯却跌入一个怀抱!
这与她中了凤离香的那夜不同,这个怀抱清冷而无所求,只是单纯的拥着,淡淡的皂角之香,并未让人不舒服。
“你?!”四月有所抗拒。
话音未落,不想来人的气息倏忽逼近,紧接着滑腻的唇便覆上她的樱唇。起初四月还有些反抗,可偏偏他的味道如丝如魅,让人无法抵御。如此形容也不为国:温润如玉,清冷如莲,皎皎兮如月,澜澜兮生烟
两人的衣衫贴的极近,四月只觉得来人的身体仿佛入
如沐天火一般的火烫,黑暗之中更是愈演愈烈。而自己在被他挑。逗之下,居然也有淋漓香汗。唇瓣缠磨不算,偏又觉得有一双手在腰腹之际似有游移的趋势。
气息迷醉,却不知是谁,四月嗡地一声反应过来,自己被那不知从哪儿来的登徒子占了便宜,更可怕的是要是让人瞧见了去,那么别说是三皇子府,她以后就绝对不用混了。
四月睁开眼张口便要咬,登徒子却忽然放开了她。
“你的味道,当真妙极”
充满暧。昧的语气,却让四月浑身一震。这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令人发指!
“龙佑卿!”四月忍不住厉声道。她早该料到还有谁会出入三皇子府的任何一个角落如入无人之境,他原是来故意挑。逗自己的吗?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现在在你房内吗?四月掌司。”龙佑卿的语气在黑暗之中居然放肆无比,“更何况,你喊的还是我的名讳。”
“你”四月还想再说什么,却不想龙佑卿再次揽了她贴上来,青丝如瀑,唇角含香。他贪婪她嘴里的味道,恨不得一次都攫壬净。
纵然四月再反抗也是徒劳,他已然束缚,此刻的他,清冷不在,有的尽是霸道
她想让他自重,却赫然发现自己的防御底线在一点一点的崩塌,她的唇似有迎合回应的趋势!原来她在温柔面前竟是如此不值一击。
许久,黑暗中的两人喘息如斯。四月看不到龙佑卿脸上的光芒,她第一次不敢去猜想,假如真有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朝如佑琛,夕如佑卿,她想她是愿意的。可是,龙佑卿根本就是试探和利用,从来从来就没有温情。她只能相信,现在是假象。
“如果你要试探我,那刚刚已经够了。”四月镇定道。
“你就这么期待我来试探你?”龙佑卿的脸不辨颜色,语气之中似乎有些恼怒。
“夜闯丫鬟的寝房,又贴面做如此出格之事,难免不教我怀疑。”四月已经换上了嘲讽的语气,慢慢后退。
“这是我的府邸,我想怎么做是我自由。四月,如果你是嫌我不够吸引你,我倒是十分愿意相信的。”龙佑卿道,语气里居然毫无傲慢清冷,反倒是说不出的戏谑。
“三皇子连清誉都不要了,当真痛快。”
“你知,我知,试探又如何。”龙佑卿的嘴角溢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可惜黑暗中的四月是无法看得到了。
龙佑卿此行说不故意也是假的。若是一个大活人入夜不点灯,难免令人生疑。但是他没克制住自己对黑暗中的四月温柔缱绻,却是连他自己也解释不通为何了。拒四月时而抵触,时而配合,他的欲。火却被她如此这番就勾。引而起。可她明明是当日碰瓷又骗他的,他内心却怎么也接受不了。
如果说,他已经许久没有动心了,那么这一次,他却不敢承认。即使行动出卖了心,他也理所当然地认同四月所说的试探。
“不要脸“四月碎碎念道,这样算什么,她后悔她方才居然有一丝迷糊的动心。龙佑卿果然虚伪。
“明日的盛宴可别忘了。”龙佑卿望了一眼阴影深处,再次微微一笑,这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月光悄悄溜进房间,而龙佑卿早已不知去处。四月只当是噩梦一场,或许她该早些找到扳指,结束了这一场漫无目的的纠缠。
不过,四月不知道的是,既然她已踏进了这一个局,她和局中所有人想要轻易抽身便不可能,以后的以后,她会与她所恨的、恋的、爱的、依赖的纠缠难分
第二十八章 百口莫辩因喜宴()
皇家的典礼素来架势宏伟。
四月小心地跟在龙佑卿和萧索音背后,手中提着的正是礼物,当然背后跟的丫鬟就更加多了。
四月也是第一次踏出三皇子府。这一次册封二皇子妃的地点选在凝香殿。与三皇子府的流水淙淙不同,这二皇子府的凝香殿绝对对得起这名字。因为这儿一年四季鲜花遍布。
春有杜鹃、迎春,夏有石榴,睡莲,秋有丹桂、金菊,冬天有腊梅。无论何时,凝香殿永远香气馥郁,温暖朝阳。也难怪皇家会选这样一个诗意纷繁,风景如画的地方作为册封地点。
白日里是祭酒,焚香,颂词,仪式之庄重让四月也异常警惕。皇家最讲究礼仪,小到杯碟摆放次序,大到仪式的流程,一环一环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好不容易入了夜,却是月明星稀,璀璨光华。宾客都入了座,席间山珍海味,西域珍馐比比皆是。让人不禁感叹到底是皇家的风范,竟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挑剔。皇上皇后隐于喧闹之后,其余的皇室宗亲居然也是坐的满满登登!
是了,这一场喜宴注定是瞩目的。在二皇子龙佑枫就是顺位的嫡长子,将来很有可能就是太子。
觥筹交错间,龙佑枫一身红衣姗姗来迟,牵着皇妃已然从后殿走出。皇妃头上缠了绣着金凤的红纱,离得远了反而仙韵飘渺,看不清容颜。她的手如白藕一般,半瑟缩在袖中,倒是有欲语还休的味道。红衣趁着星光、焰火,本就美艳不可方物。四月端详了一番,倒是记得栖羽说过,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众人祝福之中,两人交拜喝了酒,脸上流光溢彩,煞是美好。先送皇妃回房,龙佑枫却是留下陪客。
皇上龙威流于眉宇,只一扬手,便有人将贺礼呈上来。
众人一看不经要惊呼,这个贺礼真是贵重。
只见瓷盘之中,横卧着一张弓。弓身是乌木做的,锃光瓦亮弓尾还镶着一颗血钻,一看便是贵重不堪。更难得是,弓上的弦也是上好的马尾鬃毛,毫无接缝。
“皇儿今日长大了,此弓曾伴朕戎马岁月。现今,我将弓赐予你。”皇上亲自下了口谕。龙佑枫恭敬地接过,眉宇间尽是坚毅。
“儿臣也有一样礼物送二哥。”龙佑卿放下酒杯,却是一笑。
得到皇上的首肯,龙佑卿便打发了一个丫鬟送了上去。红布一掀开,举座皆惊。四月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她不曾料到自己早上和其他丫鬟们所拎的居然是这样一块东西。
通体莹白好似一块冰。可这又不是冰,这是什么?
知道谜底的龙佑卿居然嘴角上扬:“二哥,这可是‘南海百丈冰’。”
此言一出,底下更加哗然,不知的人如四月觉得莫名其妙,知道的人却是脸色大变,脸上呈现出恭敬的神色。
一个不知道皇室挺没落的人赞叹道:“世上都说北有万金芒,南有百丈冰,都是锻造绝世武器的好材料啊。三皇子果然阔气。”
四月这才明白,龙佑卿倒是下了血本。她听栖羽说起过,两个兄弟一直有心结,而现在又出手大方到底是为什么呢?还有可疑的是,二皇子明明擅长的是治理之术,他却和皇上不约而同送了龙佑枫武器和锻造武器的材料。
恐怕龙佑卿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笼络人心,告诉别人他有的是财力物力,还能猜中皇上的心思。
龙佑枫收了,还回了个礼。接下来也有其他人送了礼,佑琛送了地图志,其余送的也就落于俗套了。林林总总居然也摞了一桌。
然后便是宾客敬酒,谈笑间,佑卿自然顾不上四月了。四月听着乐姬的歌声混杂着喜宴上的谈笑声,居然有孤独感油然而生。
龙佑卿当她的不过是工具,四月冷笑。昨夜里唇齿相缠的温度犹在,现今却要与萧索音作出恩爱典范的模样,不知道欺骗了谁。
真是该死,四月忽然一惊,自己何时居然在意这个冷酷自私的人的动作。
不行,四月决定摆脱自己因为喜宴而生的孤独感。她借口如厕,抄小路走了出去。她却不知有一双眼睛已然看见。
喜乐声终于渺远了点,四月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是这些天凶险、折磨的过往,这早已与她所祈求寻找身世之路有所偏移。拒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