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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阴寒的夜风里,她毫不犹豫地把尖锐的指甲伸向了酒鬼胸膛正中,指尖势如破竹地刺入对方皮下,继续让更深的地方而去。
只是须臾之间,那酒鬼的胸膛就随着一声绢布撕裂般的声响,如干裂开来的大地一样,被宫小芸用双手,硬生生地把皮肉一起掰了开来,露出了还挂着许多肉渣的惨白胸腔骨。
酒鬼的五脏六腑,完全暴露在了夜空下,也呈现在了冷笑着的宫小芸眼前。鲜红的心中黑色的肾,血红的肺叶和黄色的肝脏,还有那青绿色的胆,都被宫小芸一览无遗。
嘻嘻笑的她,声如旷野上的野猫长啸,阴森森的令人头皮发麻。
“多么美味的心肝啊。”猛一吸气,宫小芸微微眯眼,面露几丝惬意。她紧接着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对方的心脏。
随之低下头去,毫不犹豫地张嘴啃了起来。
黑夜的寂静下,风声已停。只有那连连响起的“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从宫小芸的嘴里齿间传来,回荡在寂静之中。如地狱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三下五除二,就把一颗人心啃噬得干干净净的宫小芸,嘴角四周糊着不少的肉渣,手上更是沾满了粘液。
可她似乎没有吃饱,随之又跪在了地上,把头埋进了酒鬼的胸腔里去,大口大口地啃噬着对方的内脏。
直到许久后,小腹微微隆起的她才直起腰来,打了个沉闷的饱嗝后,舔舐着手掌上和指尖的肉渣,直到把双手完全舔得白白净净的后,长长的红舌再次伸出嘴来,围着她自己的嘴边一阵猛舔。随之她察觉到远处城中,有一丝丝真炁的波动,立刻转头,朝着城中方向深深望去。
待到她把脸颊也添了个干干净净后,宫小芸才站起身来,缓缓掸去了裙上尘土,轻声自言自语着道:“原来这城中还有古老的生命,美味的内脏,我一定要吃到那个人。”。
说话间,眼中本已经淡去的凶光再次泛起。
在她目光所及之处的远方,正是沙腊巷的方向。
欣喜若狂的宫小芸,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远处的黑暗中,有一双布满惊恐的眼睛,正在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片刻,宫小芸缓步走到不远处,捡起了自己的盖头戴上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城中缓步而去。
夜风再次拂来,刮过那具被开膛,已然变得冰冷的尸体后,将其中散发出血腥再次吹散在夜空下的寂静中。。。。。。
清晨时分,还在睡梦中的赵良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揉着开门一看,见一个警察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见他开门赶忙急声给他汇报着着案情。
听他说完后,赵良瞌睡也被惊得断然全无,他赶忙转身回去匆忙换上衣服,把枪一挎后随着这名警察离去。
同行的还有法医刘洋。
三人急急匆匆地出了省警厅总局,朝着高山铺那边而去。
才到高山铺中,就见到城南区警察署的警察们已经先到了,正在保护着现场之余,驱散那些好奇的围观群众。
一阵嘈杂中,赵良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后,大步走到了现场中。才来到死者身前,就听到了一阵震耳的嗡嗡声。
定睛一看,赵良胃酸立刻上涌,差点没有吐出来。
不少的苍蝇正围着一具仰面朝天,散发着血腥恶臭的死尸打转盘旋,而那死者圆睁的双目向上翻着,被撕开的胸膛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挂满碎肉渣的胸骨。
而胸骨下的五脏六腑,整个人的内脏好似被什么人掏过或是搅过一样,已是烂成了一堆碎肉。说是五脏六腑已经面目全非,也不为过。
赵良环顾四周,立刻发现这么诡异而又邪门的死尸四周,居然没有多少的血迹。除了不远处的半截断舌四周,有着零星的血滴痕迹外,尸体四周地面上可以说几乎没有血迹。
赵良见过许许多多诡异的现场,尤其是在认识了木青冥后,诡异奇怪的现场见得就更多了,但这种死状足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却没有大量血迹的现场,他还是第一次见。
死者显然是被开膛了的,但这与沉尸不一样,现场也不是水里,死者被开膛后血液不会与水融为一体。赵良惊愕之际,想到此地会不会不是第一现场?
“去荣宝斋,把木少爷请来。”紧皱眉头的赵良,对那个跟他前来的警察说到。刘洋已经在死者身边蹲下,开始了初勘察。
不一会后,眉头比赵良还要紧锁的他转过头来,注视着一脸发懵中透着困惑的赵良,正色轻声道:“尸体没有移动的痕迹,这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此言一出,赵良惊愕不减反增,心中不断的暗自嘀咕道:“那血呢?”。
身为省警厅的探长,一些常识他还是知道的。成年人的体内血液是体重的百分之七到八,这么壮实的一个大汉,在第一现场被开膛后,附近居然只有零星的血滴,令赵良不由得联想到长生道。
“尸斑很淡。”额头已拧起了疙瘩的刘洋又转回头来,翻看着死者的双目:“结膜苍白,口唇苍白,死因基本可以确定了,失血而亡。”。
顿了一顿,刘洋自言自语的嘀咕道:“难道他的血被抽走了吗?”。除了这个解释,他的想象力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了。
“不是。”就在此时,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喊。赵良和刘洋遁声望去,就见木青冥被带了过来。
荣宝斋据此不远,并没有多少的路程。但木青冥双眼却有点发红,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昨晚他接到纸人的回报,跟着妙天在沙腊巷附近找了一夜的宫小芸,却依旧没有找到人。快到凌晨时,才知道宫小芸已经回家了。
据纸人们后来的回报说,这宫小芸从小就会梦游,他又悄悄赶到了姜家小院,却发现阴邪之气已是烟消云散了。
诸般狐疑晕绕在他心头,久久挥之不去。又折腾了大半夜,今天的木青冥看上去显然多了几分憔悴。
“是被喝了。”他走到赵良身边,盯着那死尸千疮百孔内脏,皱眉轻声说到:“如此诡异的手法,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显然之前刘洋的嘀咕声虽小,但也被耳尖的木青冥听了个真切。
他这话说时音量不大,虽只有赵良和刘洋听到,但两人听来,这话确如晴天霹雳一般使得他们昭聋发聩,令这二人都随之头皮发麻。
木青冥犀利的目光,落在尸体脖颈上的咬痕上,不一会后也往下也不由得皱起了眉来。
不一会后,他又把目光移到了脖子上的咬痕上。那是两排对立的弧线咬痕,细看之下不难发现,每一排都有四个清晰可见的深深牙印,从宽度和排列上来看,显然是人类的牙齿留下来的。
他不避恶臭,在刘洋身边蹲了下去,伸手探向那死尸脖颈上的咬痕后猛然一惊,接着细看牙痕,但见皆是发紫发黑后,再次皱眉。
木青冥为何皱眉?那咬痕又有什么端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章溜达溜达()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宫小芸夜袭酒鬼,生食其血生嚼其心后悄然离去,第二日一早赵良等警察接到报案赶到现场,见酒鬼死状惨不忍睹,都不禁皱眉。引出来木青冥从酒鬼脖上咬痕和肩头指痕,锁定凶手范围,但却不能将凶手指名道姓。欲上跑马山鬼市,与那市主再合作。】
清明的雨过后,昆明原来了阳光明媚的晴天。
木青冥才被警察请走了片刻,张掌柜就启了柜台上的香炉盖。
那是一支唐代的豆形嵌铜琉璃香炉,有着光亮的铜质底柱,是流光溢彩的琉璃炉身,造型规矩精巧且透着十足的古色古香,再加上铜质与琉璃的完美搭配,整支香炉即质朴又蕴敛。
点了熏香置入炉身中,张掌柜轻轻地盖上了盖子。袅袅青烟升起,围着炉身旋转翻飞后向四周弥漫开来。
淡而不浓的香气,让张掌柜紧张消除了些许,微微眯眼的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惬意。木青冥不在店中,这个冒牌的张掌柜也不用装着了,自然就显得轻松了不少。
须臾之间,张掌柜长舒一口气之际,把右脚从鞋子里拔了出来,脚指头一阵连动,撑的脚上白袜给鼓了起来。
张掌柜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舒爽神色泛起,瞬间在五官间蔓延开来。
“给我穿回去,真的老张可不会在洗脚睡觉之余拖鞋。”就在此时,他身后忽地传来了张倩倩的沉声呵斥。
店里今日也是清闲;做古玩生意的就这样,向来都逃不脱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运。再加上此时又是日出清晨之际,在古玩方面最能忽悠的木青冥又不在,店中只有这个冒牌的张掌柜和张倩倩,所以张倩倩这一声呵斥,也没外人听到。
店外晨风清凉,清新随之在天地间铺了开来。晨风下的草木中,透着春意盎然。
那一声呵斥来得突然,倒是把那才放松下来的张掌柜吓得一跳,浑身上下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一愣过后,张掌柜赶忙把脚往鞋里慌忙套了进去。随之直起腰杆,整个人都站的比之前更是笔挺了些。
“木青冥怎么又被警察叫走了?”缓步移到他身边站定,张倩倩注视着门外轻启双唇,微微皱眉问到:“是不是我们的人擅自出手了?”。
语毕,张倩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曾经对手下三令五申,近来没有她的点头,任何教徒都不得擅自行动。
如今诃梨帝母虚弱无力,长生道有损失惨重。尤其是总坛的五堂,连同堂主温疾一起被一锅端了,这令张倩倩不得不行事更是谨慎小心。
这次木青冥被警察叫走去帮忙查的案,要不是长生道的教徒做的也就罢了;但若是教徒擅自为主做的,那张倩倩就要执行家规了。
“怕不是,弟兄们万死都不敢违抗您的命令的。我倒是觉得这好像是昨晚七堂的弟兄们,看到的那个惨死厉鬼的事。”凝神稍加回想后,张掌柜若有所思地说到:“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听了一嗓子,说是高山铺那边出了事,是昨夜死了人,这就都对上了;八成就是昨日七堂的那个兄弟,在高山铺中看到的那个惨死酒鬼了。”。
昨晚宫小芸吸酒鬼血,吃对方的心肝时,不巧被正在外面游荡着,为诃梨帝母寻找着厉鬼的长生道教徒,看了个真切。
虽然因为惊愕和夜黑,那教徒没能看清宫小芸的模样,但对方咬人和食用使者的五脏六腑等事,那教徒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宫小芸离去许久后,这个教徒才敢从黑暗中出去,把那酒鬼的冤魂收了起来带回。所以,张倩倩他们自然也知此事。
“大姐,您说这会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厉害?”过了一会后,回想着教徒带回来的消息,张掌柜也不由得手指一颤:“咬人还要吃心啊,可比我们养着的那位主儿还要心狠手辣。”。
显而易见,他值得是对方比如今虚弱无力的诃梨帝母还要恐怖。
“八成是个魔物啊。”张倩倩目光变得深邃了些,略一沉吟后缓缓揣度道:“应该还是个有年头的魔物。”。。。。。。
高山铺中,围观的人基本都被警察们驱散了。而且大家都要上工,可没功夫在此看警察验尸,总不能为了凑热闹而丢了饭碗。案发现场只剩下那死尸,还有警察们和木青冥。
死尸脖颈上的咬痕,让木青冥很是在意,那些发紫发黑的咬痕,说明是死者还活着时就已经被咬了的。因为血液还在他体内,才出现了深色的咬痕。
再探手一摸那些咬痕下,但见死者喉结已全然尽碎,木青冥暗中又吃一惊。要隔着肌肤肌肉咬碎一个人的喉结,那瞬间爆发出咬力可不小啊。
可偏偏这咬痕上的八个小坑皆是排列工整有序,圆润均匀,木青冥只是细细一瞧,便知咬死者的是人而非动物,而且往日吃的都是软米细粮,而非粗茶淡饭,所以牙口保护得相当不错。
在看牙痕细而短小,一看便知不是男子的牙齿。可以肯定的是,要死死者的一定是个女子。
可是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此?又为何选择用一种充满冲动和原始兽性的手段,把人给咬死呢?
木青冥沉默着,思前想后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能有这么强劲的咬力,显然是有某种非人的东西,附着在女子身上使其作案行凶,而且从咬痕上来看,那还是一个年轻女子。
家境应该不错,否则也不可能每日吃着软米细粮。
想通了这点后的木青冥,把目光向着死者脖颈两边左右一扫后,看到了他肩头的淤青指痕。
由于死者是仰面朝天,木青冥率先看到的是死者锁骨附近的两个拇�