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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想法毕竟只是他的想法,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阿木尔悲哀的发现,自己怕是很难平安的了了。
手下一个兄弟此刻仰躺在地上,左眼处已是个血淋淋的黑洞,身躯尚自无意识的抽动着,每一次的抽动,都会从伤口处爆出大滩的鲜血,不一会儿就洇满了一地。
众卫士大哗,方才都未曾留心,也不知同伴是被什么东西所伤,这个时代但凡远程打击,靠的都是弓弩之物。那弓弩射中人体后,一眼就能看到。但像现在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东东,可是初次见识,一时间不由的都是惊凛不已。
树林中,庄大少拎着弹弓,嘿嘿一笑,转身往另一处隐去。瞅准一个正自满面惊慌的,便又拉开弹弓,噗的一声轻响过后,随即就又是一声惨叫响起。那突厥兵却是被弹丸,在太阳穴处开了一个大洞。
众突厥兵大恐,慌不迭的齐齐往中间靠住,四下里睃视着。他们虽然没看到弹丸的来势,但下意识的都是先往外寻找。
阿木尔站在人群之中,忽的眼角余光发现一抹黑影,对着自己身后一人袭去,那速度极是快捷,心头不由的狂震,嘴巴不等张开,那人已是惨叫着一头栽倒,太阳穴旁又是一个大洞。直到此时,阿木尔的那声惊呼方才发出。
“在林子里!在林子里!”阿木尔嘶声大叫,手指着那黑影飞来的方向。众突厥兵精神大振,话说只要找到目标,突厥勇士并不惧怕战斗。只有面对着看不到的对手,才会让人感到惊惧。
众人不再慌乱,霎时已是分出两组人,左右分开往林中冲来。中间之人,已是俱皆弯弓搭箭,瞄着林中。草原上的武者是天生的猎手,只要弓箭在手,他们敢向任何人挑战。
林中,庄见面上闪过一丝冷笑。鱼儿上钩了!分散力量,各个击破。利用林中复杂的地形,分而歼之。就是三人方才定下的策略。现在,大餐上席了。。。。。。。
第二百零九章:于都斤山里的兰博
阿木尔没往林中去,他总是能比别人先感觉到危险。眼望着昏暗的密林,他总感觉里面藏着无数的危机,似乎有什么恶魔正蹲在里面,等待着。
他的猜测没错!只不过在两只分队进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听得里面接二连三的,响起阵阵的惨叫声。林子中,到处都是枝摇叶动,竟如同有无数的敌人隐藏在里面。
弓弩手不再犹疑,对着那些不停晃动的位置就是一轮齐射。只是,除了刷刷刷的羽箭破空声外,只能间或听到笃笃几声羽箭钉入树木中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足有四十人的两支分队,进去后,不过片刻,就没了声息。只能在极远的地方,隐隐似有痛苦的哀嚎传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一般。
众突厥兵面色不禁有些发白。正自愣怔中,忽然人群中又是一人,被那诡异的暗器袭击,惨叫着,带着一溜儿的鲜血和脑浆,砰然倒地。
一众突厥兵不由的尽皆汗毛竖起。直到此刻,他们已经丧失了五分之一的人手,但却没有见到一个敌人,甚至连敌人的模样都没见到。确切点说,他们对付的是什么,直到此刻也是并不知晓。
林中,罗世信和雄大海二人双目放光,大叫过瘾。这种林间猎杀的举动,竟是比直接冲锋陷阵还要刺激。那是一种猎取的快感!眼见着一个个猎物,就在自己布下的陷阱中,机关下哀嚎着死去,或是被自己突然的窜出,慢慢的横刀割破喉咙,这种隐身于暗处,不断的猎杀活动,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如同老饕遇到了美食,真是欲罢不能了。
只是唯一让二人大是不爽的就是,为啥少爷非要自己二人精赤着上身呢?那脸上,身上抹上一道道的黑泥,少爷解释说是便于伪装,倒也可以理解。头上,身上绑了些树枝草叶也能接受。但是穿着衣服不也一样嘛。干啥非要精赤着上身啊?话说这已是深秋时节了,秋风凉了不说,那林子里的飞虫蚊蚁的依然不少,而且很多植物碰在身上,也是麻麻痒痒的,极是难过。二人对此大是头疼。
看看不远处撅着屁股窥探外面动静的少爷,不由的对望一眼,悄悄的靠近,罗世信这会儿却是打死也不肯去多嘴问的,只是拿眼看着雄大海。雄大海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拽拽庄大少衣襟,悄声问道:“那个。。。那啥,老大啊,让咱们穿上衣服行不,这里面委实太过难熬。俺老雄不怕痛,但这痒可是实在受不了啊。为什么非要光着上身啊?穿上衣服那不一样嘛。”
庄见回头看看二人,那头摇的却跟拨浪鼓一般,低声训斥道:“你们两个夯货懂个屁啊!我告诉你们哈,人家兰博就是这样的,根本没穿上衣的说。知道兰博不,那可是丛林战中的王者。我日,那家伙,想当年,第一滴血风靡多少好男儿啊。哪个不想也跟兰博一样,能将这万里丛林当做自己的猎场,你们何其有幸,竟能跟他学学,还在这唧唧歪歪个啥?”
罗世信和雄大海二人面面相觑,浑然不知庄大少说的啥。但唯一一点却是听得明白,貌似这种林间猎杀的始祖,是一个叫兰博的人搞的,而且貌似当时这位大高手就是没穿上衣的。小罗同学和大海同学很无语,只得强忍着涩涩的秋风,和满身的瘙痒,继续展示着自己肌肉男的体型。
只是二人却是不知道,庄大少压根就是只记得那位兰博同学精赤上身,抱着一挺M60机枪的拉风样子,至于当时,其实兰博同学是有穿背心一节,自然是忽略过去了。而兰博同学当年更是因为遭到了毒打没有上衣穿的情节,也是被庄大少认为,精赤着上身裸露出肌肉,能更加拉风而给直接篡改算完了。
今天与其说小罗同学和大海同学,能有扮演兰博的荣幸,不如说是庄大少能有幸亲手打造出俩兰博来,更加有成就感。于是,就在俩兰博,在风中瑟瑟而抖的战栗中,庄大少的兰博情结终于得到了完美的释放。
俩兰博既是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只得各归己位,静静的等候猎物的到来。随着庄大少手中的弹弓再次发威,又收取了一人的性命后,外面的突厥兵终是忍受不了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再次组织了更大规模的入林搜索举动。这次留在外面的只有四十余人,其他人,再次分成两队,各挺弯刀进入密林。
只是,当他们进入之后,才悲哀的发现,本是草原上最好的猎手,在进入了密林后,却变成了别人的猎物。先是数人被埋在杂草丛中的藤索倒吊起来,等到众人上前解救时,却正好落入了下方早早挖好的陷阱中,尖锐的木桩,令的多名勇士命丧当场。要不就是走几步,忽的就被一根突然弹起的尖刺直接钉死在树上。至于脚下层出不穷的陷阱,忽然迎面而至的,有着一排尖锐锋尖的大木排更是直接让更多的同伴直接丧了性命。
突厥人怕了,这会儿是真的怕了。他们至今还是没看到一个人。哦,不对,看到了。他们看到了,只是看到的委实不能算是人。因为往往都是走过的人,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惨叫,回身看时看到的模糊景象。一丛绿草突然动了,很干净利索的扭断了最后一人的脖子,那绿草浑身黑纹,间中有着一个个红色的大包,不时的,还会用两手搔搔。。。。。。。。
等到杀完一人,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连蹦带跳的逃入了丛林深处,枝摇叶动之余,顺即便隐去身形。在这林中,弓箭几乎失去了作用,只因树木实在是太过茂密了些。等到他们张弓搭箭的功夫,那些绿草已是早已不知转到那棵树后面去了。
但对于他们的远程猎杀,却是并未终止。时不时的就会有身边的兄弟,哀嚎着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两边带队而进的突厥人忽然发现,在进入林中后,不过几注香的功夫,他们的人手就已经锐减到十几个人了,而且,这种减少还在持续的进行中。。。。
等到林中再次回复平静后,这片山林内,已是笼着一片浓重的血腥气。那浓重的气味,令的一直等在外面的阿木尔等人,完全陷入对未知的恐惧中。等到他们看到丛林中慢慢的走出两个浑身长满枝叶,顶着浑身红包的“树人”时,他们彻底崩溃了。也不知是谁,先是发一声喊,已是转身就跑。只是听着那喊叫声中,显然那人已是吓得疯了。
恐惧是会传染的!一个人这么大叫着跑了,顿时就如同瘟疫一样,迅速传播了开来。阿木尔也是晕头转向的跟着大伙儿一起,顺着木桥往外跑去。至于牛伽大人交代的,守住这边山洞,不要被里面的人出来的命令,就让他见鬼去吧。任谁被恐惧和死亡折腾了两个小时后,突然见到那么两个怪物,也是不会再去执行什么狗屁命令了。
两百人啊!没能和敌人正式交手,甚至没能看到一个敌人,就已经生生的折损了十之八九。当牛伽领着剩余的两百多人,迎着已是吓得魂飞魄散的阿木尔等人,问明情况后,不由的气膺满胸,险险没直接昏了过去。
看着眼前这几十个士卒,已是个个眼神呆滞,浑身瑟瑟而抖,全然没了突厥勇士的模样,牛伽大人很气愤,却也很无奈。只得摆摆手,让人将他们扶下去。他心中对于鬼怪之说,却是将信将疑的。只是若没有亲眼看到,总是不能就此罢了。况且,此刻情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可敦已经被逼落崖而死,众多王公伯克不是被困在秘宫中,就是被自己抓住,这会儿不要说妖怪了,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他也得撑下去啊。
挥手让众人跟上,牛伽大人只能自己亲眼来看一看了。一路前来,等到到了那木桥边上,令大军停住,自己上前往对岸看去,只见秘宫的门户仍然被大石封住,外面竟是一个人也不见。不但如此,就连方才阿木尔他们说的,被莫名其妙暗器打死的族人尸体,也是一具都没看到。
什么妖怪,什么可怕的暗器,连只鬼都没有!牛伽大人气的脸儿都有些白了,只是让他拿不准的是,唯一跟阿木尔他们说的相符的,就是这儿确实笼着一股子血腥气。很浓,浓到他们一到桥边,就能明显的感到一阵无形的煞气。
牛伽面上阵青阵白的,大是犹疑不定。眼前情形果然是有些诡异,要说没有方才的事儿吧,但这空中弥漫的血腥气却是存在的。但要说有,那么为何此刻却连个鬼影都没一只呢?有心不靠近这凶地,只是想想已经做下的事情,和自己主子那张阴沉的面孔,只得咬咬牙,将手一摆,令众人过桥。
第二百一十章:看风景的牛伽
突厥人向来极是崇拜鬼神,方才听的阿木尔等人说的可怕,又亲见了阿木尔等人的模样,这些突厥兵心中都是暗暗打鼓。话说,阿木尔好歹也是个附离(突厥官名),并不是个什么孬种。但连他都是神色不属的样子,可见此事并不是空穴来风。此刻眼见牛伽让自己等人上前,相互看看,都是大大踌躇,不肯向前。
牛伽看的大怒,喝道:“尔等枉称勇士,我突厥一族向以战死为荣,何曾竟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未见敌人踪影,便踌躇不前,当真羞耻也!”
众突厥兵听他呵斥,不由的大是鄙视,话说你老人家不怕,你先去啊。战死为荣是没错,可那是跟人战,可没说是跟鬼战。你去了,咱们跟着就是,你都不敢去,咱们却也不会去冒犯那些神鬼的。
众人耳中听着呵斥,个个低头不语,却是没一个人肯当先而行的,只把个牛伽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万般无奈下,只得自己当先而行,喝令众军跟上,但有退缩者,斩!此令一出,众人这才磨磨蹭蹭的跟着而行。
木桥是索桥,横在半空中,被风一吹,不由的微微摇晃。下面奔腾咆哮的河流轰轰而响,牛伽深吸一口气,已是大步而行,当先踏上了木桥。众人眼见无奈,只得畏畏缩缩的紧跟而行,只是堪堪就要走过那桥,却猛见对面桥两侧站起两个草人来,冲着众人微微一呲牙,各自抡起手中的一把巨斧,对着那桥的缆绳就剁了下去。
牛伽大惊之余,却是看的明白,什么妖怪,分明是两个人,浑身绑满了草根树叶而已,及至看到那硕大的板斧,顿时已是明白,不由的大喝道:“是那个汉人的奴仆!不是妖怪!”口中喊着,已是快步跑到了桥边。
只是可惜却仍是慢了半拍,就在他马上要踏上对岸的时候,木桥已在一声悲鸣中,轰然断开,众突厥兵士齐齐惊呼声中,已经踏上了木桥的数十个兵士,已是如同入锅的饺子一般,直直往下面的大河中落去。。。。。。
轰然大响声中,纷纷掉落大河的突厥兵惊恐的叫声,凄厉的回荡在半空。后面尚未踏上木桥的众突厥兵,本来心中就先入为主的存了恐惧,这会儿事发突然,哪里还去听牛伽老大喊得什么汉人不汉人的,登时发一声喊,已是齐齐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