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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跟他们说。”一想到这个,陆衍正也是有点头疼的,要是他妈知道了……
外面传来护士仔细地吩咐着项礼礼用药份量和时间的声音,陆衍正听到项礼礼那独特的声音对着护士道了声谢谢。
而他脑海中继续想着刚才的问题,要是他妈知道了,到医院这边来,项礼礼肯定又要被她念叨了……想到这个,陆衍正便不想将车祸的事情告知给母亲,能拖一时是一时吧,免得到时候过来又是不得安宁。
陆衍正告诉自己,是因为不想吵闹,所以才选择暂时对家里隐瞒这件事,自己妈妈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了,哪怕这件事情是绝对的意外,他妈也会将责任怪到项礼礼头上的。
“韩佑,我车祸这件事情你先别对别人说,等我回家再说。”
说到这个韩佑便又纳闷了,站起身来打量了一通这病房后回过身问,“要多久才能出院?怎么不转到环境好一点的医院去住?”
项礼礼走了进来,听到这话不禁在心中道,这位爷还以为住院是住宾馆呢,还挑环境。
没想到居然有人把她心里所想的给说出来了,陆衍正倒是耐心地对着韩佑解释,“你以为住院是住宾馆?还要挑个环境好的?”
韩佑低下头讪讪地抬手摸鼻子,倒是项礼礼拿着药站在门口,既疑惑又惊讶,陆衍正是会读心术吗?
陆衍正目光一转看到站在门口的项礼礼,“怎么又傻站在那了?头还晕?”
“没有。”项礼礼微有些窘然,拿着药进来了,又返出去在饮水机底下找到干净的纸杯,倒了两杯温水端进来。
把一份陆衍正的药放在他面前,然后把水杯放在了两张病床中间的矮柜上,对着他说着,“这个药片三粒,一包药,和黑丸两个。”
陆衍正默不作声地按着她指导取过来药片,期间韩佑一直都是以不可思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着,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没事一样的缓解了?
还是说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项礼礼坐到床上吞下药之后饮水送服,喉咙里刚咽下去,外门传来的一道声音让众人都变了脸色。
“请问一个叫做陆衍正的病人是住在这间吗?”
“是的没错,请问您是?”
“我是他母亲。”
项礼礼下意识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往陆衍正的方向看了眼,陆衍正则是瞪着眼睛看向韩佑。
后者十分冤枉地摊了摊手表示,“我不知道啊,我这不是一收到你消息就赶紧过来了吗?”
话落便听到脚步声进来的声音,同时还有陆夫人的声音唤道,“阿正。”
项礼礼迟疑一瞬还是走了过去,毕竟是她婆婆,怎么说也不能这么被动,搞得她好像是个小三见不得人一样,项礼礼在心底叹了口气,往外走去。
而她没看到的是,陆衍正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目光幽深不明。
张淑琴是从警察局局长那知道他出车祸的消息的,一听到儿子出车祸了,张淑琴瞬间吓得手脚都软了,赶紧抖着手给儿子打电话,却发现他的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张淑琴想到,昨天儿子说是和周可儿在一起的,便连忙给周可儿打去电话,却不知道为什么,周可儿那边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两人这一个共同性顿时让张淑琴联想非非起来,是不是他们两个一起出车祸的,很严重之类的,手机都摔坏了。
顿时各种惨烈的车祸场景,不断在张淑琴的脑海中上演,同时以往看到的肥皂剧,也在此刻她的联想中发挥了作用。
打不通电话,张淑琴的眼泪是扑哧扑哧的掉,甚至连儿子昏迷不醒的场面都想像过了,好在在她崩溃之前,一通电话挽回了张淑琴差点崩溃的理智。
电话是局长打过来的,将处理陆衍正车祸的律师电话号码给了她,张淑琴通过这个律师,这才知道了儿子的情况,住在哪家医院。
为防母亲知道,陆衍正特意备了一手,要是他妈知道了的话,第一时间绝对不能告诉她自己骨折了,就说轻伤就好。
于是这一手发挥了作用,张淑琴在听到律师说,只是轻伤没有什么大碍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便放了下来,接着迫不及待地赶紧跑过来医院。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从病房里头出来的,居然会是这个不受她待见的儿媳妇,她怎么会在这里?
张淑琴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视线扫过项礼礼明显受伤的额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项礼礼哑然,这让她怎么回答比较好?
好在张淑琴满心记挂着儿子,见项礼礼身上也有伤又是在病房里头,不用多说也知道,这两人肯定是一起出的车祸了。
只是不知道儿子说他明明是和周可儿在一起的,怎么会和项礼礼一起出的车祸?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张淑琴眉头一皱,推开面前的项礼礼走进去。
韩佑看到陆夫人时,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哎。”张淑琴应了声,人却是直冲到陆衍正面前。
未等陆衍正从病床上下来,张淑琴便伸手按住了他上下打量一通,当目光落在了他打着石膏的右手臂上,顿时慌张得眼泪都下来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想伸手去碰,又怕弄疼了陆衍正,眼泪扑哧扑哧地往下掉,一脸心疼,“你是越长大越不将我们老的放在眼里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跟家里说一声!”
张淑琴骂着,抬手要打他,举到一半时,又不忍心地放了下来,陆衍正明白这次妈妈是真的生气了。
自从他成年起,老妈便鲜少对他发过脾气,陆衍正也明白这事情是自己做得不对,不管怎么样,出事之后至少他应该对家里两个老人说一声的,而不是让他们事后来担心。
陆衍正安慰起母亲来,“妈,没事的,只是骨折而已。”
可现在又气又伤心的张淑琴哪听得进去,检查了一番后带着泪眼问,“除了手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照顾()
陆衍正从床上下来,站着让她检查,“没有,你看,妈别怕我没事,就是一点小骨折而已。”
张淑琴又对着儿子确认了一遍,见他除了骨折和脸上有些擦伤之外,其其余都没有大碍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地了。
眼泪也停下来了,转而气势汹汹地抬手在他背上连打了好几下,“你个混蛋!这么大了还让你妈操心成这样!jian直不像话!”
陆衍正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又不敢反抗盛怒的母上大人,只得任由她打着。
项礼礼见此,在心中默默地给陆衍正点了个蜡烛,她很同情陆衍正,但是她还没傻到要上前帮他解围,不然本来看她不惯的陆夫人就要彻底撕了她了。
饶是项礼礼想安静的当个透明人,但却不代表陆夫人能就此放过她。
张淑琴毕竟是心疼儿子的,意思意思打了几下便打不下去了,可是这一肚子的火还在呢,她转头便看到房间的另外一个关键人物。
她气势汹汹地指着项礼礼问道,“你和阿正一起出的车祸吗?”
项礼礼心中暗道不好,怎么她都不说话,这火苗还能烧到她头上来,“是……”
未等她这声是的声音落下,张淑琴便劈头盖脸毫不客气地对她指责了起来,“阿正胡闹,你这么大个人也是个没脑子的吗?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要跟家里人交代一下?”
项礼礼默然地站着任由她说,现在的她少说少错,毕竟对方是有意针对自己的来,所以无论自己说什么肯定都是错的。
果不其然,陆衍正暗叹了声,却也没在第一时间出来阻拦,只是将视线淡淡地放到了项礼礼身上。
张淑琴见此,仿佛有了证据般,底气更加足了,“我说你就是不安好心的对吧?是不是就巴望着我们阿正出个什么事你好开心啊?”
项礼礼无奈,“妈,我怎么会这么想,他是我丈夫。”
陆衍正不动声色勾了勾唇角,只听张淑琴冷冷地哼了声道,“要我说他就不该再和你复婚的!”话音落下,矛头又转而针对其陆衍正去了,“昨晚你不是说和小可在一起吗?怎么会变成和她一块出车祸了?小可人呢?”
“她生病了,我昨天不过是顺路送她去医院而已,在回来的路上出的车祸。”陆衍正解释道,“好了妈,我没事,而且你看项礼礼身上还有伤呢,我们不吵了好不?”
韩佑也跟着插嘴道,“阿姨这事不关项礼礼的事,她撞到脑袋了,我来的时候她才刚醒……”他指着床头的药包说道,“这不刚要吃药吗?您看。”
张淑琴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见桌上的有几包药和半杯水在那,饶是如此她脸色也没好多少。
本就是有意针对着项礼礼说事的,即使是项礼礼也受伤了,张淑琴心中却不会因此对她少点意见,她不喜欢项礼礼,而现在又没别的出气筒可以让她出气,项礼礼只能自认倒霉了。
项礼礼默默地走出去,张淑琴见此胸口猛然一起伏,正待说话时又见项礼礼进来了,手中拿着一张椅子放到了床边对张淑琴柔声道,“妈,您先坐下吧,我去给您倒杯水……”
她这幅顺从的样子,倒是让张淑琴心里头舒服许多,她板着脸坐了下来,项礼礼转身出去倒水。
韩佑站在旁边默默地想着,怎么他过来,项礼礼就不拿椅子给他坐?jian直太没地位!这样想着,韩佑一屁股地在项礼礼的病床上坐下,反正没椅子他就坐她的床好了。
张淑琴坐下来后,又开始打量这间病房,虽然说是vip房,但在这条件普通的医院里头,这vip房也是普普通通的,占了jian单安静没人吵的好处而已,还有用品设备一律都比普通病房好些,除此之外便无其他了。
张淑琴打量着眉头又皱了起来,“你们没找护工?”目光落在了项礼礼身上又十分不满起来,“你没看到阿正是什么情况吗?”
项礼礼哑然,还没想到说什么好,陆衍正主动替她解围了,“妈,是项礼礼在照顾我呢。”
张淑琴本想说,她自己也是病人怎么照顾你,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是在帮项礼礼说话,不就成了自己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吗?
张淑琴改说,“她笨手笨脚,又是这样一幅样子怎么能照顾得好你?”
见母亲大人一脸不赞同和嫌弃,陆衍正只得解释道,“妈,项礼礼她是医生,照顾像我这样的,总比其他人要来得顺手又有经验些。”
说着他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到了项礼礼身上,后者只能在心底低叹了声,弯起嘴角上前来。
项礼礼上前来对张淑琴柔声道,“妈,您别担心有我在呢。”
张淑琴看了眼项礼礼的额头上那明显高肿的伤口,表情没缓和多少,哼了声道,“有你在,你自己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
项礼礼不由自主地抬手抚了抚额头上的伤口,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真是……陆衍正暗暗地给旁边的韩佑使了个眼色,后者也是十分机灵,见气氛冷下来了赶忙笑嘻嘻地上前,“阿姨您别担心,他们小两口这样,刚好培养培养感情您说是吧?真所谓共患难才能见真情啊!”
话音落下,在场人的脸色纷纷都变了,项礼礼有些怔然而不自在地往陆衍正方向看去,却见他也往自己这里看过来,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是扫了她眼便转开了目光。
患难见真情这话说的是不错,不过用在她这个信用已经破产的儿媳妇身上,张淑琴就觉得听起来很不是滋味了。
项礼礼五年前的那次出轨,犹如一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张淑琴每每想起来,便是辗转反侧夜不能眠,恨不得立即找个法子,将项礼礼从儿子身边远远赶离开,虽然儿子不说,但她作为母亲的又怎么看不出来。
阿正他对项礼礼还是存了几分心思的,张淑琴宁愿他对周可儿动心,也不愿意他再回头去吃项礼礼这棵草。
项礼礼根本配不上她家阿正!
韩佑心惊胆战地看着张淑琴阴晴不定的脸色,他偷偷地冲陆衍正做个口型,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陆衍正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了,径直走到项礼礼身旁,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揽住了项礼礼的肩膀,对张淑琴道,“妈,你别愁心了,我妻子在这里,她不照顾我谁照顾我?”
张淑琴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没好气地站起身来道,“我才不管谁要照顾你,反正你已经不把你妈,不把你爸放在眼里,我管得了你这么多事情吗?”
项礼礼抬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