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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沈静听后不禁叹了口气说道:“组安,还记得明末崇祯皇帝的事情么?”
“崇祯借钱的事情?!”
沈静点点头说道:“这些蠢材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了,不过他们这么处心积虑的捞银子也算是成全了咱们。这新中国的国库算是有了。嘿嘿,三亿两白银,就算坐吃山空也可以维持三四年的时间……”
在甲午战争地时候,中国一年财政收入在八千万两白银左右的水平上,十几年前阎敬铭做户部尚书,数年苦心经营不过才攒下了八百万两,而李鸿章二十多年经营北洋在卸任的时候也不过攒下了一千万两。由此可见中国的财政系统尽做无用功了,这么多的银子都漏在了各级官吏的腰包中,京师乃是天下财富会聚之地。谭延在此借用民族矛盾清算搞上这么一次。就有如此收获,沈静说的“坐吃山空三四年”绝非虚言。
“除了看得见的真金白银之外,我会没收所有当年满清入关以来圈占的土地,这些旗地大致有十九万顷之多,两百多年下来旗人不善耕作家贫买地,再加上几十年前地解禁令,这些旗地至少被卖出去几百万亩。不过好在这些都是普通地旗地。至于皇庄、王庄这样的大头。保存的非常完好,对于这些土地我不想简单的变卖给普通百姓或是无偿分配。而是成立大农场,让农民就像工厂里的工人一样来耕作这些土地……”谭延说道。
“这样也好,至少对于土地我们并不是这么渴求,关外东北地广人稀,如果说要解决土地问题,旗地固然是现成的方式,但不会维持多长时间矛盾又会激化。你把这些土地分配给农民,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银子来购买,就是白送给他们,一旦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变卖土地肯定会成风,他们照样会变成失去土地地人,成为国家地隐患……”沈静说道。
“你说的移民东北我也想过,这样不仅可以解决关内土地紧张地问题,还可以加强东北的国防,只是这件事先不能这么急,毕竟在这个时候一切以军事为先,东北又是俄国窥伺之地,我们这边刚开始移民,那边就打了起来,这会让我们更被动。这件事可以先准备着,等今年忙活过去之后,明年开春俄国如果没有什么异动的话,我们就开始移民东北!”谭延笑着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组安我先留在这里熟悉一下情况,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令尊那边恐怕还有你受的,另外对于令尊、张之洞等这样的清官还有非常高声望的满清官员,你还需要好好想想,他们继续掌握实权是不可能了,而且他们的年龄也不适合继续当官,但是能够说服他们站出来倒向我们这一边,会对起义军的进展产生很好的效果。比如张之洞他在两湖有着很高的威望,我们的铁路可以打下武昌府,可是湖南山地水网众多,不利于行军,能靠张之洞的声望不费力的拿下湖南,这是非常划算的!”
谭延苦笑的摇摇头说道:“这确实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现在不知道老头子对我这个逆子是怎么想的,不过当年在北洋我们干得那些事,他心中应该有这种准备才对……至于张之洞等人,明天我会把他们集中到中南海,如果他们死抱着满清不放也没有什么,我也不会砍他们的脑袋,最多将他们和满清贵族全关起来好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 ~ 外交~
对于像张之洞这样的满清这些重臣,谭延的处理方式比较缓和,虽说他嘴上说会将张之洞等人囚禁起来,不过也是一时,等局面安稳下来张之洞等就算再忠于满清朝廷,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到时候放回老家他愿意做什么便做什么。
谭延回到了在京师的住处,本来在中南海已经安排他的住所了,不过对于一手培养自己的老头子,他心中的感情还是非常复杂的。在京师被控制之后,他便让方榕卿带着孩子先住进谭钟麟的宅子,为的便是想用亲情来淡化自己造反给老头子带来的心理冲击。
谭钟麟在京师的宅子非常好,距离紫禁城很近,周围都是王公贵族的宅院,当然这里也是起义军严格控制的地方,对于谭钟麟的住所更是如临大敌,夜虽然深了,但街上不仅每个道口都设立了岗哨|Qī…shū…ωǎng|,还有众多的巡逻兵在来回走动。
和谭延的军队一样忙碌的是他的查账队伍,不过一整天下来光是统计京师各大衙门和颐和园等皇室资产他们都忙活不过来,京师里面这些显贵们的住所他们还没有顾得上“光临”,所以这里的一切除了宵禁之外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父亲!”谭延进入府邸之后,便径直来到谭钟麟的书房…………他们父子之间似乎有种看不到的默契,不用下人来说他便知道谭钟麟肯定在书房等着自己。
“你回来了?!”谭钟麟没有像谭延想象中的那样劈头盖脸的晓以君臣忠恕之道,在进入书房的时候,谭钟麟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在专心地看着。
“父亲受惊了!孩儿做此之举也是顺应时代潮流……”
谭钟麟摆摆手长舒一口气打断了谭延早就准备无数遍的“自白”,淡淡的说道:“你反朝廷之心已非一日。迟些早些都是在为父意料之中,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谭钟麟如此反常的坦然让站在一边的谭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不过他心中也是踏实不少,毕竟谭钟麟已经快八十岁了,如果因为这个而气出病来,他的心中会很内疚的。
“父亲明鉴,这个朝廷已经腐朽到了极点,孩儿从颐和园慈禧太后地一个密室中就抄出价值一亿两白衣你的黄金珠宝。而一个北洋水师所有战舰加在一起也不足其一半地价值。眼下世界各国列强对我中国虎视眈眈,视中国如同一块肥肉争相分食。孩儿身为华夏子孙岂可无动于衷?推翻这个朝廷建立一个新的中国,顺应这个世界潮流的发展,几十年后中国未必不会成为一个强国……”谭延说道。
谭钟麟站起身来看着谭延说道:“这些都是你地事情了。为父已经是半截身子都埋在黄土里面的人了,即便有心也是无力……自古以来权臣者造反者中间十之八九不得好下场,纵有数人成功但这名声终归是不好听。唯一的例外便是宋太祖赵匡胤。安儿,既然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看上去是很顺利,但是以后地路会更难走,这个局面多少和赵匡胤有些差不多,这个国家也是内忧外患,以后为父也就不阻拦你,也不说丧气的话,今后你就多多好自为之吧!”
谭延正色说道:“多谢父亲大人多年对孩儿地栽培教诲。孩儿既然已经走出这一步就再也不会有回头的机会。但孩儿有信心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重新建造一个崭新的中国,有信心让中国重新成为一个强盛的国家!”
谭钟麟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拍拍谭延的肩膀说道:“你是为父最出色地儿子。当年有个相师曾对为父有言,说你他日地成就必然会在为父之上,且在我的反面……想为父那时已是一封疆大吏,在我地反面岂不是行造反之事?是以从小为父就对你严加督促,但今天你还是应了相师当年的批语,可见天意如此,为父也不会阻拦,只是希望你能够一路走好……”
谭延没有想到自己原本预计会面临一场狂风暴雨的他,老头子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略过去了,这还真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不过这样的结束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其实谭钟麟对谭延造反的态度如何都不会有什么作用,就算老头子态度再坚定,他也不可能脑袋进水把慈禧太后他们再放出来,不杀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放他们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身为“新中国第一家庭”,老头子如果和自己的矛盾太大,放在面子上总归是不好看,现在的解决方式也许是最好的,至少要比谭延心中设想的那样要好得多。
九月三日,起义的第三天清晨,北洋陆军第六镇乘坐火车抵达了武昌城外,摆开了阵势向城内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守军投降…………虽说湖广总督是有着琉璃球之称的王文韶,但为了防止这个老小子心狠手辣来个玉石俱焚,第六镇还挟带了两门六寸列车炮专门来打攻城战。
事实上王文韶比谭延心中的形象还没有骨气,还没有等第六镇彻底变成进攻姿态,他老人家便自己大开城门投降了,那两门六寸列车炮算是白白用火车拖过来,一点用处也没有。李俊翰接受了王文韶的投降,留下半个协来守卫武昌之后,带领一个混成协外加一万北洋杂牌换乘船只继续南下,打算打下岳州府后直接进逼湖南心脏长沙府。
李俊翰夺得武昌府也让谭延心中松了口气,至少北洋工业体系到现在基本上已经全部处于自己的保护之下了,长江舰队还分出了三艘快艇前往武昌来保卫汉阳钢铁厂,以防止到现在处于戒备状态中的英国远东海军来骚扰汉阳钢铁厂的生产,同时也更加完善武昌临江的防御,必要时刻还可以让李俊翰在进攻不利地情况下用电报召唤顺着河道进入湖南参加战斗…………快艇上装备的双连装一百毫米炮和数门七十六毫米速射炮对于陆军而言是当之无愧的大口径火炮。如果遇到顽对于临江的岳州府和长沙府而言抗也是一支重要的攻城力量。
谭延突然起义对北洋陆军而言并不是很大的问题,起义的突然性已经施展的淋漓尽致,虽然才仅仅七天时间,被北洋系所明确控制地省份已经达到了十二个省份…………东北三省、直隶三省、奇Qīsūu。сom书察哈尔、热河、湖北、安徽、江苏、四川。当然这十二个省份的控制力度也各有不同,察哈尔和热河只是重要地省会城市被控制,直隶三省、江苏、湖北控制力度最大,其余省份只能做到绝大部分的控制,不过这也足够了。
整个长江以北。甚至以南的部分省份都处于北洋地控制之下,而像山西、湖南、浙江这样的省份正在进军过程中。相信在未来的一周之内至少名义上也会北洋控制……全国地局势对北洋而言十分有利。这种有利的局势不仅体现在军事上,更是经济层面上地,剩下来的省份不是交通不发达便是像广东这样直接暴露给北洋海军的沿海省份。只要北洋一腾出手广东、福建这样的沿海省份是无法挡住北洋的。
因为邓世昌舰队封锁朝鲜航线劫走了大量的日本客货轮船,使得谭延可以有更多的船只来运送军队,除了派出货船给还漂在海面上地邓世昌舰队运送弹药和煤炭等物资补给之外。为了尽快结束朝鲜半岛上地局面,又将杨超手中的一个混成协直接运到当年朝鲜战争爆发地牙山。从牙山登陆距离已经被北洋陆军团团包围地汉城不过一百多公里,同时运送还有大量的火炮和弹药…………在谭延看来汉城对他并不重要,就算北洋军和日军在那里打个稀巴烂也不管他的事,他要的是朝鲜半岛的控制权,至于一个城市的完整与否他并不放在心上,这便是出国作战的好处了。
眼下日本在朝鲜的军队都集中在汉城,少部分集中在釜山。可以说拿下汉城。朝鲜境内的日军力量就不足以对北洋陆军形成什么威胁,到时候直接坐船在釜山附近登陆。剩下驻守在釜山的两千多日军根本守不住。
日本也很清楚他们守不住朝鲜,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日本派出了外交官林董来到北京和北洋政府开始交涉。林董是位出色的外交官,先前他是日本驻英国大使,专门负责为日本开拓其在欧洲的生存空间,在甲午大战中他曾经起过很重要的作用。不过日本人似乎从正在发生巨变中的中国看到了机会,居然不想放弃其在朝鲜的利益,甚至还要追究北洋海军攻击日本联合海军的责任。
谭延只见过林董一次,在听完林董代表日本政府对这次中日战争的态度之后,便非常平静的告诉他:“北洋陆军两个师配备了大量的火炮正在围困汉城,如果日本同意中国现在同意所有的停战条件,那赔款就订在七千万两白银的水平上;若日本还心存侥幸,在汉城城破的那一天,开始算起,中国对日本要求的战争赔款数字将会以百万两的速度向上递增……如果朝鲜战场战斗结束的话,北洋陆海两军将会东渡日本用火炮从日本拿回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
因为日本政府心存侥幸和谭延对日本的态度强硬,在英国公使窦纳乐所主持的第一次和会不欢而散。各国公使在北洋起义推翻清政府的第一周内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承认北洋政府是中国合法政府,也没有宣布各国列强在中日战争中处于中立位置,不过这个僵局很快便被打破了…………美国第一个承认了北洋政府为中国合法政府,同时也宣布美国将会按照《万国公法》的原则在中日战争中处于中立位置,并且敦促各国也为之效仿。
紧随美国之后,德国、法国、意大利、奥匈帝国四国也承认了北洋政府的合法性,并且也对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