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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谋:将军请上轿-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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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了这么久才发现,除了家国天下,还有别的东西值得自己守护。

    石亨见以青目带请求的看着自己,便依言将黄幼翠抱起放到正堂的太师椅上。

    “让黄姐姐到卧室去躺一下吧,只怕这一下撞得不轻呢!”以青皱眉建议道。

    “嗯,小妹有所不知,哥哥不喜欢生人碰我的东西,尤其是床。”

    “这样啊,”以青默默念着:原来此人有洁癖,难怪这几间屋子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看着黄幼翠软在椅子上,不禁担心的问道:“黄姐姐她没事儿吧?不会撞成脑震荡吧?”

    “脑震荡?”

    “啊!嗯……就是,脑袋不会撞坏了吧?”以青一囧,埋怨自己又说错话了,忙改口道。

    “她气息平稳绵长,应该只是晕了过去,放心。”

    以青安下心来,对石亨说道:“那就好,这位黄姐姐毕竟是石府的客人,千万不能出事儿,要不岂不是伤了亲戚们的情分了么?”

    石亨见她如此为大局着想,不禁心疼她说:“这么冷的天儿,你们跑这里摸着黑坐着,又不生火,可冻着了没?”说完,忽然想起自己急忙赶回府中的原因,忙去书房取了酒。

    书桌上,自己的包袱已经被打开,整齐的摆在那里。石亨怔了怔,取起一样东西揣在怀里。转过身朝正堂坐着的以青走去,开了酒坛,斟满了两大杯。

    一阵梅花凛冽的清香飘散出来,以青不禁疑惑道:“石英酿?”

    “正是石英酿。今日从吏部出来,天色已晚,我应邀去了杨士奇杨大人府上,正巧席上供应的就是石英酿。原来杨荣杨大人去世前曾把郊外的一大片梅林送给了他。”

    石亨把酒杯推到以青面前,笑道:“小妹尝尝,和母亲酿的比比看。”

    以青看着那一大杯散着芳香的酒,心里矛盾地不行:确实好喝,可是宿醉太难受了,昨天若不是因为喝醉了也不会和石亨说出那么些话来,稀里糊涂的结了拜,还白白惹姐姐生气,于是便坚定地摇了摇头。

    石亨仰头干杯道:“好酒!好酒!小妹怎么不喝?”

    “季安哥哥,实话跟你说吧,我昨晚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今天在姐姐那里睡了一天才好些。”

    “如此,就只喝一点点吧,暖暖身子,我来生火。”石亨麻利地点起炉子,加了碳。

    以青确实冷的很,便依言喝了一小口,热辣辣的一口酒进肚,手脚也好像暖了起来,她细细品了品,觉得这酒比老夫人酿的气味儿更浓郁些,想是因为梅花更多的关系。

    “对了,你姐姐好些了么?”石亨从床上拿来被子罩住了以青,“哥公务繁忙,成亲之前,小妹你就代我常去看望她吧。”

    “季安哥哥你放心,姐姐最明事理。我也会照顾好姐姐的。”以青裹着棉被暖和着,想着要尽快离开才好,今天下午才决定不见他的,没想到晚上就破了例。

    这黄实本的消息也太不可靠了吧?

    以青在心里默默的思量着离开的借口,就听到石亨说道:“其实你也只是个孩子,哥来照顾你,好么?”

    以青想起自己来到石府后一直为姐姐的身体和婚约担忧,用心取悦老夫人,提防着巧兰等人,又不小心窥探到巧梅的秘密,每日的心思不知要转几百回,确实是累呢。

    可是,自己不能答应他,因为他的身上明明白白的贴着标签,他是姐姐的,自己不可以与他交往过密。

    以青看着石亨蹲在自己面前,眉飞入鬓,漆黑的眼注视着自己,目光里带着心疼与担心,不禁将头转到一旁,沉默的看着地面。

    “小妹,怎么了?”

    “那个,季安哥哥,昨天我们喝多了,结拜的事可不可以算了?”

    “为什么?是因为你有姐姐疼你已经够了,不需要哥哥了,是么?”

    “不是,不是,我就是……”以青连连摆手,心想出尔反尔的事儿自己真的做不来,可是还是算了吧,“那个,你看吧,我们也才见了两面,彼此都不是很了解,我有很多缺点的,好吃懒做啊,什么什么的……”

    以青心中划过黑线,这都是什么破借口,听起来倒像是对求爱者的拒绝呢?怎么越描越黑啊?这点儿事儿居然解释不清楚了?

第二十章 缘故() 
以青见石亨皱着好看的长眉,不解的看自己词不达意,把心一横,道:“昨晚喝了酒,我忘了我们结拜这件事儿了,所以,就算了,好吧?等日后你跟我姐姐成了亲,咱们还是一家人啊,为什么要结拜呢?对吧?听起来很多此一举的感觉?”

    “这样啊。”石亨目光中带着笑。

    以青见他好似同意了自己的办法,便高兴起来,只听道他说,“那我们今日重新结拜好了。”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哪有重新结拜的道理啊?举头三尺有神明啊!”以青无力的垮着肩。

    “确实,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还是遵守诺言的好,你说呢?小妹?”

    “……”以青不甘心地妥协了,心中诧异为什么他要与自己兄妹相称,便问道:“季安哥哥,我能知道为什么么?”

    “什么为什么?”

    以青听他这样玩味的口吻,觉得自己还是把他看得过于简单了,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轻易与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小姑娘引为知己的呢?昨天不觉得奇怪,现在想想还是分外蹊跷。

    她斟酌了一下,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像另一个我,你深爱自己的姐姐,肯为她做很多事儿,我也曾经有一个三哥。不过,你比我幸运,你的姐姐还在你身边;我的哥哥们却早就离开了。如果不是他们的离开,我也不会继承父职,早早地上了战场。”

    以青看着他皱着眉,摩挲着酒杯,好似陷入了回忆当中,便没有做声。

    石亨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继续道:“我那时只有十四岁,没有威信可言。上了战场,连敌人的马前卒也会嘲笑我这个‘娃娃将军’,没有人可以依赖,没有人可以扶持,所以我才给自己打造了那样一个面具。”

    以青抬头往面具的方向看过去,听石亨说:“怎么样?像不像地狱里来的修罗?”

    “确实像,青儿很难想象季安哥哥上了战场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自古英雄出少年,宝剑成从磨砺出,季安哥哥,你将来总会成就一番事业的。”

    石亨大手一挥,自嘲笑道:“大丈夫自当建功立业。不说这些,平白消磨斗志,许是石英酿的关系,我竟然也婆婆妈妈起来。”

    以青在内心深深地表示赞同,酒确实是能让人失去控制的东西,还是远离才好。

    “说说你吧,才一夜之间,为什么就突然后悔了呢?”石亨没注意到,自已对以青已用“你我”相称,他不自觉地把以青当做同龄人来看了。

    “这,嗯……”以青为难的抿起嘴角,看石亨侧着头望着自己,眼中有困惑的探究,便回答说,“怎么说呢?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是身份。如果我们从未相识,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那么我们结拜就是可以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身份让你对认我做哥哥这件事做出了否定的判断?”

    “嗯,可以这么说吧。”

    “我就说呢,难道是为兄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你才反悔的么?”石亨笑后,正色道,“青儿,你放心,大丈夫一言九鼎,哥说了要认你做妹妹,就是认定了的,谁也改变不了。将来我与以蓝成了亲,身份上又成了你的姐夫,那我就更要保护你,保护你的姐姐。这样一件很简单的事儿,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以青看着他,心里着急,却不能告诉他实话,只能皱着眉坐着。

    一只大手揉开了她的眉心,只听石亨笑道:“你说你,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娃,怎么像个老太婆,愁眉苦脸的。哦,原来小姑娘家也有烦心事儿。不过,青儿你可听过一醉解千愁么?”

    “没,我只知道举杯消愁愁更愁。”

    石亨“噗嗤”一乐,举杯赞叹说:“就冲你这份儿好口才,我也认定你这个妹妹了,青儿,你不知道,与你说话是多么轻松和快乐。”

    以青却没觉得轻松,她只感到了深深地挫败,不过还是要再争取一下的:“季安哥哥,你与姐姐成亲之前,那咱们以后尽量不要再喝酒谈天,好不好?”

    石亨看以青一双大眼睛透着为难与恳求,心下一软,笑道:“可这不是你许的愿望么?不过,我想你有自己的原因,虽然不知是什么缘故,但是,你放心,过年之前我都很忙,估计也没有机会在家里多留。”

    “谢谢哥。”以青如释重负的感谢他说。

    石亨听她再次以兄长相称,也高兴了些,想着必要的妥协还是需要的,无论是对同僚,还是对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以青整了整斗篷,就要告辞,忽然摸到了胸口的信笺,便想着不如趁此机会,将巧兰的心思告诉石亨,可是却又不知道巧兰在石亨心中的地位,便似不经意的问道:“哥,你觉得巧兰怎么样?”

    “巧兰?无缘故的怎么提起她了?”

    以青把心一横,决定要拔掉巧兰这根刺:“嗯,因为她一直对哥有意,我怕她会毁了你的承诺。”

    “你放心,大丈夫顶天立地,言出必行。”

    “可是,人心是最反复无常的。何况,女追男,隔层纱啊!”以青从怀中拿出那方信笺,递给石亨,忧心忡忡的说道,“这样昭然若揭的心思,哥你打算怎么办?”

    石亨敛了笑,接过来看了看:“她确实是逾矩了。”

    “她掉包了姐姐的信,怎么可能只是不守规矩呢?巧兰在图谋什么,哥你一定知道。”

    “她换掉的并不是蓝儿的信,而是你写的。”

    他怎么知道?

    以青以为自己做的机密,不会有人知晓,没想到远在千里的石亨居然了如指掌,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好。

    石亨注视着以青惊愕的表情,缓缓道:“这三年里的每一封家书,都附着这样一首小诗,刚开始,我也以为是蓝儿写的,但是,后来才知道她病重卧床,根本没有机会往这信封里偷加信笺,这里是我的家,自然一切都在掌握中。青儿,你小小年纪,用心良苦,我都看在眼里。”

    以青觉得冷汗直流,她本想是用这样的方式提醒石亨,家中还有姐姐,才情卓越,情真意切,盼着他早归,没想到却早早地漏了馅儿,这才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石亨安抚着以青:“你放心,我并不觉得你做得不对,反而,三年内,从不间断信笺,你的这份对亲人的拳拳心意,这份才思敏捷,让我很感动,我虽失去了三个哥哥,若能有你这样一个妹妹,也算此生无憾了。 ”

    “你的姐姐,日后是我的妻子,我定会好好待她。至于巧兰,她有她的故事,事关重大,我也许下过守口如瓶的承诺,她是父亲故人的血脉,我们石府答应过要给她一处栖身之地的。不过,我会好好守护你们,不会再让她做出逾矩的事,可好?”

    以青点点头,心想,如此看来,他认自己做妹妹,也并不是心血来潮,此人心思缜密,比自己强太多了。至于巧兰,既然她背后有不能说的秘密,自己还是见好就收吧。

    况且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已经替姐姐得到了石亨的承诺,那么巧兰、黄幼翠之流也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以青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高大英俊,温柔和气,年少有为,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讲,这样条件的夫婿自然是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的了。

    难怪趋之若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变成世人口中的佞臣?不过,就这份深沉缜密的心思,普通人恐怕是望尘莫及的。

    虽然如此,可是自己却觉得他是一个温柔绅士,顾念姐姐,顾念巧兰,怎么看怎么不像坏人啊?难道说他的演技和自己的一样好不成?

    唉,怎么人人都爱你呢?桃花债要还,桃花劫要挡,姐姐病着,就让自己揽了这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去吧。

    一时无话,以青低下头,默默的啜着酒。

    一只大手轻轻覆盖住了杯口,只听石亨温和地说道:“说好了只喝一点点,听话。”

    以青吐吐舌,将酒杯交给石亨,俏皮地笑道:“嘿嘿,酒好香,一时贪心。”

    “酒是穿肠毒药;浅酌即可。”

    “有道理,不过,哥,你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话?”石亨知道她的小脑袋里总装着些新奇的想法,于是好奇地问道。

    “无酒毕竟不成席,无色世上人渐稀,无财谁愿早早起,无气处处受人欺。”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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